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龍吟！
京西，廢棄採石場。
寒冬的凌晨四點，這裡的氣溫低至零下二十度。
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這片荒涼的凹地照得如同白晝。
這裡沒有精密的試車台，只有幾根粗大的工字鋼焊死在岩石基座上，幾條用來固定礦用絞車的鋼纜，像捆綁野獸的鎖鏈一樣，死死扣住中間那個銀灰色的大傢伙。
一台被扒了皮的渦噴-6發動機。
確切地說，是一台換裝了2024年單晶渦輪葉片、重新設計了燃燒室、被林辰魔改得連它親媽米庫林設計局都認不出來的怪獸。
「林總工，所有傳感器已連接。」
鄭長空穿著那件以此為榮的飛行皮夾克，但此刻手裡卻捏著一把汗。
他看了一眼那個簡陋到令人髮指的「控制室」——一個五十米外的半地下掩體，上面堆了幾層沙袋。
「油路檢查完畢！」
「滅火組就位！」
「清場完畢！」
對講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匯報聲。
林辰坐在一張從辦公室搬來的破木桌前，面前擺著幾塊從舊飛機上拆下來的儀錶盤，正在進行最後的校準。
孫教授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台發動機，就像看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原子彈。
「林總工，真的要直接上全加力？」孫教授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發抖，「按照蘇聯人的手冊，磨合期至少要先進行五個小時的慢車運轉，這葉片剛裝上去……」
「蘇聯人的手冊是給拖拉機寫的。」林辰頭也沒回，手指在油門杆上輕輕摩挲，「我們的葉片精度是微米級的，不需要磨合。它生來就是為了咆哮。」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劉海中。
「劉海中，去把進氣口的蓋布揭了。」
劉海中兩條腿肚子直轉筋，這採石場陰森恐怖，中間那鐵疙瘩看著就滲人。
但看到林辰那雙冷漠的眼睛，他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跑過去，一把扯下紅布，然後連滾帶爬地竄回掩體後面，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各單位注意。」
林辰帶上降噪耳機，「啟動APU。點火。」
滋——！
啟動電機的嘯叫聲瞬間刺破了寂靜的夜空。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燃聲，發動機尾噴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焰，隨即迅速轉為穩定的淡藍色。
轟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開始在採石場的回音壁之間激盪，地面的碎石子開始顫抖，像是在跳舞。
「轉速30%……EGT400度，正常。」鄭長空死死盯著儀錶盤，大聲吼道。
「推油門。慢車狀態。」
林辰的手腕微微一動。
發動機的嘯叫聲陡然拔高，變成了一種撕裂空氣的高頻尖嘯。
尾焰變得更加凝聚，熱浪向後噴涌，幾十米外的積雪瞬間氣化，形成了一團白茫茫的霧氣。
「振動值？」林辰問。
「零……幾乎是零！」
負責監控振動的技術員驚呼，「指針根本不動！這太穩了！以前咱們的發動機哪怕是慢車，這錶針都跳得跟抽風一樣！」
這就是五軸聯動的加工精度加上單晶材料的威力，動平衡完美得簡直像是個實心鐵疙瘩。
孫教授的眼睛瞪大了。
他搞了一輩子的冶金，從來就沒見過運轉如此平順的噴氣式引擎。
「這就是工業的暴力美學嗎……」孫教授喃喃自語。
「熱身結束。」
林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錶，嘴角勾起弧度：「老鄭，捂好耳朵。龍要抬頭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猛地將油門杆推到了底，同時打開了加力燃燒室的開關。
「全加力！Override模式！」
轟——！！！
如果說剛才只是雷聲，那麼現在就是天劫。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間從那個直徑不到一米的鐵筒子裡爆發出來。尾噴口猛地噴出一道長達七八米的刺目火舌！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帶著周期性明暗菱形光斑的馬赫環！
一環，兩環，三環……整整七個清晰可見的馬赫環，如同上帝用光子編織的項鍊，懸掛在超音速的尾流之中！
「馬赫環！是馬赫環！」
「那特麼是馬赫環！！」
鄭長空不顧巨大的噪音，像個瘋子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那道美麗的致命光束，「完美的馬赫環！燃燒效率百分之百！」
