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雷達開機，全院禽獸在裸奔
三天。
對於001號車間來說，是七十二小時的精密總裝。
對於南鑼鼓巷95號院的住戶來說，是漫長如三個世紀的極寒地獄。
沒電，就沒有熱得快，沒有電熱毯，甚至連看清碗裡有幾粒米都要劃根火柴。
賈家。
賈張氏裹著三床發黑的棉被，縮在炕角，像一隻瀕死的老碩鼠。
「那個殺千刀的絕戶……三天了！三天啊！」賈張氏聲音嘶啞，凍得嘴唇發紫，「他就是要凍死我們，好霸占這全院的房子！」
棒梗在旁邊吸著鼻涕，手裡拿著半個凍得硬邦邦的窩頭，眼神陰鷙：「奶，等電來了，我去把那車間的玻璃砸了。」
「砸！必須砸！」賈張氏咬牙切齒。
此時，中院易中海家。
一盞昏暗的煤油燈豆在寒風中搖曳。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圍坐在一起，雖沒了以前開全院大會的氣派，但那種算計人的陰沉勁兒更甚。
「不能再忍了。」
易中海把手揣在袖子裡，臉色陰沉，「林辰這就是在搞獨立王國。斷水斷電，還放狗咬人。明天一早，我就去部里寫舉報信。」
「對！告他！」
劉海中一拍桌子，扯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直吸涼氣，「就告他濫用職權，迫害工人階級兄弟！我就不信，這天下沒王法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精明的小眼睛裡閃著寒光：「還得加一條，懷疑他搞封建迷信。你們看那車間頂上，這幾天架起來那個鍋蓋似的東西，轉來轉去的，看著就邪乎。」
三人正密謀著，突然，原本漆黑的窗外猛地一亮。
不是那種普通的亮，而是一道幽藍色的光束掃過夜空，連煤油燈的火苗都似乎被壓了一頭。
……
001號車間。
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臭氧的味道。
工作檯中央，靜靜躺著一枚圓柱形的物體。它沒有彈翼，沒有尾噴口，只有一個尚未封裝的彈頭段。
最前端，是一個只有碗口大小的平板縫隙陣列天線。
那是2024年的雷達技術結晶，被強行塞進了1961年的軀殼裡。
「電壓穩定。」
「冷卻液循環正常。」
「火控晶片自檢通過。」
林辰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上方。
他看了一眼旁邊累得已經在紙箱子上睡著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滿眼血絲卻亢奮異常的沈志堅。
「老沈，見證奇蹟的時刻。」
林辰按下按鈕。
嗡——！
一種人耳聽不到，但直擊靈魂的高頻脈衝瞬間爆發。
那是電磁波撕裂空氣的聲音。
面前的一塊示波器屏幕瞬間被點亮。
緊接著，旁邊的雷達成像顯視屏上，出現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那是綠色的單色線條勾勒出的世界。
牆壁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條，家具變成了模糊的色塊，而所有的活物，則成了一團團耀眼的紅熱光斑。
「這……這是？」沈志堅驚得差點把眼鏡摔了，「穿牆雷達？！」
「主動相控陣雷達的副產品罷了。」林辰淡淡道，轉動著旋鈕，調整波束聚焦，「只要功率夠大，頻率合適，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林辰把畫面拉遠，覆蓋了整個四合院。
屏幕上，十幾團紅色的光斑清晰可見。
「看看咱們的鄰居都在幹什麼。」林辰像是在看一場實況直播。
畫面左下角，易中海屋裡。
三個紅斑湊在一起。
林辰調整音頻接收頻段——雖然這是雷達，但高能微波在大氣中的震盪是可以被還原成聲音的，雖然聽不太清，但大致能分辨。
「……舉報……必須舉報……」
「……邪乎……」
林辰冷笑：「一大爺還在做春秋大夢呢。」
畫面切到後院許大茂家。
屋裡空蕩蕩的，沒人。
哦對了，許大茂現在還在崗亭里當狗呢。
突然，林辰的目光凝固了。
他在屏幕的右上角，也就是四合院的一處廢棄倒座房頂上，發現了一個異常的信號。
那個紅斑很小，而且移動速度極快，動作輕盈得像只貓。
如果不是這台來自未來的雷達，哪怕是二十個哨兵也發現不了他。
「有老鼠。」林辰眼睛眯了起來。
「老鼠？」沈志堅湊過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老鼠？還是這紅斑怎麼有點像人形？」
「不是像，那就是人。」
林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鎖定了那個目標。
屏幕右上角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目標距離：180米】
【移動速度：3米/秒】
【心率特徵：每分鐘55次（受過專業訓練）】
【攜帶金屬反應：腰間有槍械特徵回波】
「專業的。」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咱們這幾天的動靜，終於把真正的大魚引來了。我還以為只有院裡這幾隻土雞瓦狗呢。」
那個黑影正順著房梁，悄無聲息地向001號車間的通風口摸索過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車間裡那台正在運轉的光刻設備。
沈志堅臉色煞白：「林總工，報警吧！讓警衛連……」
「殺雞焉用牛刀。」林辰擺擺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那是他昨天剛手搓出來的單兵通訊器，有效距離兩公里。
