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微米級的絕望！你管這叫「廢鐵」？
001號車間。
那台DMG MORI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像頭沉默的巨獸，盤踞在車間正中央。
銀灰色的外殼在鎂光燈下泛著冷光，與周圍那些沾滿油污的皮帶傳動老式車床格格不入。
鄭長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粗糙的金屬構件，像是在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林總工，這就是咱們殲-6發動機的渦輪葉片毛坯。」
鄭長空把東西放在操作台上，聲音乾澀，「蘇聯專家撤走前留下的次品模具倒出來的。現在的問題是，葉片的曲面太複雜，氣流通道稍微有一點偏差，發動機就喘振、停車。」
旁邊，梁國棟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道：「鄭師長，這活兒不好干。」
梁國棟嘆了口氣，指著那複雜的扭曲葉片，「這種雙曲面，沒法上車床，只能靠鉗工拿什錦銼一點點修。我手底下的七級工，三天才能修出來一片，而且廢品率……一半以上。」
「三天一片？」
林辰靠在工具機面板旁，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在這個時代被他偽裝成『電子秘鑰』），「一台發動機要九十六片，算上廢品率，你們造一台發動機光葉片就要磨半年？」
梁國棟老臉一紅，有些不服氣：「林總工，這是慢工出細活！咱們工人的手，那是千錘百鍊出來的，這洋機器再厲害，它能有人手靈活？能有人心細？」
在這個年代，八級工就是工業的神，他們堅信手感超越機械。
林辰沒有辯解。
他只是把那個滿是毛刺的葉片毛坯隨手扔進工具機的液壓卡盤。
「劉海中，關門。」
正拿著掃把在旁邊隨時待命的劉海中，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力合上了工具機那厚重的防彈玻璃安全門。
「通電。加載程序：渦輪葉片-高精-01。」
林辰的手指在改造成CRT風格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一行行綠色的G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梁師傅，看好了。」
林辰按下綠色的啟動鍵，「這是工業的暴力，也是工業的藝術。」
嗡——！
工具機內部的主軸瞬間加速到20000轉/分。
這聲音並不刺耳，反而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嘯叫，像是某種不知名的昆蟲在振翅。
在那扇安全門後，五個軸向同時聯動，刀具不再是死板地切削，而是在「跳舞」。
它以前所未有的角度切入金屬，冷卻液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乳白色的霧氣中，只能看到無數熾熱的金屬碎屑像金色的雨點一樣爆發出來。
沒有任何停頓。
沒有任何猶豫。
不需要拿卡尺停下來測量，不需要用紅丹粉去對研。
刀鋒走過的地方，就是真理。
梁國棟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大，露出了那幾顆搖搖欲墜的煙燻牙。
他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動作，但他能看到那塊粗糙的毛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件藝術品。
「這……這怎麼可能……」梁國棟哆嗦著，「它不用停下來量尺寸嗎？萬一車多了咋辦？」
「它不會錯。」
林辰的聲音冷得像工具機的床身，「它的重複定位精度是0.001毫米。是你頭髮絲的六十分之一。在這個精度下，不存在『萬一』。」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隨著主軸緩緩停轉，防護門「嗤」的一聲自動彈開。
白色的水霧散去。
原本那塊灰撲撲、滿是毛刺的金屬疙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閃耀著鏡面光澤的渦輪葉片。那複雜的雙曲面光滑如水，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得讓人想哭。
林辰拿起葉片，隨手扔給鄭長空。
「拿著。還沒涼透，小心燙。」
鄭長空手忙腳亂地接住，掏出一塊白手帕用力擦了擦，然後舉到燈光下。
完美。
連一絲刀紋都看不見。
「梁師傅，您那把什錦銼，以後可以收進博物館了。」林辰淡淡地說道。
梁國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的鐵屑堆里。
他摸著那些被切削下來的廢料，眼神空洞：「輸了……咱們幾十年的手藝，輸給一堆鐵疙瘩了……」
這不是打臉。
這是時代的碾壓。
……
車間外，寒風呼嘯。
易中海穿著一身清潔工的破棉襖，手裡拿著掃帚，正在清掃車間門口的積雪。
自從被放出來後，他就被剝奪了八級鉗工的身份，發配到後勤組掃地。
但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覺得林辰只不過是靠著運氣和上面的關係。
技術？那種毛頭小子懂什麼技術？
此時，劉海中提著一桶廢料從車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那種狐假虎威的紅光。
「喲！老易，掃著呢？」
劉海中趾高氣昂地踢了踢易中海的掃帚，「動作快點，林總工最討厭門口有灰。」
易中海咬著牙，盯著劉海中手裡的桶：「那是什麼？」
「廢料。」
劉海中把桶往地上一倒。
嘩啦。
一堆螺旋狀的金屬長屑倒在雪地里。
那是五軸工具機切削下來的鈦合金廢屑，每一根都捲曲得整整齊齊，長短一致，泛著藍紫色的氧化光澤。
易中海是行家。
