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塵埃
次日清晨，李文東吃完早飯就帶著李秀兒出了門。
李戰已經等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見李文東出來，他上前一步：「主人，城郊那塊廢棄工廠的地塊我實地看過，占地六十畝，交通還算便利，就是位置偏了點。」
「偏就偏，正好清靜。」李文東接過紙袋抽出裡面幾張照片看了看。廠區圍牆塌了大半截，裡面長滿了雜草，幾排紅磚廠房東倒西歪的，一看就是荒廢了好幾年的樣子。
李戰又說：「這塊地原來是農機修配廠的，三年前廠子搬走了，土地一直閒置著。我跟街道辦打聽過，這塊地產權歸區里管，可以走轉讓手續。」
「區里什麼價？」
「要價八萬，還能談。」
李文東把照片裝回紙袋：「去看了再說。」
李秀兒跟著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位上問他：「怎麼想著買這麼偏的地方？城裡又不是沒有好地塊。」
「城裡的地是好，但周圍全是人，建了大樓也沒個清靜。」李文東靠在座椅上，「我要的是能住下一大家子人的地方，不是給人看熱鬧的。荒一點好，往後我們自己圍起來，外人進不來，省心。」
李秀兒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沒再說什麼。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出了城，又沿著一條土路拐了兩個彎，才看見那片廢棄工廠。
李文東下車後環顧了一圈。廠區三面都是荒地，只有一條土路通進來，最近的村子也在一里地開外。北邊有一片小樹林，再往遠處看，能望見四九城的輪廓。安靜是真安靜，除了風吹草動的聲音，什麼雜音都沒有。
「這塊地不錯。」李文東往裡走了幾步，踩了踩腳下的硬土，「夠大，夠偏。」
一個中年男人從廠區里迎出來，穿著藍色工裝，腆著肚子，一看就是管事的。李戰上前介紹：「這位是朱老闆，這塊地現在的負責人。」
朱老闆熱情地伸出手：「李老闆，久仰大名！」
李文東握了握他的手，沒寒暄，直接問：「這塊地，區里什麼說法？」
朱老闆一愣，沒想到他這麼直接，隨即訕笑：「李老闆爽快。這地吧，區里說了可以賣，但要走正規手續。價格嘛，八萬，一分不能少。」
「六萬，今天就能簽合同。」李文東說。
朱老闆張了張嘴：「李老闆，這價壓得太狠了吧？」
「你這裡麵廠房都塌了，光清場就要花不少錢。」李文東指著那片東倒西歪的紅磚房說，「我這價已經給得很公道了，你自己想想。」
朱老闆猶豫了一下：「得，六萬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
朱老闆帶他們進辦公室簽了轉讓協議，蓋上章，李文東當場讓李戰從車裡取了六萬五現金。朱老闆數了兩遍，眼睛都笑眯了：「李老闆痛快！這塊地就是你的了！」
李文東沒多說，拿了協議就往外走。
站在那片荒地上，李秀兒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越快越好。」李文東說，「回去就讓李戰找設計師出圖紙。」
返回四合院的路上，李文東心情不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養神。
車停在大門口時，他剛下車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罵聲。
「憑什麼？都是街坊鄰居，他李家幫棒梗不幫我？我劉海中在院裡住了幾十年，就比不上賈家那個窮小子？」
是劉海中的聲音，嗓門大得整條胡同都能聽見。
李文東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徑直往院裡走。
走進中院時，正好看見劉海中站在老槐樹底下，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唾沫橫飛地跟幾個鄰居說：「你們瞅瞅，那李文東多大氣，五萬塊說給就給。咱們求他幫把手，他連理都不理，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麼？」
幾個鄰居見李文東進來了，臉色一變，趕緊朝劉海中使眼色。
劉海中一回頭，看見李文東就站在三步開外，聲音一下子就沒了。他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難堪。
李文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回了自家院子。
劉海中站在那兒，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下午一點多，秦沐雪帶著棒梗登了門。
李文東剛吃完飯，正坐在堂屋裡喝茶。李秀兒把人領進來，秦沐雪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條煙，棒梗跟在後面，手裡也拎著東西。
秦沐雪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昨天的事，我還沒來及好好謝你。」
