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一發東風
華盛頓，五角大樓，地下戰情中心。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雪茄的煙霧混合著汗味與咖啡因的焦躁，繚繞不散。
巨大的世界地圖上，代表第七艦隊的圖標群，像被人施了定身法，死死地釘在龍國東南沿海之外。
靜止，意味著恥辱。
「混帳！戴維斯是海軍的恥辱！」空軍上將柯蒂斯一拳砸在會議桌上，臉色鐵青，「被人用一架破飛機當著全世界的面踹了門，他居然連對方的尾氣都沒摸到！」
「柯蒂斯，冷靜點。」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疲憊不堪，「問題不在於戴維斯，而在於這份報告。」
他敲了敲桌面上那份被標記為「最高絕密」的文件，標題只有一個詞——《幽靈》。
「『上帝』與『幽靈』……」麥克納馬拉揉著太陽穴，低聲念著戴維斯在通訊中斷前吼出的最後兩個詞，「這聽起來不像是軍事報告，倒像是某個醉鬼的神學囈語。」
「但數據不會說謊。」
一名穿著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科學顧問站了起來，他是來自蘭德公司的頂級空氣動力學專家，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一連串讓所有將軍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數據模型。
「各位將軍，根據『鷹眼』最後0.3秒的數據和『突擊者』號的瞬時回波……」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
「那個東西，飛行高度低於六十米，瞬時速度超過2.8馬赫，沒有熱信號，雷達反射截面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最關鍵的是，」專家指向屏幕上一條扭曲得如同鬼畫符的軌跡線，「它在掠過航母后，做了一個我們現有物理學模型完全無法解釋的爬升轉向。那一瞬間的過載，理論上會把任何金屬結構，連同飛行員一起，撕成原子！」
戰情中心內，死寂一片。
「所以，你的結論是？」麥克納馬拉的聲音乾澀。
專家扶了扶眼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結論是……我們看到的，可能不是一架飛機。」
「那是什麼？會飛的潛艇嗎？！」柯蒂斯怒吼。
「不，」專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知識分子信仰崩塌時的恐懼與迷茫，「從能量守恆的角度，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它的出現，就等於對著牛頓的墳頭瘋狂蹦迪！」
「夠了！」麥克納馬拉猛地站起，打斷了這場即將滑向玄學的討論。
他死死盯著地圖，眼中閃爍著政治動物的冰冷與果決。
「現在不是討論它是什麼的時候！是決定我們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周前，他們搞出個『隕石』，炸掉了我們的靶標。現在，他們又搞出個『幽靈』，抽了我們艦隊一耳光！」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這是一場測試！一場赤裸裸的、針對我們的技術恐嚇！」
麥克納馬拉的聲音在大廳迴蕩：「他們在告訴我們，他們擁有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無法攔截的精確打擊手段！那個『幽靈』，如果它攜帶的不是音爆，而是一枚核彈頭呢？」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桶冰水，澆在每個人的頭頂。
戰情中心內，所有鷹派將軍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但沒人再敢叫囂「戰爭」。
和一個能玩隕石，還能派出幽靈的國家開戰？
那不是戰爭，是自殺。
「所以，」麥克納馬拉緩緩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我建議，立刻開啟最高級別的秘密軍事對話。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在那之前，第七艦隊，後撤三百海里。在搞清楚怎麼對付『幽靈』之前，我們的航母，就是個漂在海上的鐵棺材。」
……
091基地，指揮中心。
氣氛與五角大樓的壓抑截然相反，洋溢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
馬鐵山唾沫橫飛地跟一群剛輪班過來的技術軍官吹噓著昨夜的神跡。
「你們是沒見著！老趙那小子，開著林總工改的那玩意兒，嗖一下！就跟根黑色的針似的，貼著海面就過去了！」
他比劃著名，手舞蹈蹈，哪還有半點「閻王馬」的威嚴。
「北美鷹那幫孫子，褲子都尿了！一腳油門，就把第七艦隊的臉都給踹爛了！我跟你們講，以後林總工說一加一等於五，你們就去給老子論證！哈哈哈哈！」
周圍的軍官們聽得熱血沸騰，望向不遠處那個安靜看文件的年輕人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沒什麼兩樣。
林辰沒理會周圍的喧鬧。
他正在看衛星偵察部門加急送來的照片。照片上，第七艦隊龐大的陣型，果然如他所料，整體向後收縮了。
像一隻被燙了爪子的貓。
「幹得漂亮。」鄭長空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欽佩，「一槍沒開，就讓第七艦隊當了縮頭烏龜。這筆買賣，賺大了。」
林辰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那個後撤的箭頭。