他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廢屑，瞳孔就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即使是廢料，這種光潔度，這種切削的流暢感……
他蹲下身，顫抖著撿起一根有些燙手的廢屑，指腹輕輕摩挲。
沒有毛刺。
光滑得像絲綢。
「這是……誰車的？」
易中海聲音發顫，「咱們廠哪怕是梁國棟，也車不出這種連貫的屑！」
「誰？」
劉海中嗤笑一聲，指了指車間裡那台龐然大物，「是林總工帶回來的神機！五分鐘車好一個葉片，精度一微米！老易啊，你的那點手藝，現在連給這機器擦油都不配咯！」
易中海手裡的廢屑滑落。
他看著那閃著冷光的金屬卷，突然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的鑽研，那一屋子的獎狀，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可笑。
「一微米……」
易中海喃喃自語，眼神徹底灰敗，「這還是人嗎……」
……
車間內。
鄭長空還在抱著那片葉片傻笑，但林辰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別笑了。」
林辰拿起剛才切削下來的另一塊邊角料，用力在台鉗上一敲。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
鄭長空的笑聲戛然而止：「咋……咋了？」
「加工沒問題，精度沒問題。」林辰看著斷口處那粗大的晶粒，眼神冰冷，「但這材料，是垃圾。」
「這可是撫順鋼廠最好的高溫合金鋼！」鄭長空急了。
「在亞音速飛也許夠用。」
林辰把斷裂的金屬扔進垃圾桶，「但要想飛兩倍音速，要想造飛彈，這種鋼上去就會化成鐵水。」
林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那是1961年的天空。
工業基礎薄弱，特種冶金技術幾乎為零。
「系統。」
林辰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材料學壁壘』。】
【東風任務鏈第二環開啟：烈火金身。】
【任務目標：獲取至少十噸航空級『單晶鎳基高溫合金』原材料，以及相關真空熔煉爐圖紙。】
【當前庫存：無。需前往2024年進行『進貨』。】
林辰轉過身，看著一臉茫然的鄭長空和梁國棟。
「老鄭，葉片先停一停。」
「怎麼了？」鄭長空心頭一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出去一趟。這次不帶魚雷，我要帶點更硬的東西回來。」
「去哪？」
林辰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去搞航空發動機的皮。」
「另外，」林辰的聲音突然壓低，「通知老雷，把海岸線的警戒級別再提高一級。這次我要帶回來的東西，不僅能讓飛機心臟病痊癒，還能讓咱們的『東風』快遞，真正飛出大氣層。」
鄭長空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隱約感覺到，在這個年輕人的棋盤上，那顆足以震懾全球的棋子，即將落下。
那台DMG MORI五軸聯動加工中心像頭沉默的巨獸，盤踞在車間正中央。
銀灰色的外殼在鎂光燈下泛著冷光，與周圍那些沾滿油污的皮帶傳動老式車床格格不入。
鄭長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粗糙的金屬構件，像是在捧著剛出生的嬰兒。
「林總工，這就是咱們殲-6發動機的渦輪葉片毛坯。」
鄭長空把東西放在操作台上，聲音乾澀，「蘇聯專家撤走前留下的次品模具倒出來的。現在的問題是，葉片的曲面太複雜，氣流通道稍微有一點偏差，發動機就喘振、停車。」
旁邊，梁國棟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道：「鄭師長，這活兒不好干。」
梁國棟嘆了口氣，指著那複雜的扭曲葉片，「這種雙曲面，沒法上車床，只能靠鉗工拿什錦銼一點點修。我手底下的七級工，三天才能修出來一片，而且廢品率……一半以上。」
「三天一片？」
林辰靠在工具機面板旁，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在這個時代被他偽裝成『電子秘鑰』），「一台發動機要九十六片，算上廢品率，你們造一台發動機光葉片就要磨半年？」
梁國棟老臉一紅，有些不服氣：「林總工，這是慢工出細活！咱們工人的手，那是千錘百鍊出來的，這洋機器再厲害，它能有人手靈活？能有人心細？」
在這個年代，八級工就是工業的神，他們堅信手感超越機械。
林辰沒有辯解。
他只是把那個滿是毛刺的葉片毛坯隨手扔進工具機的液壓卡盤。
「劉海中，關門。」
正拿著掃把在旁邊隨時待命的劉海中，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力合上了工具機那厚重的防彈玻璃安全門。
「通電。加載程序：渦輪葉片-高精-01。」
林辰的手指在改造成CRT風格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一行行綠色的G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梁師傅，看好了。」
林辰按下綠色的啟動鍵，「這是工業的暴力，也是工業的藝術。」
嗡——！
工具機內部的主軸瞬間加速到20000轉/分。
這聲音並不刺耳，反而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嘯叫，像是某種不知名的昆蟲在振翅。
在那扇安全門後，五個軸向同時聯動，刀具不再是死板地切削，而是在「跳舞」。
它以前所未有的角度切入金屬，冷卻液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乳白色的霧氣中，只能看到無數熾熱的金屬碎屑像金色的雨點一樣爆發出來。
沒有任何停頓。
沒有任何猶豫。
不需要拿卡尺停下來測量，不需要用紅丹粉去對研。
刀鋒走過的地方，就是真理。
梁國棟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大，露出了那幾顆搖搖欲墜的煙燻牙。
