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是把龍骨折斷的聲音！
東海某處荒僻的斷崖上。
一輛經過改裝的重型卡車倒車至懸崖邊緣，車斗高高揚起，露出了那枚猙獰的墨綠色「魚腸」。
這裡沒有正規的魚雷發射管，也沒有複雜的火控台。
有的只是幾根粗壯的液壓杆，一個臨時焊接的滑軌，以及林辰膝蓋上那台散發著幽藍螢光的筆記本電腦。
「林老弟，這……這就行了？」
雷震天趴在懸崖邊的草叢裡，望遠鏡的鏡頭被哈氣弄得一片模糊，他壓低聲音，「咱們以前打仗，那是大炮轟、刺刀拼，再不濟也是魚雷艇突擊。你這把卡車開到懸崖邊上往下扔，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旁邊趴著的鄭長空也忍不住插嘴：「就是，這要是扔下去沒入水就被拍碎了，咱們仨這就叫『自爆步兵』。」
「那是你們對流體力學一無所知。」
林辰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綠色波形圖。
「而且，誰說我要扔了？」
林辰按下回車鍵。
卡車尾部的滑軌突然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
並沒有那種驚天動地的發射巨響。
只是「哧」的一聲輕響，像是高壓鍋放氣。
依靠自身重力滑落的MK-48 Mod6魚雷，在脫離軌道的瞬間，尾部的熱動力引擎被化學藥劑瞬間激活。
撲通。
一百米下的海面濺起一朵並不顯眼的水花。
如果不是仔細看，會以為是誰往海里扔了一塊大石頭。
「入水成功。深度設定二十米。激活線導模式。」
林辰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他並沒有看海面，而是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
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遠離海岸線，而在光點後方，那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導線，正像蜘蛛絲一樣從卡車上的線軸里飛速抽出。
「劉海中，扶穩線軸。」林辰冷冷地命令道，「要是線斷了，我就把你扔下去接上。」
正蹲在卡車旁瑟瑟發抖的劉海中聞言，嚇得趕緊用兩隻胖手死死抱住那個還在瘋狂旋轉的供線器，哪怕手套被磨得冒煙也不敢鬆勁。
「距離目標四十五公里。」
「航速五十五節。」
「已切入靜音巡航模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雷震天和鄭長空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不懂電腦屏幕，只能通過林辰那毫無波動的表情來判斷局勢。
在那片漆黑的公海上，那艘廢棄的「太字號」護衛艦正隨著波浪起伏。
船上並沒有燈光，但艦橋頂部那幾個還在旋轉的雷達天線，證明它並非死物。
幾個留著大鬍子的美國技術員正坐在船艙里喝著威士忌，看著雷達屏幕上的雪花點。
「喬治那傢伙說遇到了幽靈潛艇？簡直是胡扯。」
一個紅鼻子白人嘲笑道，「龍國人還在玩帆船呢，這裡是公海，就算咱們把雷達站開到他們家門口，他們也只能幹瞪眼。」
「除非他們想引起國際糾紛。」另一個附和道，「來，乾杯，為了這輕鬆的差事。」
酒杯碰撞。
而在水下二十米處，死神已經敲門。
林辰的屏幕上，聲吶回波勾勒出了那艘船的龍骨結構。
清晰，脆弱，毫無防備。
「鎖定龍骨正下方三米。」
林辰的手指輕輕滑動觸摸板，「這就是線導的魅力，我想讓它打哪，它就打哪。」
「哪怕它在移動？」雷震天忍不住問。
「哪怕它在跳舞。」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鍵。
「再見。」
海面上，那艘護衛艦仿佛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底托舉了起來。
沒有火光先出現。
首先出現的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水牆，那是重型魚雷在龍骨下方爆炸產生的恐怖氣泡效應。
數千噸的海水被瞬間抬升，將那艘兩千噸級的護衛艦像玩具一樣頂向天空。
緊接著。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隔著幾十公里的海面，順著海風清晰地傳到了懸崖上。
那是鋼樑崩斷、龍骨粉碎的哀鳴。
護衛艦在空中直接折成了兩段，中間的艦體徹底消失，只剩下船頭和船尾呈「V」字形重重砸回海面。
轟！！！
直到這時，遲到的爆炸聲才如雷霆般滾滾而來。
火光沖天而起，將方圓幾海里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晝。
雷震天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草地上。