「洞拐洞拐，我是洞妖。」
崗亭里。
許大茂正裹著軍大衣，抱著那條叫「黑虎」的大狼狗取暖，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鬼天氣，凍死爺了……等哪天我不幹了……」
突然，別在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許大茂。」林辰冰冷的聲音傳來。
「到！在！總工我在！」許大茂趕緊抓起對講機，立正站好，儘管周圍根本沒人。
「想不想立功？」
「想！做夢都想！」許大茂眼睛亮了，「總工您吩咐，是咬劉海中還是咬傻柱？」
「這次不咬自己人。」
林辰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光點，「帶上黑虎，出崗亭，向左轉。十一點鐘方向，那個廢棄的煤棚頂上。」
「啊？」許大茂懵了，「那上面有啥？」
「有個『送財童子』。」
林辰的聲音毫無波瀾，「那是敵特。抓住他，你就能轉正，還能拿五百塊獎金。」
敵特！
五百塊！
這兩個詞像兩針興奮劑，瞬間打進了許大茂的血管。
在這個年代，抓特務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更別提那是五百塊巨款！
「黑虎！走！」
許大茂一掃之前的頹廢，抄起警棍，鬆開狗鏈，眼珠子紅得像要去吃人。
……
此時，煤棚頂上。
那個代號「壁虎」的特務正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拆卸著通風口的鐵絲網。
他是個老手，行動極其隱蔽，連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頻率。
他自信，這種老舊的廠區，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他。
直到——
「汪！」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咆哮在他腳下炸響。
壁虎手一抖，螺絲刀掉了下去。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條壯得像牛犢子的黑背狼狗，正順著梯子往上竄，那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而狗後面，跟著一個穿著保安服、一臉亢奮的長臉男人。
「就在上面！咬他！黑虎，給我咬死他！」許大茂揮舞著警棍，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壁虎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他明明避開了所有的明哨和探照燈，這狗是怎麼發現他的？
而且那個保安怎麼如此精準地知道他的位置？
「該死！」壁虎拔出腰間的匕首，剛想跳牆逃跑。
「往右跑了。」林辰的聲音在許大茂耳機里響起，「截住他，扔磚頭。」
許大茂想都沒想，撿起地上一塊半截磚，閉著眼就往右邊牆頭扔去。
啪！
「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慘叫。
那磚頭好死不死，正砸在剛跳起來的壁虎迎面骨上。
壁虎身子一歪，直接從牆頭栽了下來。
「好身手！」許大茂自己都驚呆了，我有這麼准？
但他沒時間多想，黑虎已經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壁虎的小腿。
「啊——！」
慘叫聲撕裂了南鑼鼓巷的夜空。
這動靜太大了。
剛睡下的鄰居們再次被驚醒，就連正在密謀的易中海三人也嚇得沖了出來。
「殺人了？！」
「怎麼回事？誰在叫？」
大院的人紛紛湧向後牆根。
手電筒的光亂晃。
只見雪地上，許大茂一腳踩在一個黑衣人的背上，手裡警棍指著對方的腦袋，那姿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旁邊的大狼狗嘴裡還叼著一塊帶血的布料。
「都別動！」
許大茂大吼一聲，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趙子龍轉世，「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特勤許大茂，奉命抓捕敵特！誰敢上前一步，同罪論處！」
「敵特？」易中海舉著手電筒，照在那個黑衣人臉上。
那人疼得滿臉冷汗，但那眼神，那種兇狠勁兒，絕不是普通蟊賊。
而且地上掉落的一把制式匕首和微型相機，直接坐實了身份。
全院死寂。
真的是特務？
許大茂……真的抓了個特務？
閻埠貴嘴唇哆嗦著：「這……這這這……」
這時候，001號車間的大門開了。
林辰披著那件深藍色的工裝，雙手插兜，慢慢走了過來。
他身後，沈志堅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迅速控制了現場。
林辰走到許大茂面前，看了一眼那個特務，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鄰居們。
「幹得不錯。」林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就這一下，許大茂骨頭都輕了二兩，眼淚差點下來：「總工！我……我就是按您的指示……」
「低調。」林辰打斷了他，目光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此時臉色煞白，手裡那封還沒寫完的舉報信，此刻就像燙手的烙鐵。
