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21
「大人！不好了！秦王——秦王他起兵謀反了！正率領大軍攻破城池殺進來了！」
王濤和身邊的幕僚們全都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說什麼？」王濤猛地揪住那名兵卒的衣襟，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真的是秦王本人？你可看得真切？」
「千真萬確大人！」兵卒嚇得癱軟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插著『秦』字的大旗，東門已經被攻破了，街上到處都是他們的士兵！」
王濤鬆開手，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渾身冰冷刺骨。
怎麼會變成這樣？
從城外烽火燃起，到現在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幽州的守軍難道都是些不會動彈的泥塑木雕嗎？
就算是成千上萬頭豬擋在道路前方，也不該讓敵人這麼輕易就攻破城門！
東門的城防難道是用薄紙糊起來的不成？
平日裡領取軍餉的時候，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可到了真正要上戰場的時候，竟然全成了沒用的廢物！
師爺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急忙快步走到王濤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顫抖：「大人！這肯定是秦王策劃了很久的陰謀！如果他沒有反叛的心思，城門怎麼會失守得這麼容易？現在叛軍已經湧入城裡的街巷，再猶豫不決……恐怕咱們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濤的嘴角扯出一抹乾澀的笑容：「逃？城裡到處都是他布下的眼線和精銳騎兵，你我憑什麼能逃得出去？」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才好？」師爺已經徹底亂了方寸，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王濤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翻湧的驚慌情緒強壓下去。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聽著，你立刻派快馬直奔北關，去見李岩將軍。
就說幽州城已經被攻破，帶頭叛亂的是秦王蘇勻，請他火速派遣援軍前來平定叛亂！一刻都不能耽誤！」
「屬下遵命！」師爺這才恍然醒悟，踉蹌著轉身衝出門外。
王濤獨自坐在廳堂之中，思緒像瘋長的野草一樣不受控制。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個一直遠在西陲駐守的藩王，怎麼敢突然起兵反叛？
就算他手中握有兵符，公然對抗朝廷終究是滔天大罪，會招來滅頂之災。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他的腦海：難道是鎮國公的舊部在暗中扶持他？
一定是這樣！
如果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持，秦王怎麼能悄無聲息地豢養這麼多私人兵馬？又怎麼能訓練出這樣攻城拔寨勢如破竹的精銳士兵？練兵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經過長年累月的打磨淬鍊。
而秦王移駐幽州不過才六十多天，絕對不可能憑空打造出一支如此強悍的軍隊。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慢慢爬升。
北關的那些將領，大多是已故鎮國公當年親手栽培提拔的舊部，如果他們早就和秦王暗中勾結……
「來人！」王濤猛地站起身來。
一直侍立在旁邊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大人有何吩咐？」
「你儘快尋找機會悄悄潛出府邸，不惜一切代價趕往京城。」王濤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鐵塊一樣沉重，「見到皇上的時候稟報：北關的守將已經和秦王勾結在一起圖謀叛亂，幽州城已經陷落。
這是我的令牌和玉佩，皇上見到這兩件信物就知道我說的都是實情。」他把兩件信物重重按進對方的手掌，「多派幾個人分不同的路線出發，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消息送到皇上面前！」
「屬下明白！」
心腹把信物貼身藏好，身影迅速消失在廊柱的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刺史府的正門外。
蘇勻穩穩地坐在馬背上，身穿玄色鎧甲的騎兵像一道墨色的潮水，整齊地排列在他身後。
門前的府兵們看到這支氣勢森嚴的鐵騎，手中的兵器幾乎都快要握不住了——他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威嚴的陣仗。
肅殺的氣息混合著鐵鏽和鮮血的味道瀰漫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樣的刀鋒之下，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成為喪命的理由。
「放下武器的人，我們絕不傷害！」
趙雲催動戰馬走上前，聲音如同戰鼓轟鳴，響徹整個庭院。
話音剛落，守門的衛兵們就像得到了大赦一樣，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蜷縮著身體抱住腦袋蹲在地上。
沒有人願意做毫無意義的犧牲，此時此刻反抗，無異於自尋死路。
玄甲鐵騎迅速控制住了府門內外的重要通道。
蘇勻翻身下馬，徑直朝著刺史府內走去，趙髙和趙雲一左一右緊緊跟在他身後。
