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分工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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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華集團的總部在正陽門邊上,一棟六層小樓,去年剛翻修過。外牆刷了米黃色塗料,窗戶換成了鋁合金的,樓下停著兩輛桑塔納,一輛黑色的,一輛銀灰色的,都是集團的車。

  陳延的辦公室在五樓,靠東,窗戶正對著前門大街。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大辦公桌,幾把椅子,靠牆一排書櫃,書櫃裡塞滿了各種文件和書籍。桌上放著兩部電話,一部黑色,一部紅色,紅色那部能打長途,一般不用。

  這天下午,徐慧真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領口繫著條絲巾,絲巾是淺灰色的,上面印著小碎花。西裝收腰,顯出她纖細的腰肢,臀線繃得緊緊的,一步裙下露出一截小腿,穿著肉色絲襪,腳上是雙黑色半高跟皮鞋,鞋跟細巧,踩在地上篤篤響。

  「陳總,找我有事?」她把手裡拎著的布袋放桌上,袋口鬆開,露出裡面幾個飯盒,「中午蒸的包子,茴香餡的,給你帶了幾個。」

  陳延抬頭,笑:「徐姨親自送包子,我可不敢當。」

  「少貧。」徐慧真解開西裝扣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裙擺滑上去,露出膝蓋以上一截大腿,絲襪繃得緊緊的,能看見大腿內側的肉微微擠出一點,「說吧,什麼事?」

  陳延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徐慧真接過,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酒廠擴建?這事不是定了嗎?怎麼又拿出來說?」

  「定是定了,但資金不夠。」陳延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銀行那邊卡得緊,說我們負債率太高,不肯再貸。我想著,你那個酒廠要是能緩一緩,先把這個項目頂上——」

  「不行。」徐慧真打斷他,放下文件,二郎腿換了個方向,另一條腿翹上來,裙擺又滑上去一點,「酒廠那邊設備都訂了,合同簽了,違約要賠錢的。再說了,你那個家電項目不也急著用錢嗎?怎麼不先緩那個?」

  陳延笑:「家電那邊不能緩,生產線已經到了,不趕緊裝上,一天損失多少你算過嗎?」

  「那你就打我酒廠的主意?」徐慧真白他一眼,但眼裡帶著笑。她從布袋裡掏出一個飯盒,打開,裡面是四個白白胖胖的包子,還冒著熱氣,「先吃點東西,邊吃邊說。我看你就是餓的,腦子不清醒。」

  陳延接過包子,咬一口,茴香的香味在嘴裡散開。他邊嚼邊說:「要不這樣,酒廠那邊我入一股,資金我出,利潤對半分。」

  徐慧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的時候,胸口的西裝扣子繃得緊緊的,能看見襯衫下胸脯起伏的輪廓。她伸手攏了攏頭髮,頭髮燙過,蓬鬆地堆在耳後,露出圓潤的耳垂,耳垂上戴著對小小的金耳釘。

  「你這是……想把我吞了啊。」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延,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藏藍色西裝的肩部泛著光,腰身的曲線在光線下更明顯了,從肩膀到腰,再到胯部,弧線流暢得像小提琴,「陳延,我知道你有錢,但酒廠是我的心血。你這一入股,我成什麼了?給你打工的?」

  陳延吃完一個包子,擦擦手:「徐姨,你這話說的。咱們合作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坑過你?酒廠還是你的,你管生產,我管銷售,利潤對半分,這叫分工協作。」

  徐慧真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的胸脯更顯眼,西裝前襟被撐得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白襯衫的領子,領子挺括,熨得平平整整。

  「銷售?」她挑眉,「你是說,把我酒廠的銷售也並進你那攤子裡?」

  「對。」陳延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兩人隔著兩三步遠,「我那邊渠道都鋪開了,全國二十多個省,每個省都有代理商。酒廠的酒貼上我的牌子,直接走這些渠道,銷量翻番不止。你信不信?」

  徐慧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眼角的細紋在光線下很明顯,但眼睛還是那麼亮,黑白分明,像二十年前一樣。

