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初定
李龍三兄弟在書房裡坐了一整晚。
李文東坐在書桌後面，看著三個兒子一人一杯濃茶，對面坐著，天快亮了才把話說透。
「爸，我連夜想過了。」李龍放下杯子，搓了一把臉，「航運這塊我熟。當年在四九城上班的時候，我專管物資調配那一攤，什麼貨走什麼路，全門清。香江這邊碼頭多，船運需求大，我想從家族百貨的貨物運輸入手，先把航道跑熟了，再往外擴。」
李文東沒接話，看著他。
李龍又說：「百貨那邊每天的進出貨量，我讓輕瑤姨給我看過數據了，光是咱們自家的貨，一個月就能裝三船。先把這三船跑穩，再談別的。」
李文東點點頭：「行，你把航運公司註冊了，名字自己定。啟動資金一百萬。」
李龍一愣：「爸，一百萬是不是多了？」
「多什麼多。」李文東說，「船不要錢？碼頭泊位不要錢？僱人不要錢？你先幹著，第一個月虧了別怕，第二個月還虧你就來找我，我教你怎麼幹。」
李龍咧嘴笑了：「成，我聽您的。」
李虎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往前探了探身子：「爸，我呢？」
「你剛才說你搞地產配套？」
「對。」李虎拿出一張紙，上面畫了幾根線，「香江這地方，蓋樓的越來越多，但做配套的少。門窗、水電、防水、裝修——全是零散的小作坊在干，沒一個正規的。我想搞個配套公司，把這一攤全攬過來。昨天我已經托李戰聯繫了四家香江的小施工隊，人都談好了，只要我這邊公司註冊完，他們就能進場。」
李文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寫畫畫的，雖然潦草，但邏輯很清楚。
「施工隊可靠嗎？」
「都是本地人，幹了七八年了。」李虎說，「我讓他們每人交了五千塊押金，跑不了。」
「行。」李文東說，「配套公司起步資金八十萬，夠你買設備鋪攤子的。記住一條——活可以慢，但質量不能差。香江這地方，口碑壞了就救不回來。」
李虎點頭：「記住了。」
李豹坐最後面，話最少。
李文東看向他：「你呢？物流公司想怎麼幹？」
「爸，我腦子沒兩個哥好使，但我能跑。」李豹說，「物流這塊我調研過了，香江市區內的短途貨運全是散兵游勇，沒一家能接大單的。我想把散車收編了，統一牌子、統一價格、統一調度。大公司要運貨，找一家就能搞定，不用滿大街找車。」
李文東聽了，臉上終於有點笑意：「那你打算怎麼收編那些散車？」
「先給錢。」李豹說，「我算過了，一輛車一個月給三百塊保底，讓他們掛咱們的牌子。單子來了優先派給他們，多賺的歸他們。這樣他們不用自己找活，咱們也不用買車養司機。」
李文東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比我想的聰明。保底三百塊，這筆帳算得清楚。啟動資金給你六十萬，先把攤子鋪開。」
三兄弟都領了任務，站起來要走。
「等等。」李文東叫住他們，語氣緩了緩，「做生意不是打仗，不用急著拼。商海裡頭，穩比快重要。你們三個剛回來，香江的水有多深，還沒摸透。前三個月，虧多少都別慌，把路數摸清楚就行。」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說：「知道了。」
等他們走了，書房裡安靜下來。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門被推開，十二位妻子魚貫而入。
李秀兒走在最前面，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新沏的茶。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三個兒子離開的方向：「談完了？」
「談完了。」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各有各的想法，都不錯。」
「那就好。」尤莉在旁邊坐下，笑著說，「我還怕他們在四九城待久了，回來不知道怎麼幹呢。」
「不會。」李文東說，「三個臭小子心裡都有數，就是欠練。」
林心媚湊過來：「老公，現在三家公司的攤子都鋪開了，咱們家裡這人口也得算算了，現在三個大兒子也回來了，到底多少人你心裡有數沒？」
李文東放下茶杯，想了想：「我算一下。」
他掰著指頭數：「你們十二個，加上我，十三個。六個成年孩子——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十七歲的。還有五個小的，六歲到八歲之間。再加上龍兒、虎兒、豹兒，他們三個也長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間。」
他頓了頓，接著說：「還有你們的爹媽——秀兒爹娘老兩口，四個大舅哥全家，他們雖然不住咱們樓里，但經常來走動，也得預留客房。再加上張小寶和他奶奶，現在也跟著咱們住在香江。這一加起來。」
林晚星接過話茬：「二十六口人打底，加上常來常往的親戚，少說也得備五十個以上的房間。」
李文東聽完，沉默了一下。
蘇輕瑤嘆氣：「可不是嘛。李子豪跟李子傑擠一張床，天天打架。」
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前。
香江的夜景鋪在眼前，那棟在建的大廈燈光通明，已經封了頂，外立面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轉回身：「本來我想等大廈建好了搬過去住。但現在看來，等不到那時候了。」
