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京太近，我要的是達摩克利斯之劍
採石場。
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殘留著航空煤油燃燒後特有的刺鼻氣味。
「兩千公里……東京？」
鄭長空還在回味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名華夏軍人咬牙切齒的地名。
「格局小了，老鄭。」
林辰從那台還在散發高溫的發動機旁走過，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粉筆，他在被燻黑的岩石上隨手畫了一個簡陋的彈道曲線。
「兩千公里只是這一代發動機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而且……」林辰轉過身，指關節敲擊著那份圖紙，發出清脆的響聲，「沒有制導的遠程飛行，叫放煙花。指哪打哪，那才叫真理。」
他看向周圍這群狂熱的軍工專家，眼神像一盆冰水潑下。
「別高興得太早。這台推力5.8噸的怪物如果裝在現在的殲-6上，唯一的後果就是當速度突破2.2馬赫時，機翼會像餅乾一樣被扯碎，飛行員會被過載壓成肉泥。」
鄭長空臉上的狂喜凝固了：「那怎麼辦？難道要把這寶貝供起來？」
「改。」
林辰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既然現在的身體配不上這顆心臟，那就給它換一副鋼筋鐵骨。」
……
紅星軋鋼廠。
天剛蒙蒙亮。
易中海穿著一件滿是油污的灰色工裝，手裡拿著掃帚，正在清掃廠區主幹道上的落葉。
曾經的八級鉗工、大院一大爺，如今成了被人指指點點的清潔工，這落差讓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時刻緊繃著陰鷙。
遠處，幾輛蓋著嚴密帆布的軍卡駛入廠區，車輪壓過減速帶，發出沉重的悶響。
秦淮茹剛倒完廁所的垃圾，湊到易中海身邊，眼神有些慌亂：「一大爺，您聽見昨晚那動靜了嗎？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是不是林辰搞出事了？」
易中海停下動作，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肯定出事了。那動靜不是一般的響，我估摸著是鍋爐炸了或者實驗失敗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那……」
秦淮茹眼裡閃過一絲希冀，「要是他搞砸了，咱們是不是……」
「別急。」
易中海壓低聲音，那副偽君子的做派又端了起來，「要是重大事故，上面肯定要追責。到時候，憑藉我在廠里的老資歷，說不定能……」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看見那幾輛軍卡在001號車間門口停下。
帆布掀開。
並不是易中海預想中的搶險物資或者擔架。
那是幾十塊泛著銀灰色冷光的金屬板材。
沒有任何鏽跡，光澤幽冷得讓人心慌。
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下車，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仿佛那不是金屬，而是易碎的瓷器。
「那是啥？」秦淮茹有些發愣，「看著不像鋼板啊。」
易中海眯著眼，想用他八級工的經驗去判斷，卻發現自己根本認不出那是什麼材料。
但他看到那個曾經對他趾高氣揚的車間主任，此刻正彎著腰，像孫子一樣跟在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身後，那個年輕人正是林辰。
林辰甚至沒有朝這邊看一眼。
那種無視，比當面的羞辱更讓易中海感到窒息。
「鈦合金。」
易中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雖然他並不確定，但他知道，自己翻身的機會，恐怕比那金屬板還要冷硬。
……
001號車間內，一場暴力的「外科手術」正在進行。
一架剛剛出廠的殲-6戰機被拆得只剩骨架。
「把大梁切了。」林辰指著機身主承力結構。
「林總工！這可是主梁啊！」負責結構的工程師差點跪下，「切了飛機就散架了！」
「用TC4鈦合金重焊。」
林辰手裡拿著焊槍，頭盔下的聲音不容置疑，「原本的鋁合金大梁在大過載下會發生塑性形變。我要的是一架能做9G機動的戰機，不是只能飛直線的客機。」
滋滋滋——
刺目的弧光亮起。
林辰親自操刀。
他在系統空間裡兌換的「大師級焊接技術」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鈦合金這種極難加工的金屬，在他手裡溫順得像麵團。
