第211章 看不上黃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來三日,周伯通履行賭約,將空明拳和左右互搏術的訣竅,一五一十地傳授給了郭靖。

  郭靖天資魯鈍,但勝在勤奮專注。

  周伯通教一遍記不住,他便練十遍;十遍不行,便練一百遍。

  練到第三日傍晚,郭靖終於摸到了空明拳的門檻。

  那一拳打出,拳勢不再剛猛霸道,而是帶著一種空靈的柔和,像風吹過水麵,不著痕跡,卻能漾開層層漣漪。

  周伯通在一旁看著,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了。你這傻小子,雖然笨,但肯下功夫,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郭靖收拳,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多謝前輩指點。」

  「別謝我。」周伯通擺手,目光轉向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的秦劍,「要謝,謝你那好師父去。」

  郭靖轉向秦劍,後退一步,整了整衣袍,對著秦劍雙膝跪地,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師父,您不僅傳我九陽神功,如今又讓弟子學到這般驚天絕技。大恩大德,弟子永世不忘!日後只要您一句話,水裡火里,弟子絕不皺一下眉頭!」

  秦劍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你資質雖愚鈍,但勝在心誠。學會此功,你的降龍十八掌才能剛柔並濟,具備與五絕一戰的資格。莫要辜負我這一番苦心。」

  郭靖站起身,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敬。

  秦劍的目光轉向洞口,聲音平淡:「老頑童,你想不想出去?」

  周伯通一愣:「出去?」

  「在這山洞裡關了十五年,不想出去看看?」

  周伯通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又抬頭,望向洞口那片被藤蔓遮住的天光。

  他被黃藥師關在這裡,十五年了。

  「想。」他聲音沙啞,「可我打不過黃老邪的陣法。」

  「我幫你。」秦劍站起身走到洞口,周身氣機猛然暴漲。

  一道無形無相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那波動初時極淡,像投入水中的一粒石子激起的漣漪,但轉眼間,便化作滔天巨浪!

  無數細如牛毛的劍氣,憑空而生,在秦劍身周盤旋、呼嘯,發出低沉密集的嗡鳴。

  劍域。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

  他感受那些劍氣在秦劍身周飛舞,在秦劍的控制下,朝著洞外那片桃林,悍然斬去!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就是純粹的暴力碾壓!

  「轟~」

  第一道劍氣撞上桃林,一棵碗口粗的桃樹攔腰折斷,枝葉紛飛。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無數劍氣如雨點般砸向桃林,將那些按照五行方位布置的桃樹,一棵接一棵地斬斷、絞碎、轟成齏粉!

  地面在震動,草木在哀鳴。

  那座困了周伯通十五年的奇門陣法,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乖乖...這是什麼功夫?」

  桃林外,臨海的主廳前。

  黃藥師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如鉛。

  他布置的護島大陣,被人用暴力硬生生撕碎。

  身後,黃蓉站在廊下,雙手攥緊了衣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看見一道月白身影,從破碎的桃林中,大步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郭靖,和手舞足蹈、滿臉興奮的周伯通。

  秦劍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主廳前那道青袍身影,神色平淡如古井。

  周伯通站在陽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張開雙臂,仰天長笑:「哈哈哈!十五年!黃老邪,你那破樹林子,終究困不住我老頑童啦!」

  笑聲在桃林間迴蕩,驚起幾隻海鳥。

  緊接著,洪七公與江南六怪也相繼從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缺口中走了出來。

  韓寶駒踏出桃林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東倒西歪、滿目瘡痍的殘林,嘴角抽了抽,低聲對身旁的朱聰道:「乖乖...這他娘的真是人力能辦到的事?」


  黃藥師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費盡心思、以五行方位搭配奇門遁甲布下的護島大陣,竟被人以如此粗暴、不留絲毫餘地的方式,硬生生撕碎。

  那些樹,不僅是陣眼,更是他多年心血的結晶。

  每一棵的栽種位置、生長方向,都經過精確計算。

  現在,它們像廢棄的柴火一樣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一股怒意,從心底騰起,幾乎要衝上頭頂。