  「讓我想想。」她終於說,放下抱著的雙手,走到辦公桌邊,拿起那個沒吃完的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涼了。」

  陳延笑:「涼了也好吃。」

  兩人正說著,門被推開,陳雪茹風風火火地進來。她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面,料子是絲綢的,滑溜溜地貼在身上,一走一動,裙擺飄起來,露出大腿。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深深的溝壑,鎖骨凸出,上面有細密的汗珠。頭髮披著,燙成大波浪,隨著走動一甩一甩的。

  「陳延!我聽說你——」她看見徐慧真,話停住,眉毛挑起來,「喲,徐姐也在呢?」


  徐慧真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回飯盒裡,蓋上蓋子。

  陳雪茹也不在意,徑直走到陳延辦公桌邊,一屁股坐在桌角上。紅色連衣裙的下擺滑上去,露出大半截大腿,大腿白皙,肉感十足,能看見大腿內側有細微的青色血管。她翹起二郎腿,腳尖挑著高跟鞋,鞋跟是紅色的,細細的,一晃一晃。

  「陳延,我問你,我那批絲綢你是不是給壓了?」她說著,從桌上拿起陳延的茶杯,喝了一口,「三廠的貨,說好了這周到,結果到現在沒影。你給句話,怎麼回事?」

  陳延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那批貨質檢沒過,退回去重做了。」

  「質檢沒過?」陳雪茹放下茶杯,茶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響聲,「誰檢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檢的。」陳延看著她,「雪茹,你那批絲綢,經緯密度不夠,縮水率超標。這要是做衣服賣出去,顧客洗一次就縮水,你賠得起?」

  陳雪茹噎住,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她伸手撩了撩頭髮,頭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胸前,蓋住那道溝壑。陽光照在她身上,紅色連衣裙泛著綢緞的光澤,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白得晃眼。

  徐慧真在旁邊輕輕笑了聲,拿起布袋,站起來:「行了,你們聊,我先走了。包子別忘了吃,涼了熱熱再吃。」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雪茹一眼。陳雪茹還坐在桌角上,腿翹著,高跟鞋一晃一晃的,大紅色的裙擺蹭在陳延那堆文件上。

  徐慧真推門出去,高跟鞋篤篤的聲音漸漸遠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陳雪茹跳下桌,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徐慧真正從樓里出來,走到那輛黑色桑塔納旁邊,拉開車門,彎腰上車。藏藍色西裝的下擺隨著彎腰的動作掀起,露出一截腰身,腰很細,臀線圓潤。

  「她來幹什麼?」陳雪茹問,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紅色連衣裙照得透亮,能隱約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是黑色的。

  陳延沒抬頭,翻著文件:「談酒廠的事。」

  「酒廠?」陳雪茹走過來,趴在辦公桌上,湊近他。紅色連衣裙的領口垂下去,裡面的風景一覽無餘,溝壑更深了,兩團柔軟擠在一起,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你不是說不做酒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陳延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她化了妝,眼線描得很細,眼影是淡紫色的,睫毛刷得又長又翹。嘴唇塗著口紅,是大紅色的,和裙子一個色,飽滿潤澤,微微張開。

  「你塗這麼紅幹什麼?」陳延說。

  陳雪茹笑,口紅在嘴唇上泛著光:「好看嗎?」

  陳延沒回答,只是靠進椅背,看著她。

  陳雪茹也不惱,直起身,在他對面坐下。紅色連衣裙的裙擺在大腿上攤開,像朵盛開的花。她從包里掏出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我那批貨,什麼時候能到?」她問,夾著煙的手擱在椅子扶手上,手腕纖細,手指修長,指甲塗著紅色的蔻丹。

  「下個月。」陳延說。

  「下個月?」陳雪茹提高聲音,「陳延,我跟客戶簽了合同,這個月底交貨。你讓我下個月拿貨,我拿什麼交?」

  陳延看著她,不說話。

  陳雪茹又吸了口煙,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她站起來,走到陳延身邊,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紅色連衣裙的領口大開,裡面的兩團幾乎要貼到他臉上,皮膚細膩,能聞見一股香水和菸草混合的氣味。

