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切割龍尾!你管這叫「隨便焊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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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南鑼鼓巷95號院就已經炸開了鍋。

  易中海被抓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胡同。

  那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動不動就開全院大會的一大爺,竟然因為把國家機密當成「鬼畫符」舉報,被當場扒了工裝拖進禁閉室。

  前院,閻埠貴站在家門口,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但心思早就不在算帳上了。

  「老伴兒啊,以後看見林辰……不,看見林總工,哪怕是他家門口那條狗,你也得給我客氣點。」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框,聲音壓得極低,「老易這次是栽到底了。這院裡的天,變了。」

  中院,劉海中家裡。

  劉海中正在翻箱倒櫃找東西,他那張胖臉上寫滿了焦慮,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爸,您找啥呢?」二兒子劉光天打著哈欠問。

  「找我的護目鏡!還有那副珍藏的豬皮手套!」

  劉海中頭也不回,「老易進去了,那是他沒眼力見兒。我是七級鍛工,跟鐵打了一輩子交道,林總工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我得去車間盯著,萬一能幫把手,這院裡的一大爺不就是我的了?」

  劉海中想得很美好。

  林辰是搞技術的,肯定需要像他這種「懂行」的老同志來管理現場。

  ……

  紅星軋鋼廠,001號特種車間。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巨大的廠房中央,那截連夜從造船廠絕密運來的091核潛艇尾部耐壓殼段,像一隻被斬斷的巨獸,靜靜地趴在軌道車上。

  那可是HY-80高強度鋼,幾十個頂尖焊工耗時三年才一點點啃下來的骨頭。

  而現在,林辰手裡拿著粉筆,在這截耗資百萬的船體上畫了一道刺眼的白線。

  「切。」

  林辰扔掉粉筆,只有一個字。

  「不行!絕對不行!」

  一個穿著深藍色帆布工裝、頭髮花白的老頭猛地衝出來,張開雙臂擋在船體前。

  他叫梁國棟,造船廠唯一的八級焊工,也是這截船體的主焊人。

  梁國棟眼珠子通紅,指著林辰的手都在哆嗦:「林總工!我知道您是大才,能造飛彈能改飛機。但這可是潛艇!這焊縫我們焊了整整三年!每一寸都探傷過!您這一刀切下去,這三年大傢伙兒的心血就全廢了!」

  周圍十幾個從造船廠調來的高級焊工也是一臉憤慨。

  在他們眼裡,這船體就是孩子,林辰這是要殺人。

  雷震天站在一旁,有些為難,他是大老粗,但也知道這玩意兒金貴。

  「林老弟,真切啊?這可是好不容易才焊上的。」雷震天搓著手,「要不,咱們想想別的法子把螺旋槳塞進去?」

  「塞不進去。」

  林辰聲音平靜,「尾軸結構變了,必須要擴大開口。而且,這焊縫不行。」

  「你說什麼?!」

  梁國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你說我的焊縫不行?我梁國棟拿了一輩子焊槍,蘇聯專家的考核我都是滿分!這焊縫經過X光探傷,一級片!哪裡不行?」

  「常壓下是一級片。但到了水下三百米,這焊縫就是雞蛋殼。」

  林辰沒再廢話,轉身走向操作台,按下了一個紅色按鈕。

  嗡——

  一台等離子切割機自動點火,噴射出幽藍色的火焰。

  「讓開,或者被切成兩半。」林辰瞥了梁國棟一眼。

  那種眼神,不是輕蔑,而是看透一切真理後的淡漠。梁國棟心頭一涼,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滋啦!

  高溫火焰接觸到堅硬的HY-80鋼,火花飛濺如雨。

  在所有人心碎的注視下,那道他們引以為傲的焊縫,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

  「作孽啊……這是作孽啊!」梁國棟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

  就在這時,車間大門被推開一條縫,劉海中戴著護目鏡,腆著大肚子擠了進來。

  他一看這架勢,以為林辰跟這幫外來的工人鬧僵了。


  表現的機會來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背著手走到梁國棟面前,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

  「哭什麼哭!像什麼樣子!」劉海中用腳尖踢了踢梁國棟的鞋底,「這是林總工的決策!是為了國家!你們這些同志,覺悟怎麼這麼低?我是廠里的七級鍛工劉海中,既然你們幹不了,那就在一邊看著!別耽誤林總工的大事!」

  梁國棟抬起頭,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胖子:「你是誰?」

  「我是……」

  「他是看門的預備役。」

  林辰冷冷地插了一句,「劉海中,既然來了,去把地上的鐵屑掃了。」

  劉海中臉上的官威瞬間僵住,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但一看到林辰那冰冷的目光,他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腰彎成了九十度。

  「哎!好嘞!林總工您吩咐,我這就掃!這就掃!」

  說著,這位平日裡在四合院作威作福的二大爺,真就屁顛屁顛地找了把掃帚,在眾目睽睽之下掃起了垃圾。

  車間裡的人沒空理會這個小丑。因為切割已經結束了。

  巨大的缺口暴露在空氣中。

  林辰指揮吊車,將那具充滿科幻感的「七葉大側斜螺旋槳」緩緩吊入尾部艙段,精準地卡入新設計的軸承座。

  接下來,才是最難的一步。

  合攏。

  把切開的口子,重新焊上。

  「焊條。」林辰伸出手。

  旁邊的小工遞過來一桶國產的422焊條。

  「扔了。」

  林辰看都沒看,「用我帶來的那個黑箱子裡的。」

  雷震天趕緊讓人把林辰帶來的一個銀色手提箱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排泛著奇異紫光的焊條。

