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傻柱和許大茂合夥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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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直奔四合院,沒回自己屋,先拐到了許大茂的雜貨店門口。

  許大茂剛盤點完下午的帳,正準備關店,抬頭看見傻柱滿頭大汗跑過來。

  「你咋了?讓人追了?」許大茂問。

  傻柱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我租到門面了。」

  「租到了?哪兒?」

  「軋鋼廠後門那條街,以前那個老劉飯館的位置。」傻柱直起腰,「一年租約,今天簽的。」

  許大茂眼睛亮了:「行啊傻柱,動作夠快的。」

  傻柱搓了搓手,眼神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開了口:「大茂,我過來找你有事商量。」

  「你說。」

  「咱倆的生意不一樣。」傻柱說,「你賣日用品,我做吃的,但都是做街坊生意。我想跟你搭個伙。」

  許大茂靠在門框上:「怎麼搭?」

  傻柱把心裡盤算了好幾天的方案說了出來:「你這邊內部價供我糧油調料,我飯館包你伙食,還有我在店門口放個牌,寫上你店的名字,食客憑在我那兒吃飯的小票,去你店裡能領個優惠券。」

  許大茂聽完沒急著說話,抽了根煙點上,吸了兩口。

  「糧油調料我按進貨價給你,不加錢。」他說,「我的伙食的話,我店裡現在只用了一個跑腿的,加上我一共倆人,簡單做兩份就行。」

  「那沒問題。」

  「優惠券這個事也行,我回去印一批,面額可以定少點,五分一毛的,領了券的肯定順帶買點東西。」許大茂把手裡的菸灰彈了彈,「傻柱,你這腦子可以啊。」

  傻柱咧嘴笑了:「這不是跟文東學的嘛,做生意要互相帶客流。」

  許大茂轉身進了店裡,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沓零錢。他數了三十塊錢出來,遞給傻柱。

  「這啥?」

  「首批調料款,我先預支給你。」許大茂說,「你剛租了店,手頭緊。等飯館開張了,每個月結一次帳就行。明天我去批發市場幫你把油鹽醬醋拉回來。」

  傻柱愣了一下,接過錢的手有點抖:「大茂,你……」

  「別廢話。」許大茂擺了擺手,「你干好了,我也能跟著沾光。你要賠了,我這三十塊就當給你隨份子了。」

  傻柱把錢揣進兜里,想說句感謝的話,嘴巴張了張又覺得說不出口,最後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明天我早點起來,跟你一塊去。」

  許大茂鎖了店門,兩人一起往院裡走。

  剛進院門,就看見劉海中蹲在牆根底下搓麻繩。他看見傻柱和許大茂一起進來,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沒說話。

  傻柱沒搭理他,徑直回了自己屋。

  許大茂也沒停,直接進了家門。

  劉海中放下麻繩,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閆埠貴家門口,敲了敲門。

  閆埠貴正坐在屋裡聽收音機,聽見敲門聲出來:「老劉,咋了?」

  「你出來,我跟你說個事。」劉海中壓低聲音。

  閆埠貴跟著他走到院牆角落,劉海中往傻柱那屋努了努嘴:「剛才傻柱跟許大茂一起回來的,兩人在雜貨店門口說了半天話。」

  「說啥了?」

  「我沒聽清。」劉海中搖頭,「但是傻柱那個表情,跟撿了錢似的。我之前聽人說,他最近總往城西跑,好像在看門面。」

  閆埠貴眼睛一轉:「他想開店?」

  「我看八成是。」劉海中冷笑,「你說他一個炒菜的,哪來的本錢?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吧。」

  閆埠貴想了想:「許大茂那個店,是不是文東給出的本錢?」

  「誰知道呢。」劉海中壓低聲音,「反正我覺得傻柱這筆錢來路有問題。你看看他那個人,以前在廠里就偷奸耍滑的,現在要開飯館,十有八九是想偷稅漏稅。」

  閆埠貴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得盯著點。」

  「不是盯著。」劉海中擺手,「是得讓大夥都知道,別到時候出了事牽連咱們院。」

  兩人又嘀咕了一會兒,轉身各自回了屋。

  當天晚上,院子裡就傳開了閒話。劉海中坐在門口乘涼,對著路過的鄰居說:「你們知道嗎?傻柱要開飯館了,那筆錢,我看懸。」


  閆埠貴也附和:「就是,開飯館可不是小事,這得多少本錢啊。他那點工資,夠幹啥的。」

  鄰居們面面相覷,有人在心裡犯嘀咕,有人嘴上應和了幾句。

  傻柱在他屋裡收拾東西,外面的閒話他聽了個影影綽綽,但他沒理會。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傻柱就起了床。他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直奔李文東家。

  李文東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堂屋裡看報紙。聽見敲門聲,他放下報紙:「進來。」

  傻柱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沒往裡走:「文東,你起來得真早。」

  「習慣了。」李文東指了指椅子,「坐吧,有事?」

  傻柱坐下來,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我昨天把店租下來了。」

  「哦?」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哪兒?」

  「軋鋼廠後門那條街,以前老劉飯館的位置。」傻柱說,「租金談妥了,簽了三年。」

  李文東點了點頭:「那地方不錯,離廠子近,中午晚上都有客流。」

  傻柱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文東,我今天來是想問你個事。」

  「你說。」

  「開店要辦的手續,我不太懂。」傻柱說,「營業執照怎麼弄?還有工商報備那些,我以前從沒接觸過這些東西。」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先去街道辦開個證明,說明你要在城西開個體飯館。然後拿上證明去區工商局,他們會給你一張申請表,填好了交上去,審核過了就能領執照。」