舉報林辰？
人家前腳搞科研，後腳就指揮抓了特務。
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那是真的軍事禁區，真的有國家機密！自己要是敢舉報，那就是給特務打掩護！
「易師傅。」
林辰似笑非笑，「剛才聽說，你們要去部里告我？」
「沒……沒沒沒！」
易中海頭搖得像撥浪鼓，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林總工誤會了！我們……我們是來幫忙抓特務的！對！就是來幫忙的！」
「對對對！幫忙的！」
劉海中趕緊附和，把手背到身後，生怕林辰看見他想去拉電閘的手。
林辰嗤笑一聲。
這種把原本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踩在腳下摩擦的感覺，確實不錯。
「帶走。」林辰揮揮手。
警衛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特務拖走。
「許大茂，明天去領五百塊錢。」林辰轉身往回走，「另外，全院恢復供電。」
「謝謝林總工！林總工萬歲！」
鄰居們爆發出真心的歡呼。
這一刻，什麼嫉妒，什麼怨恨，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都變成了卑微的討好。
回到車間。
沈志堅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林總工，剛才您那個指揮……神了！這就是『戰場感知』嗎？」
「這算什麼。」林辰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依然清晰的雷達圖像，「這只是打個地鼠。」
突然，雷達屏幕上報警紅燈驟然亮起。
不是地面。
是空中。
滴滴滴！
【警告！檢測到高速空中目標！】
【高度：15000米】
【速度：2.2馬赫】
【RCS特徵：疑似F-104『星戰士』戰鬥機！】
林辰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看來，這一隻特務只是個探路的餌。」林辰盯著屏幕上那個急速逼近的光點，「真正的挑釁，在天上。」
「老沈，別睡了。」
林辰一把抓起那枚剛組裝好的「霹靂-X」導引頭，眼神狂熱。
「把這傢伙裝上載機。不管是F-104還是U-2，今晚，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禁飛區』。」
桌上的紅色電話驟然響起。
那是直通空軍司令部的專線。
林辰接起電話，沒等對面開口，就直接說道：
「首長，給我一架殲-5。我有東西，想給對面的朋友嘗嘗鮮。」
對於001號車間來說，是七十二小時的精密總裝。
對於南鑼鼓巷95號院的住戶來說，是漫長如三個世紀的極寒地獄。
沒電，就沒有熱得快，沒有電熱毯，甚至連看清碗裡有幾粒米都要劃根火柴。
賈家。
賈張氏裹著三床發黑的棉被，縮在炕角，像一隻瀕死的老碩鼠。
「那個殺千刀的絕戶……三天了！三天啊！」賈張氏聲音嘶啞，凍得嘴唇發紫，「他就是要凍死我們，好霸占這全院的房子！」
棒梗在旁邊吸著鼻涕，手裡拿著半個凍得硬邦邦的窩頭，眼神陰鷙：「奶，等電來了，我去把那車間的玻璃砸了。」
「砸！必須砸！」賈張氏咬牙切齒。
此時，中院易中海家。
一盞昏暗的煤油燈豆在寒風中搖曳。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圍坐在一起，雖沒了以前開全院大會的氣派，但那種算計人的陰沉勁兒更甚。
「不能再忍了。」
易中海把手揣在袖子裡，臉色陰沉，「林辰這就是在搞獨立王國。斷水斷電，還放狗咬人。明天一早，我就去部里寫舉報信。」
「對！告他！」
劉海中一拍桌子，扯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直吸涼氣，「就告他濫用職權，迫害工人階級兄弟！我就不信，這天下沒王法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精明的小眼睛裡閃著寒光：「還得加一條，懷疑他搞封建迷信。你們看那車間頂上，這幾天架起來那個鍋蓋似的東西，轉來轉去的，看著就邪乎。」
三人正密謀著，突然，原本漆黑的窗外猛地一亮。
不是那種普通的亮，而是一道幽藍色的光束掃過夜空，連煤油燈的火苗都似乎被壓了一頭。
……
001號車間。
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臭氧的味道。
工作檯中央，靜靜躺著一枚圓柱形的物體。它沒有彈翼，沒有尾噴口，只有一個尚未封裝的彈頭段。
最前端，是一個只有碗口大小的平板縫隙陣列天線。
那是2024年的雷達技術結晶，被強行塞進了1961年的軀殼裡。
「電壓穩定。」
「冷卻液循環正常。」
「火控晶片自檢通過。」
林辰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懸在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上方。
他看了一眼旁邊累得已經在紙箱子上睡著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滿眼血絲卻亢奮異常的沈志堅。
「老沈，見證奇蹟的時刻。」
林辰按下按鈕。
嗡——！
一種人耳聽不到，但直擊靈魂的高頻脈衝瞬間爆發。
那是電磁波撕裂空氣的聲音。
面前的一塊示波器屏幕瞬間被點亮。
