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悠閒
時間如流水，轉眼又是一年過去，已是1977年。
清晨六點，香江的天剛蒙蒙亮，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鹹味兒。
李文東睜開眼，床頭柜上立著個鏡框，裡面是一張去年拍的全家福——十二位夫人和五個小孩坐前排，九個大孩子站後排，他自己坐在正中間，嘴角掛著笑。他盯著照片看了三秒，坐起來，搓了一把臉。
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五個正上小學的幼子幼女已經背好書包等在大廳里了，最小的那個趴在沙發上，書包帶子還歪著。
「爸，我今天要遲到了！」小閨女喊。
李文東走過去給她把書包帶子正了正：「遲不了，你哥你姐都在等你呢。」
他牽著最小的手，領著五個孩子上了那輛七座保姆車。司機沒開，今天李文東自己開車。
車開到學校門口，校門旁的蜜桃攤主正擺貨，抬頭看見熟悉的車牌，老遠就喊：「李老闆來了！」
李文東把車窗搖下來：「老張，今天蜜桃剛到的？」
「剛上的，您瞧這水靈勁兒。給您稱兩斤？」
「來三十斤，回頭讓人送到家裡去。」
攤主咧嘴笑：「好嘞，李老闆放心。」
李文東把五個孩子送到校門口，看著最小的那個蹦蹦跳跳跑進教學樓，才轉身往回走。路邊有幾個家長認出他來，紛紛打招呼——「李老闆又親自送孩子啊」「李老闆最近氣色真好，和小伙子一樣」——他笑著擺擺手，上了車。
上午九點，李戰準時出現在書房門口。
「主人，四九城那邊有消息。」
李文東正在看今天的報紙，頭版是香江地產市場回暖的消息。他放下報紙：「說。」
「局勢依舊緊張，那陣風還得吹上最多三年。李龍三個少爺撤出，影響可控。咱們留在四九城的仿真人一直在保持狀態，隨時能回去。」
「陳老那邊呢？」
「陳老身體還好，上個月還去了趟基層視察。」
李文東點點頭，沉默了兩秒：「行，你盯著就行，不用天天匯報。」
李戰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安靜。李文東去了書房，他想靜靜。
他沒多待，出來就關了門。
中午十二點，十二位妻子陸續從公司回來。李秀兒進門就喊：「老公，今天吃什麼？」
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菜，李文東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四九城的家常菜——紅燒茄子、醋溜白菜、燉排骨。
一家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聊的全是生意。
李秀兒先開口：「我名下那個地產公司，這個月營收又創新高了，比上個月漲了一成。」
蘇輕瑤放下筷子：「我們紡織廠拿下了一筆歐盟訂單，全是中高端面料，夠吃半年了。」
林晚星和林晚月姐妹倆對視一眼，林晚星說：「我們那個設計工作室，攬下了香江新地標大樓的設計權，下個月就出方案。」
林心媚在旁邊笑：「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能賺錢，我這酒樓怕是跟不上節奏了。」
尤莉插話：「你那酒樓不也天天排隊嗎？說跟不上節奏，誰信。」
桌上笑成一團。
李文東全程安靜吃飯，偶爾點點頭，一句話沒插。
李秀兒看了他一眼，笑著說：「老公現在是最清閒的人了。」
蘇輕瑤接話：「秀兒姐這話說得對。正因為海晏河清，才顯得盛世安穩嘛。」
「可不是嘛，」林晚星夾了塊排骨放進李文東碗裡，「老公現在就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他在家坐著，比什麼都穩當。」
李文東夾起那塊排骨吃了，嘴角動了動，沒說啥。
下午兩點半，李文東自己開車去接孩子。
五個孩子放學的點兒剛好差不多，他一口氣全接了。車子剛出校門口，手機響了（註：衛星電話，用於與四九城聯繫）。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中氣還算足：「文東啊，是我。」
「陳老，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不能打？」陳老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我這邊天氣不好，想找個人聊聊天嘛。」
李文東把車靠邊停了，讓孩子們安靜一下：「您那邊天氣不好，就讓您少操心那些事。該休息就休息，別老往外跑。」
