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歲時嘆
香江大廈頂樓，風從海面上刮過來，帶著鹹味。
李文東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透了，他沒喝，就那麼端著。
李戰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報告，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聽得清楚。
「陳老這三年身體還算穩當，沒出大事。大陸那邊已經全面轉向改革發展經濟了，風向變了，徹底變了。」
李文東沒回頭，眼睛盯著窗外那片海，問了一句：「陳老現在在哪？」
「在四九城，還是老地方。」李戰頓了頓，「他說，您要是回去，他還能請您喝頓酒。」
李文東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李文東轉過身來，把涼茶放在桌上：「我的三個大兒子都結婚了。」
李戰點頭，「剩下的那些少爺，事業也都上了正軌。李子豪那個影視公司拍了三部片子，在香江衛視播了，反響不錯。李子傑的貿易公司今年利潤漲了三成。李子昊的餐飲連鎖開了八家分店，汽修廠也穩定盈利。」
「李雪呢？」
「李雪的服裝品牌『瑤』已經出了兩個季度的新款，蘇輕瑤夫人那邊給了不少資源，上個月還拿下了香江一個商場的專櫃。」
李文東聽到這裡，伸手搓了一把臉。
三年了。
三年前他還坐在這間書房裡，翻著六個孩子的創業計劃書。現在那些計劃書上的字已經變成了實物，變成了公司、店鋪、品牌。
「十二位夫人那邊呢？」他又問。
「各位夫人現在都是香江商圈響噹噹的人物了。」李戰的語氣裡帶了一絲難得的笑意，「李秀兒的地產公司已經做到了香江前三，蘇輕瑤的紡織廠拿下了整個東南亞的中高端面料市場，林晚星和林晚月的工作室包攬了香江新地標的設計權，尤莉的茶樓開了四家分店，林心媚的酒樓每天排隊能排到晚上九點……」
「行了行了，」李文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你說重點，李家現在總資產多少？」
李戰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心裡算了個數：「明面上的，加上不動產和流動資金，大概在八十個億左右。暗地裡，鴻蒙空間裡的三級文明物資和科技儲備，不計入這個數字。」
八十個億。
李文東聽到這個數字，沒什麼表情，只是又轉身望向窗外。
樓下是香江的城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李家的名字在這座城裡已經成了一個傳奇——李家大廈、李家百貨、李家紡織、李家地產……每一個行業都有他們的影子。
「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李戰沒接話，安靜地等著。
李文東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幫我查一下，四九城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具體的，土地政策、商業環境、人際關係網。」
李戰愣了一下：「主人，您這是……」
「三年了。」李文東轉過身來，看著李戰，眼神平靜但篤定，「香江再大，也不是根。四九城那套四合院雖然沒了，但我們李家的根還在那片土地上。陳老還在，局面也變了，是時候回去了。」
李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明白。」
「另外，」李文東補充了一句，「把李雪和李子豪叫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李戰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海風吹進來，桌上的涼茶被風捲起一圈漣漪。
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腦子裡轉過很多念頭。
三年了。
從四九城撤出來的時候，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回去了。但人在外頭待久了，總會想起那個地方——想起那套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想起門口那棵老槐樹，想起冬天胡同里飄出來的燉肉香。
他不是那種感性的人，但有些東西確實割捨不掉。
門被敲了兩下。
「爸，您找我？」李雪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設計稿。
三年過去，李雪已經從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個幹練的年輕人。她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白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利落又精神。
緊跟著她進來的還有李子豪，他穿著件皮夾克，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著比三年前穩重了不少。
「坐。」李文東指了指沙發。
兩個人坐下，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几上，等著父親開口。
李文東坐到他們對面，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我打算帶你們回四九城。」
李雪和李子豪同時愣住了。
「回四九城？」李雪先反應過來，「爸，咱們香江這邊的事業怎麼辦？」
「香江的事業不撤，繼續做。」李文東說，「我打算把一部分精力放回四九城發展，你們願意跟我回去的就回去，不願意的就留在香江繼續管這邊的攤子。」
李子豪沉默了一會兒，問：「爸，您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不是突然。」李文東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三年前我從四九城撤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當時局勢不好，我沒辦法，只能先撤。但現在不一樣了，大陸那邊改革了，開始搞經濟建設了，機會比香江還大。」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咱們李家的根在四九城，不是在香江。香江再好，也是寄人籬下。四九城那邊，才是我們自己家的地方。」
李雪和李子豪互相看了一眼。
李雪先開口：「爸，我跟您回去。」
李文東看她一眼：「你服裝品牌怎麼辦？」
「品牌可以搬回去。」李雪說，「反正四九城那邊的市場前景更大，剛好借這個機會開拓大陸市場。」
李子豪跟著說：「我也回去。我的影視公司正需要大陸那邊的資源，四九城是文化中心，比香江更適合發展。」
李文東看著面前這兩個孩子，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行，那你們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召開家族核心會議，把這件事定下來。」
「好。」兩個人同時應了一聲，起身走出了書房。
書房再次安靜下來。
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座他親手建起來的城，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
三年了。
他終於要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還算中氣十足的聲音：「喂，哪位？」
「陳老，是我，文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聲笑：「你小子，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李文東也笑了：「陳老，我過段時間回去一趟，請您喝酒。」
「喝酒？行啊！」陳老的聲音裡帶著高興，「我等你！」
掛了電話，李文東在窗前站了很久。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書房染成一片橘紅色。