  這是林辰從2024年帶回來的軍用級特種合金焊條,專門用於深潛器耐壓殼焊接,其屈服強度是這個時代普通焊條的五倍。

  林辰戴上自動變光面罩,拿起焊槍,調整電流電壓。

  「林總工,這……」

  梁國棟擦了把眼淚,站起來,「這鋼太厚了,得開V型坡口,還要預熱到200度,否則肯定裂……」

  「不用預熱。」

  林辰打斷了他。

  此時,劉海中剛掃完地,湊過來想在雷司令面前露露臉:「那個……老師傅說得對啊,林總工,咱們鍛工都知道,這熱脹冷縮……」

  「閉嘴。」林辰頭都沒回。

  劉海中嚇得縮了縮脖子。

  林辰深吸一口氣,左手持絲,右手持槍。

  起弧。

  啪!

  一道極其穩定、呈現出純淨藍白色的電弧瞬間點亮了昏暗的車間。

  不同於普通焊接那種噼里啪啦的爆裂聲,林辰手裡的電弧,發出的是一種如同絲綢撕裂般綿密而順滑的「嘶嘶」聲。

  這是最頂級的氬弧焊!

  梁國棟原本還想挑刺,但僅僅看了三秒鐘,他的嘴巴就張大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林辰的手,穩得就像是被焊死在空氣中一樣。

  那把焊槍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槍頭微微擺動,走出的不是普通的直線,而是一種極為複雜的「8」字形軌跡。

  鐵水在高溫下融化,與母材完美融合,又在氬氣的保護下迅速凝固。

  一片片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魚鱗紋,在焊縫上緩緩生長。

  「這……這是單面焊雙面成型?」梁國棟失聲叫道,「而且這走槍速度……太快了!這麼快怎麼可能焊透?」

  通常焊這種厚板,需要一層一層地堆,焊完一層還得清渣。

  但林辰只有一層。

  一道過,不回頭。

  二十分鐘。

  整整兩米的環形焊縫,林辰一口氣焊完,中間沒有斷弧哪怕一次。

  當最後一滴鐵水凝固,林辰收槍,起立,摘下面罩。


  車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劉海中粗重的呼吸聲。

  「探傷。」林辰扔下焊槍,活動了一下手腕。

  幾個檢測員立刻推著X光機沖了上去,像是在搶救重傷員。

  片刻後。

  暗室里傳來一聲見鬼般的尖叫。

  「怎……怎麼可能!」

  檢測員拿著底片衝出來,手抖得像帕金森:「零缺陷!氣孔零!夾渣零!裂紋零!而且……而且焊縫的強度測試顯示,比母材還要高15%!」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把梁國棟的職業自尊炸得粉碎。

  不用預熱,不用開坡口,一道成型,強度還超過了母材?

  這是在焊鋼板嗎?

  這特麼簡直是在變魔術!

  梁國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這一次不是為了求情,而是徹底的服氣。

  他爬到那道焊縫前,拿著放大鏡,一邊看一邊流淚。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我這四十年,白活了!」

  旁邊的工人們看著林辰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領導,而是看一尊活著的工業之神。

  劉海中雖然看不懂底片,但他看得懂氣氛。

  「好!好啊!」

  劉海中猛地鼓起掌來,巴掌拍得震天響,「我就知道林總工是魯班祖師爺轉世!這焊縫,那就是藝術!那個誰,老梁是吧?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現在服不服?快給林總工磕一個!」

  劉海中這副狐假虎威的嘴臉,讓雷震天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把他弄出去。」林辰有些厭煩地揮揮手,「太吵。」

  兩個衛兵立刻架起劉海中。

  「哎?別啊!林總工,我有用!我會鍛工!我會掃地!」劉海中蹬著腿慘叫,「我想進步啊!給我個機會!」

  聲音漸漸遠去。

  林辰沒有理會這場鬧劇,他走到已經合攏的尾部艙段前,拍了拍那依然溫熱的鋼板。

  身體好了,心臟有了,腿也接上了。

  現在,這條深海巨龍,還缺最後一樣東西。

  也是最致命的東西。

  「老雷。」林辰轉過身,看著一臉呆滯的雷震天。

  「啊?在!我在!」雷震天猛地立正。

  「殼子我是給你焊好了,螺旋槳也裝上了。」林辰指了指那空蕩蕩的反應堆艙,「但如果是個空殼子,它也就只能在碼頭泡著生鏽。」

  「我需要燃料。」

  林辰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不是普通的煤炭石油。我要的是豐度90%以上的武器級濃縮鈾。」

  雷震天倒吸一口涼氣,苦笑道:「林老弟,你也知道,咱國家的核工廠剛剛起步,那點家底兒都拿去造『爭氣彈』了。潛艇用的……真擠不出來啊。」

  「擠不出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想起了雙穿門另一邊,2024年某個廢棄的前蘇聯秘密基地里,那幾根被遺忘在鉛盒裡的「老古董」。

  那可是好東西啊。

  「沒事,國家沒有,我想辦法。」林辰拍了拍雷震天的肩膀,「給我準備一輛載重最大的卡車,今晚,我去給咱們的龍王爺,找點『乾糧』。」

  雷震天看著林辰那輕鬆的表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是濃縮鈾啊!

  這傢伙說得跟去菜市場買兩斤大蔥似的?

  林辰沒再多說,轉身向門外走去。

  此時,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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