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李家二代藍圖
香江的夜在窗外鋪開，海的盡頭掛著幾顆疏疏朗朗的星星。李文東從天台下來，穿過走廊時，頂層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桌上攤著一疊紙。
六份，整整齊齊擺成一排，每份封面都用鋼筆寫了名字——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
六個孩子今天下午巴巴地送來的，說是創業計劃書。李文東當時接過來掃了一眼，沒翻開，只說「放桌上吧」。
這會兒夜深了，他才坐下來，拿起最上面那份。
第一份，李子豪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規規矩矩，一頁一頁翻過去，寫的全是物流科技。他在裡頭算了筆帳——香江碼頭每天吞吐量多少，現有的配貨系統能跑多快，他打算從哪塊切口打進去。列了三條方案，每條底下都標著預算和人員配置。
李文東翻完第一頁，沒動，繼續往下翻。
第二份，李子傑的。講的是電子元件進口。這孩子在計劃書里畫了好幾張圖表，把東南亞幾個主要電子元件市場摸了個遍，哪家供應商信譽好，哪家價格有優勢，他居然都列了清單。
第三份，李子昊。
餐飲連鎖，高端汽修店。
李文東看了幾頁，笑了一下。這小子寫的全是香江街頭小吃的改良方案，什麼車仔面檔升級成連鎖店，什麼魚蛋攤標準化——寫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第四份，李雪的。服裝品牌。
這閨女寫的跟別人不一樣，一上來不是列數據，而是寫了一段話——
「香江的女人們沒有自己的故事。我想給她們做一件旗袍，料子要好，袖子要短一分，走起路來能看見腳踝。」
李文東盯著那句話看了好幾秒鐘。
第五份，李紅的，文化出版。
第六份，李霜的，珠寶設計。
六份計劃書，一頁翻過一頁，他在檯燈底下坐了快一個鐘頭，看到最後一個字的句號。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爸，我們想創業。」
當時六個孩子站在他面前，齊刷刷地，眼睛裡全是一種光。那種光他見過，當年在諸天戰場上，那些拼了命要往上走的人，眼裡就是那種光。
他伸手把六份計劃書歸攏，整整齊齊碼好，壓在書桌一角。
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秀兒，明天上午把孩子們都叫上。頂層會議室。」
說完掛掉，起身關了燈。
暮色沉沉地壓下來，從落地窗望出去，遠處的樓宇亮起早班的燈光，一盞接一盞。
第二天上午九點，頂層會議室的長桌邊坐滿了人。
十二位妻子分坐兩側，李秀兒坐在李文東右手邊，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六個孩子坐在對面，每人面前擱著自己那份計劃書，手放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也來了，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端著杯茶，一副「看弟弟妹妹表演」的表情。
李文東走進來，手裡沒拿計劃書，空著手在主位上坐下。
「開始吧。」他說。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李子豪。
他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講自己的物流公司方案。從市場調研到資金流，從倉儲選址到車隊配置，講得頭頭是道。
說到一半，他看向母親們：「我這塊的想法，是跟大哥航運公司那邊對接——大哥的船到港，我的車接貨。整個鏈條我能吃掉最後路程。」
李龍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這小子，」李龍對李虎說了句，「思路倒是挺清晰。」
李子豪講完，李子傑站起來，講電子元件進口。
他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楚，說到最後補了一句：「媽，你那個紡織廠不是需要一批進口檢測設備嗎？我打聽過了，日本那邊的供應商我能壓價百分之十五。」
蘇輕瑤眼裡亮了亮，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李子昊第三個講餐飲連鎖，講得有點磕巴，但核心意思很清楚——香江人愛吃，但會吃的多，做得好的少，他要做的是標準化，讓每一家分店味道一樣，還有高端汽修廠的想法。
接下來是三個閨女。
李紅先講文化出版，她說想做香江本土作者的書。她從選題方案一直講到印刷成本，還畫了個市場漏斗圖。
李霜講珠寶設計，把自己畫的幾張設計稿投影到牆上，講的是她要做的「東方美學」系列，用的全是傳統紋樣，但線條更利落，更現代。
最後站起來的是李雪。
她走到會議室前面，沒急著講，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小的布料樣品，往桌上一放。那是一塊黛青色的綢緞，上面繡了一枝銀白色的櫻花枝，花瓣極小，一朵一朵的。
「媽，」她看著蘇輕瑤，「我的品牌名想好了。叫『瑤』。」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輕瑤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李秀兒先開了口。
「這名字好。」