緊接著，旁邊的雷達成像顯視屏上，出現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那是綠色的單色線條勾勒出的世界。
牆壁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條，家具變成了模糊的色塊，而所有的活物，則成了一團團耀眼的紅熱光斑。
「這……這是？」沈志堅驚得差點把眼鏡摔了，「穿牆雷達？！」
「主動相控陣雷達的副產品罷了。」林辰淡淡道，轉動著旋鈕，調整波束聚焦，「只要功率夠大，頻率合適，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林辰把畫面拉遠，覆蓋了整個四合院。
屏幕上，十幾團紅色的光斑清晰可見。
「看看咱們的鄰居都在幹什麼。」林辰像是在看一場實況直播。
畫面左下角，易中海屋裡。
三個紅斑湊在一起。
林辰調整音頻接收頻段——雖然這是雷達，但高能微波在大氣中的震盪是可以被還原成聲音的，雖然聽不太清，但大致能分辨。
「……舉報……必須舉報……」
「……邪乎……」
林辰冷笑：「一大爺還在做春秋大夢呢。」
畫面切到後院許大茂家。
屋裡空蕩蕩的，沒人。
哦對了，許大茂現在還在崗亭里當狗呢。
突然，林辰的目光凝固了。
他在屏幕的右上角，也就是四合院的一處廢棄倒座房頂上，發現了一個異常的信號。
那個紅斑很小，而且移動速度極快，動作輕盈得像只貓。
如果不是這台來自未來的雷達，哪怕是二十個哨兵也發現不了他。
「有老鼠。」林辰眼睛眯了起來。
「老鼠？」沈志堅湊過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老鼠？還是這紅斑怎麼有點像人形？」
「不是像，那就是人。」
林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鎖定了那個目標。
屏幕右上角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目標距離：180米】
【移動速度：3米/秒】
【心率特徵：每分鐘55次（受過專業訓練）】
【攜帶金屬反應：腰間有槍械特徵回波】
「專業的。」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咱們這幾天的動靜，終於把真正的大魚引來了。我還以為只有院裡這幾隻土雞瓦狗呢。」
那個黑影正順著房梁，悄無聲息地向001號車間的通風口摸索過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車間裡那台正在運轉的光刻設備。
沈志堅臉色煞白：「林總工，報警吧！讓警衛連……」
「殺雞焉用牛刀。」林辰擺擺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那是他昨天剛手搓出來的單兵通訊器，有效距離兩公里。
「洞拐洞拐，我是洞妖。」
崗亭里。
許大茂正裹著軍大衣，抱著那條叫「黑虎」的大狼狗取暖，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鬼天氣，凍死爺了……等哪天我不幹了……」
突然，別在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許大茂。」林辰冰冷的聲音傳來。
「到！在！總工我在！」許大茂趕緊抓起對講機，立正站好，儘管周圍根本沒人。
「想不想立功？」
「想！做夢都想！」許大茂眼睛亮了，「總工您吩咐，是咬劉海中還是咬傻柱？」
「這次不咬自己人。」
林辰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光點，「帶上黑虎，出崗亭，向左轉。十一點鐘方向，那個廢棄的煤棚頂上。」
「啊？」許大茂懵了，「那上面有啥？」
「有個『送財童子』。」
林辰的聲音毫無波瀾，「那是敵特。抓住他，你就能轉正，還能拿五百塊獎金。」
敵特！
五百塊！
這兩個詞像兩針興奮劑，瞬間打進了許大茂的血管。
在這個年代，抓特務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更別提那是五百塊巨款！
「黑虎！走！」
許大茂一掃之前的頹廢，抄起警棍，鬆開狗鏈，眼珠子紅得像要去吃人。
……
此時，煤棚頂上。
那個代號「壁虎」的特務正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拆卸著通風口的鐵絲網。
他是個老手，行動極其隱蔽，連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頻率。
他自信，這種老舊的廠區，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他。
直到——
「汪！」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咆哮在他腳下炸響。
壁虎手一抖，螺絲刀掉了下去。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條壯得像牛犢子的黑背狼狗，正順著梯子往上竄，那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而狗後面，跟著一個穿著保安服、一臉亢奮的長臉男人。
「就在上面！咬他！黑虎，給我咬死他！」許大茂揮舞著警棍，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壁虎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他明明避開了所有的明哨和探照燈，這狗是怎麼發現他的？
