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歸心似箭
傍晚六點，香江大廈頂層會議室的燈全亮了。
長桌上首擺了一壺熱茶，李文東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杯子，沒喝。十二位妻子分坐兩側，李秀兒坐他右手邊，蘇輕瑤坐左手邊，其他人依次排開。
李龍三兄弟坐在長桌靠前的位子上，三人都穿著正裝，像是剛從公司趕回來的。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已經成年的孩子緊挨著坐在後一排，在後面就是李文東的五個小兒子小閨女，還有最小的三個小孩，是李龍三兄弟的孩子，李文東的三個孫子孫女被保姆帶在角落的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玩著積木。
會議室坐滿了。
李振華老兩口坐在長桌拐角處，李振華拄著拐杖，旁邊是他老伴兒。四個大舅哥——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各自帶著媳婦坐在另一側，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今天要談大事」的表情。
李文東把茶杯擱下，開口了。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回四九城。」
話很簡單，但滿屋子人都安靜了。
李秀兒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眼睛看著丈夫，等他往下說。
李文東繼續說：「三天後，我帶十二位夫人先回四九城。還有雪兒、子豪一塊兒走，在那邊安頓下來。剩下的兒子們——李龍你們三兄弟，還有子傑、子昊你們幾個男的，暫時留在香江，把手頭的公司和產業管好。等我在那邊站穩了，再叫你們過去。」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但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就緊了。
李龍第一個站起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剛從碼頭公司回來，袖子上的袖扣還沒解開：「爸，我不同意。」
李文東抬眼看他：「怎麼？」
李龍說：「我在香江待了三年，公司確實上了正軌。但我不願意跟您分開。這三年我沒少想，咱們一家人在四九城住那老四合院的日子——擠是擠了點，但熱鬧。我在香江賺再多錢，一個人住大房子也沒意思。」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也結婚了，有自己的媳婦兒。我想帶媳婦兒一起回四九城，在那邊重新紮根。航運公司可以交給手底下人打理，我每個月回來察看一下就行。」
李虎緊跟著站起來：「我跟大哥一個意思。地產公司那邊我已經帶出了兩個項目經理，業務模式也跑通了，遠程盯著照樣能轉。爸，我也要回去。」
李豹第三個站起來的：「珠寶行就更好辦了，原材料供應鏈穩定，銷售端有人盯。我不在香江照樣轉。爸，我跟著您走。」
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乾脆。
李文東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這時候李子傑從後一排站起來了。
他穿著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像是剛從電子元件倉庫趕過來的：「爸，我也要回去。」
李文東看他：「你公司剛起步，電子元件那塊市場還沒站穩，你走了誰盯？」
「公司可以交給心腹打理。」李子傑說得很篤定，「我在香江也沒什麼放不下的。就一句話——我要跟您走。」
李子昊跟著站起來：「爸，我也是。餐飲連鎖那邊我已經培養了一個店長團隊，汽修廠也有老師傅盯著。我不在的話，他們照樣能賺。」
李紅站起來，眼圈有點泛紅：「爸，我是閨女。您和我媽都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待著還有什麼意思？」
李霜也站起來，聲音有點抖：「爸，我跟紅姐一樣。您去哪我去那」
六個人，齊刷刷站成一排。
十二位妻子坐在原位，互相看了看，嘴角都帶著笑。
李秀兒把茶杯放下，先開了口：「老公，我看你也別安排什麼『分批走』了。孩子們都長大了，知道根在哪兒。」
蘇輕瑤跟著說：「香江的產業沒必要全盤端掉，可以讓李戰安排人照管日常運營。但人得走，一家人都得走。」
林心媚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產業可以留，人不能分。」
尤莉笑了一聲說：「我那幾個茶樓更簡單，直接交給大徒弟打理。少了我，茶照樣賣。」
眾位妻子七嘴八舌地說完，會議室里全是「我也走」、「一起走」的聲音。
李文東坐在主位上，目光一個一個掃過滿堂兒女。
他的視線從李龍那條筆直的肩膀上划過去，划過李虎握緊的拳頭，划過李豹站得挺直的腰杆，划過李子傑捲起的袖口，划過李子昊微微咬住的下唇。
划過李紅微紅的眼圈，划過李霜顫動的手指，划過李雪攥著設計稿的指節。
划過李子豪手裡那個還未合上的文件夾。
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放下來時說：「都想回去，是吧？」
李龍搶先開口：「想。」
李虎緊跟：「想。」
李豹聲音更大：「想。」
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想！」
角落裡的五個幼子幼女聽到哥哥姐姐們喊，也跟著地叫了一聲：「想！」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李文東站起來，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行，那就都回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李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李虎跟他擊了個掌，李豹嘴角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住。李子豪一把摟住李子傑的肩膀，李子傑想掙開沒掙開，反倒被摟得更緊。李紅和李霜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李雪攥著設計稿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但表情驕傲得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十二位妻子互相握了握手，李秀兒轉頭看了蘇輕瑤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