李秀兒拿起那塊布料看了一會兒，放下：「你的定位我看了，中高端旗袍和中裝。品牌名有來歷，找好工廠了嗎？」
「還沒有。」李雪老實地回答。
「我那邊有個合作多年的裁縫工坊，」李秀兒說，「回頭你去找他們，報我的名。第一批樣衣讓他們免費做。」
李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甜說道：「謝謝大媽媽！」
李文東從始至終坐在主位上，一杯茶端在手裡沒怎么喝。他聽完了全部六份報告，一句話沒說。
倒是十二位妻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蘇輕瑤說：「子傑那個電子元件，我覺得可以跟我紡織廠的訂單掛鉤。我這邊需要，正好讓他練手。」
林晚星說：「子昊的餐飲要是方案定了，可以先承包大廈食堂——反正咱們自家也要給人吃飯。」
尤莉笑了：「小紅那個出版公司，我看能跟咱們家族企業宣傳結合。每個公司都要做畫冊、做年鑑，這活兒外人能做，自家人當然更能做。」
李秀兒最後拍了板：「你們六個放心去干，有我給你們兜底——虧了行，別把本錢全虧完了，哈哈......」
會議室里一片笑聲。
李文東等笑聲停了，才慢慢說了一句：「只補充一條。你們六個人的行業互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這個時代剛起步的東西。誰先占住位置，誰就有話語權。」
他站起來，茶杯放下：「散會。」
六個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後一齊站起來，臉上是壓不住的雀躍。
下午陽光斜進書房時，李龍三兄弟推門進來了。
「爸，」李龍手裡夾著個文件夾，「跟您匯報一下我們那邊的情況。」
李文東正在給窗台上的幾盆綠植澆水，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坐。」
三兄弟在沙發上坐下。
李龍先開口：「航運那邊，上個月跟東南亞一個港口簽了合作意向書。那個港正在擴建，以後從那邊走貨能省兩天航程。」
李虎說：「地產工地上周已經封頂了，比原計劃早了半個月。銷售團隊現在進場，樣板間還在趕。」
李豹最後說：「珠寶那塊，正在談歐洲一個寶石礦的直供。如果能簽下來，成本能再降一截。」
李文東放下水壺，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
「你們三個人的攤子都鋪得不錯。」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再說一句——你們弟弟妹妹那邊，適當帶一帶。不需要替他們干，但有些坑你們踩過了，告訴他們一聲，他們就能少摔一跤。」
李龍點頭：「爸，我明白。」
李虎跟著說：「子豪那個物流，我已經幫他掛了一個合作供應商的名。」
李豹笑了笑：「李霜那問過我珠寶設計的流程，我給了她幾個渠道。」
李文東沒再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傍晚六點，頂層花園。
兩張大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白灼蝦、蒜蓉空心菜，中間擱了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六個孩子圍著桌坐了一圈，十二位妻子坐在外側，李龍三兄弟帶著五個弟弟妹妹坐在另一頭，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菜是李秀兒帶著幾個姐妹一起做的，味道不花哨，但熱量足。
李雪端著碗坐下，先夾了一塊獅子頭放進嘴裡嚼了嚼，說：「媽，你以後教我做飯唄。」
李秀兒看她一眼：「你開公司還要學做飯？」
「學做飯能省錢啊。」李雪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一桌人都笑了。
李霜在旁邊補了一刀：「姐，你要是學媽的手藝，你那服裝品牌就別開了，直接去開私房菜館。」
「那不行，」李雪說，「我旗袍還想賣到巴黎去呢。」
坐在對面的李子豪擦了一下嘴，說：「那我以後拍電影，女主角就穿雪姐的旗袍。」
「你拍電影？」李子傑放下筷子，「你那物流公司還沒影呢，就想著拍電影了？」
「貨可以拉，電影也可以拍嘛。物流和影視都是運輸——一個運貨，一個運故事。」
這一句話出來，連李文東都笑了一下。
笑聲順著風傳開，飄到花園上空，跟夕陽攪在一起。
晚宴吃到快八點才散。
孩子們陸陸續續回了自己房間，妻子們也三三兩兩下樓去了。花園的燈一盞一盞熄滅，最後就剩天台上那一盞還亮著。
李文東沒回去，獨自走進書房。
桌上的六份計劃書還在原處，跟早上的位置一樣，沒有被動過。
他坐下來，拿起最上面那份——李子豪的物流方案——翻開封面，用紅色原子筆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又拿起第二份，李子傑的電子元件方案，同樣寫了一筆。
六份寫下來，沒用多少功夫。
然後他把筆帽扣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香江的燈火，遠處有一座燈塔在海上閃，一閃一閃的，像在數著什麼。
明天，六個孩子就會看到他在每份計劃書扉頁上寫的那行字。
一樣的字。
六個字。
「大膽放手去做。」
他站起來，把六份計劃書重新碼好，壓平了邊角。
燈滅了。
香江的夜在窗外靜默地鋪開。燈塔的光還在閃，一下，又一下。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這座城裡會多出幾家新的公司——一個物流老闆，一個電子貿易商，一個餐飲連鎖創始人，一個服裝設計師，一個出版人，一個珠寶匠。