「哎，這事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你在香江那邊日子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家裡人都好。剛把五個小的接上，今天中午還吃了一頓燉排骨喝了點酒。」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的聲音有點慢，「我記得你最愛吃燉排骨，秀兒做得好。」
「對，是她做的。」
「那就多喝兩碗湯。」陳老又笑了，「行了，你忙你的，我就是聽聽你的聲音。掛了。」
老人掛了電話。李文東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放回口袋裡。
他發動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車開到了海邊，停在路邊。
不遠處的海平線清晰得像一條畫出來的線，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岸，聲音規律得像心跳。
李文東靠在駕駛座上，望著那片一望無際的海，出神了好一陣，嘴裡只吐出兩個字：「活著」
然後他發動車，往回開了。
傍晚六點，全家齊聚新樓的頂樓花園。
花園很大，擺了兩張長桌，上頭擺滿了燒烤食材——羊肉串、雞翅、蔬菜、饅頭片，旁邊烤爐里的炭火通紅，烤串滋滋冒油。
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剛從東南亞出差回來，風塵僕僕的，一人手裡捏著一份城市發展報告。
李龍先說：「爸，我在曼谷待了七天，那邊的港口擴建計劃我覺得可以投。香江這邊的航運已經飽和了，南洋市場是下一塊蛋糕。」
李虎跟著匯報：「吉隆坡那邊正在搞新城開發，我地產公司已經跟當地一家開發商談好了合作意向。」
李豹最後說：「珠寶那邊，緬甸礦源又擴了一條線，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五。下個月能往歐洲再鋪幾家專櫃。」
李文東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串還沒烤的羊肉，聽著三個兒子的話，點了點頭：「行，你們自己拿主意，不用什麼事都問我。」
旁邊，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年滿十九歲的孩子也都到了，全圍著一張桌子，嘰嘰喳喳匯報各自公司的進展。
「爸，我那影視公司上個月拍的片子，在香江衛視播了，收視率還不錯！」
「爸，我那財務公司這個月新簽了三十個客戶。」
「爸，我那私房菜館上個月開始盈利了！」
李文東聽著這群孩子七嘴八舌，擺了擺手：「一個一個說，別一起喊。」
幾個小的在花園邊上追著一隻螢火蟲瘋跑，笑聲一串一串的。
十二位妻子圍著烤爐，一邊翻著烤串一邊聊天，烤肉的香和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李秀兒端著串烤好的羊肉走過來遞給李文東：「老公，你嘗嘗這個，我烤的。」
李文東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咸了。」
「咸了？」李秀兒自己咬了一口，「還行啊，我覺得剛好。」
旁邊蘇輕瑤笑了：「秀兒姐，你那烤串是給老公吃的，你是怕他吃太淡沒勁兒麼。」
「我那是怕他嘴裡沒味兒！」李秀兒假裝生氣，伸手去揪蘇輕瑤的耳朵，蘇輕瑤笑著躲開了。
花園裡的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暖洋洋的。
晚宴結束後，眾人慢慢散去。小孩子們被保姆帶去洗漱睡覺，大孩子們回了各自樓層，妻子們結伴下樓回房。
花園裡只留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沒有跟著下去，而是坐到了天台邊緣的那張藤椅上。
頭頂是滿天星星，腳下是萬家燈火。腳下的香江城燈火通明，遠處海面上的船隻亮著燈，像一顆顆光的種子。
李文東坐在那兒，手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拿。
春風吹過來，帶著樓下花園裡殘留的烤肉香氣。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整個人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夜風很輕，天空很靜，遠處有一隻船拉了一聲短促的汽笛，像在跟什麼打招呼。
李文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遠處海面上那一點移動的光。