  傻柱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鉛筆,一邊聽一邊記。

  「食品衛生許可證也要辦,這個得等工商執照下來之後,去衛生局申請。他們會派人來店裡檢查,看你的灶台、水源、衛生條件合不合格。」李文東接著說,「要是不過關,得整改了再申請。」

  傻柱飛快地記著:「還有別的嗎?」

  「稅務登記。」李文東說,「執照下來了之後,去稅務局登記,以後每個月要報帳交稅。這個不能馬虎,偷稅漏稅被抓到,輕的罰款,重的關門。」

  傻柱連連點頭:「我記住了,規規矩矩做生意,不搞歪門邪道。」

  李文東看他記得認真,接著說:「還有幾個事你要注意。」

  「你說。」

  「第一,僱工。」李文東說,「你打算請幾個人?」

  傻柱想了想:「先請一個跑堂的,我自己炒菜。等生意好了再慢慢加人。」

  「那就按一個人的工錢算。」李文東說,「現在行情,跑堂的一個月三十到四十塊,包吃。你給人家多少錢,什麼工作內容,都得寫清楚,別到時候扯皮。」

  傻柱又記了下來。

  「第二,菜品定價。」李文東說,「你那個位置靠近軋鋼廠,工人中午出來吃飯,圖的是快、便宜、分量足。你要走家常菜路線,定個合理的價格,不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

  傻柱抬起頭:「我就是這麼想的,做快手工作餐,走平價路線。一份素菜一毛五,加肉的菜三毛,米飯管夠。」

  李文東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還有一個,你要注意成本控制。糧油調料的價格得算清楚,人工費、房租、水電,都在成本里,別到時候忙活一個月,算下來還虧錢。」

  傻柱認真地記了滿滿一頁紙,連聲道謝:「文東,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指點,我這些門道根本摸不著。」

  李文東擺了擺手:「你能幹起來,就是本事。」

  傻柱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文東,等我店開張了,頭一鍋菜一定要請你來嘗。」

  「行,我去。」

  傻柱走了之後,李文東回到書房,把報紙收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檯曆。他沉默了會兒,起身走到堂屋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聲:「李子豪,李雪,你們都過來一趟。」

  六個年滿十四歲的孩子陸續從各自的房間裡出來,走進書房。

  李子豪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人在李文東面前站成一排,目光都看著他。

  李文東坐在書桌後面,目光掃過這六張年輕的面孔。

  「你們年紀都不小了。」他說,「以前在香江的時候,給你們每人撥了公司,也都做起來了。不過那些都是香江的生意,你們沒真正碰過大陸的實業。」


  六個人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我打算了,讓你們逐步接手國內實業的布局。」李文東靠在椅背上,「不是讓你們一下子就管多大的攤子,先從小的做起,一家店一家店地走,一個行業一個行業地摸。」

  李子豪第一個開口:「爸,你是說讓我們國內開店?」

  「不只是開店。」李文東說,「是讓你們去跑市場,去跟供貨商談合作,去看地段,去了解這個國家到底需要什麼。」

  李雪問:「您不管了嗎?」

  「我不出面了。」李文東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六個人就是李家在國內的負責人。各管各的攤子,盈虧自負。有問題可以回來問我,但具體事情你們自己定。」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子傑開口:「爸,那我們香江那邊的公司怎麼辦?」

  「那邊有人管。」李文東說,「你們四位舅舅會看著。你們現在的重心,是這邊。」

  六個孩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聲說:「知道了。」

  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去吧,該做什麼做什麼。以後要什麼的,直接找李戰,不用來找我。」

  六個人愣了一下,然後退出書房。

  李雪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文東還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她輕輕把門關上了。

  傍晚時分,孫紋虎回到商業局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桌上攤著今天最後一份文件,他沒心思看,腦子裡全是中午在李文東家堂屋裡的那番對話。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王主任嗎?我是孫紋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孫紋虎沉默了一會兒:「沒有。」

  「具體怎麼說的?」

  「他說他現在只想守著家裡過日子,不想再摻和外面的事。」孫紋虎儘量複述原話,「他說他已經決定讓年輕人上場了,自己徹底退居幕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遺憾啊。」王主任嘆了口氣,「他要是願意出山,眼下的營商環境真能有個定盤星。」

  「主任,我覺得這事不能強求。」孫紋虎說,「李文東那個人的脾性您也知道,他不想做的事,誰勸都沒用。」

  「我沒想強求。」王主任說,「既然他不願意,那就調整一下咱們的計劃吧,別再打擾他了。」

  孫紋虎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他心裡清楚,上頭原本是想借李文東的名聲,給眼下混亂的營商環境立個規矩。但李文東不願意,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夜深了,城西那條街上,一間還沒掛招牌的門面里還亮著燈。

  傻柱和雇來的跑堂夥計正蹲在灶台前,研究怎麼改造後廚。

  「這灶台太矮了。」傻柱比劃著名,「得加高十公分,不然我炒菜腰受不了。」

  跑堂夥計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姓張,以前在別家飯館幫過工。他一聽傻柱的話就點頭:「對,我以前那家店的灶台也太矮,老闆炒了兩年菜腰都彎了。」

  傻柱拿粉筆畫了線:「明天找個泥瓦匠,把這個灶台拆了重砌。煙囪也得通一下,不然冬天一炒菜滿屋都是煙。」

  「行,何老闆。」

  傻柱被這一聲「何老闆」叫得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門框。

  這個位置,要掛上一塊招牌。

  那塊招牌上寫什麼,他還沒想好。

  但不管寫什麼,他都知道,這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狗叫,遠處軋鋼廠的煙囪還在冒著白煙。傻柱站在門前的石階上,雙手插在褲兜里,望著這條街。

  明天天亮,就開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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