一道道魚鱗般的焊縫，將新的鈦合金加強框與原有的機身完美融合。
三天後。
當那台魔改版的渦噴-6甲被塞進擴容後的後機身時，整架飛機看起來就像一隻肌肉充血的鬥牛犬，充滿了暴力的美學。
但這還不夠。
林辰走到機頭位置，那裡原本安裝雷達艙的地方已經被掏空。
他從那個隨身不離的密碼箱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方盒。
盒子不大，也就兩個鞋盒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只有幾個數據接口。
「這是什麼？」鄭長空湊過來，好奇地想伸手摸。
「別動。」
林辰拍開他的手，「這裡面裝著三個高精度的雷射陀螺儀和一組加速度計。它的造價，比這架飛機加上那台發動機還要貴。」
全場死寂。
比飛機還貴？
「這是慣性導航單元。」
林辰一邊小心翼翼地接線，一邊解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不需要地面雷達引導，不需要無線電信號，不懼怕任何電子干擾。哪怕瞎了聾了，它也能通過計算自身的加速度和角度變化，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去哪裡。」
林辰把黑盒子推進機頭，卡扣鎖死。
咔噠。
這一聲輕響，在鄭長空耳中如同驚雷。
不需要引導？
那意味著……這架飛機可以貼著海面，或者飛在萬米高空，像幽靈一樣穿透敵人的防空網，然後在幾千公里外把炸彈扔進敵人的煙囪里？
「這就是您說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鄭長空聲音乾澀。
「這只是劍柄。」
林辰拍了拍機頭，「劍身是下面的飛彈。不過今天，我們要先試試這把劍柄握著舒不舒服。」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去！我的飛行時長最多！」
「老趙你歇著吧，你上次飛過載都黑視了！還是我去，我年輕，抗造！」
那是飛行大隊的飛行員們在爭吵。
「吵什麼吵！」
鄭長空皺眉呵斥了一句，然後指著闖進來的飛行員向林辰介紹道：「趙海，上次駕駛殲-5擊落U-2的就是他。」
此刻。
趙海眼圈發紅，對著林辰啪地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林總工！這架飛機，必須我來飛！」他的聲音嘶啞，「我是老飛了，就算……就算空中解體，我也能把最後的數據帶回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這架改裝機是怪物，推力翻倍，機體大改，沒人知道飛上天會發生什麼。
這是一次賭命的試飛。
林辰看著趙海，目光掃過他那因為長期高空飛行而有些粗糙的臉。
「遺書寫了嗎？」林辰問。
「寫了！」
趙海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一共三封。給爹娘的，給媳婦的，還有給黨組織的。」
林辰接過信封，沒有打開，而是隨手又遞了回去。
「收回去。」
趙海一愣。
林辰轉身，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奇怪的飛行服。
那不是常見的皮夾克，而是一套連體的、布滿氣囊和管線的灰綠色服裝。
這是林辰利用2024年技術理念，結合現有材料趕製的抗荷服。雖然簡陋，但核心的壓力閥是系統出品。
「這是抗荷服。」
林辰把衣服扔給趙海，「當過載超過5G時，它會自動充氣壓迫你的下肢血管，防止血液流向腿部，保證你的大腦供血。」
「我不需要你死，趙海。」
林辰盯著趙海的眼睛，語氣雖然冷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要的是數據，不是烈士。這套衣服能幫你多抗2個G。穿上它，別把咱們的新飛機摔了，那玩意兒真的很貴。」
趙海捧著那套奇怪的衣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保證完成任務！」
……
西郊機場。
跑道盡頭，改裝後的殲-6靜靜地趴在那裡。
因為換裝了鈦合金蒙皮，它沒有噴漆，通體呈現出一種金屬原本的冷灰色。
塔台上，鄭長空拿著望遠鏡的手全是汗。
「塔台，黑鯊請求起飛。」耳機里傳來趙海沉穩的聲音。
「准許起飛。風向東南，風速3級。」
「收到。」
跑道上，發動機尾噴口驟然噴出一道長長的馬赫環。
沒有漫長的滑跑。
在巨大的推重比加持下，這架幾噸重的戰機僅僅滑行了三百米，就如同離弦之箭般旱地拔蔥，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向蒼穹。
轟——！！！
音爆雲在跑道上空炸開。
……
