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界的目光
如果說之前「拒絕密談」是掀翻了棋盤，那這通「全球公告」的電話，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點燃了整個棋室。
「你……你瘋了？！」
鄭長空第一個從石化狀態中驚醒，他幾步衝到林辰面前，因為情緒激動，聲音都劈了叉：「向全世界廣播？！這等於把我們所有的底牌都攤在太陽底下！這是在逼著他們和我們徹底撕破臉！」
他身後的雷震天也是一臉煞白，嘴唇哆嗦著，顯然也被這個瘋狂的決定嚇得不輕。
唯有馬鐵山，這個莽夫的臉上，先是極致的錯愕，隨即，那份錯愕迅速被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所取代。
「總指揮……」他喃喃自語，眼神里燃燒著火焰，「您這是……要請全世界的孫子們，來咱們家門口，看咱們閱兵啊！」
林辰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平靜地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鄭部長，你覺得，談判桌上最重要的是什麼？」他忽然問道。
「是籌碼，是實力，是……」
「不。」林辰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華盛頓的位置。「是資格。」
「當你的鄰居只以為你有一把好點的菜刀時，他會想跟你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院牆該怎麼砌。」
林辰的手指緩緩划過大洋，最終停留在東海之上，那個代表著第七艦隊的紅點上。
「可當他發現，你家裡藏著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枚隨時能把他家炸上天的按鈕時，他就不會再想跟你談院牆了。」
林辰轉過身，目光掃過鄭長空，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他只會想一件事——怎麼跪下，才能讓你不起按按鈕的念頭。」
「秘密對話，是留給有資格上桌的人的。而現在，」林辰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要做的，是把他們的桌子，連同他們的資格，一起燒掉。」
……
十二小時後，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前夜。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將一份剛剛從監聽站送來的、翻譯成英文的新華社廣播稿，重重拍在總統的辦公桌上。
「先生，您最好看看這個。」
總統拿起那張薄薄的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結。
「公開……爆破……清理隕石？」他一字一句地念著，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荒謬表情，「他們把我們當傻子嗎？！」
「更糟的是，他們把全世界都當成了觀眾。」中情局局長接口道，臉色陰沉，「廣播發出後不到六小時，路透社、法新社、塔斯社……全世界的媒體都瘋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東方將在三十六小時後，在東海搞一次『大掃除』。」
「這是陷阱！是赤裸裸的陽謀！」空軍上將柯蒂斯暴躁地來回踱步，「如果我們譴責，說那根本不是隕石，是飛彈！他們就會反問：『哦？原來你們的衛星能看得這麼清楚？那你們上次為什麼會被我們的『幽靈』踹了門？』」
「如果我們默認，保持沉默，就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面，承認我們對他們在家門口的軍事行動無能為力！」
「如果我們派艦隊去阻止……」柯蒂斯停下腳步，頹然坐下，「那等於把第七艦隊送到一個我們完全未知的武器面前當活靶子。」
前進、後退、開口、沉默……似乎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辦公室陷入了死寂。
許久，總統才疲憊地揉著眉心，看向麥克納馬拉，聲音沙啞。
「那個『幽靈』，蘭德公司有結論了嗎？」
麥克納馬拉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挫敗：「他們的頂級專家組，用最先進的計算機模擬了三天三夜，燒毀了七台處理器，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魔法』。」
「魔法？」
「是的，『魔法』。」麥克馬拉自嘲地笑了笑，「因為在他們現有的物理學框架內，那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科學最大的不尊重。」
總統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目光空洞。
一個能玩「隕石」的國家，一個能派出「幽靈」的國家，現在，還要當著全世界的面，再表演一次「神跡」。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國家博弈。
而是在和一個披著國家外衣的……魔鬼。
「讓第七艦隊，繼續後撤兩百海里。」他最終下令，「同時，調動我們所有的偵察衛星，包括『鎖眼』和『發現者』，我需要看到那片海域上空的每一顆灰塵！」
「我們……必須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一場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也在同步進行。
氣氛同樣凝重，但與白宮的焦躁憤怒不同，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獵食者般的審慎與貪婪。
克格勃主席謝列平，將一份綜合情報擺在桌子中央。
「同志們，情況很有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周之內，我們的美國朋友，先是在遠東被一顆『隕石』砸了腳，然後又被一個『幽靈』抽了臉。現在，那個東方人，居然要公開再表演一次魔術。」
一位滿身勳章的國防部元帥冷哼一聲：「什麼魔術？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把戲！他們的飛彈技術，我們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周前報告裡說的那種精度！」
「那『幽靈』呢？」謝列平反問，「我們的雷達站同樣捕捉到了那東西的尾跡，我們的科學家，同樣無法解釋它的能量反應。元帥同志，你認為那也是把戲嗎？」
元帥的臉色一僵，不再說話。
