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蓋格計數器的死亡搖滾！你管這叫「乾糧」？
凌晨三點，紅星軋鋼廠。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這座鋼鐵巨獸，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撕扯著夜的黑幕。
001號特種車間外，雷震天像頭暴躁的困獸，在寒風中來回踱步。
他腳下的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每一次抬手看表，眉頭就鎖得更緊一分。
「司令，要不您先去眯會兒？」警衛員小李心疼地遞上一件軍大衣，「林總工說今晚回來，這都後半夜了……」
「睡個屁！！」
雷震天一把推開大衣，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那可是濃縮鈾！是能把這方圓幾十里夷為平地的玩意兒！他一個人開著卡車出去找，萬一路上顛簸了，萬一……」
雷震天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黑暗的道路盡頭，兩束刺眼的車燈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夜空。
轟隆隆——
低沉的引擎聲傳來，那不是咱們國產解放牌卡車的動靜，聽著更像是某種重型野獸的咆哮。
「來了！」
雷震天精神一振，手下意識地按在了槍套上，「警戒！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一輛全黑塗裝、造型粗獷的六輪重卡緩緩駛入廠區，剎車時發出的嘶鳴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車門打開。
林辰跳了下來，他穿著那身單薄的工裝，手裡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可樂，神情輕鬆得就像剛去胡同口買了包煙。
「林老弟！」
雷震天衝上去，圍著卡車轉了一圈，鼻子用力嗅了嗅，「這就是……那個？」
「都在車斗里。」
林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讓人卸貨吧。小心點，死沉。」
這時，一直躲在門房裡烤火的劉海中聽見動靜，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
他現在眼力見兒那是練出來了，「卸貨？我來我來！」
劉海中把手套一戴，招呼著幾個同樣想表現的工人，「首長您歇著，這種粗活讓我們干！」
劉海中爬上車斗，借著昏黃的路燈往裡一看。
只見車斗里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個銀灰色的金屬箱子。
箱子不大，也就餅乾盒大小，但表面泛著一種冷冽的光澤，上面還印著一些他也看不懂的洋碼子。
「這么小的箱子，能裝啥？」劉海中嘀咕著，心裡的小算盤啪啪響。
這林總工深更半夜弄回來的，肯定是好東西。
這箱子看著就高級，這么小又這麼精緻……
莫非是金條？
或者是某種稀有金屬？
劉海中揣摩著箱子裡的東西，想在雷司令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力氣。
「起！」
劉海中紮好馬步，雙手抓住一個箱子的提手，氣沉丹田，猛地一發力。
紋絲不動。
那箱子就像是焊在車底板上一樣。
「哎喲臥槽！」
劉海中老腰差點閃斷，臉漲成了豬肝色，「這……這裡面裝的是山嗎？怎麼這麼沉！」
林辰站在車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劉海中，那一個箱子重八十公斤。全是鉛做的。不想腰斷了就喊人用吊車。」
「鉛？」
劉海中一愣，「鉛不值錢啊……不對，這麼厚的鉛，裡面包著的得是啥寶貝？」
就在劉海中還在琢磨是不是黃金怕被偷才包這麼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核物理專家陳教授帶著幾個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手裡拿著奇怪儀器的人沖了過來。
「讓開！都讓開！」
陳教授聲音都在發顫，隔著老遠就開始喊，「檢測輻射值！快！」
一個技術員舉著那台老式的蘇制蓋格計數器，剛靠近卡車五米遠。
滋滋滋——
原本只是偶爾響一聲的儀器，突然發出了一陣如同暴雨擊打鐵皮般的狂暴噪音！
噠噠噠噠噠噠！
指針瞬間打到了最右邊的紅區，撞擊著錶盤發出「啪啪」的脆響。
「爆表了！」
技術員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高能中子反應！這是武器級的！快撤！快撤！」
「媽呀！」
劉海中雖然不懂啥叫中子，但看這架勢也知道大事不妙，手一哆嗦，差點從車上栽下來。
雷震天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下令疏散。