  但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怒意在喉間轉了一圈,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身為五絕之一,他不能在後輩面前失態。

  更何況,是他讓郭靖將秦劍帶來島上,也是他刻意用此陣考驗郭靖一行。

  沉默片刻,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硬邦邦的冷意:「哼,能破了本島的『奇門五轉』,倒也算你有幾分本事。」

  黃藥師沒有再糾纏陣法的事,目光落在郭靖身上。

  「既然你能在三月之期內,將人帶到桃花島,本島主便依約行事。」

  「想娶我黃藥師的女兒,憑本事說話。三日後,就在此地,你們放手一搏。誰贏了,蓉兒就許配給誰!」

  此言一出,黃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原本看到郭靖時臉上綻開的喜悅,此刻瞬間被冰水澆滅。

  「爹!」她猛地衝下台階,一把抓住黃藥師的袖子,「你怎能這樣?你明知道我只要靖哥哥」

  黃藥師手腕一抖,內力微吐,甩開她的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我肯給這小子一個公平較量的機會,已是網開一面。你若再胡攪蠻纏,此事就此作罷!」

  黃蓉張著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了解父親的脾氣,說一不二。若她再鬧下去,他真的會收回這個機會。

  黃藥師見黃蓉安靜下來,語氣稍緩,目光轉向秦劍,帶著幾分審視與欣賞。

  「蓉兒,這位歐陽公子論相貌,人中龍鳳;論武功,已臻化境;論家世,西域白駝山與我桃花島門當戶對。這樣的佳婿,才不負你的身份。」

  「比起那個傻小子,豈不強上千倍萬倍?」

  這話一出,洪七公和江南六怪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韓寶駒「呸」了一聲,低聲咒罵:「這老邪物,嘴巴還是這麼毒。」

  洪七公沒有接話,他目光在秦劍和郭靖之間轉了一圈,心裡嘆了口氣。

  他雖然不愛聽黃藥師這話,但不得不承認...從任何世俗的標準來看,秦劍都吊打郭靖。

  反觀郭靖,出身寒微,資質愚鈍,若非奇遇連連,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

  洪七公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沒有說話。

  周伯通則蹲在旁邊的石頭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嘴裡嘟嘟囔囔:「有意思,有意思,比打架還有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劍會順水推舟接受這個美差時,秦劍卻發出一聲輕笑。

  「黃島主,您怕是想多了。」

  秦劍抬起頭,目光落在黃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被慣壞了的刁蠻大小姐,我是沒什麼興趣,誰愛要誰要,我可沒功夫跟郭靖爭。」

  黃蓉瞪大眼睛看著秦劍,腦子裡一片空白。

  自己被嫌棄了?一股羞憤湧上心頭,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但隨即,那股羞憤之中,竟湧上一股狂喜。

  他不爭!他不搶!那靖哥哥...

  她猛地轉頭看向郭靖,眼中滿是無以言表的驚喜與期待。

  黃藥師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番美意,竟被對方如此輕蔑地拒絕。

  更讓他惱火的是,對方拒絕的理由不是已有婚約、心有所屬之類的託詞,而是直接當眾打臉!

  黃藥師臉色鐵青,「歐陽克!本島主好意將女兒許你,你卻這般言辭羞辱?」

  秦劍看著黃藥師,語氣平淡,「真要說起來,也是我受辱在先啊。讓我和自己的徒弟搶女人吧?說出去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黃藥師瞳孔驟縮:「師父?你是他師父?怎麼可能?」

  郭靖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歐陽公子確實是晚輩的師父!他傳了晚輩《九陽真經》,又指點晚輩武功,晚輩能有今日,全賴先生教誨!」

  黃藥師目光在秦劍和郭靖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三個月前還被他視若草芥的傻小子,竟然成了秦劍的徒弟?

  洪七公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

  他將雞骨頭隨手一扔,抹了把嘴,邁著八字步走上前來,用帶著酒氣的粗獷嗓音道:

  「黃老邪,別大驚小怪的。不止是這小歐陽,我老叫化也收了你這未來女婿做徒弟。」

  周伯通見狀,趕忙跟著湊熱鬧。

  「嘿嘿,我的本事,也傳給了這傻小子。怎麼樣,現在這小子夠分量了吧?」

  黃藥師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郭靖。

  這份機緣,放眼整個江湖也是獨一份!

