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陳老的密信
天剛蒙蒙亮，工地臨時住所的門就被敲響了。
李文東披著外套從裡屋出來，李秀兒也醒了，披了件衣服跟在後頭。門一開，外頭站著的是陳老的秘書，手裡捏著一個信封，臉色有些發白。
「李老闆，陳老讓我一早送來的。」秘書把信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陳老說，您看完就燒了。」
李文東接過信，點了點頭：「陳老身體怎麼樣？」
秘書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昨晚一夜沒睡，天亮了才讓我送信。李老闆，我先走了。」
秘書轉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李文東關上門，把信封拆開。裡頭只有一張紙，字跡是陳老親筆寫的，筆跡有些抖，看得出來寫的時候手不太穩。
信上沒寫幾句，但句句扎眼。
「文東，昨夜接到消息，高層關於你家不老之事的議論，已從試探轉為施壓。有人正式提議成立專項調查組，名義是『關心老幹部家屬健康』，實際意圖你心裡清楚。」
「我已盡力擋回，但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你那邊若有什麼準備，儘快安排。切記，莫要留下任何把柄。」
「四九城的這股風，又要變了。」
李文東看完信，拿著信紙的手沒動，就這麼站著。
李秀兒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成立調查組？他們想幹什麼？」
「想查咱們家。」李文東把信紙折起來，走到灶台邊，劃了根火柴，看著信紙燒成一團灰燼，灰燼落在地上，散成一片。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片灰，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秀兒站在他身後，沒說話。
過了半天，李文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李秀兒：「陳老這回是攤牌了。」
「什麼意思？」
「他以前都是幫我擋著，這回直接寫信來，意思很明白——他擋不住了。」李文東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去，「他說『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李秀兒皺眉：「那咱們怎麼辦？」
「新樓得加快。」李文東放下茶杯，「李戰說還要四個月，太慢了。得讓他想辦法，把工期壓到兩個月。」
「兩個月？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李文東說，「調查組要是真成立了，咱們家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說完，走到門口，喊了一聲：「李戰！」
李戰從工地那頭快步跑過來：「主人，什麼事？」
「新樓工期，能不能壓到兩個月？」
李戰愣了一下，然後說：「正常工期要四個月，但如果加派人手，三班倒趕工，兩個月勉強能行。」
「那就三班倒。」李文東說，「錢不是問題，人不夠就加人，材料不夠就加價買。我要在兩個月內，看到新樓能住人。」
「明白。」李戰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主人，那工地上的安全……」
「加大巡邏。」李文東說，「仿真人調過來，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工地打探消息。」
李戰點頭，快步跑了。
李文東轉身回到屋裡，見李秀兒還站在灶台邊，臉色不太好。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不就是個調查組嘛，他們查他們的，咱們搬咱們的。等新樓蓋好了，門一關，誰也找不到咱們。」
李秀兒點了點頭，但眼神還是有些發緊：「那調查組要是真來了，咱們怎麼應付？」
「該吃吃，該喝喝。」李文東說，「他們查的是『不老』，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咱們到底老不老。」
李秀兒愣了愣，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李文東又給李戰下了個指令——讓十二位妻子，從今天起，減少外出。
「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買菜讓李戰派人去辦。」李文東在書房裡，對著電話說，「家裡備好靈泉的消耗記錄，萬一有人問起來，就說咱們家一直堅持喝中藥調理身體。」
電話那邊傳來李秀兒的聲音：「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李文東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陳老這封信，等於是把他逼到了牆角。
調查組一旦成立，就不是體檢那麼簡單了。他們會查李家的飲食習慣、查李家的醫療記錄、查李家的家族病史，甚至可能查李家的祖墳。
只要查出一點不對勁，整個李家都會被盯上。
他正想著，電話又響了。
接起來，對面是陳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文東，信收到了吧？」
「收到了。」李文東說，「陳老，您還好吧？」
「還行，就是昨晚沒睡好。」陳老說，「信里寫的，你都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那就好。」陳老沉默了兩秒，「文東，老槐樹下風大，出門記得添衣。」
李文東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這話聽起來像是閒聊，但李文東聽懂了——陳老是在提醒他，四九城的風已經吹到老槐樹底下了，讓他小心。
「陳老，我記住了。」他說。
「那就好。」陳老說完，掛了電話。
李文東把電話放回去，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工地上的打樁機，正在轟隆隆地響。