李文東擺了擺手：「別站著了，進來坐吧。」
秦沐雪和棒梗進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李秀兒給他們倒了茶，然後坐在旁邊。
棒梗一坐下就開口：「李叔，五金店的事我今天一早去看了。你說的那條街位置確實好，我把門面敲定了，明天就找人裝修。」
「動作挺快。」李文東點了點頭。
「不敢拖。」棒梗說，「李叔給了這麼好的機會，我要是不抓緊，那不是人不識抬舉了。」
秦沐雪在旁邊接話：「文東，我是真心來道謝的。昨晚棒梗回到家，把那方案看了好幾遍，眼淚都下來了。」
「不用謝。」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棒梗當年幫過李龍他們，這份情我一直記心裡。」
秦沐雪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文東，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明白。」
「你說。」
「那年我系統的事。」秦沐雪的聲音很低，「我知道當時是你吞了我的系統，那條因果，我一直沒敢提。但今天我得說清楚，那件事我不怨你。」
李文東放下茶杯，看著她。
「我是穿越者，我知道規矩。」秦沐雪說，「系統之爭，各憑本事，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這些年，我帶著三個孩子，能活下來，能過得去，已經知足了。」
李文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當年的事，我不道歉，因為換了誰都會那麼做。但我可以告訴你，你那個系統，在我手裡也沒白費。」
秦沐雪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家大業大，十二個老婆十四個孩子，香江第一家族。我那系統被你吞噬了，比在我手裡有用多了。」
「所以，你我不欠了？」李文東說。
「對，不欠了。」秦沐雪站起來，「今天道完這個謝，往後我們賈家跟李家，兩清。」
李文東點了點頭。
秦沐雪帶著棒梗出門時，獨眼賈張氏正站在院門口，那隻獨眼盯著秦沐雪手裡空著的手，又看了看回來的棒梗，眼神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秦沐雪拉著她走了。
傍晚時分，許大茂從店裡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李文東坐在院子裡，神色焦急：「文東，出事了。」
「什麼事？」
「街道辦那邊傳出風聲，說最近要整頓下海做生意的個體戶。」許大茂壓低聲音，「說是有人舉報，說咱們院裡的門面房占用公共資源，要統一整改。」
李文東抬了抬眼皮：「你聽誰說的？」
「街道辦一個幹事跟我說的。」許大茂擦了把汗，「劉海中那老東西到處串聯，說要聯合街坊一起抵制這個整頓。」
「劉海中？」
「就是他。」許大茂說，「那老東西白天在院裡罵完你還不解氣，下午就跑到胡同口那幾家個體戶門面房裡，挨家挨戶串門，說要聯合起來抵制街道辦整改。」
李文東笑了一下：「他一個工人，拿什麼抵制？」
「他到處說，這事會影響咱們院的生意，大家一起鬧一鬧，街道辦就會鬆口。」
「鬧唄。」李文東說，「他鬧他的，你做好你的生意。街道辦整頓也是按規矩辦事，不會真要你關門。現在改革開放了，懂了嗎？」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但看李文東神色淡定，也就不急：「行，我聽你的，專心經營。」
夜色沉下來後，十二位妻子全聚在堂屋裡，李秀兒拿出兩張圖紙鋪在桌上。
「老公說新樓要建了，咱們先商量一下客房怎麼分配。」李秀兒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比劃，「一樓安排公用的客廳、餐廳、廚房，還有幾個會客室。二樓到六樓是住房。」
尤莉湊過來看了看：「十二個人，要十二間獨立的臥室，還要給孩子留出房間。」
林心媚在旁邊說：「孩子們漸漸大了，都得有各自的空間。」
蘇輕瑤拿起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幾道：「我看二樓安排六間，三樓六間，四樓給孩子，五樓可以留作客房，六樓留給老公做書房和靜室。」
「靜室要陽光好。」李秀兒說，「老公一個人在書房待的時間長。」
李文東倚在門框邊，看著一群女人圍在桌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燈光照著十二張認真的臉，他心裡忽然很安定。
堂屋裡笑聲不斷，圖紙被翻來覆去地改了又改。
「這個位置放個大餐桌，以後逢年過節一家二十多口人吃飯。」
「對對對，廚房要大，至少做菜的地方要寬敞。」
「還得留個洗衣間。」
「衣櫃！臥室衣櫃要做大一點。」
李文東看著那一片燈火，聽著那些瑣碎的討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座四合院的風波，那個老槐樹下的罵聲，那些前塵往事的糾纏，當新樓的第一塊磚石被砌下的時候，全都該被壓進地基底下了。