  洪七公嘿嘿一笑:「光說不練假把式。靖兒,讓你這未來岳父開開眼,看看你跟著我們三個都學了些什麼!」

  郭靖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空地,凝神沉肩。

  體內那股九陽內力,如江河奔涌,在經脈中流轉不息。這是秦劍傳他的心法,浩然博大,至陽至剛。

  站了一個洪七公傳授的降龍十八掌起手式。

  掌勢還沒發出,周身衣袍已無風自動,一股熾熱而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站在十步之外的韓寶駒,竟感覺面頰被那股熱浪烘得微微發燙。

  掌勢還沒發出,周身衣袍已無風自動,一股熾熱而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站在十步之外的韓寶駒,竟感覺面頰被那股熱浪烘得微微發燙。

  「好剛猛的內力!」朱聰低聲驚呼。

  郭靖睜開眼,右掌緩緩提起,掌心向天,翻腕,向前平推。

  「亢龍有悔!」

  一道金色龍形氣勁咆哮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息,轟然撞向院中一塊半人高的試劍石。

  「轟~」巨響聲中,那塊青石應聲炸裂!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待到塵埃落定,眾人看到那塊半人高的試劍石,已經碎成了七八塊,最大的也不過拳頭大小。

  韓寶駒倒吸一口涼氣:「乖乖...三個月前,靖兒一掌下去,也只是在石頭上留個掌印啊!」

  全金髮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些碎石的切口,臉色凝重。

  那些切口,不是被蠻力震碎的,而是被一股精純至極的內力從內部炸開的。

  郭靖收掌,變招,身形一矮,雙拳齊出。

  這一次,是周伯通傳他的空明拳。

  拳勢不再剛猛霸道,而是變得空靈柔和。

  他每一拳打出,都像是落在棉絮上,無聲無息,但拳風所過之處,地上的落葉竟被那股無形的勁力捲起,在空中打著旋。

  周伯通蹲在石頭上,看到這裡,不由咧嘴笑了:「還行還行,沒白教。雖然笨了點,但好歹練出點味道了。」

  郭靖深吸一口氣,左手降龍,右手空明,同時使出。

  雙手互搏!

  這一招,是他練得最辛苦的一招。

  他資質魯鈍,一心二用本就困難,秦劍和周伯通費了很大力氣,才讓他勉強摸到門徑。

  此刻,他左手一掌「亢龍有悔」,右手一拳「空明生滅」,同時打出。

  掌力剛猛無儔,拳勁空靈縹緲。

  一剛一柔,一陽一陰,竟在他手中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兩道氣勁同時轟出,掌風所過,地面的青石板被掀飛了數塊;拳勁則無聲無息地穿過掌風,擊在院中一株老桃樹上。

  那棵老桃樹,先是紋絲不動。

  然後,樹幹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削,仿佛被什麼東西鑽透了。

  緊接著,整棵樹從那個孔洞開始,上下裂開一道細縫,從樹冠一直裂到樹根。

  「咔嚓」一聲輕響,樹冠緩緩傾斜,轟然倒地。

  場間一片死寂。

  黃藥師站在台階上,默默看完了郭靖的整套展示。

  三個月前,這個傻小子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粗蠢木訥、武功平平的莽夫,他甚至不屑多看他一眼。

  可此刻,這個粗蠢木訥的傻小子,掌法剛猛凌厲,拳法空靈多變,內力浩瀚如海,更難得的是,竟能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功,通過那古怪的一心二用之法,同時施展出來!

  這份潛力,這份成長速度,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同時得到洪七公、周伯通和秦劍青睞的年輕人。

  黃蓉看到黃藥師沉默不語,快步上前拉住父親的袖子:

  「爹!女兒心意已決,此生非靖哥哥不嫁!你若硬要拆散我們,女兒就一輩子不嫁人,出家當姑子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