他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陳老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年輕，陳老也還健康。兩個人坐在書房下棋，陳老頭一邊下棋一邊說：「文東，你這個人，有本事，但太招搖了。」
那時他不以為然，覺得有本事的人，就該招搖。
可現在他明白了，陳老說的對。
太招搖了，就容易被人盯上。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新樓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色中，像一根正在慢慢豎起來的柱子。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兩個月，只要兩個月，新樓就能住人了。
到那時候，門一關，誰也找不到他們。
傍晚，十二位妻子聚在堂屋裡，靜默無言。
李秀兒坐在中間，手裡端著杯茶，沒喝。其他人也都坐著，沒人說話。
李文東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們這個樣子，愣了一下：「怎麼了？一個個跟坐月子似的。」
尤莉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老公，聽說調查組的事，我們心裡沒底。」
「沒底就對了。」李文東走到她們中間，拉了把椅子坐下，「有底才奇怪呢。」
眾人面面相覷。
李文東笑了笑：「別怕，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了，也有我頂著。」
他看了看窗外，暮色漸沉，老槐樹的影子在院子裡晃動。
「今晚早點睡。」他說，「明天開始，你們都別出門了。家裡的事，讓李戰去辦。」
十二位妻子點了點頭，眼神里還是有擔憂，但比剛才好多了。
李文東站起來，轉身回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帳簿，上面記錄著靈泉的消耗情況。
他翻了幾頁，又合上了。
心裡頭翻來覆去的，都是陳老那封信上寫的字。
「調查組。」
「調查組。」
「調查組。」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
最壞的情況，是調查組真的來了，然後把李家翻個底朝天。
他得想個退路。
實在不行，就只能帶著全家，趁夜搬走。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遠處，新樓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面正在慢慢豎起來的牆。
他輕聲自語：「兩個月，只要兩個月。」
夜色四合，書房裡的燈一直亮著。
李文東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最壞局面下的退路。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風中晃動，像一個無聲的警告。
李文東披著外套從裡屋出來，李秀兒也醒了，披了件衣服跟在後頭。門一開，外頭站著的是陳老的秘書，手裡捏著一個信封，臉色有些發白。
「李老闆，陳老讓我一早送來的。」秘書把信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陳老說，您看完就燒了。」
李文東接過信，點了點頭：「陳老身體怎麼樣？」
秘書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昨晚一夜沒睡，天亮了才讓我送信。李老闆，我先走了。」
秘書轉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李文東關上門，把信封拆開。裡頭只有一張紙，字跡是陳老親筆寫的，筆跡有些抖，看得出來寫的時候手不太穩。
信上沒寫幾句，但句句扎眼。
「文東，昨夜接到消息，高層關於你家不老之事的議論，已從試探轉為施壓。有人正式提議成立專項調查組，名義是『關心老幹部家屬健康』，實際意圖你心裡清楚。」
「我已盡力擋回，但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你那邊若有什麼準備，儘快安排。切記，莫要留下任何把柄。」
「四九城的這股風，又要變了。」
李文東看完信，拿著信紙的手沒動，就這麼站著。
李秀兒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成立調查組？他們想幹什麼？」
「想查咱們家。」李文東把信紙折起來，走到灶台邊，劃了根火柴，看著信紙燒成一團灰燼，灰燼落在地上，散成一片。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片灰，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秀兒站在他身後，沒說話。
過了半天，李文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李秀兒：「陳老這回是攤牌了。」
「什麼意思？」
「他以前都是幫我擋著，這回直接寫信來，意思很明白——他擋不住了。」李文東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去，「他說『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李秀兒皺眉：「那咱們怎麼辦？」
「新樓得加快。」李文東放下茶杯，「李戰說還要四個月，太慢了。得讓他想辦法，把工期壓到兩個月。」
「兩個月？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李文東說，「調查組要是真成立了，咱們家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說完，走到門口，喊了一聲：「李戰！」
李戰從工地那頭快步跑過來：「主人，什麼事？」
「新樓工期，能不能壓到兩個月？」
李戰愣了一下，然後說：「正常工期要四個月，但如果加派人手，三班倒趕工，兩個月勉強能行。」