李戰已經等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見李文東出來，他上前一步：「主人，城郊那塊廢棄工廠的地塊我實地看過，占地六十畝，交通還算便利，就是位置偏了點。」
「偏就偏，正好清靜。」李文東接過紙袋抽出裡面幾張照片看了看。廠區圍牆塌了大半截，裡面長滿了雜草，幾排紅磚廠房東倒西歪的，一看就是荒廢了好幾年的樣子。
李戰又說：「這塊地原來是農機修配廠的，三年前廠子搬走了，土地一直閒置著。我跟街道辦打聽過，這塊地產權歸區里管，可以走轉讓手續。」
「區里什麼價？」
「要價八萬，還能談。」
李文東把照片裝回紙袋：「去看了再說。」
李秀兒跟著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位上問他：「怎麼想著買這麼偏的地方？城裡又不是沒有好地塊。」
「城裡的地是好，但周圍全是人，建了大樓也沒個清靜。」李文東靠在座椅上，「我要的是能住下一大家子人的地方，不是給人看熱鬧的。荒一點好，往後我們自己圍起來，外人進不來，省心。」
李秀兒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沒再說什麼。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出了城，又沿著一條土路拐了兩個彎，才看見那片廢棄工廠。
李文東下車後環顧了一圈。廠區三面都是荒地，只有一條土路通進來，最近的村子也在一里地開外。北邊有一片小樹林，再往遠處看，能望見四九城的輪廓。安靜是真安靜，除了風吹草動的聲音，什麼雜音都沒有。
「這塊地不錯。」李文東往裡走了幾步，踩了踩腳下的硬土，「夠大，夠偏。」
一個中年男人從廠區里迎出來，穿著藍色工裝，腆著肚子，一看就是管事的。李戰上前介紹：「這位是朱老闆，這塊地現在的負責人。」
朱老闆熱情地伸出手：「李老闆，久仰大名！」
李文東握了握他的手，沒寒暄，直接問：「這塊地，區里什麼說法？」
朱老闆一愣，沒想到他這麼直接，隨即訕笑：「李老闆爽快。這地吧，區里說了可以賣，但要走正規手續。價格嘛，八萬，一分不能少。」
「六萬，今天就能簽合同。」李文東說。
朱老闆張了張嘴：「李老闆，這價壓得太狠了吧？」
「你這裡麵廠房都塌了，光清場就要花不少錢。」李文東指著那片東倒西歪的紅磚房說，「我這價已經給得很公道了，你自己想想。」
朱老闆猶豫了一下：「得，六萬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
朱老闆帶他們進辦公室簽了轉讓協議，蓋上章，李文東當場讓李戰從車裡取了六萬五現金。朱老闆數了兩遍，眼睛都笑眯了：「李老闆痛快！這塊地就是你的了！」
李文東沒多說，拿了協議就往外走。
站在那片荒地上，李秀兒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越快越好。」李文東說，「回去就讓李戰找設計師出圖紙。」
返回四合院的路上，李文東心情不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養神。
車停在大門口時，他剛下車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罵聲。
「憑什麼？都是街坊鄰居，他李家幫棒梗不幫我？我劉海中在院裡住了幾十年，就比不上賈家那個窮小子？」
是劉海中的聲音，嗓門大得整條胡同都能聽見。
李文東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徑直往院裡走。
走進中院時，正好看見劉海中站在老槐樹底下，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唾沫橫飛地跟幾個鄰居說：「你們瞅瞅，那李文東多大氣，五萬塊說給就給。咱們求他幫把手，他連理都不理，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麼？」
幾個鄰居見李文東進來了，臉色一變，趕緊朝劉海中使眼色。
劉海中一回頭，看見李文東就站在三步開外，聲音一下子就沒了。他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難堪。
李文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回了自家院子。
劉海中站在那兒，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下午一點多，秦沐雪帶著棒梗登了門。
李文東剛吃完飯，正坐在堂屋裡喝茶。李秀兒把人領進來，秦沐雪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條煙，棒梗跟在後面，手裡也拎著東西。
秦沐雪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昨天的事，我還沒來及好好謝你。」
李文東擺了擺手：「別站著了，進來坐吧。」