「慌什麼。」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混亂。
他把可樂瓶隨手放在路邊的石墩上，一步步走向卡車。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他沒有穿防護服，甚至連手套都沒戴。
「只要不開箱，那點泄漏量還沒你曬一天太陽多。」林辰單手撐住車斗邊緣，翻身而上。
他走到那個劉海中死活搬不動的箱子面前，單手抓住提手。
起！
八十公斤的鉛箱，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這就是你們要的『乾糧』。」林辰提著箱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人色的陳教授，「豐度93%的鈾-235燃料棒組件。還是熱乎的。」
全場死寂。
只有那台蓋格計數器還在瘋狂地尖叫，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搖滾。
陳教授透過防護面罩，死死盯著那個箱子，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93%……武器級……您……您是從哪弄來的？這要是放在反應堆里，那得是多大的勁兒啊！」
「哪弄來的不重要。」
林辰跳下車，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重要的是，今晚過後，我們的龍王爺就有心臟了。」
「吊車！把所有箱子吊進001車間！」林辰下令，「反應堆艙準備注水，我要連夜裝填！」
……
一個小時後。
001號車間深處。
巨大的潛艇尾部已經被重新合攏，只留下頂部的反應堆維護口。
林辰站在操作台上，手裡拿著機械臂的控制杆。
下方，那個鉛箱已經被打開。
一抹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藍光映照在所有人的臉上。美麗，妖異，卻又致命。
「這……這就是核能的光芒嗎？」雷震天趴在防輻射玻璃後面，喃喃自語，他這輩子殺人無數，卻在這一束光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準備插入。」林辰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機械臂抓起那一束燃料棒，緩緩下移，對準了反應堆的堆芯插槽。
這需要極高的精度。
哪怕有一毫米的偏差，甚至手稍微抖一下，都有可能導致燃料棒卡死，甚至引發臨界事故。
陳教授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
雷震天咬碎了菸嘴。
角落裡，負責打掃衛生的劉海中躲得遠遠的，兩條腿還在打擺子。
他剛才可是摸過那箱子的！那是能殺人的光啊！
自己會不會變異？
會不會長出三個腦袋？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車間。
「一號組件到位。」
「二號組件到位。」
……
「十二號組件到位。」
隨著最後一根燃料棒插入，林辰迅速關閉了堆頂蓋，旋緊了密封環。
「注水完畢。控制棒提升。」林辰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舞，「啟動主泵。」
嗡——
之前那台讓吳浩森教授下跪的「靜音主泵」，此刻終於發出了低沉的、幾乎不可聞的嗡鳴。那是幾百噸冷卻水在迴路中奔涌的聲音。
「反應堆達到臨界點。」
「鏈式反應開始。」
「輸出功率……5%……10%……50%！」
儀錶盤上的指針開始瘋狂跳動，巨大的能量在那個狹小的鐵罐子裡被釋放出來，轉化為滾燙的蒸汽，推動著那一級級精密的渦輪。
轟隆隆——
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力量。
是屬於這個古老國度，在深海中第一次發出的真正咆哮。
「成功了……」陳教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監控屏幕上那穩定的各項數值，嚎啕大哭，「我們有核潛艇了！我們真的有了！」
雷震天猛地摘下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眶通紅：「他娘的！有了這個，我看誰還敢在咱家門口晃蕩！」
林辰卻並沒有太多的激動。
他轉身，看著身後那巨大的七葉螺旋槳。
心臟跳動了，血液流淌了。
但這還不夠。
「老雷。」
林辰的聲音在歡呼聲中顯得格外出戲，「別光顧著哭。潛艇是動了，但它現在還是個瞎子，也是個沒牙的老虎。」
雷震天一抹眼淚，湊過來：「林老弟，你說！還要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要魚雷。」
林辰指了指空蕩蕩的魚雷發射管，「現在的蒸汽瓦斯魚雷太慢，動靜太大。我要造線導魚雷。另外……」