穿過前庭，踏入正廳，只見王濤獨自站在大廳中央。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如紙，但還是強撐著挺直了身子。
大廳里其他的僕役和侍女們，早就嚇得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王濤望著身穿鎧甲的蘇勻，深吸了一口氣，髙聲質問道：「秦王你這次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已經來到幽州城，為什麼要率領這麼多兵馬前來？難道……你真的懷有不軌的企圖？」
蘇勻的唇邊掠過一絲冰冷的笑容。
「你說得沒錯，本王就是要奪取這天下。
江山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今天不過是親自來拿回來罷了。」
「王刺史，幽州城已經被攻破，大局已定。
念在你治理幽州這些年還有幾分成效，如果你願意歸順於我，仍然可以繼續執掌本州的政務——這個條件怎麼樣？」
「痴心妄想！」
王濤突然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臉頰因為極度的激憤而漲得通紅，厲聲斥責道：
「你這個亂臣賊子，也配妄談天下大事？朝廷有百萬雄師，豈是你能夠撼動的？你們這些人圖謀叛亂，最終一定會失敗，必將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
「狂妄無知的老東西！」趙髙邁步上前，怒目圓睜地逼視著王濤，「竟敢口出惡言，難道是嫌自己的性命太長了嗎？」
蘇勻抬手制止了趙髙，目光慢慢變得冰冷：「王濤，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識時務的人才是聰明人，不要逼本王做出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得不做的事情？」王濤脖子一梗，語氣強硬，「你敢殺我？我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幽州刺史，殺了我，就是和整個朝廷為敵！皇上絕對不會容忍你的所作所為！」
見他如此頑固不化，蘇勻眼中最後一點耐心也消失了，只是平靜地說道：
「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走那條死路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動了。
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撲王濤的面門。
王濤根本來不及躲閃，胸膛就被掌力狠狠擊中。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僵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王濤到死都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蘇勻竟然真的敢對他下手。
他本來打算先強硬到底，擺出一副忠烈不屈的姿態。
畢竟身為朝廷命官、文壇清流，身後的名節比性命還要重要。
「大人！不好了！秦王——秦王他起兵謀反了！正率領大軍攻破城池殺進來了！」
王濤和身邊的幕僚們全都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說什麼？」王濤猛地揪住那名兵卒的衣襟，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真的是秦王本人？你可看得真切？」
「千真萬確大人！」兵卒嚇得癱軟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插著『秦』字的大旗，東門已經被攻破了，街上到處都是他們的士兵！」
王濤鬆開手，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渾身冰冷刺骨。
怎麼會變成這樣？
從城外烽火燃起，到現在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幽州的守軍難道都是些不會動彈的泥塑木雕嗎？
就算是成千上萬頭豬擋在道路前方，也不該讓敵人這麼輕易就攻破城門！
東門的城防難道是用薄紙糊起來的不成？
平日裡領取軍餉的時候，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可到了真正要上戰場的時候，竟然全成了沒用的廢物！
師爺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急忙快步走到王濤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顫抖：「大人！這肯定是秦王策劃了很久的陰謀！如果他沒有反叛的心思，城門怎麼會失守得這麼容易？現在叛軍已經湧入城裡的街巷，再猶豫不決……恐怕咱們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濤的嘴角扯出一抹乾澀的笑容：「逃？城裡到處都是他布下的眼線和精銳騎兵，你我憑什麼能逃得出去？」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才好？」師爺已經徹底亂了方寸，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王濤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翻湧的驚慌情緒強壓下去。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聽著，你立刻派快馬直奔北關，去見李岩將軍。
就說幽州城已經被攻破，帶頭叛亂的是秦王蘇勻，請他火速派遣援軍前來平定叛亂！一刻都不能耽誤！」
「屬下遵命！」師爺這才恍然醒悟，踉蹌著轉身衝出門外。
王濤獨自坐在廳堂之中，思緒像瘋長的野草一樣不受控制。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個一直遠在西陲駐守的藩王，怎麼敢突然起兵反叛？