他們都姓李。
他推門進去，桌上攤著一疊紙。
六份，整整齊齊擺成一排，每份封面都用鋼筆寫了名字——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
六個孩子今天下午巴巴地送來的，說是創業計劃書。李文東當時接過來掃了一眼，沒翻開，只說「放桌上吧」。
這會兒夜深了，他才坐下來，拿起最上面那份。
第一份，李子豪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規規矩矩，一頁一頁翻過去，寫的全是物流科技。他在裡頭算了筆帳——香江碼頭每天吞吐量多少，現有的配貨系統能跑多快，他打算從哪塊切口打進去。列了三條方案，每條底下都標著預算和人員配置。
李文東翻完第一頁，沒動，繼續往下翻。
第二份，李子傑的。講的是電子元件進口。這孩子在計劃書里畫了好幾張圖表，把東南亞幾個主要電子元件市場摸了個遍，哪家供應商信譽好，哪家價格有優勢，他居然都列了清單。
第三份，李子昊。
餐飲連鎖，高端汽修店。
李文東看了幾頁，笑了一下。這小子寫的全是香江街頭小吃的改良方案，什麼車仔面檔升級成連鎖店，什麼魚蛋攤標準化——寫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第四份，李雪的。服裝品牌。
這閨女寫的跟別人不一樣，一上來不是列數據，而是寫了一段話——
「香江的女人們沒有自己的故事。我想給她們做一件旗袍，料子要好，袖子要短一分，走起路來能看見腳踝。」
李文東盯著那句話看了好幾秒鐘。
第五份，李紅的，文化出版。
第六份，李霜的，珠寶設計。
六份計劃書，一頁翻過一頁，他在檯燈底下坐了快一個鐘頭，看到最後一個字的句號。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爸，我們想創業。」
當時六個孩子站在他面前，齊刷刷地，眼睛裡全是一種光。那種光他見過，當年在諸天戰場上，那些拼了命要往上走的人，眼裡就是那種光。
他伸手把六份計劃書歸攏，整整齊齊碼好，壓在書桌一角。
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秀兒，明天上午把孩子們都叫上。頂層會議室。」
說完掛掉，起身關了燈。
暮色沉沉地壓下來，從落地窗望出去，遠處的樓宇亮起早班的燈光，一盞接一盞。
第二天上午九點，頂層會議室的長桌邊坐滿了人。
十二位妻子分坐兩側，李秀兒坐在李文東右手邊，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六個孩子坐在對面，每人面前擱著自己那份計劃書，手放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也來了，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端著杯茶，一副「看弟弟妹妹表演」的表情。
李文東走進來，手裡沒拿計劃書，空著手在主位上坐下。
「開始吧。」他說。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李子豪。
他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講自己的物流公司方案。從市場調研到資金流，從倉儲選址到車隊配置，講得頭頭是道。
說到一半，他看向母親們：「我這塊的想法，是跟大哥航運公司那邊對接——大哥的船到港，我的車接貨。整個鏈條我能吃掉最後路程。」
李龍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這小子，」李龍對李虎說了句，「思路倒是挺清晰。」
李子豪講完，李子傑站起來，講電子元件進口。
他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楚，說到最後補了一句：「媽，你那個紡織廠不是需要一批進口檢測設備嗎？我打聽過了，日本那邊的供應商我能壓價百分之十五。」
蘇輕瑤眼裡亮了亮，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李子昊第三個講餐飲連鎖，講得有點磕巴，但核心意思很清楚——香江人愛吃，但會吃的多，做得好的少，他要做的是標準化，讓每一家分店味道一樣，還有高端汽修廠的想法。
接下來是三個閨女。
李紅先講文化出版，她說想做香江本土作者的書。她從選題方案一直講到印刷成本，還畫了個市場漏斗圖。
李霜講珠寶設計，把自己畫的幾張設計稿投影到牆上，講的是她要做的「東方美學」系列，用的全是傳統紋樣，但線條更利落，更現代。
最後站起來的是李雪。
她走到會議室前面，沒急著講，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小的布料樣品，往桌上一放。那是一塊黛青色的綢緞，上面繡了一枝銀白色的櫻花枝，花瓣極小，一朵一朵的。
「媽，」她看著蘇輕瑤，「我的品牌名想好了。叫『瑤』。」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輕瑤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李秀兒先開了口。
「這名字好。」
李秀兒拿起那塊布料看了一會兒，放下：「你的定位我看了，中高端旗袍和中裝。品牌名有來歷，找好工廠了嗎？」
「還沒有。」李雪老實地回答。
