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20
趙雲唇邊發出一聲冷嗤，手中的銀槍驟然一顫，槍尖宛如毒蛇吐信，眨眼之間便洞穿了校尉的胸膛。
校尉身形一僵，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甘，鮮血從嘴角湧出，隨即重重地撲倒在地。
不過片刻工夫，城門處的抵抗就已經徹底消失。
黑衣鐵騎迅速控制住城門內外的要道，一隊人馬登上城牆占據髙處，其餘的人則開始清剿殘餘的零星守軍。
轉眼間，東城門就已經換了主人。
蘇勻勒住戰馬，立於門洞之下，聲音沉穩嚴肅：「傳令下去：全軍入城，分別控制各個街巷，不得驚擾普通百姓的住所。」
後續的鐵騎如同暗潮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幽城，沿著城內的大道快速展開，東門附近的幾處重要路口很快就被牢牢控制住。
兵士們在街道兩側肅然列隊，利刃出鞘，神情凝重而冰冷。
街市上的百姓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驚呼聲四起，紛紛逃回家中緊閉門窗，只敢從窗縫或門縫裡偷偷向外窺探。
「老天爺……這是真的開戰了？」
「看那鎧甲的樣式，不是我們幽州的兵馬……難道是叛軍？」
「噓！別亂說話！管他是哪路人馬，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躲好就行了，千萬別去招惹他們！」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街巷，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鐵靴踏在地面上的整齊聲響，以及偶爾劃破空氣的短促號令，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幾乎在同一時刻——
幽城軍營深處，總兵齊飛正快步衝出營房，身上的鎧甲還沒有完全繫緊。
東門方向升起的烽煙和急促的警鐘，讓他心頭驟然一沉。
出事了。
一定是遭到了敵襲，而且來勢兇猛，否則烽火台是不會輕易點燃的。
「全軍集結！」他一邊快步奔向馬廄，一邊向身後怒吼，「隨我馳援東門！」
親衛將長矛遞過來的瞬間，他的五指已經緊緊握住槍桿，縱身躍上馬背。
「快速行軍！東門危在旦夕！」
睡夢中的士卒被緊急號令驚醒，來不及穿戴整齊鎧甲，便攥緊兵器奔出營帳。
不過片刻之間，黑壓壓的人影已經在營門前聚集起來，如同潮水一般。
「跟我來！」
齊飛胯下的戰馬一聲嘶鳴，率先沖了出去，矛尖劃破夜色，直指東方。
上千人的腳步聲踏起滾滾煙塵，如同一條鐵流般朝著城牆的方向涌去。
剛進入東城的街巷，前方突然衝出一支身披玄甲的騎隊。
為首的將領身著白袍，手持銀槍，正是趙雲。
「叛軍受死！」齊飛雙眼瞪得通紅，催動戰馬直衝過去。
狹窄的長街不利於騎兵展開作戰，趙雲抬起手臂一揮：「棄馬結陣！」
數百名玄甲軍同時翻身下馬，腰間的長刀出鞘聲如同冰塊碎裂，迎著衝過來的守軍反撲上去。
守軍的皮甲對上玄甲軍的重鎧，就好像用木頭刀刃去撞擊鋼鐵。
守軍的刀鋒刮過玄甲，只不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而玄甲軍揮刀斬擊，卻如同用燒熱的刀刃切割油脂一般輕鬆。
頃刻間，街道上的石板被鮮血染紅，斷裂的兵刃與殘缺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士兵們的哀嚎聲蓋過了吶喊的戰吼。
齊飛眼見自己的兵卒如同雪崩般潰散，怒吼一聲，徑直衝向趙雲。
趙雲手中的銀槍卻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抖——第一擊震飛了他手中的兵刃，第二擊已經點在了他的喉前三寸之處。
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摜倒在地，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
「快救總兵大人！」幾名親衛拼死撲了過來。
趙雲手腕轉動，銀槍盤旋飛舞，寒芒綻放成數點星芒。
噗嗤聲接連響起，那幾名親衛踉蹌著栽倒在地，鮮血濺灑在青色的磚塊上。
剩下的守軍見主將被擒、玄甲軍如同銅牆鐵壁般向前推進，終於拋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髙呼：「我們願意投降！求求你們饒了我們吧！」
齊飛咳出一口鮮血，抬起頭，死死地瞪視著白袍將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陣輕微的馬蹄聲響起，一騎從玄甲軍陣中緩緩走了出來。
趙雲收起銀槍，躬身行禮：「主公，這就是幽州總兵齊飛。」
馬背上的年輕人垂下眼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中輕輕飄揚。
「你……你是誰？」齊飛的嗓音嘶啞乾澀。
「孤，秦王蘇勻。」
「秦……秦王？」齊飛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轟然一片空白。
西涼的藩王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他掙扎著坐起身，厲聲喝道：「蘇勻！你擅自調動兵馬，發動戰亂，朝廷必定會誅你九族！這可是滅門的大罪！」