「那就三班倒。」李文東說，「錢不是問題，人不夠就加人，材料不夠就加價買。我要在兩個月內，看到新樓能住人。」
「明白。」李戰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主人，那工地上的安全……」
「加大巡邏。」李文東說，「仿真人調過來，二十四小時盯著，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工地打探消息。」
李戰點頭，快步跑了。
李文東轉身回到屋裡，見李秀兒還站在灶台邊，臉色不太好。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不就是個調查組嘛，他們查他們的，咱們搬咱們的。等新樓蓋好了，門一關，誰也找不到咱們。」
李秀兒點了點頭，但眼神還是有些發緊：「那調查組要是真來了，咱們怎麼應付？」
「該吃吃，該喝喝。」李文東說，「他們查的是『不老』，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咱們到底老不老。」
李秀兒愣了愣，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李文東又給李戰下了個指令——讓十二位妻子，從今天起，減少外出。
「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買菜讓李戰派人去辦。」李文東在書房裡，對著電話說，「家裡備好靈泉的消耗記錄，萬一有人問起來，就說咱們家一直堅持喝中藥調理身體。」
電話那邊傳來李秀兒的聲音：「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李文東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陳老這封信，等於是把他逼到了牆角。
調查組一旦成立，就不是體檢那麼簡單了。他們會查李家的飲食習慣、查李家的醫療記錄、查李家的家族病史，甚至可能查李家的祖墳。
只要查出一點不對勁，整個李家都會被盯上。
他正想著，電話又響了。
接起來，對面是陳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文東，信收到了吧？」
「收到了。」李文東說，「陳老，您還好吧？」
「還行，就是昨晚沒睡好。」陳老說，「信里寫的，你都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那就好。」陳老沉默了兩秒，「文東，老槐樹下風大，出門記得添衣。」
李文東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這話聽起來像是閒聊，但李文東聽懂了——陳老是在提醒他，四九城的風已經吹到老槐樹底下了，讓他小心。
「陳老，我記住了。」他說。
「那就好。」陳老說完，掛了電話。
李文東把電話放回去，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工地上的打樁機，正在轟隆隆地響。
他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陳老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年輕，陳老也還健康。兩個人坐在書房下棋，陳老頭一邊下棋一邊說：「文東，你這個人，有本事，但太招搖了。」
那時他不以為然，覺得有本事的人，就該招搖。
可現在他明白了，陳老說的對。
太招搖了，就容易被人盯上。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新樓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色中，像一根正在慢慢豎起來的柱子。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兩個月，只要兩個月，新樓就能住人了。
到那時候，門一關，誰也找不到他們。
傍晚，十二位妻子聚在堂屋裡，靜默無言。
李秀兒坐在中間，手裡端著杯茶，沒喝。其他人也都坐著，沒人說話。
李文東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們這個樣子，愣了一下：「怎麼了？一個個跟坐月子似的。」
尤莉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老公，聽說調查組的事，我們心裡沒底。」
「沒底就對了。」李文東走到她們中間，拉了把椅子坐下，「有底才奇怪呢。」
眾人面面相覷。
李文東笑了笑：「別怕，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了，也有我頂著。」
他看了看窗外，暮色漸沉，老槐樹的影子在院子裡晃動。
「今晚早點睡。」他說，「明天開始，你們都別出門了。家裡的事，讓李戰去辦。」
十二位妻子點了點頭，眼神里還是有擔憂，但比剛才好多了。
李文東站起來，轉身回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帳簿，上面記錄著靈泉的消耗情況。
他翻了幾頁，又合上了。
心裡頭翻來覆去的，都是陳老那封信上寫的字。
「調查組。」
「調查組。」
「調查組。」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
最壞的情況，是調查組真的來了，然後把李家翻個底朝天。
他得想個退路。
實在不行，就只能帶著全家，趁夜搬走。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遠處，新樓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面正在慢慢豎起來的牆。
他輕聲自語：「兩個月，只要兩個月。」
夜色四合，書房裡的燈一直亮著。
李文東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最壞局面下的退路。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風中晃動，像一個無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