他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這……這他娘的是魚雷？」雷震天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遠處還在燃燒的海面，「這是把龍王爺的宮殿給炸塌了吧！我見過的魚雷最多把船炸個洞，哪有直接把船腰斬的？！」
鄭長空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他咽了口唾沫：「這威力……要是打在航母上……」
「打航母只需兩發。」
林辰合上筆記本電腦，拔掉連接線，「一發癱瘓動力，一發擊穿彈藥庫。」
「收工。」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劉海中，別抱了，那是空軸，不燙手嗎？」
劉海中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手裡那個因為高速旋轉而發燙的金屬軸，嗷的一聲扔了出去，兩隻手掌通紅一片。
「神了……真神了……」
劉海中顧不上疼，看著林辰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林總工，您就是神仙下凡啊！那麼老遠，您按個電鈕，那大船就沒了？」
林辰沒理會劉海中的馬屁。
他的腦海里，那聲期待已久的機械音終於響起。
【叮！任務完成：以牙還牙。】
【擊沉高價值目標確認（搭載AN/SPS-10雷達系統的武裝護衛艦）。】
【實戰數據收集完畢，MK-48 Mod6設計圖紙已優化。】
【獎勵發放：DMG MORI 五軸聯動高精度數控加工中心（2024年頂配版）×1台！】
【附贈：工業級穩壓電源及全套刀具庫。】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軸聯動。
不懂工業的人，永遠不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還在用皮帶傳動車床、靠老師傅手感磨零件的年代，五軸聯動工具機就是工業皇冠上的鑽石。
它可以加工出世界上最複雜的曲面。
核潛艇的靜音螺旋槳？那只是入門。
航空發動機的單晶渦輪葉片？那才是它的主場。
有了它，哪怕是給林辰一塊鐵疙瘩，他也能給它雕出一朵花來，而且精度在微米級。
「怎麼了林老弟？沒炸過癮？」雷震天見林辰發愣，湊過來問道，「要不咱們再找找？我記得附近還有幾艘鬼鬼祟祟的漁船……」
「不必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老雷，趕緊派船去把剛才那是斷裂的船體殘骸位置標記一下，那上面有不少美國人的電子垃圾，撈回來給研究所那幫人拆著玩。」
「好嘞！這就去辦！」雷震天現在對林辰那是言聽計從。
「另外，」
林辰轉頭看向鄭長空，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老鄭，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咱們的飛機發動機壽命短、推力小嗎？」
鄭長空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兩盞探照燈：「咋？你能治？！」
現在國產的噴氣式戰機，最大的心臟病就是發動機葉片加工精度不夠，耐熱性差，飛不了幾百小時就要大修。
「以前不能，因為咱們那是用銼刀銼出來的。」
林辰指了指卡車車斗里那個原本用來裝魚雷備件的空箱子——實際上，系統獎勵的五軸工具機正靜靜地躺在他的空間倉庫里，隨時準備在這個箱子的掩護下登場。
「但現在，我弄到了一個大傢伙。」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回去把車間的大門擴寬一倍。」
「我要教教咱們的八級鉗工們，什麼叫做……工業的美學。」
……
與此同時，距離爆炸點五十海里的深海之下。
美國海軍「海狼」號攻擊核潛艇，正像受驚的鵪鶉一樣趴在海底沙丘後面。
聲吶兵摘下耳機，臉色慘白如紙。
「艦長……聽到了嗎？」
「聽到了。」
艦長史密斯看著聲吶記錄儀上那道恐怖的折斷聲波，手裡的咖啡杯都在顫抖，「一擊致命。沒有螺旋槳聲，沒有預警，直接命中龍骨。」
「這是什麼武器？只有蘇聯人的超空泡魚雷才有這種速度，但他們的制導系統根本做不到這麼精準！」
「不知道。」
史密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轉過身，聲音嘶啞地下令。
「左滿舵，航向0-9-0，撤退。離那片海域遠點。」
「告訴太平洋司令部，龍國人的手裡，多了一把看不見的死神鐮刀。」
……
凌晨四點，紅星軋鋼廠。
當那台被帆布嚴密包裹、體型如同一座小房子的巨大機器被起重機緩緩吊入001號車間時，整個廠區的保衛級別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級。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甚至連車間頂部的通風口都站了兩個持槍的狙擊手。