李秀兒問：「你的意思是——」
「買地，建新樓。」李文東說，「就在大廈附近買。我已經讓李戰看好了四塊地，都是緊挨著的，加起來少說能建一棟大房子。不用太高，四五層就夠了，但每一層都得寬敞。所有房間內部連通，不用出門就能串門。老人住一樓，年輕人住樓上，孩子們在院子裡跑。」
十二位妻子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尤莉說：「那衛生間呢？廚房呢？」
「留夠。」李文東說，「一家子二十六口人，做飯上廁所都是大事。一樓搞個大廚房，每個樓層至少兩個衛生間。孩子們長大了，一人一間房，書房、活動室、習武場，全配齊。」
林心媚拍手：「這才像個家！」
李文東說：「等著吧，三個月內搬進去。」
當天下午，李文東帶著三個兒子去大廈工地轉了一圈。
大廈已經封了頂，外立面貼了大半，看起來比之前氣派了不少。塔吊還在轉，工人們進進出出的。
李龍站在工地邊上，仰頭看著那棟樓，說了一句：「爸，這樓真高。」
李虎在旁邊接話：「以後咱們的家就在這兒了。」
李豹沒說話，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李文東笑了笑：「這樓不是咱們的家。家是後來要建的那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新樓建好了，你們想娶媳婦都不愁沒地方住。」
三個兒子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李戰從工地那邊跑過來，手裡拿著個文件夾：「主人，第二批三十個仿真人在四九城周邊已經全部就位。縣城裡的落腳點都弄好了，物資站的貨也都備齊了。」
李文東點點頭：「四九城那邊還盯著呢？」
「盯著。」李戰說，「街道辦的人隔兩天就去四合院看一圈，看到龍少爺他們不在，就寫報告往上遞。但報告壓在半路了，沒到上面。」
「陳老那邊呢？」
「陳老身體還行，他那邊的秘書還在活動。」李戰說，「但風向越來越不對了，他撐不了多久。」
李文東沉默了一下，說：「讓仿真人撤回來一半，留一半繼續盯。」
「是。」李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李龍看著他爹的背影，問：「爸，咱們還能回去嗎？」
李文東沒回頭，說了一句：「能。」
「啥時候？」
「等風停了。」李文東說，「風停了，咱們就堂堂正正回去。」
三兄弟站在他身後，沒再說話。
夜色降下來，工地上的燈全都亮了，把那棟還沒完工的大廈照得明晃晃的。
李文東看了一眼那塊將要買下的地塊方向，說了一聲：「走，回去吃飯。」
三兄弟跟在他後面，往家的方向走。
遠處的工地上，塔吊還在轉。香江的夜晚，燈火一片。
李文東坐在書桌後面，看著三個兒子一人一杯濃茶，對面坐著，天快亮了才把話說透。
「爸，我連夜想過了。」李龍放下杯子，搓了一把臉，「航運這塊我熟。當年在四九城上班的時候，我專管物資調配那一攤，什麼貨走什麼路，全門清。香江這邊碼頭多，船運需求大，我想從家族百貨的貨物運輸入手，先把航道跑熟了，再往外擴。」
李文東沒接話，看著他。
李龍又說：「百貨那邊每天的進出貨量，我讓輕瑤姨給我看過數據了，光是咱們自家的貨，一個月就能裝三船。先把這三船跑穩，再談別的。」
李文東點點頭：「行，你把航運公司註冊了，名字自己定。啟動資金一百萬。」
李龍一愣：「爸，一百萬是不是多了？」
「多什麼多。」李文東說，「船不要錢？碼頭泊位不要錢？僱人不要錢？你先幹著，第一個月虧了別怕，第二個月還虧你就來找我，我教你怎麼幹。」
李龍咧嘴笑了：「成，我聽您的。」
李虎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往前探了探身子：「爸，我呢？」
「你剛才說你搞地產配套？」
「對。」李虎拿出一張紙，上面畫了幾根線，「香江這地方，蓋樓的越來越多，但做配套的少。門窗、水電、防水、裝修——全是零散的小作坊在干，沒一個正規的。我想搞個配套公司，把這一攤全攬過來。昨天我已經托李戰聯繫了四家香江的小施工隊，人都談好了，只要我這邊公司註冊完，他們就能進場。」
李文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寫畫畫的，雖然潦草，但邏輯很清楚。
「施工隊可靠嗎？」
「都是本地人，幹了七八年了。」李虎說，「我讓他們每人交了五千塊押金，跑不了。」
「行。」李文東說，「配套公司起步資金八十萬，夠你買設備鋪攤子的。記住一條——活可以慢，但質量不能差。香江這地方，口碑壞了就救不回來。」
李虎點頭：「記住了。」
李豹坐最後面，話最少。
李文東看向他：「你呢？物流公司想怎麼幹？」
「爸，我腦子沒兩個哥好使，但我能跑。」李豹說，「物流這塊我調研過了，香江市區內的短途貨運全是散兵游勇，沒一家能接大單的。我想把散車收編了，統一牌子、統一價格、統一調度。大公司要運貨，找一家就能搞定，不用滿大街找車。」
李文東聽了，臉上終於有點笑意：「那你打算怎麼收編那些散車？」
「先給錢。」李豹說，「我算過了，一輛車一個月給三百塊保底，讓他們掛咱們的牌子。單子來了優先派給他們，多賺的歸他們。這樣他們不用自己找活，咱們也不用買車養司機。」
李文東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比我想的聰明。保底三百塊，這筆帳算得清楚。啟動資金給你六十萬，先把攤子鋪開。」
