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歸途序曲
香江大廈頂層書房，日光燈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
李文東坐在皮椅上，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李戰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落下去。
「香江這邊的產業，四位大舅哥能接手多少？」李文東先開了口。
李戰翻了翻筆記：「李愛軍先生已經確認，願意接手百貨公司那塊。李愛民先生對地產項目感興趣，李建國先生說航運物流他能盯，李援朝先生表示安保公司他能管。」
「十二位夫人的公司呢？」
「各位夫人那邊，蘇輕瑤夫人的紡織廠和林晚星夫人的設計工作室已經有職業經理人團隊在跑，可以直接過渡。李秀兒夫人的地產公司規模最大，她說需要兩個月時間逐步退到幕後。其他夫人的公司也都在對接中，問題不大。」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四九城那邊呢？」
「以前蓋的新樓，已經解封了，維護完了，用的三級文明仿真人，換了瓦、補了牆、重新通了水電，門窗也都換了新的。四合院那四棟小二樓也維護好了，院子裡的老槐樹還在，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李戰合上筆記本，「陳老那邊，您讓我知會一聲他您要回來，我已經轉達了。陳老的原話是——『回來好，回來喝頓酒。』沒提旁的。」
李文東聽完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陳老沒提旁的，就是什麼旁的事都不會有。
他在香江待了三年，四九城那場風已經吹過去了，現在回來，沒有阻力。
「李龍三兄弟呢？」
「三位少爺還在公司忙。」李戰頓了頓，「他們知道要回去，但手頭有幾個項目正在收尾，一時半會走不開。」
「明天讓他們把手頭的事停一停。」李文東說，「三天之內，公司該交接交接，該託管託管。六位年滿十八歲的少爺小姐也一樣，每個人把產業託管方案交到我這裡來，白紙黑字寫清楚。」
李戰點頭：「明白。」
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是香江的夜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遠處海面上有船在移動，船尾拖著一道細細的白線。
「建樓的事，你讓設計師把圖紙送到四九城那邊的辦事處。回四九城了再定地塊。」
「好的。」
李戰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以後，書房裡安靜下來。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海平線，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四位大舅哥接手香江產業，十二位妻子退居幕後，三兄弟和六個孩子三天內交方案，一星期後啟程回四九城。
每一步都想清楚了。
他轉身往外走，順手關了燈。
傍晚六點半，頂層餐廳里燈火通明。
兩張大圓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擺滿了菜。蒸魚擺在正中間，旁邊是紅燒肉、白灼蝦、清炒時蔬，湯是冬瓜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李秀兒站在桌邊，正在安排座次。她把李振華老兩口安排在主位旁邊，然後招呼孩子們按年紀依次落座。
「小雪坐這邊，子豪坐那邊，別擠在一起。」
李雪穿著件白色襯衫，頭髮紮成馬尾，應了一聲「欸」，便拉著妹妹李紅在旁邊坐下。
五位六七歲的幼子幼女被安排在靠窗那側，保姆已經在幫他們盛飯。最小的那個女孩叫李念，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還夠不著地，晃來晃去的，嘴裡喊著:「媽，我餓了!」
秦沐雪走過去，把一碗飯放在她面前:「先吃。」
李秀兒看了一眼門口，李龍三兄弟還沒來。
李文東從書房出來，走進餐廳的時候，看見滿屋子的人，腳步頓了一下。
六個成年子女坐了一排，五個幼童擠在另一頭嘰嘰喳喳，十二位妻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李振華老兩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茶。
人齊了。
李文東走到主位坐下，朝李秀兒點了點頭。
「不等李龍他們了，先開飯。」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
菜夾了幾輪，聊天的聲音漸漸大起來。先開口的是李子豪，他放下筷子，說:「爸，影視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新項目暫停，演員合約轉到香江分公司名下。我隨時能走。」
「好。」李文東點點頭。
李子傑跟著說:「爸，電子元件公司那邊的庫存我已經清了，剩下的訂單轉到李戰哥名下的貿易公司做，不耽誤。」
李雪接話很快:「爸，服裝品牌那邊已經簽了大陸的代理，我回四九城之後可以直接開直營店。設計團隊說跟公司走。」
李紅和李霜也表了態。一個說出版公司已經交接好了，另一個說珠寶行的原料渠道已經跟李豹那邊對接了。
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快，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李文東聽完一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們六個人，每人三天內交一份產業託管方案給我。白紙黑字寫清楚，誰接手、怎麼交接、資金怎麼劃轉。一個字都不能少。」