「我那邊有個合作多年的裁縫工坊，」李秀兒說，「回頭你去找他們，報我的名。第一批樣衣讓他們免費做。」
李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甜說道：「謝謝大媽媽！」
李文東從始至終坐在主位上，一杯茶端在手裡沒怎么喝。他聽完了全部六份報告，一句話沒說。
倒是十二位妻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蘇輕瑤說：「子傑那個電子元件，我覺得可以跟我紡織廠的訂單掛鉤。我這邊需要，正好讓他練手。」
林晚星說：「子昊的餐飲要是方案定了，可以先承包大廈食堂——反正咱們自家也要給人吃飯。」
尤莉笑了：「小紅那個出版公司，我看能跟咱們家族企業宣傳結合。每個公司都要做畫冊、做年鑑，這活兒外人能做，自家人當然更能做。」
李秀兒最後拍了板：「你們六個放心去干，有我給你們兜底——虧了行，別把本錢全虧完了，哈哈......」
會議室里一片笑聲。
李文東等笑聲停了，才慢慢說了一句：「只補充一條。你們六個人的行業互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這個時代剛起步的東西。誰先占住位置，誰就有話語權。」
他站起來，茶杯放下：「散會。」
六個孩子互相看了看，然後一齊站起來，臉上是壓不住的雀躍。
下午陽光斜進書房時，李龍三兄弟推門進來了。
「爸，」李龍手裡夾著個文件夾，「跟您匯報一下我們那邊的情況。」
李文東正在給窗台上的幾盆綠植澆水，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坐。」
三兄弟在沙發上坐下。
李龍先開口：「航運那邊，上個月跟東南亞一個港口簽了合作意向書。那個港正在擴建，以後從那邊走貨能省兩天航程。」
李虎說：「地產工地上周已經封頂了，比原計劃早了半個月。銷售團隊現在進場，樣板間還在趕。」
李豹最後說：「珠寶那塊，正在談歐洲一個寶石礦的直供。如果能簽下來，成本能再降一截。」
李文東放下水壺，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
「你們三個人的攤子都鋪得不錯。」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再說一句——你們弟弟妹妹那邊，適當帶一帶。不需要替他們干，但有些坑你們踩過了，告訴他們一聲，他們就能少摔一跤。」
李龍點頭：「爸，我明白。」
李虎跟著說：「子豪那個物流，我已經幫他掛了一個合作供應商的名。」
李豹笑了笑：「李霜那問過我珠寶設計的流程，我給了她幾個渠道。」
李文東沒再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傍晚六點，頂層花園。
兩張大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白灼蝦、蒜蓉空心菜，中間擱了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六個孩子圍著桌坐了一圈，十二位妻子坐在外側，李龍三兄弟帶著五個弟弟妹妹坐在另一頭，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菜是李秀兒帶著幾個姐妹一起做的，味道不花哨，但熱量足。
李雪端著碗坐下，先夾了一塊獅子頭放進嘴裡嚼了嚼，說：「媽，你以後教我做飯唄。」
李秀兒看她一眼：「你開公司還要學做飯？」
「學做飯能省錢啊。」李雪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一桌人都笑了。
李霜在旁邊補了一刀：「姐，你要是學媽的手藝，你那服裝品牌就別開了，直接去開私房菜館。」
「那不行，」李雪說，「我旗袍還想賣到巴黎去呢。」
坐在對面的李子豪擦了一下嘴，說：「那我以後拍電影，女主角就穿雪姐的旗袍。」
「你拍電影？」李子傑放下筷子，「你那物流公司還沒影呢，就想著拍電影了？」
「貨可以拉，電影也可以拍嘛。物流和影視都是運輸——一個運貨，一個運故事。」
這一句話出來，連李文東都笑了一下。
笑聲順著風傳開，飄到花園上空，跟夕陽攪在一起。
晚宴吃到快八點才散。
孩子們陸陸續續回了自己房間，妻子們也三三兩兩下樓去了。花園的燈一盞一盞熄滅，最後就剩天台上那一盞還亮著。
李文東沒回去，獨自走進書房。
桌上的六份計劃書還在原處，跟早上的位置一樣，沒有被動過。
他坐下來，拿起最上面那份——李子豪的物流方案——翻開封面，用紅色原子筆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又拿起第二份，李子傑的電子元件方案，同樣寫了一筆。
六份寫下來，沒用多少功夫。
然後他把筆帽扣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香江的燈火，遠處有一座燈塔在海上閃，一閃一閃的，像在數著什麼。
明天，六個孩子就會看到他在每份計劃書扉頁上寫的那行字。
一樣的字。
六個字。
「大膽放手去做。」
他站起來，把六份計劃書重新碼好，壓平了邊角。
燈滅了。
香江的夜在窗外靜默地鋪開。燈塔的光還在閃，一下，又一下。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這座城裡會多出幾家新的公司——一個物流老闆，一個電子貿易商，一個餐飲連鎖創始人，一個服裝設計師，一個出版人，一個珠寶匠。
他們都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