林辰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光有魚雷不夠。我要給它裝上『長矛』。能從水下打出去，直接把天上的飛機揍下來的那種。」
雷震天愣住了：「潛射防空飛彈？那不是美國佬還在圖紙上的玩意兒嗎？」
「對。」
林辰嘴角微揚，「所以我們要先造出來，嚇死他們。」
就在這時，車間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電報，臉上帶著驚恐和焦急。
「報告司令！出事了！」通訊兵大喊，「東海前哨急電！美國人的『喬治·華盛頓』號核潛艇編隊，突然切入我不領海基線！正在進行挑釁性上浮！距離海岸線不到三十海里！」
車間裡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血都涼了。
三十海里。
那已經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雷震天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一股滔天的殺氣爆發出來：「欺人太甚！這幫狗娘養的，欺負咱沒東西能治他是不是？」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還在台架上的巨大潛艇。
雖然有了心臟，但它還沒下水。
根本來不及。
絕望的情緒在車間裡蔓延。這就像是你剛鑄好了一把絕世寶劍，還沒開刃，敵人就已經踹開了你的家門。
「慌什麼。」
林辰再次開口了。
他走到操作台前，關掉了反應堆的警報聲。
「三十海里？」
林辰眯起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一扇門正在緩緩打開，「既然客人來了，那就得好好招待。」
「老雷，把車間裡的那幾台剛組裝好的聲吶浮標給我拉上。」
「幹嘛？」雷震天懵了。
林辰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劉海中看了做噩夢的笑容。
「我的潛艇還沒下水。但我可以先讓他們聽聽，什麼叫……來自深淵的恐懼。」
「系統。」林辰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戰意。】
【新任務發布：深海狼群的哀嚎。】
【任務目標：利用雙穿門特性及聲吶陣列，製造「幽靈潛艇」假象，逼退美軍核潛艇編隊。】
【獎勵：MK-48重型魚雷全套圖紙及實物一枚！】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向外走去。
「備車。去海邊。我要去釣魚。」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這座鋼鐵巨獸，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撕扯著夜的黑幕。
001號特種車間外，雷震天像頭暴躁的困獸，在寒風中來回踱步。
他腳下的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每一次抬手看表，眉頭就鎖得更緊一分。
「司令，要不您先去眯會兒？」警衛員小李心疼地遞上一件軍大衣，「林總工說今晚回來，這都後半夜了……」
「睡個屁！！」
雷震天一把推開大衣，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那可是濃縮鈾！是能把這方圓幾十里夷為平地的玩意兒！他一個人開著卡車出去找，萬一路上顛簸了，萬一……」
雷震天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黑暗的道路盡頭，兩束刺眼的車燈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夜空。
轟隆隆——
低沉的引擎聲傳來，那不是咱們國產解放牌卡車的動靜，聽著更像是某種重型野獸的咆哮。
「來了！」
雷震天精神一振，手下意識地按在了槍套上，「警戒！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一輛全黑塗裝、造型粗獷的六輪重卡緩緩駛入廠區，剎車時發出的嘶鳴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車門打開。
林辰跳了下來，他穿著那身單薄的工裝，手裡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可樂，神情輕鬆得就像剛去胡同口買了包煙。
「林老弟！」
雷震天衝上去，圍著卡車轉了一圈，鼻子用力嗅了嗅，「這就是……那個？」
「都在車斗里。」
林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讓人卸貨吧。小心點，死沉。」
這時，一直躲在門房裡烤火的劉海中聽見動靜，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
他現在眼力見兒那是練出來了，「卸貨？我來我來！」
劉海中把手套一戴，招呼著幾個同樣想表現的工人，「首長您歇著，這種粗活讓我們干！」