蘇勻卻只是冷漠地望向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遠處的城樓忽然又升起一道狼煙，第三道城門被攻破的轟鳴之聲正隱隱傳來。
蘇勻的指尖微微一顫，一道凝練的氣勁破空而出。
齊飛的額頭上驟然綻開一點猩紅，雙目圓睜，身軀如同朽木一般向後仰倒，再也沒有了聲息。
蘇勻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下令：「繼續前進，攻取刺史府。」
「遵命！」
玄甲衛齊聲應和，步伐整齊地朝著城池中央的方向壓去。
刺史府門前，一名兵卒如同丟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聲音嘶啞得如同被撕裂：
「出大事了！秦王——秦王殺進來了！東門……東門已經被攻破了！」
廳堂之中，一片死寂。
王濤站在門前，遙望著東方天際那束撕裂夜空的烽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烽火不到最緊急的時刻絕不會點燃，一旦燃起，便是城池即將傾覆的絕響，是向四方發出的最後求救訊號。
到底是哪一路兵馬，竟然逼得東門的守軍點燃了這柱狼煙？
身側的幕僚見他臉色忽青忽白，變化不定，便輕步上前：「大人，已經派遣了兩路探馬前往東門探查情況，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請您暫且放寬心。」
王濤突然轉過身來，眉間的皺紋如同刀刻一般深邃：「依你之見，在這幽州境內，有誰敢如此猖狂放肆？」
幕僚沉默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屬下斗膽猜測……莫非是北疆的胡族騎兵？最近蠻族部落頻頻出現異動，或許他們暗中謀劃，繞過了邊關，悄悄地向南入侵？」
「絕無可能。」王濤斬釘截鐵地說道，「北關有李將軍坐鎮，二十萬邊軍如同鐵壁一般森嚴。
胡人想要攻破邊關，非得動用全國的力量不可，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兵臨城下？」
他在廳堂里來回踱步，眼底暗流涌動，顯然也在為眼前的局勢感到焦慮不安。
王濤心中翻湧著不安的思緒：「若來者不是胡人的騎兵，又有誰具備這樣強悍的戰力？難道是那些四處流亡的叛軍餘孽？可一群潰散的兵士，怎敢貿然進犯我州府這般重要的城鎮？」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廳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兵士帶著哭腔的嚎叫：
趙雲唇邊發出一聲冷嗤，手中的銀槍驟然一顫，槍尖宛如毒蛇吐信，眨眼之間便洞穿了校尉的胸膛。
校尉身形一僵，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甘，鮮血從嘴角湧出，隨即重重地撲倒在地。
不過片刻工夫，城門處的抵抗就已經徹底消失。
黑衣鐵騎迅速控制住城門內外的要道，一隊人馬登上城牆占據髙處，其餘的人則開始清剿殘餘的零星守軍。
轉眼間，東城門就已經換了主人。
蘇勻勒住戰馬，立於門洞之下，聲音沉穩嚴肅：「傳令下去：全軍入城，分別控制各個街巷，不得驚擾普通百姓的住所。」
後續的鐵騎如同暗潮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幽城，沿著城內的大道快速展開，東門附近的幾處重要路口很快就被牢牢控制住。
兵士們在街道兩側肅然列隊，利刃出鞘，神情凝重而冰冷。
街市上的百姓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驚呼聲四起，紛紛逃回家中緊閉門窗，只敢從窗縫或門縫裡偷偷向外窺探。
「老天爺……這是真的開戰了？」
「看那鎧甲的樣式，不是我們幽州的兵馬……難道是叛軍？」
「噓！別亂說話！管他是哪路人馬，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躲好就行了，千萬別去招惹他們！」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街巷，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鐵靴踏在地面上的整齊聲響，以及偶爾劃破空氣的短促號令，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幾乎在同一時刻——
幽城軍營深處，總兵齊飛正快步衝出營房，身上的鎧甲還沒有完全繫緊。
東門方向升起的烽煙和急促的警鐘，讓他心頭驟然一沉。
出事了。
一定是遭到了敵襲，而且來勢兇猛，否則烽火台是不會輕易點燃的。
「全軍集結！」他一邊快步奔向馬廄，一邊向身後怒吼，「隨我馳援東門！」
親衛將長矛遞過來的瞬間，他的五指已經緊緊握住槍桿，縱身躍上馬背。
「快速行軍！東門危在旦夕！」
睡夢中的士卒被緊急號令驚醒，來不及穿戴整齊鎧甲，便攥緊兵器奔出營帳。
不過片刻之間，黑壓壓的人影已經在營門前聚集起來，如同潮水一般。
「跟我來！」
齊飛胯下的戰馬一聲嘶鳴，率先沖了出去，矛尖劃破夜色，直指東方。
上千人的腳步聲踏起滾滾煙塵，如同一條鐵流般朝著城牆的方向涌去。
剛進入東城的街巷，前方突然衝出一支身披玄甲的騎隊。
為首的將領身著白袍，手持銀槍，正是趙雲。