恐怖的聲浪撞擊著岩壁，整個採石場仿佛發生了七級地震。掩體上的沙袋撲簌簌地往下掉土，劉海中捂著耳朵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這聲音震碎了，嘴裡哭喊著「媽呀地震了」。
但更恐怖的是推力表。
「3000公斤……3500公斤……」報數員的聲音已經變調了，「4000公斤！破紀錄了！破殲-6的記錄了！」
儀錶盤的指針還在瘋狂右偏。
燃燒室內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1600度，那是普通剛才早就化成水的溫度。
但那排單晶葉片，在烈火中巍然不動，甚至因為高溫而變得更加堅韌。
「林總工！排氣溫度還在升！要不要停？！」孫教授看著那個紅色的危險區域，心臟狂跳。
「不停！這才哪到哪！」
林辰眼神狂熱，死死盯著那道藍紫色的火焰。他知道這台引擎的極限在哪裡。
「給我沖5000！」
林辰再次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那是他加裝的液氧噴射補燃系統，屬於2024年的「作弊器」。
嗤——！
液氧注入。
那一瞬間，原本藍紫色的尾焰瞬間變成了極為耀眼的蒼白色！
聲音不再是轟鳴，而是一種撕裂靈魂的尖嘯。
吱嘎——崩！
固定發動機的一根鋼纜突然崩斷，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濺。
整個試車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工字鋼基座開始扭曲變形。
「座子要塌了！」鄭長空大吼。
但這絲毫掩蓋不了推力表上的神跡。
「5200公斤！5500公斤！上帝啊……5800公斤！」
推重比8.0！
在這個年代，這簡直就是外星科技！
這推力，別說是殲-6，就是把一塊磚頭裝上翅膀，它也能飛出兩倍音速！
林辰看著那個幾乎要爆表的數字，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收回油門。
「停車。」
隨著燃油切斷，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逐漸低沉，直至消失。
只有那赤紅的尾噴管還在黑暗中散發著高溫的餘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焦糊味。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
「成……成了？」
孫教授摘下眼鏡，用滿是煤灰的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嘶啞，「咱們搞出來了？咱們真的搞出來了？」
鄭長空沒有說話。
他像個朝聖者一樣，一步步走向那台還在散發熱浪的發動機。
他不顧燙手，猛地抱住了那個粗糙的機匣，把臉貼在上面，嚎啕大哭。
「嗚嗚嗚……老班長……你看見了嗎？咱們有心臟了！咱們的飛機再也不用在人家屁股後面吃灰了！」
這一刻，這位鐵骨錚錚的空軍師長，哭得像個丟了玩具又找回來的孩子。
林辰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約而至，清脆悅耳。
【叮！任務『龍吟九天』完成。】
【試車推力峰值：5830公斤。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東風-2』飛彈制導系統升級包（含雷射陀螺儀雛形圖紙、慣性導航算法原始碼）。】
【觸發連環任務：長纓在手。】
【任務描述：動力已備，劍指蒼穹。請在一個月內，利用新引擎和制導系統，完成一枚地對地戰術飛彈的實彈打靶。】
【獎勵預告：第三代相控陣雷達T/R組件工藝……】
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相控陣雷達。
那是神盾艦的眼睛，是現代戰爭的規則改變者。
「別哭了，老鄭。」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鄭長空身後。
「這台發動機，只是個開始。」
鄭長空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卻亮得嚇人：「林老弟，你說，這玩意兒能裝在新飛機上嗎？」
「裝飛機？」
林辰笑了笑，抬頭看向東方的魚肚白，那裡正有一顆啟明星在閃耀，「裝飛機是大材小用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那是他剛剛獲得的獎勵——慣性制導系統。
「老鄭，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但這台發動機……」
林辰指了指那個還在冒煙的怪物，「加上我手裡的這個東西，能把真理的射程，延伸到兩千公里之外。」
鄭長空愣住了，孫教授也愣住了。
「兩千公里……」鄭長空吞了口唾沫，「那是……東京？」