劉海中爬上車斗，借著昏黃的路燈往裡一看。
只見車斗里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個銀灰色的金屬箱子。
箱子不大，也就餅乾盒大小，但表面泛著一種冷冽的光澤，上面還印著一些他也看不懂的洋碼子。
「這么小的箱子，能裝啥？」劉海中嘀咕著，心裡的小算盤啪啪響。
這林總工深更半夜弄回來的，肯定是好東西。
這箱子看著就高級，這么小又這麼精緻……
莫非是金條？
或者是某種稀有金屬？
劉海中揣摩著箱子裡的東西，想在雷司令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力氣。
「起！」
劉海中紮好馬步，雙手抓住一個箱子的提手，氣沉丹田，猛地一發力。
紋絲不動。
那箱子就像是焊在車底板上一樣。
「哎喲臥槽！」
劉海中老腰差點閃斷，臉漲成了豬肝色，「這……這裡面裝的是山嗎？怎麼這麼沉！」
林辰站在車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劉海中，那一個箱子重八十公斤。全是鉛做的。不想腰斷了就喊人用吊車。」
「鉛？」
劉海中一愣，「鉛不值錢啊……不對，這麼厚的鉛，裡面包著的得是啥寶貝？」
就在劉海中還在琢磨是不是黃金怕被偷才包這麼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核物理專家陳教授帶著幾個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手裡拿著奇怪儀器的人沖了過來。
「讓開！都讓開！」
陳教授聲音都在發顫，隔著老遠就開始喊，「檢測輻射值！快！」
一個技術員舉著那台老式的蘇制蓋格計數器，剛靠近卡車五米遠。
滋滋滋——
原本只是偶爾響一聲的儀器，突然發出了一陣如同暴雨擊打鐵皮般的狂暴噪音！
噠噠噠噠噠噠！
指針瞬間打到了最右邊的紅區，撞擊著錶盤發出「啪啪」的脆響。
「爆表了！」
技術員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高能中子反應！這是武器級的！快撤！快撤！」
「媽呀！」
劉海中雖然不懂啥叫中子，但看這架勢也知道大事不妙，手一哆嗦，差點從車上栽下來。
雷震天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下令疏散。
「慌什麼。」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混亂。
他把可樂瓶隨手放在路邊的石墩上，一步步走向卡車。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他沒有穿防護服，甚至連手套都沒戴。
「只要不開箱，那點泄漏量還沒你曬一天太陽多。」林辰單手撐住車斗邊緣，翻身而上。
他走到那個劉海中死活搬不動的箱子面前，單手抓住提手。
起！
八十公斤的鉛箱，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這就是你們要的『乾糧』。」林辰提著箱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人色的陳教授，「豐度93%的鈾-235燃料棒組件。還是熱乎的。」
全場死寂。
只有那台蓋格計數器還在瘋狂地尖叫，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搖滾。
陳教授透過防護面罩，死死盯著那個箱子，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93%……武器級……您……您是從哪弄來的？這要是放在反應堆里，那得是多大的勁兒啊！」
「哪弄來的不重要。」
林辰跳下車，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重要的是，今晚過後，我們的龍王爺就有心臟了。」
「吊車！把所有箱子吊進001車間！」林辰下令，「反應堆艙準備注水，我要連夜裝填！」
……
一個小時後。
001號車間深處。
巨大的潛艇尾部已經被重新合攏，只留下頂部的反應堆維護口。
林辰站在操作台上，手裡拿著機械臂的控制杆。
下方，那個鉛箱已經被打開。
一抹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藍光映照在所有人的臉上。美麗，妖異，卻又致命。
「這……這就是核能的光芒嗎？」雷震天趴在防輻射玻璃後面，喃喃自語，他這輩子殺人無數，卻在這一束光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準備插入。」林辰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機械臂抓起那一束燃料棒，緩緩下移，對準了反應堆的堆芯插槽。
這需要極高的精度。
哪怕有一毫米的偏差，甚至手稍微抖一下，都有可能導致燃料棒卡死，甚至引發臨界事故。