易中海剛從禁閉室被放出來，正準備去掃大街。
他看著那個龐然大物被運進去，又看著林辰被一群將軍簇擁著走進車間，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那是個啥啊……」
易中海喃喃自語，「這林辰，到底是在造什麼妖？」
旁邊的一位老工人啐了一口：「一大爺，您就別瞎打聽了。我聽說啊，那玩意兒要是碰壞了一塊漆，把咱們全院人賣了都賠不起！」
車間內。
帆布揭開。
銀灰色的機身，充滿了科幻感的流線型外殼，以及操作面板上那複雜的液晶顯示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工具機？」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想要伸手摸，又把手縮了回去，仿佛那是一尊神像。
林辰插上電源，按下啟動鍵。
嗡——
機器啟動的聲音輕微得幾乎聽不見，主軸在空氣中高速旋轉，發出的不是噪音，而是如同蜜蜂振翅般的低吟。
「這叫五軸聯動數控加工中心。」
林辰站在操作台前，輸入了一行指令。
「它的精度，是頭髮絲的一百分之一。」
「從今天起，我們不用再看蘇聯人的臉色，也不用再羨慕美國人的精工。」
林辰隨手拿起一塊廢棄的鈦合金鋼錠扔進卡盤。
「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刀具飛舞，冷卻液噴濺。
僅僅三分鐘。
一個鏤空的、內部嵌套著另外三個可旋轉球體的鈦合金「鬼工球」，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沒有接縫，渾然天成。
全場死寂。
隨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驚呼聲。
鄭長空激動得熱淚盈眶，他衝上去一把抱住那台冰冷的機器，像是抱著失散多年的親兒子：「有了它！有了它我的殲-6就能換心臟了！咱們能造真正的好飛機了！」
然而，林辰並沒有沉浸在歡呼聲中。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了車間角落裡堆放的那幾張剛剛通過雙穿門帶回來的圖紙。
那是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
照片上，是一朵在這個時代象徵著終極力量的蘑菇雲。
「工業母機有了。」
林辰心中默念。
「接下來，該給這頭東方的醒獅，裝上真正的獠牙了。」
「系統，開啟下一階段任務鏈：代號『東風』。」
一輛經過改裝的重型卡車倒車至懸崖邊緣，車斗高高揚起，露出了那枚猙獰的墨綠色「魚腸」。
這裡沒有正規的魚雷發射管，也沒有複雜的火控台。
有的只是幾根粗壯的液壓杆，一個臨時焊接的滑軌，以及林辰膝蓋上那台散發著幽藍螢光的筆記本電腦。
「林老弟，這……這就行了？」
雷震天趴在懸崖邊的草叢裡，望遠鏡的鏡頭被哈氣弄得一片模糊，他壓低聲音，「咱們以前打仗，那是大炮轟、刺刀拼，再不濟也是魚雷艇突擊。你這把卡車開到懸崖邊上往下扔，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旁邊趴著的鄭長空也忍不住插嘴：「就是，這要是扔下去沒入水就被拍碎了，咱們仨這就叫『自爆步兵』。」
「那是你們對流體力學一無所知。」
林辰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綠色波形圖。
「而且，誰說我要扔了？」
林辰按下回車鍵。
卡車尾部的滑軌突然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
並沒有那種驚天動地的發射巨響。
只是「哧」的一聲輕響，像是高壓鍋放氣。
依靠自身重力滑落的MK-48 Mod6魚雷，在脫離軌道的瞬間，尾部的熱動力引擎被化學藥劑瞬間激活。
撲通。
一百米下的海面濺起一朵並不顯眼的水花。
如果不是仔細看，會以為是誰往海里扔了一塊大石頭。
「入水成功。深度設定二十米。激活線導模式。」
林辰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他並沒有看海面，而是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
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遠離海岸線，而在光點後方，那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導線，正像蜘蛛絲一樣從卡車上的線軸里飛速抽出。
「劉海中，扶穩線軸。」林辰冷冷地命令道，「要是線斷了，我就把你扔下去接上。」
正蹲在卡車旁瑟瑟發抖的劉海中聞言，嚇得趕緊用兩隻胖手死死抱住那個還在瘋狂旋轉的供線器，哪怕手套被磨得冒煙也不敢鬆勁。
「距離目標四十五公里。」
「航速五十五節。」