李振華老兩口坐在拐角處，老伴兒擦了擦眼角，李振華把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好！好！」
四個大舅哥也鬆了口氣，李愛軍點頭說：「這才像樣。」
李戰站在會議室角落，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任何表情，但嘴角是微微向上的。
等笑聲慢慢平息了，李文東重新坐下來，聲音沉穩下來：「但要回去，不是說話間就走那麼簡單。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從現在起，每人把手頭的事務安排好。公司該交接的交接，產業該整頓的整頓。李龍，你的航運公司轉成戰區代理模式，每個月遠程匯報一次就行。李虎，地產那邊的項目進度表給我列清楚，哪些收尾、哪些轉包，三天內交方案。李豹，珠寶行的原材料供應鏈不許斷，歐洲的專櫃繼續開著，你放心大膽交給底下人干就行。」
三個兒子同時點頭：「沒問題。」
李文東又看向李子豪六人：「你們六個更簡單，公司能搬就搬，不能搬就留個代理人。三天時間，把方案報給我。」
六個人齊齊應了一聲：「是。」
李文東端起涼透的茶，仰頭一口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都回去準備。四九城那邊，老子已經安排人去看地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會議室里的人開始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李龍三兄弟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什麼，李子豪在旁邊插了幾句話。十二位妻子圍成一圈，李秀兒在分發任務。四個大舅哥跟李振華慢慢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剛剛亮起的香江燈火。
遠處的海面上，一隻船正往北開。
方向是四九城。
李文東望著那隻船，手指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一種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音。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那隻船一直往北，船尾的燈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在回應什麼。
窗外的香江很安靜，但李文東知道，明天這座城裡會少很多人。
長桌上首擺了一壺熱茶，李文東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杯子，沒喝。十二位妻子分坐兩側，李秀兒坐他右手邊，蘇輕瑤坐左手邊，其他人依次排開。
李龍三兄弟坐在長桌靠前的位子上，三人都穿著正裝，像是剛從公司趕回來的。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已經成年的孩子緊挨著坐在後一排，在後面就是李文東的五個小兒子小閨女，還有最小的三個小孩，是李龍三兄弟的孩子，李文東的三個孫子孫女被保姆帶在角落的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玩著積木。
會議室坐滿了。
李振華老兩口坐在長桌拐角處，李振華拄著拐杖，旁邊是他老伴兒。四個大舅哥——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各自帶著媳婦坐在另一側，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今天要談大事」的表情。
李文東把茶杯擱下，開口了。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回四九城。」
話很簡單，但滿屋子人都安靜了。
李秀兒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眼睛看著丈夫，等他往下說。
李文東繼續說：「三天後，我帶十二位夫人先回四九城。還有雪兒、子豪一塊兒走，在那邊安頓下來。剩下的兒子們——李龍你們三兄弟，還有子傑、子昊你們幾個男的，暫時留在香江，把手頭的公司和產業管好。等我在那邊站穩了，再叫你們過去。」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但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就緊了。
李龍第一個站起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剛從碼頭公司回來，袖子上的袖扣還沒解開：「爸，我不同意。」
李文東抬眼看他：「怎麼？」
李龍說：「我在香江待了三年，公司確實上了正軌。但我不願意跟您分開。這三年我沒少想，咱們一家人在四九城住那老四合院的日子——擠是擠了點，但熱鬧。我在香江賺再多錢，一個人住大房子也沒意思。」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也結婚了，有自己的媳婦兒。我想帶媳婦兒一起回四九城，在那邊重新紮根。航運公司可以交給手底下人打理，我每個月回來察看一下就行。」
李虎緊跟著站起來：「我跟大哥一個意思。地產公司那邊我已經帶出了兩個項目經理，業務模式也跑通了，遠程盯著照樣能轉。爸，我也要回去。」
李豹第三個站起來的：「珠寶行就更好辦了，原材料供應鏈穩定，銷售端有人盯。我不在香江照樣轉。爸，我跟著您走。」
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乾脆。