會議桌最上首，那個叼著菸斗，眼神深邃如西伯利亞凍土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美國人退了，說明他們怕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他們怕的，不是那枚飛彈，也不是那架飛機。他們怕的，是『未知』。」
男人用菸斗敲了敲菸灰缸，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我們，從不畏懼未知。我們只渴求，將未知變為我們的武器。」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銳利如刀。
「命令北方艦隊情報偵察船，立刻前往目標海域外圍。命令我們的太空監測部隊，調整所有在軌衛星的軌道。」
「我不管美國人想看什麼，我只想知道，那個東方人，到底想讓我們看見什麼。」
「三十六小時後，我要一份能精確到每一個零件爆炸順序的完整報告。」
「是的，總書記同志！」
……
091基地，指揮中心。
48小時的倒計時，已經走過了四分之一。
整個基地，都進入了一種奇特的、混雜著極致亢奮與極致緊張的狀態。
林辰依舊平靜，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副圍棋。黑白子犬牙交錯，殺得正酣。
仿佛外面世界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猛地站起，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監測到……監測到大量軌道變化！至少……至少有十一顆分屬不同陣營的衛星，正在向我們的目標點上空聚集！」
「嘶——」
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一顆衛星！
這意味著，兩天後那場「煙火表演」，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被全世界最高級別的「觀眾」們，無死角圍觀的軍事行動。
壓力，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那台紅色的加密電話，第三次，發出了咆哮。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林辰身上。
鄭長空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拿起話筒。
這一次，他沒有開免提，只是靜靜地聽著。
幾秒後，他放下了電話，緩緩轉過身，看著依舊在低頭看棋盤的林辰。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驚慌，也沒有了擔憂，只剩下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表情。
「林總工。」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最高指揮部……來電。」
林辰「嗯」了一聲，捏起一枚白子，正要落下。
「他們說……」鄭長-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他放棄了。
他只是原原本本地，複述了電話里的最後一句話。
「『全世界都在等著看一場煙花。』」
「『務必，讓它……永生難忘。』」
林辰捏著白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無垠的戈壁與星空，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帶著一絲惡劣玩味的笑意。
「啪。」
白子落下。
截斷黑棋大龍，絕殺。
「你……你瘋了？！」
鄭長空第一個從石化狀態中驚醒，他幾步衝到林辰面前，因為情緒激動，聲音都劈了叉：「向全世界廣播？！這等於把我們所有的底牌都攤在太陽底下！這是在逼著他們和我們徹底撕破臉！」
他身後的雷震天也是一臉煞白，嘴唇哆嗦著，顯然也被這個瘋狂的決定嚇得不輕。
唯有馬鐵山，這個莽夫的臉上，先是極致的錯愕，隨即，那份錯愕迅速被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所取代。
「總指揮……」他喃喃自語，眼神里燃燒著火焰，「您這是……要請全世界的孫子們，來咱們家門口，看咱們閱兵啊！」
林辰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平靜地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鄭部長，你覺得，談判桌上最重要的是什麼？」他忽然問道。
「是籌碼，是實力，是……」
「不。」林辰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華盛頓的位置。「是資格。」
「當你的鄰居只以為你有一把好點的菜刀時，他會想跟你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院牆該怎麼砌。」
林辰的手指緩緩划過大洋，最終停留在東海之上，那個代表著第七艦隊的紅點上。
「可當他發現，你家裡藏著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枚隨時能把他家炸上天的按鈕時，他就不會再想跟你談院牆了。」
林辰轉過身，目光掃過鄭長空，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他只會想一件事——怎麼跪下，才能讓你不起按按鈕的念頭。」
「秘密對話，是留給有資格上桌的人的。而現在，」林辰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要做的，是把他們的桌子，連同他們的資格，一起燒掉。」
……
十二小時後，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前夜。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將一份剛剛從監聽站送來的、翻譯成英文的新華社廣播稿，重重拍在總統的辦公桌上。
「先生，您最好看看這個。」
總統拿起那張薄薄的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結。
「公開……爆破……清理隕石？」他一字一句地念著，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荒謬表情，「他們把我們當傻子嗎？！」
「更糟的是，他們把全世界都當成了觀眾。」中情局局長接口道，臉色陰沉，「廣播發出後不到六小時，路透社、法新社、塔斯社……全世界的媒體都瘋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東方將在三十六小時後，在東海搞一次『大掃除』。」
「這是陷阱！是赤裸裸的陽謀！」空軍上將柯蒂斯暴躁地來回踱步，「如果我們譴責，說那根本不是隕石，是飛彈！他們就會反問：『哦？原來你們的衛星能看得這麼清楚？那你們上次為什麼會被我們的『幽靈』踹了門？』」