三兄弟都領了任務，站起來要走。
「等等。」李文東叫住他們，語氣緩了緩，「做生意不是打仗，不用急著拼。商海裡頭，穩比快重要。你們三個剛回來，香江的水有多深，還沒摸透。前三個月，虧多少都別慌，把路數摸清楚就行。」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說：「知道了。」
等他們走了，書房裡安靜下來。李文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門被推開，十二位妻子魚貫而入。
李秀兒走在最前面，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新沏的茶。她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三個兒子離開的方向：「談完了？」
「談完了。」李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各有各的想法，都不錯。」
「那就好。」尤莉在旁邊坐下，笑著說，「我還怕他們在四九城待久了，回來不知道怎麼幹呢。」
「不會。」李文東說，「三個臭小子心裡都有數，就是欠練。」
林心媚湊過來：「老公，現在三家公司的攤子都鋪開了，咱們家裡這人口也得算算了，現在三個大兒子也回來了，到底多少人你心裡有數沒？」
李文東放下茶杯，想了想：「我算一下。」
他掰著指頭數：「你們十二個，加上我，十三個。六個成年孩子——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李雪、李紅、李霜，十七歲的。還有五個小的，六歲到八歲之間。再加上龍兒、虎兒、豹兒，他們三個也長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間。」
他頓了頓，接著說：「還有你們的爹媽——秀兒爹娘老兩口，四個大舅哥全家，他們雖然不住咱們樓里，但經常來走動，也得預留客房。再加上張小寶和他奶奶，現在也跟著咱們住在香江。這一加起來。」
林晚星接過話茬：「二十六口人打底，加上常來常往的親戚，少說也得備五十個以上的房間。」
李文東聽完，沉默了一下。
蘇輕瑤嘆氣：「可不是嘛。李子豪跟李子傑擠一張床，天天打架。」
李文東站起來，走到窗前。
香江的夜景鋪在眼前，那棟在建的大廈燈光通明，已經封了頂，外立面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轉回身：「本來我想等大廈建好了搬過去住。但現在看來，等不到那時候了。」
李秀兒問：「你的意思是——」
「買地，建新樓。」李文東說，「就在大廈附近買。我已經讓李戰看好了四塊地，都是緊挨著的，加起來少說能建一棟大房子。不用太高，四五層就夠了，但每一層都得寬敞。所有房間內部連通，不用出門就能串門。老人住一樓，年輕人住樓上，孩子們在院子裡跑。」
十二位妻子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尤莉說：「那衛生間呢？廚房呢？」
「留夠。」李文東說，「一家子二十六口人，做飯上廁所都是大事。一樓搞個大廚房，每個樓層至少兩個衛生間。孩子們長大了，一人一間房，書房、活動室、習武場，全配齊。」
林心媚拍手：「這才像個家！」
李文東說：「等著吧，三個月內搬進去。」
當天下午，李文東帶著三個兒子去大廈工地轉了一圈。
大廈已經封了頂，外立面貼了大半，看起來比之前氣派了不少。塔吊還在轉，工人們進進出出的。
李龍站在工地邊上，仰頭看著那棟樓，說了一句：「爸，這樓真高。」
李虎在旁邊接話：「以後咱們的家就在這兒了。」
李豹沒說話，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李文東笑了笑：「這樓不是咱們的家。家是後來要建的那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新樓建好了，你們想娶媳婦都不愁沒地方住。」
三個兒子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李戰從工地那邊跑過來，手裡拿著個文件夾：「主人，第二批三十個仿真人在四九城周邊已經全部就位。縣城裡的落腳點都弄好了，物資站的貨也都備齊了。」
李文東點點頭：「四九城那邊還盯著呢？」
「盯著。」李戰說，「街道辦的人隔兩天就去四合院看一圈，看到龍少爺他們不在，就寫報告往上遞。但報告壓在半路了，沒到上面。」
「陳老那邊呢？」
「陳老身體還行，他那邊的秘書還在活動。」李戰說，「但風向越來越不對了，他撐不了多久。」
李文東沉默了一下，說：「讓仿真人撤回來一半，留一半繼續盯。」
「是。」李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李龍看著他爹的背影，問：「爸，咱們還能回去嗎？」
李文東沒回頭，說了一句：「能。」
「啥時候？」
「等風停了。」李文東說，「風停了，咱們就堂堂正正回去。」
三兄弟站在他身後，沒再說話。
夜色降下來，工地上的燈全都亮了，把那棟還沒完工的大廈照得明晃晃的。
李文東看了一眼那塊將要買下的地塊方向，說了一聲：「走，回去吃飯。」
三兄弟跟在他後面，往家的方向走。
遠處的工地上，塔吊還在轉。香江的夜晚，燈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