「叛軍受死！」齊飛雙眼瞪得通紅，催動戰馬直衝過去。
狹窄的長街不利於騎兵展開作戰，趙雲抬起手臂一揮：「棄馬結陣！」
數百名玄甲軍同時翻身下馬，腰間的長刀出鞘聲如同冰塊碎裂，迎著衝過來的守軍反撲上去。
守軍的皮甲對上玄甲軍的重鎧，就好像用木頭刀刃去撞擊鋼鐵。
守軍的刀鋒刮過玄甲，只不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而玄甲軍揮刀斬擊，卻如同用燒熱的刀刃切割油脂一般輕鬆。
頃刻間，街道上的石板被鮮血染紅，斷裂的兵刃與殘缺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士兵們的哀嚎聲蓋過了吶喊的戰吼。
齊飛眼見自己的兵卒如同雪崩般潰散，怒吼一聲，徑直衝向趙雲。
趙雲手中的銀槍卻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抖——第一擊震飛了他手中的兵刃，第二擊已經點在了他的喉前三寸之處。
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摜倒在地，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
「快救總兵大人！」幾名親衛拼死撲了過來。
趙雲手腕轉動，銀槍盤旋飛舞，寒芒綻放成數點星芒。
噗嗤聲接連響起，那幾名親衛踉蹌著栽倒在地，鮮血濺灑在青色的磚塊上。
剩下的守軍見主將被擒、玄甲軍如同銅牆鐵壁般向前推進，終於拋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髙呼：「我們願意投降！求求你們饒了我們吧！」
齊飛咳出一口鮮血，抬起頭，死死地瞪視著白袍將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陣輕微的馬蹄聲響起，一騎從玄甲軍陣中緩緩走了出來。
趙雲收起銀槍，躬身行禮：「主公，這就是幽州總兵齊飛。」
馬背上的年輕人垂下眼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黑色的披風在夜風中輕輕飄揚。
「你……你是誰？」齊飛的嗓音嘶啞乾澀。
「孤，秦王蘇勻。」
「秦……秦王？」齊飛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轟然一片空白。
西涼的藩王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他掙扎著坐起身，厲聲喝道：「蘇勻！你擅自調動兵馬，發動戰亂，朝廷必定會誅你九族！這可是滅門的大罪！」
蘇勻卻只是冷漠地望向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遠處的城樓忽然又升起一道狼煙，第三道城門被攻破的轟鳴之聲正隱隱傳來。
蘇勻的指尖微微一顫，一道凝練的氣勁破空而出。
齊飛的額頭上驟然綻開一點猩紅，雙目圓睜，身軀如同朽木一般向後仰倒，再也沒有了聲息。
蘇勻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下令：「繼續前進，攻取刺史府。」
「遵命！」
玄甲衛齊聲應和，步伐整齊地朝著城池中央的方向壓去。
刺史府門前，一名兵卒如同丟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聲音嘶啞得如同被撕裂：
「出大事了！秦王——秦王殺進來了！東門……東門已經被攻破了！」
廳堂之中，一片死寂。
王濤站在門前，遙望著東方天際那束撕裂夜空的烽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烽火不到最緊急的時刻絕不會點燃，一旦燃起，便是城池即將傾覆的絕響，是向四方發出的最後求救訊號。
到底是哪一路兵馬，竟然逼得東門的守軍點燃了這柱狼煙？
身側的幕僚見他臉色忽青忽白，變化不定，便輕步上前：「大人，已經派遣了兩路探馬前往東門探查情況，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請您暫且放寬心。」
王濤突然轉過身來，眉間的皺紋如同刀刻一般深邃：「依你之見，在這幽州境內，有誰敢如此猖狂放肆？」
幕僚沉默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屬下斗膽猜測……莫非是北疆的胡族騎兵？最近蠻族部落頻頻出現異動，或許他們暗中謀劃，繞過了邊關，悄悄地向南入侵？」
「絕無可能。」王濤斬釘截鐵地說道，「北關有李將軍坐鎮，二十萬邊軍如同鐵壁一般森嚴。
胡人想要攻破邊關，非得動用全國的力量不可，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兵臨城下？」
他在廳堂里來回踱步，眼底暗流涌動，顯然也在為眼前的局勢感到焦慮不安。
王濤心中翻湧著不安的思緒：「若來者不是胡人的騎兵，又有誰具備這樣強悍的戰力？難道是那些四處流亡的叛軍餘孽？可一群潰散的兵士，怎敢貿然進犯我州府這般重要的城鎮？」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廳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兵士帶著哭腔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