「如果我們默認，保持沉默，就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面，承認我們對他們在家門口的軍事行動無能為力！」
「如果我們派艦隊去阻止……」柯蒂斯停下腳步，頹然坐下，「那等於把第七艦隊送到一個我們完全未知的武器面前當活靶子。」
前進、後退、開口、沉默……似乎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辦公室陷入了死寂。
許久，總統才疲憊地揉著眉心，看向麥克納馬拉，聲音沙啞。
「那個『幽靈』，蘭德公司有結論了嗎？」
麥克納馬拉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挫敗：「他們的頂級專家組，用最先進的計算機模擬了三天三夜，燒毀了七台處理器，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魔法』。」
「魔法？」
「是的，『魔法』。」麥克馬拉自嘲地笑了笑，「因為在他們現有的物理學框架內，那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科學最大的不尊重。」
總統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目光空洞。
一個能玩「隕石」的國家，一個能派出「幽靈」的國家，現在，還要當著全世界的面，再表演一次「神跡」。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國家博弈。
而是在和一個披著國家外衣的……魔鬼。
「讓第七艦隊，繼續後撤兩百海里。」他最終下令，「同時，調動我們所有的偵察衛星，包括『鎖眼』和『發現者』，我需要看到那片海域上空的每一顆灰塵！」
「我們……必須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一場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也在同步進行。
氣氛同樣凝重，但與白宮的焦躁憤怒不同，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獵食者般的審慎與貪婪。
克格勃主席謝列平，將一份綜合情報擺在桌子中央。
「同志們，情況很有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周之內，我們的美國朋友，先是在遠東被一顆『隕石』砸了腳，然後又被一個『幽靈』抽了臉。現在，那個東方人，居然要公開再表演一次魔術。」
一位滿身勳章的國防部元帥冷哼一聲：「什麼魔術？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把戲！他們的飛彈技術，我們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周前報告裡說的那種精度！」
「那『幽靈』呢？」謝列平反問，「我們的雷達站同樣捕捉到了那東西的尾跡，我們的科學家，同樣無法解釋它的能量反應。元帥同志，你認為那也是把戲嗎？」
元帥的臉色一僵，不再說話。
會議桌最上首，那個叼著菸斗，眼神深邃如西伯利亞凍土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美國人退了，說明他們怕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他們怕的，不是那枚飛彈，也不是那架飛機。他們怕的，是『未知』。」
男人用菸斗敲了敲菸灰缸，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我們，從不畏懼未知。我們只渴求，將未知變為我們的武器。」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銳利如刀。
「命令北方艦隊情報偵察船，立刻前往目標海域外圍。命令我們的太空監測部隊，調整所有在軌衛星的軌道。」
「我不管美國人想看什麼，我只想知道，那個東方人，到底想讓我們看見什麼。」
「三十六小時後，我要一份能精確到每一個零件爆炸順序的完整報告。」
「是的，總書記同志！」
……
091基地，指揮中心。
48小時的倒計時，已經走過了四分之一。
整個基地，都進入了一種奇特的、混雜著極致亢奮與極致緊張的狀態。
林辰依舊平靜，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副圍棋。黑白子犬牙交錯，殺得正酣。
仿佛外面世界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報告！」
一名通訊參謀猛地站起，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監測到……監測到大量軌道變化！至少……至少有十一顆分屬不同陣營的衛星，正在向我們的目標點上空聚集！」
「嘶——」
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一顆衛星！
這意味著，兩天後那場「煙火表演」，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被全世界最高級別的「觀眾」們，無死角圍觀的軍事行動。
壓力，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那台紅色的加密電話，第三次，發出了咆哮。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林辰身上。
鄭長空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拿起話筒。
這一次，他沒有開免提，只是靜靜地聽著。
幾秒後，他放下了電話，緩緩轉過身，看著依舊在低頭看棋盤的林辰。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驚慌，也沒有了擔憂，只剩下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表情。
「林總工。」
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最高指揮部……來電。」
林辰「嗯」了一聲，捏起一枚白子，正要落下。
「他們說……」鄭長-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他放棄了。
他只是原原本本地，複述了電話里的最後一句話。
「『全世界都在等著看一場煙花。』」
「『務必，讓它……永生難忘。』」
林辰捏著白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無垠的戈壁與星空，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帶著一絲惡劣玩味的笑意。
「啪。」
白子落下。
截斷黑棋大龍，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