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22
他原本以為，蘇勻總會顧忌天下人的議論，不敢真的取他性命。
等風頭稍微緩和一些，再假意歸順，既可以保住性命，日後如果有機會，還能以「忍辱負重」的名聲重新崛起。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王根本不屑於遵循常理出牌。
蘇勻低頭看著地上漸漸變冷的屍體，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有點小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本王從來不會按照別人寫好的戲本行事。」
那個自以為熟悉幽州內部事務的傢伙，原本還能讓他多活幾天，偏偏要擺出一副忠臣的架勢。
既然這麼著急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他側過頭看了趙髙一眼。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屬下領命。」
趙髙彎腰領命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快意。
他太明白這輕描淡寫一句話里包含的分量——要處理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跡。
蘇勻沒有再停留，徑直穿過廳堂向外走去。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後，趙髙慢慢直起身來，臉上原本溫順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向庭院中靜靜等候的黑甲軍士，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一樣冰冷：
「主上有令，刺史府內，一個活口都不准留下。」
「遵命！」
回應聲剛落下，這座曾經威嚴的府邸就墜入了地獄。
哭喊和哀鳴的聲音從各個角落爆發出來，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鳴。
趙髙站在正廳前的石階上，聽著那些漸漸微弱下去的聲音，嘴角竟然緩緩向上揚起。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某種近乎陶醉的癲狂。
而在幽州南境的長石郡，這片以肥沃糧田聞名的平原上，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作為幽州的三大糧倉之一，長石郡的城牆修築得又矮又薄，守城的士兵不過是些平時負責催收賦稅的郡兵，連一次像樣的軍事操練都沒有經歷過。
此時，在城東的密林深處，一面繡著「秦」字的大旗正安靜地懸掛在樹影之間。
秦亮撥開眼前的枝葉，望向遠處那座毫無防備的城池，笑容從唇邊慢慢蔓延到眼底。
「將軍，弟兄們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副將壓低聲音向他稟報。
秦亮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得如同鷹隼。
「傳令下去：三刻鐘之後，強行攻打東門。
務必發起雷霆一擊，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得令！」
命令悄無聲息地在林間傳遍。
士兵們握緊手中的兵刃，眼底燃起熾熱的戰意。
與此同時，數十道黑影已經像鬼魅一樣潛入了長石城內，蟄伏在東門附近的街巷暗處，靜靜等待著城外的進攻號令。
時間在緊繃的寂靜中慢慢流逝。
「騎兵跟我衝鋒——步兵隨後壓上——殺！」
秦亮突然躍馬衝出樹林，手中的長刀劈開午後的陽光，耀眼奪目。
五百名鐵騎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席捲過廣闊的平原。
馬蹄聲撼動大地，揚起漫天的塵土，幾乎遮蔽了天空。
城頭上的守軍直到此刻才驚覺大禍臨頭，慌亂的鑼聲混合著變調的嘶喊突然炸開：
「有敵人襲擊！快關上城門！趕緊把城門關上！」
那些從來沒有見過真正戰場的郡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撲向厚重的城門，可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平時懶散慣了，此刻手腳就像綁了沉重的石塊一樣不聽使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把那厚重的門板推開了短短的一截。
「上！」
蟄伏在暗巷中的黑影們低聲喝了一聲，幾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直撲城門後面那些慌亂的守兵。
寒光閃過，一名士兵的脖頸瞬間綻開血線，溫熱的血液潑灑在陳舊的木門上。
另一道黑影側身避開劈來的刀鋒，手中的短刃順勢刺入對方的腰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拖沓。
「有奸細！」驚惶的喊叫聲在城門處炸開。
「堵住城門！不能讓他們得手！」一名小頭目嘶吼著舉起大刀，沖向那些黑影。
城外，鐵騎已經逼近城牆腳下。
秦亮看到城門內的混亂局面，厲聲下令：「撞開城門！」
數名騎兵立刻應聲上前，用肩膀頂住即將合上的門縫，胯下的戰馬猛然發力，門板轟然被撞開。
「衝進去！」
秦亮一馬當先闖入城門，刀光閃過，幾名守軍應聲倒地。
騎兵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城內。
城牆上的守軍見城門已經失守，頓時喪失了所有的膽氣。