他望著那片光芒，輕輕吐出一口氣。
是時候了。
李文東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透了，他沒喝，就那麼端著。
李戰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報告，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聽得清楚。
「陳老這三年身體還算穩當，沒出大事。大陸那邊已經全面轉向改革發展經濟了，風向變了，徹底變了。」
李文東沒回頭，眼睛盯著窗外那片海，問了一句：「陳老現在在哪？」
「在四九城，還是老地方。」李戰頓了頓，「他說，您要是回去，他還能請您喝頓酒。」
李文東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李文東轉過身來，把涼茶放在桌上：「我的三個大兒子都結婚了。」
李戰點頭，「剩下的那些少爺，事業也都上了正軌。李子豪那個影視公司拍了三部片子，在香江衛視播了，反響不錯。李子傑的貿易公司今年利潤漲了三成。李子昊的餐飲連鎖開了八家分店，汽修廠也穩定盈利。」
「李雪呢？」
「李雪的服裝品牌『瑤』已經出了兩個季度的新款，蘇輕瑤夫人那邊給了不少資源，上個月還拿下了香江一個商場的專櫃。」
李文東聽到這裡，伸手搓了一把臉。
三年了。
三年前他還坐在這間書房裡，翻著六個孩子的創業計劃書。現在那些計劃書上的字已經變成了實物，變成了公司、店鋪、品牌。
「十二位夫人那邊呢？」他又問。
「各位夫人現在都是香江商圈響噹噹的人物了。」李戰的語氣裡帶了一絲難得的笑意，「李秀兒的地產公司已經做到了香江前三，蘇輕瑤的紡織廠拿下了整個東南亞的中高端面料市場，林晚星和林晚月的工作室包攬了香江新地標的設計權，尤莉的茶樓開了四家分店，林心媚的酒樓每天排隊能排到晚上九點……」
「行了行了，」李文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你說重點，李家現在總資產多少？」
李戰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心裡算了個數：「明面上的，加上不動產和流動資金，大概在八十個億左右。暗地裡，鴻蒙空間裡的三級文明物資和科技儲備，不計入這個數字。」
八十個億。
李文東聽到這個數字，沒什麼表情，只是又轉身望向窗外。
樓下是香江的城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李家的名字在這座城裡已經成了一個傳奇——李家大廈、李家百貨、李家紡織、李家地產……每一個行業都有他們的影子。
「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李戰沒接話，安靜地等著。
李文東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幫我查一下，四九城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具體的，土地政策、商業環境、人際關係網。」
李戰愣了一下：「主人，您這是……」
「三年了。」李文東轉過身來，看著李戰，眼神平靜但篤定，「香江再大，也不是根。四九城那套四合院雖然沒了，但我們李家的根還在那片土地上。陳老還在，局面也變了，是時候回去了。」
李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明白。」
「另外，」李文東補充了一句，「把李雪和李子豪叫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李戰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海風吹進來，桌上的涼茶被風捲起一圈漣漪。
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腦子裡轉過很多念頭。
三年了。
從四九城撤出來的時候，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回去了。但人在外頭待久了，總會想起那個地方——想起那套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想起門口那棵老槐樹，想起冬天胡同里飄出來的燉肉香。
他不是那種感性的人，但有些東西確實割捨不掉。
門被敲了兩下。
「爸，您找我？」李雪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設計稿。
三年過去，李雪已經從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個幹練的年輕人。她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白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利落又精神。
緊跟著她進來的還有李子豪，他穿著件皮夾克，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著比三年前穩重了不少。
「坐。」李文東指了指沙發。
兩個人坐下，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几上，等著父親開口。
李文東坐到他們對面，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我打算帶你們回四九城。」
李雪和李子豪同時愣住了。
「回四九城？」李雪先反應過來，「爸，咱們香江這邊的事業怎麼辦？」
「香江的事業不撤，繼續做。」李文東說，「我打算把一部分精力放回四九城發展，你們願意跟我回去的就回去，不願意的就留在香江繼續管這邊的攤子。」
李子豪沉默了一會兒，問：「爸，您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不是突然。」李文東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三年前我從四九城撤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當時局勢不好，我沒辦法，只能先撤。但現在不一樣了，大陸那邊改革了，開始搞經濟建設了，機會比香江還大。」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咱們李家的根在四九城，不是在香江。香江再好，也是寄人籬下。四九城那邊，才是我們自己家的地方。」
李雪和李子豪互相看了一眼。
李雪先開口：「爸，我跟您回去。」
李文東看她一眼：「你服裝品牌怎麼辦？」
「品牌可以搬回去。」李雪說，「反正四九城那邊的市場前景更大，剛好借這個機會開拓大陸市場。」
李子豪跟著說：「我也回去。我的影視公司正需要大陸那邊的資源，四九城是文化中心，比香江更適合發展。」
李文東看著面前這兩個孩子，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行，那你們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召開家族核心會議，把這件事定下來。」
「好。」兩個人同時應了一聲，起身走出了書房。
書房再次安靜下來。
李文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座他親手建起來的城，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
三年了。
他終於要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還算中氣十足的聲音：「喂，哪位？」
「陳老，是我，文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聲笑：「你小子，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李文東也笑了：「陳老，我過段時間回去一趟，請您喝酒。」
「喝酒？行啊！」陳老的聲音裡帶著高興，「我等你！」
掛了電話，李文東在窗前站了很久。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書房染成一片橘紅色。
他望著那片光芒，輕輕吐出一口氣。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