陳教授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
雷震天咬碎了菸嘴。
角落裡，負責打掃衛生的劉海中躲得遠遠的，兩條腿還在打擺子。
他剛才可是摸過那箱子的！那是能殺人的光啊！
自己會不會變異？
會不會長出三個腦袋？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車間。
「一號組件到位。」
「二號組件到位。」
……
「十二號組件到位。」
隨著最後一根燃料棒插入，林辰迅速關閉了堆頂蓋，旋緊了密封環。
「注水完畢。控制棒提升。」林辰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舞，「啟動主泵。」
嗡——
之前那台讓吳浩森教授下跪的「靜音主泵」，此刻終於發出了低沉的、幾乎不可聞的嗡鳴。那是幾百噸冷卻水在迴路中奔涌的聲音。
「反應堆達到臨界點。」
「鏈式反應開始。」
「輸出功率……5%……10%……50%！」
儀錶盤上的指針開始瘋狂跳動，巨大的能量在那個狹小的鐵罐子裡被釋放出來，轉化為滾燙的蒸汽，推動著那一級級精密的渦輪。
轟隆隆——
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力量。
是屬於這個古老國度，在深海中第一次發出的真正咆哮。
「成功了……」陳教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監控屏幕上那穩定的各項數值，嚎啕大哭，「我們有核潛艇了！我們真的有了！」
雷震天猛地摘下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眶通紅：「他娘的！有了這個，我看誰還敢在咱家門口晃蕩！」
林辰卻並沒有太多的激動。
他轉身，看著身後那巨大的七葉螺旋槳。
心臟跳動了，血液流淌了。
但這還不夠。
「老雷。」
林辰的聲音在歡呼聲中顯得格外出戲，「別光顧著哭。潛艇是動了，但它現在還是個瞎子，也是個沒牙的老虎。」
雷震天一抹眼淚，湊過來：「林老弟，你說！還要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要魚雷。」
林辰指了指空蕩蕩的魚雷發射管，「現在的蒸汽瓦斯魚雷太慢，動靜太大。我要造線導魚雷。另外……」
林辰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光有魚雷不夠。我要給它裝上『長矛』。能從水下打出去，直接把天上的飛機揍下來的那種。」
雷震天愣住了：「潛射防空飛彈？那不是美國佬還在圖紙上的玩意兒嗎？」
「對。」
林辰嘴角微揚，「所以我們要先造出來，嚇死他們。」
就在這時，車間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電報，臉上帶著驚恐和焦急。
「報告司令！出事了！」通訊兵大喊，「東海前哨急電！美國人的『喬治·華盛頓』號核潛艇編隊，突然切入我不領海基線！正在進行挑釁性上浮！距離海岸線不到三十海里！」
車間裡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血都涼了。
三十海里。
那已經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雷震天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一股滔天的殺氣爆發出來：「欺人太甚！這幫狗娘養的，欺負咱沒東西能治他是不是？」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個還在台架上的巨大潛艇。
雖然有了心臟，但它還沒下水。
根本來不及。
絕望的情緒在車間裡蔓延。這就像是你剛鑄好了一把絕世寶劍，還沒開刃，敵人就已經踹開了你的家門。
「慌什麼。」
林辰再次開口了。
他走到操作台前，關掉了反應堆的警報聲。
「三十海里？」
林辰眯起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一扇門正在緩緩打開，「既然客人來了，那就得好好招待。」
「老雷，把車間裡的那幾台剛組裝好的聲吶浮標給我拉上。」
「幹嘛？」雷震天懵了。
林辰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劉海中看了做噩夢的笑容。
「我的潛艇還沒下水。但我可以先讓他們聽聽，什麼叫……來自深淵的恐懼。」
「系統。」林辰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戰意。】
【新任務發布：深海狼群的哀嚎。】
【任務目標：利用雙穿門特性及聲吶陣列，製造「幽靈潛艇」假象，逼退美軍核潛艇編隊。】
【獎勵：MK-48重型魚雷全套圖紙及實物一枚！】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向外走去。
「備車。去海邊。我要去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