而且那個保安怎麼如此精準地知道他的位置？
「該死！」壁虎拔出腰間的匕首，剛想跳牆逃跑。
「往右跑了。」林辰的聲音在許大茂耳機里響起，「截住他，扔磚頭。」
許大茂想都沒想，撿起地上一塊半截磚，閉著眼就往右邊牆頭扔去。
啪！
「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慘叫。
那磚頭好死不死，正砸在剛跳起來的壁虎迎面骨上。
壁虎身子一歪，直接從牆頭栽了下來。
「好身手！」許大茂自己都驚呆了，我有這麼准？
但他沒時間多想，黑虎已經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壁虎的小腿。
「啊——！」
慘叫聲撕裂了南鑼鼓巷的夜空。
這動靜太大了。
剛睡下的鄰居們再次被驚醒，就連正在密謀的易中海三人也嚇得沖了出來。
「殺人了？！」
「怎麼回事？誰在叫？」
大院的人紛紛湧向後牆根。
手電筒的光亂晃。
只見雪地上，許大茂一腳踩在一個黑衣人的背上，手裡警棍指著對方的腦袋，那姿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旁邊的大狼狗嘴裡還叼著一塊帶血的布料。
「都別動！」
許大茂大吼一聲，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趙子龍轉世，「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特勤許大茂，奉命抓捕敵特！誰敢上前一步，同罪論處！」
「敵特？」易中海舉著手電筒，照在那個黑衣人臉上。
那人疼得滿臉冷汗，但那眼神，那種兇狠勁兒，絕不是普通蟊賊。
而且地上掉落的一把制式匕首和微型相機，直接坐實了身份。
全院死寂。
真的是特務？
許大茂……真的抓了個特務？
閻埠貴嘴唇哆嗦著：「這……這這這……」
這時候，001號車間的大門開了。
林辰披著那件深藍色的工裝，雙手插兜，慢慢走了過來。
他身後，沈志堅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迅速控制了現場。
林辰走到許大茂面前，看了一眼那個特務，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鄰居們。
「幹得不錯。」林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就這一下，許大茂骨頭都輕了二兩，眼淚差點下來：「總工！我……我就是按您的指示……」
「低調。」林辰打斷了他，目光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此時臉色煞白，手裡那封還沒寫完的舉報信，此刻就像燙手的烙鐵。
舉報林辰？
人家前腳搞科研，後腳就指揮抓了特務。
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那是真的軍事禁區，真的有國家機密！自己要是敢舉報，那就是給特務打掩護！
「易師傅。」
林辰似笑非笑，「剛才聽說，你們要去部里告我？」
「沒……沒沒沒！」
易中海頭搖得像撥浪鼓，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林總工誤會了！我們……我們是來幫忙抓特務的！對！就是來幫忙的！」
「對對對！幫忙的！」
劉海中趕緊附和，把手背到身後，生怕林辰看見他想去拉電閘的手。
林辰嗤笑一聲。
這種把原本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尊踩在腳下摩擦的感覺，確實不錯。
「帶走。」林辰揮揮手。
警衛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特務拖走。
「許大茂，明天去領五百塊錢。」林辰轉身往回走，「另外，全院恢復供電。」
「謝謝林總工！林總工萬歲！」
鄰居們爆發出真心的歡呼。
這一刻，什麼嫉妒，什麼怨恨，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都變成了卑微的討好。
回到車間。
沈志堅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林總工，剛才您那個指揮……神了！這就是『戰場感知』嗎？」
「這算什麼。」林辰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依然清晰的雷達圖像，「這只是打個地鼠。」
突然，雷達屏幕上報警紅燈驟然亮起。
不是地面。
是空中。
滴滴滴！
【警告！檢測到高速空中目標！】
【高度：15000米】
【速度：2.2馬赫】
【RCS特徵：疑似F-104『星戰士』戰鬥機！】
林辰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看來，這一隻特務只是個探路的餌。」林辰盯著屏幕上那個急速逼近的光點，「真正的挑釁，在天上。」
「老沈，別睡了。」
林辰一把抓起那枚剛組裝好的「霹靂-X」導引頭，眼神狂熱。
「把這傢伙裝上載機。不管是F-104還是U-2，今晚，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禁飛區』。」
桌上的紅色電話驟然響起。
那是直通空軍司令部的專線。
林辰接起電話，沒等對面開口，就直接說道：
「首長，給我一架殲-5。我有東西，想給對面的朋友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