有的扔掉手中的弓弩轉身逃竄，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請求投降，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抵抗。
轉眼間，長石城的東門就徹底換了主人。
「跟我來——直接奪取軍營！」
秦亮揮刀指向前方，率領騎兵像洪流一樣朝城內涌去。
步兵們緊緊跟在後面，一部分人駐守城門的重要位置，另一部分人沿著街道展開，控制住主要通路，開始穩定全城的秩序。
城裡的百姓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先前城門前的廝殺聲已經讓他們心神不寧，此刻看到鐵騎疾馳而過，更是嚇得驚慌四散，紛紛躲回家中，緊閉門窗不敢出來。
沒過多久，秦亮已經率領騎兵衝到了軍營所在地。
軍營里卻是一派鬆懈懶散的景象：士兵們有的躺臥在陽光下曬太陽，有的圍聚在一起閒聊，偶爾有擦拭兵刃的，也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誰也沒有想到，危險會來得這麼突然。
「站住！這裡是軍營重地——」
軍營門前的兩名哨兵倉促間橫槍阻攔。
秦亮眼底寒光一閃，催動戰馬直接沖了過去，刀鋒掠過，兩顆頭顱已經滾落在塵土之中。
「有敵人襲擊——！」
軍營里的士兵們這才如夢初醒，臉色煞白地抓起身邊的武器。
鐵騎沖入軍營，刀光起落之間，鮮血四處飛濺。
這些地方守兵平時不過是擺擺樣子，哪裡經歷過真正的衝殺？面對秦軍騎兵兇狠凌厲的攻勢，他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
「饒命！我投降！我願意歸順！」
一聲哭喊突然響起。
緊接著，兵器墜落在地的聲音接連不斷，越來越多的守兵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他們不過是為了混一口糧餉，誰願意為了這場不明不白的戰爭賠上自己的性命？
在軍營深處的營帳里，總兵正歪在床榻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外面突然炸開的喧囂聲驚得他猛地坐起身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他娘的，鬼哭狼嚎的搞什麼！還讓不讓人清靜了！」
罵聲還沒落下，他一把扯開營帳的帘子，整個人卻瞬間僵在了那裡——只見軍營之中鐵騎縱橫馳騁，滿地都是倒下的士兵，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總兵雙腿一軟，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探頭？轉身連滾帶爬地撲向營帳後面堆放雜物的柴房，恨不得直接鑽進地縫裡躲起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座軍營就已經完全落入了玄甲將士的掌控之中。
他原本以為，蘇勻總會顧忌天下人的議論，不敢真的取他性命。
等風頭稍微緩和一些，再假意歸順，既可以保住性命，日後如果有機會，還能以「忍辱負重」的名聲重新崛起。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王根本不屑於遵循常理出牌。
蘇勻低頭看著地上漸漸變冷的屍體，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有點小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本王從來不會按照別人寫好的戲本行事。」
那個自以為熟悉幽州內部事務的傢伙，原本還能讓他多活幾天，偏偏要擺出一副忠臣的架勢。
既然這麼著急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他側過頭看了趙髙一眼。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屬下領命。」
趙髙彎腰領命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快意。
他太明白這輕描淡寫一句話里包含的分量——要處理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跡。
蘇勻沒有再停留，徑直穿過廳堂向外走去。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後，趙髙慢慢直起身來，臉上原本溫順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向庭院中靜靜等候的黑甲軍士，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一樣冰冷：
「主上有令，刺史府內，一個活口都不准留下。」
「遵命！」
回應聲剛落下，這座曾經威嚴的府邸就墜入了地獄。
哭喊和哀鳴的聲音從各個角落爆發出來，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野獸發出的最後嘶鳴。
趙髙站在正廳前的石階上，聽著那些漸漸微弱下去的聲音，嘴角竟然緩緩向上揚起。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某種近乎陶醉的癲狂。
而在幽州南境的長石郡，這片以肥沃糧田聞名的平原上，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作為幽州的三大糧倉之一，長石郡的城牆修築得又矮又薄，守城的士兵不過是些平時負責催收賦稅的郡兵，連一次像樣的軍事操練都沒有經歷過。
此時，在城東的密林深處，一面繡著「秦」字的大旗正安靜地懸掛在樹影之間。
秦亮撥開眼前的枝葉，望向遠處那座毫無防備的城池，笑容從唇邊慢慢蔓延到眼底。