寒冬的凌晨四點，這裡的氣溫低至零下二十度。
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這片荒涼的凹地照得如同白晝。
這裡沒有精密的試車台，只有幾根粗大的工字鋼焊死在岩石基座上，幾條用來固定礦用絞車的鋼纜，像捆綁野獸的鎖鏈一樣，死死扣住中間那個銀灰色的大傢伙。
一台被扒了皮的渦噴-6發動機。
確切地說，是一台換裝了2024年單晶渦輪葉片、重新設計了燃燒室、被林辰魔改得連它親媽米庫林設計局都認不出來的怪獸。
「林總工，所有傳感器已連接。」
鄭長空穿著那件以此為榮的飛行皮夾克，但此刻手裡卻捏著一把汗。
他看了一眼那個簡陋到令人髮指的「控制室」——一個五十米外的半地下掩體，上面堆了幾層沙袋。
「油路檢查完畢！」
「滅火組就位！」
「清場完畢！」
對講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匯報聲。
林辰坐在一張從辦公室搬來的破木桌前，面前擺著幾塊從舊飛機上拆下來的儀錶盤，正在進行最後的校準。
孫教授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台發動機，就像看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原子彈。
「林總工，真的要直接上全加力？」孫教授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發抖，「按照蘇聯人的手冊，磨合期至少要先進行五個小時的慢車運轉，這葉片剛裝上去……」
「蘇聯人的手冊是給拖拉機寫的。」林辰頭也沒回，手指在油門杆上輕輕摩挲，「我們的葉片精度是微米級的，不需要磨合。它生來就是為了咆哮。」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劉海中。
「劉海中，去把進氣口的蓋布揭了。」
劉海中兩條腿肚子直轉筋，這採石場陰森恐怖，中間那鐵疙瘩看著就滲人。
但看到林辰那雙冷漠的眼睛，他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跑過去，一把扯下紅布，然後連滾帶爬地竄回掩體後面，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各單位注意。」
林辰帶上降噪耳機，「啟動APU。點火。」
滋——！
啟動電機的嘯叫聲瞬間刺破了寂靜的夜空。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燃聲，發動機尾噴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焰，隨即迅速轉為穩定的淡藍色。
轟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開始在採石場的回音壁之間激盪，地面的碎石子開始顫抖，像是在跳舞。
「轉速30%……EGT400度，正常。」鄭長空死死盯著儀錶盤，大聲吼道。
「推油門。慢車狀態。」
林辰的手腕微微一動。
發動機的嘯叫聲陡然拔高，變成了一種撕裂空氣的高頻尖嘯。
尾焰變得更加凝聚，熱浪向後噴涌，幾十米外的積雪瞬間氣化，形成了一團白茫茫的霧氣。
「振動值？」林辰問。
「零……幾乎是零！」
負責監控振動的技術員驚呼，「指針根本不動！這太穩了！以前咱們的發動機哪怕是慢車，這錶針都跳得跟抽風一樣！」
這就是五軸聯動的加工精度加上單晶材料的威力，動平衡完美得簡直像是個實心鐵疙瘩。
孫教授的眼睛瞪大了。
他搞了一輩子的冶金，從來就沒見過運轉如此平順的噴氣式引擎。
「這就是工業的暴力美學嗎……」孫教授喃喃自語。
「熱身結束。」
林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錶，嘴角勾起弧度：「老鄭，捂好耳朵。龍要抬頭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猛地將油門杆推到了底，同時打開了加力燃燒室的開關。
「全加力！Override模式！」
轟——！！！
如果說剛才只是雷聲，那麼現在就是天劫。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間從那個直徑不到一米的鐵筒子裡爆發出來。尾噴口猛地噴出一道長達七八米的刺目火舌！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帶著周期性明暗菱形光斑的馬赫環！
一環，兩環，三環……整整七個清晰可見的馬赫環，如同上帝用光子編織的項鍊，懸掛在超音速的尾流之中！
「馬赫環！是馬赫環！」
「那特麼是馬赫環！！」
鄭長空不顧巨大的噪音，像個瘋子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那道美麗的致命光束，「完美的馬赫環！燃燒效率百分之百！」