「已切入靜音巡航模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雷震天和鄭長空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不懂電腦屏幕，只能通過林辰那毫無波動的表情來判斷局勢。
在那片漆黑的公海上，那艘廢棄的「太字號」護衛艦正隨著波浪起伏。
船上並沒有燈光，但艦橋頂部那幾個還在旋轉的雷達天線，證明它並非死物。
幾個留著大鬍子的美國技術員正坐在船艙里喝著威士忌，看著雷達屏幕上的雪花點。
「喬治那傢伙說遇到了幽靈潛艇？簡直是胡扯。」
一個紅鼻子白人嘲笑道，「龍國人還在玩帆船呢，這裡是公海，就算咱們把雷達站開到他們家門口，他們也只能幹瞪眼。」
「除非他們想引起國際糾紛。」另一個附和道，「來，乾杯，為了這輕鬆的差事。」
酒杯碰撞。
而在水下二十米處，死神已經敲門。
林辰的屏幕上，聲吶回波勾勒出了那艘船的龍骨結構。
清晰，脆弱，毫無防備。
「鎖定龍骨正下方三米。」
林辰的手指輕輕滑動觸摸板，「這就是線導的魅力，我想讓它打哪，它就打哪。」
「哪怕它在移動？」雷震天忍不住問。
「哪怕它在跳舞。」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鍵。
「再見。」
海面上，那艘護衛艦仿佛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底托舉了起來。
沒有火光先出現。
首先出現的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水牆，那是重型魚雷在龍骨下方爆炸產生的恐怖氣泡效應。
數千噸的海水被瞬間抬升，將那艘兩千噸級的護衛艦像玩具一樣頂向天空。
緊接著。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隔著幾十公里的海面，順著海風清晰地傳到了懸崖上。
那是鋼樑崩斷、龍骨粉碎的哀鳴。
護衛艦在空中直接折成了兩段，中間的艦體徹底消失，只剩下船頭和船尾呈「V」字形重重砸回海面。
轟！！！
直到這時，遲到的爆炸聲才如雷霆般滾滾而來。
火光沖天而起，將方圓幾海里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晝。
雷震天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草地上。
他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這……這他娘的是魚雷？」雷震天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遠處還在燃燒的海面，「這是把龍王爺的宮殿給炸塌了吧！我見過的魚雷最多把船炸個洞，哪有直接把船腰斬的？！」
鄭長空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他咽了口唾沫：「這威力……要是打在航母上……」
「打航母只需兩發。」
林辰合上筆記本電腦，拔掉連接線，「一發癱瘓動力，一發擊穿彈藥庫。」
「收工。」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劉海中，別抱了，那是空軸，不燙手嗎？」
劉海中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手裡那個因為高速旋轉而發燙的金屬軸，嗷的一聲扔了出去，兩隻手掌通紅一片。
「神了……真神了……」
劉海中顧不上疼，看著林辰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林總工，您就是神仙下凡啊！那麼老遠，您按個電鈕，那大船就沒了？」
林辰沒理會劉海中的馬屁。
他的腦海里，那聲期待已久的機械音終於響起。
【叮！任務完成：以牙還牙。】
【擊沉高價值目標確認（搭載AN/SPS-10雷達系統的武裝護衛艦）。】
【實戰數據收集完畢，MK-48 Mod6設計圖紙已優化。】
【獎勵發放：DMG MORI 五軸聯動高精度數控加工中心（2024年頂配版）×1台！】
【附贈：工業級穩壓電源及全套刀具庫。】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軸聯動。
不懂工業的人，永遠不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還在用皮帶傳動車床、靠老師傅手感磨零件的年代，五軸聯動工具機就是工業皇冠上的鑽石。
它可以加工出世界上最複雜的曲面。
核潛艇的靜音螺旋槳？那只是入門。
航空發動機的單晶渦輪葉片？那才是它的主場。
有了它，哪怕是給林辰一塊鐵疙瘩，他也能給它雕出一朵花來，而且精度在微米級。
「怎麼了林老弟？沒炸過癮？」雷震天見林辰發愣，湊過來問道，「要不咱們再找找？我記得附近還有幾艘鬼鬼祟祟的漁船……」
「不必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老雷，趕緊派船去把剛才那是斷裂的船體殘骸位置標記一下，那上面有不少美國人的電子垃圾，撈回來給研究所那幫人拆著玩。」