  「陳延,」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幫幫忙,這批貨對我很重要。」

  陳延偏過頭,看著她的臉。她離得很近,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眼睛,嘴唇上的口紅在燈光下閃著光。

  「行。」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那批貨,質檢過了之後,走我的渠道銷售。」

  陳雪茹愣住,直起身,看著他。紅色連衣裙的領口合上了,但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晃動。

  「你這是……要收編我?」她問。

  陳延笑:「分工協作。」

  陳雪茹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的時候,胸脯顫動,紅色連衣裙上泛起漣漪。

  「行啊,」她說,「那咱們可得好好談談,怎麼個分工,怎麼個協作。」


  她說著,又在桌角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高跟鞋一晃一晃的。紅色裙擺滑上去,露出大半截大腿,大腿白皙,肉感十足。

  陳延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小於,進來一下。」

  幾分鐘後,於莉推門進來。她今天穿著件白襯衫,扎在藏藍色一步裙里,襯衫領口繫著條細細的絲巾,絲巾是淺藍色的,打了個蝴蝶結。襯衫料子薄,能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是白色的,簡單的棉質內衣,沒有鋼圈,但胸脯還是把襯衫撐得鼓鼓的,第二顆扣子那裡繃得緊緊的,能看見布料細微的褶皺。一步裙包著臀部,臀不算大,但圓潤結實,走路時扭動的幅度很小,步子利落。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沒化妝,皮膚乾淨,眉眼間帶著點疲憊,但精神很好。

  「陳總。」她叫了一聲,看見陳雪茹坐在桌角上,愣了下,「雪茹姐也在?」

  陳雪茹看她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於莉走到辦公桌前,站在陳延旁邊。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細瘦的小臂,手腕上戴著塊小小的女式手錶,錶盤是銀色的。

  陳延把兩份文件遞給她:「這兩份合同,一份是酒廠的,一份是雪茹那邊的。你擬個初稿,明天給我。」

  於莉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她低頭時,馬尾垂下來,發梢掃過陳延放在桌上的手。她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文件上。

  「酒廠這邊……是和慧真姐合作?」她問。

  「對。」陳延說,「具體的條款,你和她對接。」

  於莉點點頭,把文件合上,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的胸脯更顯眼,襯衫被撐得緊繃繃的,第二顆扣子那裡,布料的褶皺更深了。

  「還有別的事嗎?」她問。

  「沒了。」陳延說,「對了,你等會兒去財務那邊,把家電項目的報表拿給我。」

  於莉應了聲,轉身要走。陳雪茹突然開口:「小於,你現在住哪兒?」

  於莉停下,回頭看她:「還住院裡,雪茹姐。」

  「還住那兒?」陳雪茹挑眉,「怎麼不搬出來?你現在工資也不低了吧?」

  於莉笑笑,白襯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習慣了,再說院裡也挺好,離單位近。」

  陳雪茹嗯了聲,沒再說話。

  於莉推門出去,馬尾在腦後甩了甩,白襯衫的後背束在裙子裡,能看見腰身的曲線,細瘦,但有力。

  門關上了。陳雪茹看著門的方向,過了幾秒,轉回頭,看著陳延。

  「她挺能幹的。」她說。

  陳延嗯了聲,繼續看文件。

  陳雪茹從桌角上跳下來,紅色連衣裙的裙擺飄了飄,落回膝蓋上面。她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陳延,你那『分工協作』,可得想好了怎麼跟我分。」她說著,眼睛彎起來,口紅在嘴唇上泛著光,「我可不好打發。」

  她推門出去,高跟鞋篤篤的聲音漸漸遠了。

  屋裡安靜下來。陳延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輕輕笑了聲。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照在辦公桌上,照在那兩個飯盒上,照在那個紅色唇印的茶杯上。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是陳雪茹那輛銀灰色的桑塔納。聲音漸漸遠了,消失在正陽門大街的車流里。

  陳延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徐慧真的黑色桑塔納早就不在了,陳雪茹的銀灰色也消失在街角。街上車來車往,人潮湧動,陽光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個咬了一口的包子,咬了一口。包子徹底涼了,但茴香的香味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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