李文東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這時候李子傑從後一排站起來了。
他穿著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像是剛從電子元件倉庫趕過來的：「爸，我也要回去。」
李文東看他：「你公司剛起步，電子元件那塊市場還沒站穩，你走了誰盯？」
「公司可以交給心腹打理。」李子傑說得很篤定，「我在香江也沒什麼放不下的。就一句話——我要跟您走。」
李子昊跟著站起來：「爸，我也是。餐飲連鎖那邊我已經培養了一個店長團隊，汽修廠也有老師傅盯著。我不在的話，他們照樣能賺。」
李紅站起來，眼圈有點泛紅：「爸，我是閨女。您和我媽都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待著還有什麼意思？」
李霜也站起來，聲音有點抖：「爸，我跟紅姐一樣。您去哪我去那」
六個人，齊刷刷站成一排。
十二位妻子坐在原位，互相看了看，嘴角都帶著笑。
李秀兒把茶杯放下，先開了口：「老公，我看你也別安排什麼『分批走』了。孩子們都長大了，知道根在哪兒。」
蘇輕瑤跟著說：「香江的產業沒必要全盤端掉，可以讓李戰安排人照管日常運營。但人得走，一家人都得走。」
林心媚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產業可以留，人不能分。」
尤莉笑了一聲說：「我那幾個茶樓更簡單，直接交給大徒弟打理。少了我，茶照樣賣。」
眾位妻子七嘴八舌地說完，會議室里全是「我也走」、「一起走」的聲音。
李文東坐在主位上，目光一個一個掃過滿堂兒女。
他的視線從李龍那條筆直的肩膀上划過去，划過李虎握緊的拳頭，划過李豹站得挺直的腰杆，划過李子傑捲起的袖口，划過李子昊微微咬住的下唇。
划過李紅微紅的眼圈，划過李霜顫動的手指，划過李雪攥著設計稿的指節。
划過李子豪手裡那個還未合上的文件夾。
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放下來時說：「都想回去，是吧？」
李龍搶先開口：「想。」
李虎緊跟：「想。」
李豹聲音更大：「想。」
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想！」
角落裡的五個幼子幼女聽到哥哥姐姐們喊，也跟著地叫了一聲：「想！」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李文東站起來，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行，那就都回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李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李虎跟他擊了個掌，李豹嘴角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住。李子豪一把摟住李子傑的肩膀，李子傑想掙開沒掙開，反倒被摟得更緊。李紅和李霜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李雪攥著設計稿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但表情驕傲得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十二位妻子互相握了握手，李秀兒轉頭看了蘇輕瑤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
李振華老兩口坐在拐角處，老伴兒擦了擦眼角，李振華把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好！好！」
四個大舅哥也鬆了口氣，李愛軍點頭說：「這才像樣。」
李戰站在會議室角落，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任何表情，但嘴角是微微向上的。
等笑聲慢慢平息了，李文東重新坐下來，聲音沉穩下來：「但要回去，不是說話間就走那麼簡單。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從現在起，每人把手頭的事務安排好。公司該交接的交接，產業該整頓的整頓。李龍，你的航運公司轉成戰區代理模式，每個月遠程匯報一次就行。李虎，地產那邊的項目進度表給我列清楚，哪些收尾、哪些轉包，三天內交方案。李豹，珠寶行的原材料供應鏈不許斷，歐洲的專櫃繼續開著，你放心大膽交給底下人干就行。」
三個兒子同時點頭：「沒問題。」
李文東又看向李子豪六人：「你們六個更簡單，公司能搬就搬，不能搬就留個代理人。三天時間，把方案報給我。」
六個人齊齊應了一聲：「是。」
李文東端起涼透的茶，仰頭一口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都回去準備。四九城那邊，老子已經安排人去看地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會議室里的人開始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李龍三兄弟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什麼，李子豪在旁邊插了幾句話。十二位妻子圍成一圈，李秀兒在分發任務。四個大舅哥跟李振華慢慢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剛剛亮起的香江燈火。
遠處的海面上，一隻船正往北開。
方向是四九城。
李文東望著那隻船，手指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一種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音。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那隻船一直往北，船尾的燈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在回應什麼。
窗外的香江很安靜，但李文東知道，明天這座城裡會少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