「好嘞！這就去辦！」雷震天現在對林辰那是言聽計從。
「另外，」
林辰轉頭看向鄭長空，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老鄭，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咱們的飛機發動機壽命短、推力小嗎？」
鄭長空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兩盞探照燈：「咋？你能治？！」
現在國產的噴氣式戰機，最大的心臟病就是發動機葉片加工精度不夠，耐熱性差，飛不了幾百小時就要大修。
「以前不能，因為咱們那是用銼刀銼出來的。」
林辰指了指卡車車斗里那個原本用來裝魚雷備件的空箱子——實際上，系統獎勵的五軸工具機正靜靜地躺在他的空間倉庫里，隨時準備在這個箱子的掩護下登場。
「但現在，我弄到了一個大傢伙。」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回去把車間的大門擴寬一倍。」
「我要教教咱們的八級鉗工們，什麼叫做……工業的美學。」
……
與此同時，距離爆炸點五十海里的深海之下。
美國海軍「海狼」號攻擊核潛艇，正像受驚的鵪鶉一樣趴在海底沙丘後面。
聲吶兵摘下耳機，臉色慘白如紙。
「艦長……聽到了嗎？」
「聽到了。」
艦長史密斯看著聲吶記錄儀上那道恐怖的折斷聲波，手裡的咖啡杯都在顫抖，「一擊致命。沒有螺旋槳聲，沒有預警，直接命中龍骨。」
「這是什麼武器？只有蘇聯人的超空泡魚雷才有這種速度，但他們的制導系統根本做不到這麼精準！」
「不知道。」
史密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轉過身，聲音嘶啞地下令。
「左滿舵，航向0-9-0，撤退。離那片海域遠點。」
「告訴太平洋司令部，龍國人的手裡，多了一把看不見的死神鐮刀。」
……
凌晨四點，紅星軋鋼廠。
當那台被帆布嚴密包裹、體型如同一座小房子的巨大機器被起重機緩緩吊入001號車間時，整個廠區的保衛級別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級。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甚至連車間頂部的通風口都站了兩個持槍的狙擊手。
易中海剛從禁閉室被放出來，正準備去掃大街。
他看著那個龐然大物被運進去，又看著林辰被一群將軍簇擁著走進車間，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那是個啥啊……」
易中海喃喃自語，「這林辰，到底是在造什麼妖？」
旁邊的一位老工人啐了一口：「一大爺，您就別瞎打聽了。我聽說啊，那玩意兒要是碰壞了一塊漆，把咱們全院人賣了都賠不起！」
車間內。
帆布揭開。
銀灰色的機身，充滿了科幻感的流線型外殼，以及操作面板上那複雜的液晶顯示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工具機？」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想要伸手摸，又把手縮了回去，仿佛那是一尊神像。
林辰插上電源，按下啟動鍵。
嗡——
機器啟動的聲音輕微得幾乎聽不見，主軸在空氣中高速旋轉，發出的不是噪音，而是如同蜜蜂振翅般的低吟。
「這叫五軸聯動數控加工中心。」
林辰站在操作台前，輸入了一行指令。
「它的精度，是頭髮絲的一百分之一。」
「從今天起，我們不用再看蘇聯人的臉色，也不用再羨慕美國人的精工。」
林辰隨手拿起一塊廢棄的鈦合金鋼錠扔進卡盤。
「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刀具飛舞，冷卻液噴濺。
僅僅三分鐘。
一個鏤空的、內部嵌套著另外三個可旋轉球體的鈦合金「鬼工球」，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沒有接縫，渾然天成。
全場死寂。
隨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驚呼聲。
鄭長空激動得熱淚盈眶，他衝上去一把抱住那台冰冷的機器，像是抱著失散多年的親兒子：「有了它！有了它我的殲-6就能換心臟了！咱們能造真正的好飛機了！」
然而，林辰並沒有沉浸在歡呼聲中。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了車間角落裡堆放的那幾張剛剛通過雙穿門帶回來的圖紙。
那是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
照片上，是一朵在這個時代象徵著終極力量的蘑菇雲。
「工業母機有了。」
林辰心中默念。
「接下來，該給這頭東方的醒獅，裝上真正的獠牙了。」
「系統，開啟下一階段任務鏈：代號『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