就算他手中握有兵符，公然對抗朝廷終究是滔天大罪，會招來滅頂之災。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他的腦海：難道是鎮國公的舊部在暗中扶持他？
一定是這樣！
如果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持，秦王怎麼能悄無聲息地豢養這麼多私人兵馬？又怎麼能訓練出這樣攻城拔寨勢如破竹的精銳士兵？練兵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經過長年累月的打磨淬鍊。
而秦王移駐幽州不過才六十多天，絕對不可能憑空打造出一支如此強悍的軍隊。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慢慢爬升。
北關的那些將領，大多是已故鎮國公當年親手栽培提拔的舊部，如果他們早就和秦王暗中勾結……
「來人！」王濤猛地站起身來。
一直侍立在旁邊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大人有何吩咐？」
「你儘快尋找機會悄悄潛出府邸，不惜一切代價趕往京城。」王濤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鐵塊一樣沉重，「見到皇上的時候稟報：北關的守將已經和秦王勾結在一起圖謀叛亂，幽州城已經陷落。
這是我的令牌和玉佩，皇上見到這兩件信物就知道我說的都是實情。」他把兩件信物重重按進對方的手掌，「多派幾個人分不同的路線出發，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消息送到皇上面前！」
「屬下明白！」
心腹把信物貼身藏好，身影迅速消失在廊柱的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刺史府的正門外。
蘇勻穩穩地坐在馬背上，身穿玄色鎧甲的騎兵像一道墨色的潮水，整齊地排列在他身後。
門前的府兵們看到這支氣勢森嚴的鐵騎，手中的兵器幾乎都快要握不住了——他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威嚴的陣仗。
肅殺的氣息混合著鐵鏽和鮮血的味道瀰漫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樣的刀鋒之下，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成為喪命的理由。
「放下武器的人，我們絕不傷害！」
趙雲催動戰馬走上前，聲音如同戰鼓轟鳴，響徹整個庭院。
話音剛落，守門的衛兵們就像得到了大赦一樣，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蜷縮著身體抱住腦袋蹲在地上。
沒有人願意做毫無意義的犧牲，此時此刻反抗，無異於自尋死路。
玄甲鐵騎迅速控制住了府門內外的重要通道。
蘇勻翻身下馬，徑直朝著刺史府內走去，趙髙和趙雲一左一右緊緊跟在他身後。
穿過前庭，踏入正廳，只見王濤獨自站在大廳中央。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如紙，但還是強撐著挺直了身子。
大廳里其他的僕役和侍女們，早就嚇得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王濤望著身穿鎧甲的蘇勻，深吸了一口氣，髙聲質問道：「秦王你這次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已經來到幽州城，為什麼要率領這麼多兵馬前來？難道……你真的懷有不軌的企圖？」
蘇勻的唇邊掠過一絲冰冷的笑容。
「你說得沒錯，本王就是要奪取這天下。
江山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今天不過是親自來拿回來罷了。」
「王刺史，幽州城已經被攻破，大局已定。
念在你治理幽州這些年還有幾分成效，如果你願意歸順於我，仍然可以繼續執掌本州的政務——這個條件怎麼樣？」
「痴心妄想！」
王濤突然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臉頰因為極度的激憤而漲得通紅，厲聲斥責道：
「你這個亂臣賊子，也配妄談天下大事？朝廷有百萬雄師，豈是你能夠撼動的？你們這些人圖謀叛亂，最終一定會失敗，必將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
「狂妄無知的老東西！」趙髙邁步上前，怒目圓睜地逼視著王濤，「竟敢口出惡言，難道是嫌自己的性命太長了嗎？」
蘇勻抬手制止了趙髙，目光慢慢變得冰冷：「王濤，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識時務的人才是聰明人，不要逼本王做出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得不做的事情？」王濤脖子一梗，語氣強硬，「你敢殺我？我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幽州刺史，殺了我，就是和整個朝廷為敵！皇上絕對不會容忍你的所作所為！」
見他如此頑固不化，蘇勻眼中最後一點耐心也消失了，只是平靜地說道：
「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走那條死路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動了。
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撲王濤的面門。
王濤根本來不及躲閃，胸膛就被掌力狠狠擊中。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僵直地向後倒了下去。
王濤到死都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蘇勻竟然真的敢對他下手。
他本來打算先強硬到底，擺出一副忠烈不屈的姿態。
畢竟身為朝廷命官、文壇清流，身後的名節比性命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