恐怖的聲浪撞擊著岩壁，整個採石場仿佛發生了七級地震。掩體上的沙袋撲簌簌地往下掉土，劉海中捂著耳朵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這聲音震碎了，嘴裡哭喊著「媽呀地震了」。
但更恐怖的是推力表。
「3000公斤……3500公斤……」報數員的聲音已經變調了，「4000公斤！破紀錄了！破殲-6的記錄了！」
儀錶盤的指針還在瘋狂右偏。
燃燒室內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1600度，那是普通剛才早就化成水的溫度。
但那排單晶葉片，在烈火中巍然不動，甚至因為高溫而變得更加堅韌。
「林總工！排氣溫度還在升！要不要停？！」孫教授看著那個紅色的危險區域，心臟狂跳。
「不停！這才哪到哪！」
林辰眼神狂熱，死死盯著那道藍紫色的火焰。他知道這台引擎的極限在哪裡。
「給我沖5000！」
林辰再次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那是他加裝的液氧噴射補燃系統，屬於2024年的「作弊器」。
嗤——！
液氧注入。
那一瞬間，原本藍紫色的尾焰瞬間變成了極為耀眼的蒼白色！
聲音不再是轟鳴，而是一種撕裂靈魂的尖嘯。
吱嘎——崩！
固定發動機的一根鋼纜突然崩斷，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濺。
整個試車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工字鋼基座開始扭曲變形。
「座子要塌了！」鄭長空大吼。
但這絲毫掩蓋不了推力表上的神跡。
「5200公斤！5500公斤！上帝啊……5800公斤！」
推重比8.0！
在這個年代，這簡直就是外星科技！
這推力，別說是殲-6，就是把一塊磚頭裝上翅膀，它也能飛出兩倍音速！
林辰看著那個幾乎要爆表的數字，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收回油門。
「停車。」
隨著燃油切斷，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逐漸低沉，直至消失。
只有那赤紅的尾噴管還在黑暗中散發著高溫的餘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焦糊味。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
「成……成了？」
孫教授摘下眼鏡，用滿是煤灰的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嘶啞，「咱們搞出來了？咱們真的搞出來了？」
鄭長空沒有說話。
他像個朝聖者一樣，一步步走向那台還在散發熱浪的發動機。
他不顧燙手，猛地抱住了那個粗糙的機匣，把臉貼在上面，嚎啕大哭。
「嗚嗚嗚……老班長……你看見了嗎？咱們有心臟了！咱們的飛機再也不用在人家屁股後面吃灰了！」
這一刻，這位鐵骨錚錚的空軍師長，哭得像個丟了玩具又找回來的孩子。
林辰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約而至，清脆悅耳。
【叮！任務『龍吟九天』完成。】
【試車推力峰值：5830公斤。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東風-2』飛彈制導系統升級包（含雷射陀螺儀雛形圖紙、慣性導航算法原始碼）。】
【觸發連環任務：長纓在手。】
【任務描述：動力已備，劍指蒼穹。請在一個月內，利用新引擎和制導系統，完成一枚地對地戰術飛彈的實彈打靶。】
【獎勵預告：第三代相控陣雷達T/R組件工藝……】
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相控陣雷達。
那是神盾艦的眼睛，是現代戰爭的規則改變者。
「別哭了，老鄭。」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鄭長空身後。
「這台發動機，只是個開始。」
鄭長空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卻亮得嚇人：「林老弟，你說，這玩意兒能裝在新飛機上嗎？」
「裝飛機？」
林辰笑了笑，抬頭看向東方的魚肚白，那裡正有一顆啟明星在閃耀，「裝飛機是大材小用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那是他剛剛獲得的獎勵——慣性制導系統。
「老鄭，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但這台發動機……」
林辰指了指那個還在冒煙的怪物，「加上我手裡的這個東西，能把真理的射程，延伸到兩千公里之外。」
鄭長空愣住了，孫教授也愣住了。
「兩千公里……」鄭長空吞了口唾沫，「那是……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