「挺好的。」他說。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往樓下走去。
清晨六點，香江的天剛蒙蒙亮，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鹹味兒。
李文東睜開眼，床頭柜上立著個鏡框，裡面是一張去年拍的全家福——十二位夫人和五個小孩坐前排，九個大孩子站後排，他自己坐在正中間，嘴角掛著笑。他盯著照片看了三秒，坐起來，搓了一把臉。
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五個正上小學的幼子幼女已經背好書包等在大廳里了，最小的那個趴在沙發上，書包帶子還歪著。
「爸，我今天要遲到了！」小閨女喊。
李文東走過去給她把書包帶子正了正：「遲不了，你哥你姐都在等你呢。」
他牽著最小的手，領著五個孩子上了那輛七座保姆車。司機沒開，今天李文東自己開車。
車開到學校門口，校門旁的蜜桃攤主正擺貨，抬頭看見熟悉的車牌，老遠就喊：「李老闆來了！」
李文東把車窗搖下來：「老張，今天蜜桃剛到的？」
「剛上的，您瞧這水靈勁兒。給您稱兩斤？」
「來三十斤，回頭讓人送到家裡去。」
攤主咧嘴笑：「好嘞，李老闆放心。」
李文東把五個孩子送到校門口，看著最小的那個蹦蹦跳跳跑進教學樓，才轉身往回走。路邊有幾個家長認出他來，紛紛打招呼——「李老闆又親自送孩子啊」「李老闆最近氣色真好，和小伙子一樣」——他笑著擺擺手，上了車。
上午九點，李戰準時出現在書房門口。
「主人，四九城那邊有消息。」
李文東正在看今天的報紙，頭版是香江地產市場回暖的消息。他放下報紙：「說。」
「局勢依舊緊張，那陣風還得吹上最多三年。李龍三個少爺撤出，影響可控。咱們留在四九城的仿真人一直在保持狀態，隨時能回去。」
「陳老那邊呢？」
「陳老身體還好，上個月還去了趟基層視察。」
李文東點點頭，沉默了兩秒：「行，你盯著就行，不用天天匯報。」
李戰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安靜。李文東去了書房，他想靜靜。
他沒多待，出來就關了門。
中午十二點，十二位妻子陸續從公司回來。李秀兒進門就喊：「老公，今天吃什麼？」
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菜，李文東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四九城的家常菜——紅燒茄子、醋溜白菜、燉排骨。
一家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聊的全是生意。
李秀兒先開口：「我名下那個地產公司，這個月營收又創新高了，比上個月漲了一成。」
蘇輕瑤放下筷子：「我們紡織廠拿下了一筆歐盟訂單，全是中高端面料，夠吃半年了。」
林晚星和林晚月姐妹倆對視一眼，林晚星說：「我們那個設計工作室，攬下了香江新地標大樓的設計權，下個月就出方案。」
林心媚在旁邊笑：「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能賺錢，我這酒樓怕是跟不上節奏了。」
尤莉插話：「你那酒樓不也天天排隊嗎？說跟不上節奏，誰信。」
桌上笑成一團。
李文東全程安靜吃飯，偶爾點點頭，一句話沒插。
李秀兒看了他一眼，笑著說：「老公現在是最清閒的人了。」
蘇輕瑤接話：「秀兒姐這話說得對。正因為海晏河清，才顯得盛世安穩嘛。」
「可不是嘛，」林晚星夾了塊排骨放進李文東碗裡，「老公現在就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他在家坐著，比什麼都穩當。」
李文東夾起那塊排骨吃了，嘴角動了動，沒說啥。
下午兩點半，李文東自己開車去接孩子。
五個孩子放學的點兒剛好差不多，他一口氣全接了。車子剛出校門口，手機響了（註：衛星電話，用於與四九城聯繫）。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中氣還算足：「文東啊，是我。」
「陳老，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不能打？」陳老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我這邊天氣不好，想找個人聊聊天嘛。」
李文東把車靠邊停了，讓孩子們安靜一下：「您那邊天氣不好，就讓您少操心那些事。該休息就休息，別老往外跑。」