四合院裡，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手一抖，肥皂掉在地上。
她抬頭望向天空，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尾跡瞬間劃破雲層，直刺九霄。
那道軌跡筆直、霸道，不帶一絲猶豫。
「那是……什麼？」秦淮茹喃喃自語。
她不知道，那是時代的鴻溝，她還在地上為了幾分錢算計，而那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男人，正帶著這個國家，以超音速沖向未來。
……
塔台內，雷達屏幕上的光點跳動速度快得驚人。
「高度5000，速度0.9馬赫……」
「高度12000，速度1.5馬赫……」
「還在加速！天哪，還在加速！」
林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卻在關注另一個更不起眼的指標——偏航誤差。
「慣導系統接入。」林辰下令。
「慣導已接管。」
趙海的聲音有些喘息，顯然正在承受巨大的過載，「我現在閉眼飛行。完全信任儀表。」
在沒有地面引導的情況下，飛機在萬米高空做了一個詭異的S型機動，然後精準地改平。
「偏航誤差……0.01度。」
林辰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微笑。
成了。
有了這個精度，就算把這台發動機裝在一根鐵管子上，這根鐵管子也能變成讓大洋彼岸睡不著覺的「東風快遞」。
就在這時，趙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報告！雷達告警響了！好像……好像咱們闖禍了！」
「怎麼回事？」鄭長空心裡一緊。
「速度太快……沒收住。我不小心……飛出國境線了。」趙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尷尬和緊張，「現在在……在半島上空。好像有兩架美軍的F-4鬼怪撲過來了。」
塔台里一片死寂。
飛過頭了？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飛出國境線了？！
鄭長空看向林辰，眼神里滿是焦急：「林老弟，這……」
「莫慌。」
林辰淡定按下通訊按鈕，「趙海，測試一下抗荷服的性能吧。」
「既然來了客人家，怎麼也得給主人表演個節目。」
「開啟加力。做個『眼鏡蛇機動』給他們看看，然後……甩掉他們，回家吃飯。」
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殘留著航空煤油燃燒後特有的刺鼻氣味。
「兩千公里……東京？」
鄭長空還在回味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名華夏軍人咬牙切齒的地名。
「格局小了，老鄭。」
林辰從那台還在散發高溫的發動機旁走過，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粉筆，他在被燻黑的岩石上隨手畫了一個簡陋的彈道曲線。
「兩千公里只是這一代發動機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而且……」林辰轉過身，指關節敲擊著那份圖紙，發出清脆的響聲，「沒有制導的遠程飛行，叫放煙花。指哪打哪，那才叫真理。」
他看向周圍這群狂熱的軍工專家，眼神像一盆冰水潑下。
「別高興得太早。這台推力5.8噸的怪物如果裝在現在的殲-6上，唯一的後果就是當速度突破2.2馬赫時，機翼會像餅乾一樣被扯碎，飛行員會被過載壓成肉泥。」
鄭長空臉上的狂喜凝固了：「那怎麼辦？難道要把這寶貝供起來？」
「改。」
林辰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既然現在的身體配不上這顆心臟，那就給它換一副鋼筋鐵骨。」
……
紅星軋鋼廠。
天剛蒙蒙亮。
易中海穿著一件滿是油污的灰色工裝，手裡拿著掃帚，正在清掃廠區主幹道上的落葉。
曾經的八級鉗工、大院一大爺，如今成了被人指指點點的清潔工，這落差讓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時刻緊繃著陰鷙。
遠處，幾輛蓋著嚴密帆布的軍卡駛入廠區，車輪壓過減速帶，發出沉重的悶響。
秦淮茹剛倒完廁所的垃圾，湊到易中海身邊，眼神有些慌亂：「一大爺，您聽見昨晚那動靜了嗎？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是不是林辰搞出事了？」
易中海停下動作，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肯定出事了。那動靜不是一般的響，我估摸著是鍋爐炸了或者實驗失敗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那……」