六個人齊刷刷點頭。
坐在主位上的李振華慢悠悠地開了口:「文東，這回回去，住哪？」
「先住四合院和我們那個被封的五層樓，現在已經維護好了。」李文東說，「那邊已經收拾好了。等到了四九城再找地塊建樓，家裡人多，我打算建一棟大樓，夠全家住。」
「建樓要多久？」
「一年。」
李振華點點頭，沒再問了。
這時候，李秀兒放下了筷子。
「老公，我有個提議。」她環顧了一圈滿桌人，「香江大廈頂層，咱們能不能不賣？」
李文東看著她:「繼續說。」
「這個頂樓，我們住了三年，孩子們在這裡長大，公司在這裡起步。雖說是要回四九城了，但這裡畢竟是咱們在香江的根。我提議把頂層保留下來，當作家族的保留地。以後誰有個什麼事要來香江，也還有落腳的地方。」
蘇輕瑤接過話:「秀兒姐說得對。頂層就留作聯絡站吧，不用太大，留幾間房就行。以後哪個孩子的生意要對接香江這邊，也有個據點。」
一桌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李文東。
李文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行，保留。頂層不對外處理。李戰那邊做個登記，當家族資產長期持有。」
李秀兒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低頭夾菜。
氣氛很快就熱起來了。
李子昊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說:「回了四九城我得好好吃一頓，這邊的粵菜吃三年了，饞咱們那兒的炸醬麵了。」
「你回四九城第一頓就吃炸醬麵？」李子傑在旁邊嗆他，「不先去找個館子吃頓涮羊肉？」
「涮羊肉也得吃，炸醬麵也得吃！」
兩個半大小子你來我往地拌嘴，滿桌人都笑了。
坐在窗邊的幼童們聽到哥哥們在聊回四九城的事，最小的李念喊了一句:「我也要回去！我要去看老槐樹！」
「你記得老槐樹？」李雪逗她。
「記得！」李念認真地點頭，然後想了想，又說，「忘了。」
滿桌人哄堂大笑。
笑聲在餐廳里迴蕩，穿過敞開的窗戶，飄進了夜色里。
李文東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屋子人有說有笑，筷子夾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夾起來，最後乾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李秀兒坐在他旁邊，側過頭，小聲說:「老公，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李文東收回視線，拿起筷子繼續夾菜。
他沒說出來的那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
這頓飯吃完，一星期後，他們就回四九城了。
香江的事，到此為止。
窗外，遠處的海面上有船鳴了一聲汽笛，聲音穿過夜色，悠悠地飄過來。
李文東坐在皮椅上，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李戰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落下去。
「香江這邊的產業，四位大舅哥能接手多少？」李文東先開了口。
李戰翻了翻筆記：「李愛軍先生已經確認，願意接手百貨公司那塊。李愛民先生對地產項目感興趣，李建國先生說航運物流他能盯，李援朝先生表示安保公司他能管。」
「十二位夫人的公司呢？」
「各位夫人那邊，蘇輕瑤夫人的紡織廠和林晚星夫人的設計工作室已經有職業經理人團隊在跑，可以直接過渡。李秀兒夫人的地產公司規模最大，她說需要兩個月時間逐步退到幕後。其他夫人的公司也都在對接中，問題不大。」
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四九城那邊呢？」
「以前蓋的新樓，已經解封了，維護完了，用的三級文明仿真人，換了瓦、補了牆、重新通了水電，門窗也都換了新的。四合院那四棟小二樓也維護好了，院子裡的老槐樹還在，比三年前粗了一圈。」李戰合上筆記本，「陳老那邊，您讓我知會一聲他您要回來，我已經轉達了。陳老的原話是——『回來好，回來喝頓酒。』沒提旁的。」
李文東聽完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陳老沒提旁的，就是什麼旁的事都不會有。
他在香江待了三年，四九城那場風已經吹過去了，現在回來，沒有阻力。
「李龍三兄弟呢？」
「三位少爺還在公司忙。」李戰頓了頓，「他們知道要回去，但手頭有幾個項目正在收尾，一時半會走不開。」
「明天讓他們把手頭的事停一停。」李文東說，「三天之內，公司該交接交接，該託管託管。六位年滿十八歲的少爺小姐也一樣，每個人把產業託管方案交到我這裡來，白紙黑字寫清楚。」
李戰點頭：「明白。」
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是香江的夜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遠處海面上有船在移動，船尾拖著一道細細的白線。
「建樓的事，你讓設計師把圖紙送到四九城那邊的辦事處。回四九城了再定地塊。」
「好的。」
李戰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以後，書房裡安靜下來。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海平線，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四位大舅哥接手香江產業，十二位妻子退居幕後，三兄弟和六個孩子三天內交方案，一星期後啟程回四九城。