秦沐雪和棒梗進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李秀兒給他們倒了茶，然後坐在旁邊。
棒梗一坐下就開口：「李叔，五金店的事我今天一早去看了。你說的那條街位置確實好，我把門面敲定了，明天就找人裝修。」
「動作挺快。」李文東點了點頭。
「不敢拖。」棒梗說，「李叔給了這麼好的機會，我要是不抓緊，那不是人不識抬舉了。」
秦沐雪在旁邊接話：「文東，我是真心來道謝的。昨晚棒梗回到家，把那方案看了好幾遍，眼淚都下來了。」
「不用謝。」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棒梗當年幫過李龍他們，這份情我一直記心裡。」
秦沐雪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文東，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明白。」
「你說。」
「那年我系統的事。」秦沐雪的聲音很低，「我知道當時是你吞了我的系統，那條因果，我一直沒敢提。但今天我得說清楚，那件事我不怨你。」
李文東放下茶杯，看著她。
「我是穿越者，我知道規矩。」秦沐雪說，「系統之爭，各憑本事，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這些年，我帶著三個孩子，能活下來，能過得去，已經知足了。」
李文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當年的事，我不道歉，因為換了誰都會那麼做。但我可以告訴你，你那個系統，在我手裡也沒白費。」
秦沐雪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家大業大，十二個老婆十四個孩子，香江第一家族。我那系統被你吞噬了，比在我手裡有用多了。」
「所以，你我不欠了？」李文東說。
「對，不欠了。」秦沐雪站起來，「今天道完這個謝，往後我們賈家跟李家，兩清。」
李文東點了點頭。
秦沐雪帶著棒梗出門時，獨眼賈張氏正站在院門口，那隻獨眼盯著秦沐雪手裡空著的手，又看了看回來的棒梗，眼神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秦沐雪拉著她走了。
傍晚時分，許大茂從店裡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李文東坐在院子裡，神色焦急：「文東，出事了。」
「什麼事？」
「街道辦那邊傳出風聲，說最近要整頓下海做生意的個體戶。」許大茂壓低聲音，「說是有人舉報，說咱們院裡的門面房占用公共資源，要統一整改。」
李文東抬了抬眼皮：「你聽誰說的？」
「街道辦一個幹事跟我說的。」許大茂擦了把汗，「劉海中那老東西到處串聯，說要聯合街坊一起抵制這個整頓。」
「劉海中？」
「就是他。」許大茂說，「那老東西白天在院裡罵完你還不解氣，下午就跑到胡同口那幾家個體戶門面房裡，挨家挨戶串門，說要聯合起來抵制街道辦整改。」
李文東笑了一下：「他一個工人，拿什麼抵制？」
「他到處說，這事會影響咱們院的生意，大家一起鬧一鬧，街道辦就會鬆口。」
「鬧唄。」李文東說，「他鬧他的，你做好你的生意。街道辦整頓也是按規矩辦事，不會真要你關門。現在改革開放了，懂了嗎？」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但看李文東神色淡定，也就不急：「行，我聽你的，專心經營。」
夜色沉下來後，十二位妻子全聚在堂屋裡，李秀兒拿出兩張圖紙鋪在桌上。
「老公說新樓要建了，咱們先商量一下客房怎麼分配。」李秀兒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比劃，「一樓安排公用的客廳、餐廳、廚房，還有幾個會客室。二樓到六樓是住房。」
尤莉湊過來看了看：「十二個人，要十二間獨立的臥室，還要給孩子留出房間。」
林心媚在旁邊說：「孩子們漸漸大了，都得有各自的空間。」
蘇輕瑤拿起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幾道：「我看二樓安排六間，三樓六間，四樓給孩子，五樓可以留作客房，六樓留給老公做書房和靜室。」
「靜室要陽光好。」李秀兒說，「老公一個人在書房待的時間長。」
李文東倚在門框邊，看著一群女人圍在桌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燈光照著十二張認真的臉，他心裡忽然很安定。
堂屋裡笑聲不斷，圖紙被翻來覆去地改了又改。
「這個位置放個大餐桌，以後逢年過節一家二十多口人吃飯。」
「對對對，廚房要大，至少做菜的地方要寬敞。」
「還得留個洗衣間。」
「衣櫃！臥室衣櫃要做大一點。」
李文東看著那一片燈火，聽著那些瑣碎的討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座四合院的風波，那個老槐樹下的罵聲，那些前塵往事的糾纏，當新樓的第一塊磚石被砌下的時候，全都該被壓進地基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