「這不叫賺。這只是讓他們不敢再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我要的，是讓他們把刀，扔進海里。」
「他們會跟我們談的。」鄭長空篤定道，「現在，他們比誰都想知道『幽靈』到底是什麼。」
林辰笑了笑：「沒錯，他們會想談。」
「但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話音剛落，那台代表最高級別的紅色加密電話，再一次，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這一次，所有人都很平靜。
鄭長空走過去，拿起話筒，聽了幾句，隨即轉頭看向林辰，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微笑。
「林總工，最高指揮部轉來的消息。」
「華盛頓方面，通過瑞士大使館渠道，正式請求與我方進行『關於避免戰略誤判的高級別軍事對話』。」
「時間、地點，由我們定。」
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
這是前所未有的外交勝利！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馬鐵山更是激動地搓著手：「總指揮，在哪談？就定在咱們這兒！讓他們坐飛機過來，好好看看咱們的戈壁灘！」
林辰卻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電話旁。
他從鄭長空手裡拿過話筒，對著那頭，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指揮中心再次石化的話。
「回復他們。」
「我們拒絕任何形式的……秘密對話。」
「什麼？！」鄭長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辰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對著話筒下達指令，聲音清晰得像手術刀。
「另外，替我方擬一份公開聲明，通過新華社，向全世界廣播。」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一閃即逝的、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聲明內容很簡單。」
「第一，我國地質勘探部門，近日在東海大陸架區域，發現一顆成分極其特殊的超高密度隕石。」
「第二，為避免該隕石對國際航道及海洋生態造成不可預測之影響，我方決定，將於四十八小時後，對其進行公開的、可控的、爆破清理作業。」
「第三，屆時，歡迎世界各國，通過衛星等方式，共同見證。」
「啪。」
林辰掛斷電話，轉身看著一群已經變成石雕的部下，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鄭長空，通知後勤，準備下一發『東風快遞』。」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雪茄的煙霧混合著汗味與咖啡因的焦躁，繚繞不散。
巨大的世界地圖上，代表第七艦隊的圖標群，像被人施了定身法，死死地釘在龍國東南沿海之外。
靜止，意味著恥辱。
「混帳！戴維斯是海軍的恥辱！」空軍上將柯蒂斯一拳砸在會議桌上，臉色鐵青，「被人用一架破飛機當著全世界的面踹了門，他居然連對方的尾氣都沒摸到！」
「柯蒂斯，冷靜點。」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疲憊不堪，「問題不在於戴維斯，而在於這份報告。」
他敲了敲桌面上那份被標記為「最高絕密」的文件，標題只有一個詞——《幽靈》。
「『上帝』與『幽靈』……」麥克納馬拉揉著太陽穴，低聲念著戴維斯在通訊中斷前吼出的最後兩個詞，「這聽起來不像是軍事報告，倒像是某個醉鬼的神學囈語。」
「但數據不會說謊。」
一名穿著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科學顧問站了起來，他是來自蘭德公司的頂級空氣動力學專家，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一連串讓所有將軍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數據模型。
「各位將軍，根據『鷹眼』最後0.3秒的數據和『突擊者』號的瞬時回波……」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
「那個東西，飛行高度低於六十米，瞬時速度超過2.8馬赫，沒有熱信號，雷達反射截面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最關鍵的是，」專家指向屏幕上一條扭曲得如同鬼畫符的軌跡線，「它在掠過航母后，做了一個我們現有物理學模型完全無法解釋的爬升轉向。那一瞬間的過載，理論上會把任何金屬結構，連同飛行員一起，撕成原子！」
戰情中心內，死寂一片。
「所以，你的結論是？」麥克納馬拉的聲音乾澀。
專家扶了扶眼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結論是……我們看到的，可能不是一架飛機。」
「那是什麼？會飛的潛艇嗎？！」柯蒂斯怒吼。
「不，」專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知識分子信仰崩塌時的恐懼與迷茫，「從能量守恆的角度，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它的出現，就等於對著牛頓的墳頭瘋狂蹦迪！」
「夠了！」麥克納馬拉猛地站起，打斷了這場即將滑向玄學的討論。
他死死盯著地圖，眼中閃爍著政治動物的冰冷與果決。