秦淮茹眼裡閃過一絲希冀，「要是他搞砸了，咱們是不是……」
「別急。」
易中海壓低聲音，那副偽君子的做派又端了起來，「要是重大事故，上面肯定要追責。到時候，憑藉我在廠里的老資歷，說不定能……」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看見那幾輛軍卡在001號車間門口停下。
帆布掀開。
並不是易中海預想中的搶險物資或者擔架。
那是幾十塊泛著銀灰色冷光的金屬板材。
沒有任何鏽跡，光澤幽冷得讓人心慌。
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下車，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仿佛那不是金屬，而是易碎的瓷器。
「那是啥？」秦淮茹有些發愣，「看著不像鋼板啊。」
易中海眯著眼，想用他八級工的經驗去判斷，卻發現自己根本認不出那是什麼材料。
但他看到那個曾經對他趾高氣揚的車間主任，此刻正彎著腰，像孫子一樣跟在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身後，那個年輕人正是林辰。
林辰甚至沒有朝這邊看一眼。
那種無視，比當面的羞辱更讓易中海感到窒息。
「鈦合金。」
易中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雖然他並不確定，但他知道，自己翻身的機會，恐怕比那金屬板還要冷硬。
……
001號車間內，一場暴力的「外科手術」正在進行。
一架剛剛出廠的殲-6戰機被拆得只剩骨架。
「把大梁切了。」林辰指著機身主承力結構。
「林總工！這可是主梁啊！」負責結構的工程師差點跪下，「切了飛機就散架了！」
「用TC4鈦合金重焊。」
林辰手裡拿著焊槍，頭盔下的聲音不容置疑，「原本的鋁合金大梁在大過載下會發生塑性形變。我要的是一架能做9G機動的戰機，不是只能飛直線的客機。」
滋滋滋——
刺目的弧光亮起。
林辰親自操刀。
他在系統空間裡兌換的「大師級焊接技術」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鈦合金這種極難加工的金屬，在他手裡溫順得像麵團。
一道道魚鱗般的焊縫，將新的鈦合金加強框與原有的機身完美融合。
三天後。
當那台魔改版的渦噴-6甲被塞進擴容後的後機身時，整架飛機看起來就像一隻肌肉充血的鬥牛犬，充滿了暴力的美學。
但這還不夠。
林辰走到機頭位置，那裡原本安裝雷達艙的地方已經被掏空。
他從那個隨身不離的密碼箱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方盒。
盒子不大，也就兩個鞋盒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只有幾個數據接口。
「這是什麼？」鄭長空湊過來，好奇地想伸手摸。
「別動。」
林辰拍開他的手，「這裡面裝著三個高精度的雷射陀螺儀和一組加速度計。它的造價，比這架飛機加上那台發動機還要貴。」
全場死寂。
比飛機還貴？
「這是慣性導航單元。」
林辰一邊小心翼翼地接線，一邊解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不需要地面雷達引導，不需要無線電信號，不懼怕任何電子干擾。哪怕瞎了聾了，它也能通過計算自身的加速度和角度變化，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去哪裡。」
林辰把黑盒子推進機頭，卡扣鎖死。
咔噠。
這一聲輕響，在鄭長空耳中如同驚雷。
不需要引導？
那意味著……這架飛機可以貼著海面，或者飛在萬米高空，像幽靈一樣穿透敵人的防空網，然後在幾千公里外把炸彈扔進敵人的煙囪里？
「這就是您說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鄭長空聲音乾澀。
「這只是劍柄。」
林辰拍了拍機頭，「劍身是下面的飛彈。不過今天，我們要先試試這把劍柄握著舒不舒服。」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去！我的飛行時長最多！」
「老趙你歇著吧，你上次飛過載都黑視了！還是我去，我年輕，抗造！」
那是飛行大隊的飛行員們在爭吵。
「吵什麼吵！」
鄭長空皺眉呵斥了一句，然後指著闖進來的飛行員向林辰介紹道：「趙海，上次駕駛殲-5擊落U-2的就是他。」
此刻。