「將軍，弟兄們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副將壓低聲音向他稟報。
秦亮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得如同鷹隼。
「傳令下去：三刻鐘之後，強行攻打東門。
務必發起雷霆一擊，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得令！」
命令悄無聲息地在林間傳遍。
士兵們握緊手中的兵刃，眼底燃起熾熱的戰意。
與此同時，數十道黑影已經像鬼魅一樣潛入了長石城內，蟄伏在東門附近的街巷暗處，靜靜等待著城外的進攻號令。
時間在緊繃的寂靜中慢慢流逝。
「騎兵跟我衝鋒——步兵隨後壓上——殺！」
秦亮突然躍馬衝出樹林，手中的長刀劈開午後的陽光，耀眼奪目。
五百名鐵騎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席捲過廣闊的平原。
馬蹄聲撼動大地，揚起漫天的塵土，幾乎遮蔽了天空。
城頭上的守軍直到此刻才驚覺大禍臨頭，慌亂的鑼聲混合著變調的嘶喊突然炸開：
「有敵人襲擊！快關上城門！趕緊把城門關上！」
那些從來沒有見過真正戰場的郡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撲向厚重的城門，可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平時懶散慣了，此刻手腳就像綁了沉重的石塊一樣不聽使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把那厚重的門板推開了短短的一截。
「上！」
蟄伏在暗巷中的黑影們低聲喝了一聲，幾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直撲城門後面那些慌亂的守兵。
寒光閃過，一名士兵的脖頸瞬間綻開血線，溫熱的血液潑灑在陳舊的木門上。
另一道黑影側身避開劈來的刀鋒，手中的短刃順勢刺入對方的腰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拖沓。
「有奸細！」驚惶的喊叫聲在城門處炸開。
「堵住城門！不能讓他們得手！」一名小頭目嘶吼著舉起大刀，沖向那些黑影。
城外，鐵騎已經逼近城牆腳下。
秦亮看到城門內的混亂局面，厲聲下令：「撞開城門！」
數名騎兵立刻應聲上前，用肩膀頂住即將合上的門縫，胯下的戰馬猛然發力，門板轟然被撞開。
「衝進去！」
秦亮一馬當先闖入城門，刀光閃過，幾名守軍應聲倒地。
騎兵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城內。
城牆上的守軍見城門已經失守，頓時喪失了所有的膽氣。
有的扔掉手中的弓弩轉身逃竄，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請求投降，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抵抗。
轉眼間，長石城的東門就徹底換了主人。
「跟我來——直接奪取軍營！」
秦亮揮刀指向前方，率領騎兵像洪流一樣朝城內涌去。
步兵們緊緊跟在後面，一部分人駐守城門的重要位置，另一部分人沿著街道展開，控制住主要通路，開始穩定全城的秩序。
城裡的百姓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先前城門前的廝殺聲已經讓他們心神不寧，此刻看到鐵騎疾馳而過，更是嚇得驚慌四散，紛紛躲回家中，緊閉門窗不敢出來。
沒過多久，秦亮已經率領騎兵衝到了軍營所在地。
軍營里卻是一派鬆懈懶散的景象：士兵們有的躺臥在陽光下曬太陽，有的圍聚在一起閒聊，偶爾有擦拭兵刃的，也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誰也沒有想到，危險會來得這麼突然。
「站住！這裡是軍營重地——」
軍營門前的兩名哨兵倉促間橫槍阻攔。
秦亮眼底寒光一閃，催動戰馬直接沖了過去，刀鋒掠過，兩顆頭顱已經滾落在塵土之中。
「有敵人襲擊——！」
軍營里的士兵們這才如夢初醒，臉色煞白地抓起身邊的武器。
鐵騎沖入軍營，刀光起落之間，鮮血四處飛濺。
這些地方守兵平時不過是擺擺樣子，哪裡經歷過真正的衝殺？面對秦軍騎兵兇狠凌厲的攻勢，他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
「饒命！我投降！我願意歸順！」
一聲哭喊突然響起。
緊接著，兵器墜落在地的聲音接連不斷，越來越多的守兵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他們不過是為了混一口糧餉，誰願意為了這場不明不白的戰爭賠上自己的性命？
在軍營深處的營帳里，總兵正歪在床榻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外面突然炸開的喧囂聲驚得他猛地坐起身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他娘的，鬼哭狼嚎的搞什麼！還讓不讓人清靜了！」
罵聲還沒落下，他一把扯開營帳的帘子，整個人卻瞬間僵在了那裡——只見軍營之中鐵騎縱橫馳騁，滿地都是倒下的士兵，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總兵雙腿一軟，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探頭？轉身連滾帶爬地撲向營帳後面堆放雜物的柴房，恨不得直接鑽進地縫裡躲起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座軍營就已經完全落入了玄甲將士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