「現在不是討論它是什麼的時候！是決定我們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周前，他們搞出個『隕石』，炸掉了我們的靶標。現在，他們又搞出個『幽靈』，抽了我們艦隊一耳光！」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這是一場測試！一場赤裸裸的、針對我們的技術恐嚇！」
麥克納馬拉的聲音在大廳迴蕩：「他們在告訴我們，他們擁有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無法攔截的精確打擊手段！那個『幽靈』，如果它攜帶的不是音爆，而是一枚核彈頭呢？」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桶冰水，澆在每個人的頭頂。
戰情中心內，所有鷹派將軍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但沒人再敢叫囂「戰爭」。
和一個能玩隕石，還能派出幽靈的國家開戰？
那不是戰爭，是自殺。
「所以，」麥克納馬拉緩緩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我建議，立刻開啟最高級別的秘密軍事對話。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在那之前，第七艦隊，後撤三百海里。在搞清楚怎麼對付『幽靈』之前，我們的航母，就是個漂在海上的鐵棺材。」
……
091基地，指揮中心。
氣氛與五角大樓的壓抑截然相反，洋溢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
馬鐵山唾沫橫飛地跟一群剛輪班過來的技術軍官吹噓著昨夜的神跡。
「你們是沒見著！老趙那小子，開著林總工改的那玩意兒，嗖一下！就跟根黑色的針似的，貼著海面就過去了！」
他比劃著名，手舞蹈蹈，哪還有半點「閻王馬」的威嚴。
「北美鷹那幫孫子，褲子都尿了！一腳油門，就把第七艦隊的臉都給踹爛了！我跟你們講，以後林總工說一加一等於五，你們就去給老子論證！哈哈哈哈！」
周圍的軍官們聽得熱血沸騰，望向不遠處那個安靜看文件的年輕人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沒什麼兩樣。
林辰沒理會周圍的喧鬧。
他正在看衛星偵察部門加急送來的照片。照片上，第七艦隊龐大的陣型，果然如他所料，整體向後收縮了。
像一隻被燙了爪子的貓。
「幹得漂亮。」鄭長空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欽佩，「一槍沒開，就讓第七艦隊當了縮頭烏龜。這筆買賣，賺大了。」
林辰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那個後撤的箭頭。
「這不叫賺。這只是讓他們不敢再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我要的，是讓他們把刀，扔進海里。」
「他們會跟我們談的。」鄭長空篤定道，「現在，他們比誰都想知道『幽靈』到底是什麼。」
林辰笑了笑：「沒錯，他們會想談。」
「但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話音剛落，那台代表最高級別的紅色加密電話，再一次，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這一次，所有人都很平靜。
鄭長空走過去，拿起話筒，聽了幾句，隨即轉頭看向林辰，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微笑。
「林總工，最高指揮部轉來的消息。」
「華盛頓方面，通過瑞士大使館渠道，正式請求與我方進行『關於避免戰略誤判的高級別軍事對話』。」
「時間、地點，由我們定。」
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
這是前所未有的外交勝利！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馬鐵山更是激動地搓著手：「總指揮，在哪談？就定在咱們這兒！讓他們坐飛機過來，好好看看咱們的戈壁灘！」
林辰卻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電話旁。
他從鄭長空手裡拿過話筒，對著那頭，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指揮中心再次石化的話。
「回復他們。」
「我們拒絕任何形式的……秘密對話。」
「什麼？！」鄭長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辰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對著話筒下達指令，聲音清晰得像手術刀。
「另外，替我方擬一份公開聲明，通過新華社，向全世界廣播。」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一閃即逝的、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聲明內容很簡單。」
「第一，我國地質勘探部門，近日在東海大陸架區域，發現一顆成分極其特殊的超高密度隕石。」
「第二，為避免該隕石對國際航道及海洋生態造成不可預測之影響，我方決定，將於四十八小時後，對其進行公開的、可控的、爆破清理作業。」
「第三，屆時，歡迎世界各國，通過衛星等方式，共同見證。」
「啪。」
林辰掛斷電話，轉身看著一群已經變成石雕的部下，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鄭長空，通知後勤，準備下一發『東風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