趙海眼圈發紅，對著林辰啪地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林總工！這架飛機，必須我來飛！」他的聲音嘶啞，「我是老飛了，就算……就算空中解體，我也能把最後的數據帶回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這架改裝機是怪物，推力翻倍，機體大改，沒人知道飛上天會發生什麼。
這是一次賭命的試飛。
林辰看著趙海，目光掃過他那因為長期高空飛行而有些粗糙的臉。
「遺書寫了嗎？」林辰問。
「寫了！」
趙海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一共三封。給爹娘的，給媳婦的，還有給黨組織的。」
林辰接過信封，沒有打開，而是隨手又遞了回去。
「收回去。」
趙海一愣。
林辰轉身，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奇怪的飛行服。
那不是常見的皮夾克，而是一套連體的、布滿氣囊和管線的灰綠色服裝。
這是林辰利用2024年技術理念，結合現有材料趕製的抗荷服。雖然簡陋，但核心的壓力閥是系統出品。
「這是抗荷服。」
林辰把衣服扔給趙海，「當過載超過5G時，它會自動充氣壓迫你的下肢血管，防止血液流向腿部，保證你的大腦供血。」
「我不需要你死，趙海。」
林辰盯著趙海的眼睛，語氣雖然冷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要的是數據，不是烈士。這套衣服能幫你多抗2個G。穿上它，別把咱們的新飛機摔了，那玩意兒真的很貴。」
趙海捧著那套奇怪的衣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保證完成任務！」
……
西郊機場。
跑道盡頭，改裝後的殲-6靜靜地趴在那裡。
因為換裝了鈦合金蒙皮，它沒有噴漆，通體呈現出一種金屬原本的冷灰色。
塔台上，鄭長空拿著望遠鏡的手全是汗。
「塔台，黑鯊請求起飛。」耳機里傳來趙海沉穩的聲音。
「准許起飛。風向東南，風速3級。」
「收到。」
跑道上，發動機尾噴口驟然噴出一道長長的馬赫環。
沒有漫長的滑跑。
在巨大的推重比加持下，這架幾噸重的戰機僅僅滑行了三百米，就如同離弦之箭般旱地拔蔥，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向蒼穹。
轟——！！！
音爆雲在跑道上空炸開。
……
四合院裡，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手一抖，肥皂掉在地上。
她抬頭望向天空，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尾跡瞬間劃破雲層，直刺九霄。
那道軌跡筆直、霸道，不帶一絲猶豫。
「那是……什麼？」秦淮茹喃喃自語。
她不知道，那是時代的鴻溝，她還在地上為了幾分錢算計，而那個曾經被她看不起的男人，正帶著這個國家，以超音速沖向未來。
……
塔台內，雷達屏幕上的光點跳動速度快得驚人。
「高度5000，速度0.9馬赫……」
「高度12000，速度1.5馬赫……」
「還在加速！天哪，還在加速！」
林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卻在關注另一個更不起眼的指標——偏航誤差。
「慣導系統接入。」林辰下令。
「慣導已接管。」
趙海的聲音有些喘息，顯然正在承受巨大的過載，「我現在閉眼飛行。完全信任儀表。」
在沒有地面引導的情況下，飛機在萬米高空做了一個詭異的S型機動，然後精準地改平。
「偏航誤差……0.01度。」
林辰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微笑。
成了。
有了這個精度，就算把這台發動機裝在一根鐵管子上，這根鐵管子也能變成讓大洋彼岸睡不著覺的「東風快遞」。
就在這時，趙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報告！雷達告警響了！好像……好像咱們闖禍了！」
「怎麼回事？」鄭長空心裡一緊。
「速度太快……沒收住。我不小心……飛出國境線了。」趙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尷尬和緊張，「現在在……在半島上空。好像有兩架美軍的F-4鬼怪撲過來了。」
塔台里一片死寂。
飛過頭了？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飛出國境線了？！
鄭長空看向林辰，眼神里滿是焦急：「林老弟，這……」
「莫慌。」
林辰淡定按下通訊按鈕，「趙海，測試一下抗荷服的性能吧。」
「既然來了客人家，怎麼也得給主人表演個節目。」
「開啟加力。做個『眼鏡蛇機動』給他們看看，然後……甩掉他們，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