他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動作，但他能看到那塊粗糙的毛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件藝術品。
「這……這怎麼可能……」梁國棟哆嗦著，「它不用停下來量尺寸嗎？萬一車多了咋辦？」
「它不會錯。」
林辰的聲音冷得像工具機的床身，「它的重複定位精度是0.001毫米。是你頭髮絲的六十分之一。在這個精度下，不存在『萬一』。」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
隨著主軸緩緩停轉，防護門「嗤」的一聲自動彈開。
白色的水霧散去。
原本那塊灰撲撲、滿是毛刺的金屬疙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閃耀著鏡面光澤的渦輪葉片。那複雜的雙曲面光滑如水，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得讓人想哭。
林辰拿起葉片，隨手扔給鄭長空。
「拿著。還沒涼透，小心燙。」
鄭長空手忙腳亂地接住，掏出一塊白手帕用力擦了擦，然後舉到燈光下。
完美。
連一絲刀紋都看不見。
「梁師傅，您那把什錦銼，以後可以收進博物館了。」林辰淡淡地說道。
梁國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的鐵屑堆里。
他摸著那些被切削下來的廢料，眼神空洞：「輸了……咱們幾十年的手藝，輸給一堆鐵疙瘩了……」
這不是打臉。
這是時代的碾壓。
……
車間外，寒風呼嘯。
易中海穿著一身清潔工的破棉襖，手裡拿著掃帚，正在清掃車間門口的積雪。
自從被放出來後，他就被剝奪了八級鉗工的身份，發配到後勤組掃地。
但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覺得林辰只不過是靠著運氣和上面的關係。
技術？那種毛頭小子懂什麼技術？
此時，劉海中提著一桶廢料從車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那種狐假虎威的紅光。
「喲！老易，掃著呢？」
劉海中趾高氣昂地踢了踢易中海的掃帚，「動作快點，林總工最討厭門口有灰。」
易中海咬著牙，盯著劉海中手裡的桶：「那是什麼？」
「廢料。」
劉海中把桶往地上一倒。
嘩啦。
一堆螺旋狀的金屬長屑倒在雪地里。
那是五軸工具機切削下來的鈦合金廢屑，每一根都捲曲得整整齊齊，長短一致，泛著藍紫色的氧化光澤。
易中海是行家。
他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廢屑，瞳孔就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即使是廢料，這種光潔度，這種切削的流暢感……
他蹲下身，顫抖著撿起一根有些燙手的廢屑，指腹輕輕摩挲。
沒有毛刺。
光滑得像絲綢。
「這是……誰車的？」
易中海聲音發顫，「咱們廠哪怕是梁國棟，也車不出這種連貫的屑！」
「誰？」
劉海中嗤笑一聲，指了指車間裡那台龐然大物，「是林總工帶回來的神機！五分鐘車好一個葉片，精度一微米！老易啊，你的那點手藝，現在連給這機器擦油都不配咯！」
易中海手裡的廢屑滑落。
他看著那閃著冷光的金屬卷，突然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的鑽研，那一屋子的獎狀，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可笑。
「一微米……」
易中海喃喃自語，眼神徹底灰敗，「這還是人嗎……」
……
車間內。
鄭長空還在抱著那片葉片傻笑，但林辰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別笑了。」
林辰拿起剛才切削下來的另一塊邊角料，用力在台鉗上一敲。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
鄭長空的笑聲戛然而止：「咋……咋了？」
「加工沒問題，精度沒問題。」林辰看著斷口處那粗大的晶粒，眼神冰冷，「但這材料，是垃圾。」
「這可是撫順鋼廠最好的高溫合金鋼！」鄭長空急了。
「在亞音速飛也許夠用。」
林辰把斷裂的金屬扔進垃圾桶，「但要想飛兩倍音速，要想造飛彈，這種鋼上去就會化成鐵水。」
林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那是1961年的天空。
工業基礎薄弱，特種冶金技術幾乎為零。
「系統。」
林辰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材料學壁壘』。】
【東風任務鏈第二環開啟：烈火金身。】
【任務目標：獲取至少十噸航空級『單晶鎳基高溫合金』原材料，以及相關真空熔煉爐圖紙。】
【當前庫存：無。需前往2024年進行『進貨』。】
林辰轉過身，看著一臉茫然的鄭長空和梁國棟。
「老鄭，葉片先停一停。」
「怎麼了？」鄭長空心頭一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出去一趟。這次不帶魚雷，我要帶點更硬的東西回來。」
「去哪？」
林辰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去搞航空發動機的皮。」
「另外，」林辰的聲音突然壓低，「通知老雷，把海岸線的警戒級別再提高一級。這次我要帶回來的東西，不僅能讓飛機心臟病痊癒，還能讓咱們的『東風』快遞，真正飛出大氣層。」
鄭長空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林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隱約感覺到，在這個年輕人的棋盤上，那顆足以震懾全球的棋子，即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