每一步都想清楚了。
他轉身往外走，順手關了燈。
傍晚六點半，頂層餐廳里燈火通明。
兩張大圓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擺滿了菜。蒸魚擺在正中間，旁邊是紅燒肉、白灼蝦、清炒時蔬，湯是冬瓜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李秀兒站在桌邊，正在安排座次。她把李振華老兩口安排在主位旁邊，然後招呼孩子們按年紀依次落座。
「小雪坐這邊，子豪坐那邊，別擠在一起。」
李雪穿著件白色襯衫，頭髮紮成馬尾，應了一聲「欸」，便拉著妹妹李紅在旁邊坐下。
五位六七歲的幼子幼女被安排在靠窗那側，保姆已經在幫他們盛飯。最小的那個女孩叫李念，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還夠不著地，晃來晃去的，嘴裡喊著:「媽，我餓了!」
秦沐雪走過去，把一碗飯放在她面前:「先吃。」
李秀兒看了一眼門口，李龍三兄弟還沒來。
李文東從書房出來，走進餐廳的時候，看見滿屋子的人，腳步頓了一下。
六個成年子女坐了一排，五個幼童擠在另一頭嘰嘰喳喳，十二位妻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李振華老兩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茶。
人齊了。
李文東走到主位坐下，朝李秀兒點了點頭。
「不等李龍他們了，先開飯。」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
菜夾了幾輪，聊天的聲音漸漸大起來。先開口的是李子豪，他放下筷子，說:「爸，影視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新項目暫停，演員合約轉到香江分公司名下。我隨時能走。」
「好。」李文東點點頭。
李子傑跟著說:「爸，電子元件公司那邊的庫存我已經清了，剩下的訂單轉到李戰哥名下的貿易公司做，不耽誤。」
李雪接話很快:「爸，服裝品牌那邊已經簽了大陸的代理，我回四九城之後可以直接開直營店。設計團隊說跟公司走。」
李紅和李霜也表了態。一個說出版公司已經交接好了，另一個說珠寶行的原料渠道已經跟李豹那邊對接了。
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快，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李文東聽完一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們六個人，每人三天內交一份產業託管方案給我。白紙黑字寫清楚，誰接手、怎麼交接、資金怎麼劃轉。一個字都不能少。」
六個人齊刷刷點頭。
坐在主位上的李振華慢悠悠地開了口:「文東，這回回去，住哪？」
「先住四合院和我們那個被封的五層樓，現在已經維護好了。」李文東說，「那邊已經收拾好了。等到了四九城再找地塊建樓，家裡人多，我打算建一棟大樓，夠全家住。」
「建樓要多久？」
「一年。」
李振華點點頭，沒再問了。
這時候，李秀兒放下了筷子。
「老公，我有個提議。」她環顧了一圈滿桌人，「香江大廈頂層，咱們能不能不賣？」
李文東看著她:「繼續說。」
「這個頂樓，我們住了三年，孩子們在這裡長大，公司在這裡起步。雖說是要回四九城了，但這裡畢竟是咱們在香江的根。我提議把頂層保留下來，當作家族的保留地。以後誰有個什麼事要來香江，也還有落腳的地方。」
蘇輕瑤接過話:「秀兒姐說得對。頂層就留作聯絡站吧，不用太大，留幾間房就行。以後哪個孩子的生意要對接香江這邊，也有個據點。」
一桌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李文東。
李文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行，保留。頂層不對外處理。李戰那邊做個登記，當家族資產長期持有。」
李秀兒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低頭夾菜。
氣氛很快就熱起來了。
李子昊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說:「回了四九城我得好好吃一頓，這邊的粵菜吃三年了，饞咱們那兒的炸醬麵了。」
「你回四九城第一頓就吃炸醬麵？」李子傑在旁邊嗆他，「不先去找個館子吃頓涮羊肉？」
「涮羊肉也得吃，炸醬麵也得吃！」
兩個半大小子你來我往地拌嘴，滿桌人都笑了。
坐在窗邊的幼童們聽到哥哥們在聊回四九城的事，最小的李念喊了一句:「我也要回去！我要去看老槐樹！」
「你記得老槐樹？」李雪逗她。
「記得！」李念認真地點頭，然後想了想，又說，「忘了。」
滿桌人哄堂大笑。
笑聲在餐廳里迴蕩，穿過敞開的窗戶，飄進了夜色里。
李文東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屋子人有說有笑，筷子夾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夾起來，最後乾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李秀兒坐在他旁邊，側過頭，小聲說:「老公，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李文東收回視線，拿起筷子繼續夾菜。
他沒說出來的那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
這頓飯吃完，一星期後，他們就回四九城了。
香江的事，到此為止。
窗外，遠處的海面上有船鳴了一聲汽笛，聲音穿過夜色，悠悠地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