「哎，這事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你在香江那邊日子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家裡人都好。剛把五個小的接上，今天中午還吃了一頓燉排骨喝了點酒。」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的聲音有點慢，「我記得你最愛吃燉排骨，秀兒做得好。」
「對，是她做的。」
「那就多喝兩碗湯。」陳老又笑了，「行了，你忙你的，我就是聽聽你的聲音。掛了。」
老人掛了電話。李文東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放回口袋裡。
他發動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車開到了海邊，停在路邊。
不遠處的海平線清晰得像一條畫出來的線，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岸，聲音規律得像心跳。
李文東靠在駕駛座上，望著那片一望無際的海，出神了好一陣，嘴裡只吐出兩個字：「活著」
然後他發動車，往回開了。
傍晚六點，全家齊聚新樓的頂樓花園。
花園很大，擺了兩張長桌，上頭擺滿了燒烤食材——羊肉串、雞翅、蔬菜、饅頭片，旁邊烤爐里的炭火通紅，烤串滋滋冒油。
李龍、李虎、李豹三兄弟剛從東南亞出差回來，風塵僕僕的，一人手裡捏著一份城市發展報告。
李龍先說：「爸，我在曼谷待了七天，那邊的港口擴建計劃我覺得可以投。香江這邊的航運已經飽和了，南洋市場是下一塊蛋糕。」
李虎跟著匯報：「吉隆坡那邊正在搞新城開發，我地產公司已經跟當地一家開發商談好了合作意向。」
李豹最後說：「珠寶那邊，緬甸礦源又擴了一條線，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五。下個月能往歐洲再鋪幾家專櫃。」
李文東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串還沒烤的羊肉，聽著三個兒子的話，點了點頭：「行，你們自己拿主意，不用什麼事都問我。」
旁邊，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六個年滿十九歲的孩子也都到了，全圍著一張桌子，嘰嘰喳喳匯報各自公司的進展。
「爸，我那影視公司上個月拍的片子，在香江衛視播了，收視率還不錯！」
「爸，我那財務公司這個月新簽了三十個客戶。」
「爸，我那私房菜館上個月開始盈利了！」
李文東聽著這群孩子七嘴八舌，擺了擺手：「一個一個說，別一起喊。」
幾個小的在花園邊上追著一隻螢火蟲瘋跑，笑聲一串一串的。
十二位妻子圍著烤爐，一邊翻著烤串一邊聊天，烤肉的香和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李秀兒端著串烤好的羊肉走過來遞給李文東：「老公，你嘗嘗這個，我烤的。」
李文東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咸了。」
「咸了？」李秀兒自己咬了一口，「還行啊，我覺得剛好。」
旁邊蘇輕瑤笑了：「秀兒姐，你那烤串是給老公吃的，你是怕他吃太淡沒勁兒麼。」
「我那是怕他嘴裡沒味兒！」李秀兒假裝生氣，伸手去揪蘇輕瑤的耳朵，蘇輕瑤笑著躲開了。
花園裡的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暖洋洋的。
晚宴結束後，眾人慢慢散去。小孩子們被保姆帶去洗漱睡覺，大孩子們回了各自樓層，妻子們結伴下樓回房。
花園裡只留下李文東一個人。
他沒有跟著下去，而是坐到了天台邊緣的那張藤椅上。
頭頂是滿天星星，腳下是萬家燈火。腳下的香江城燈火通明，遠處海面上的船隻亮著燈，像一顆顆光的種子。
李文東坐在那兒，手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拿。
春風吹過來，帶著樓下花園裡殘留的烤肉香氣。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整個人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夜風很輕，天空很靜，遠處有一隻船拉了一聲短促的汽笛，像在跟什麼打招呼。
李文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遠處海面上那一點移動的光。
「挺好的。」他說。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