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果我冒險在《即刻創作》的舞台上做點什麼，他們都樂見其成，或者可以藉機再生事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冰冷的篤定：「那不如，就讓他們看著。看著我在他們的『狙擊』下，怎麼寫歌，怎麼唱歌。看著我怎麼用他們最看不起的『音樂』，來打他們的臉。」
葉曼深吸了一口氣，她聽懂了陳默的計劃。這是一場極其冒險的陽謀。在千萬人觀看的直播舞台上，用一首即時創作的歌，來對抗一場蓄謀已久的輿論絞殺。成功了，一戰封神，所有污衊不攻自破；失敗了，則會萬劫不復，連帶著他和楊超月都被釘在恥辱柱上。
「陳默，這太冒險了。歌曲創作有偶然性，直播有不可控因素，萬一主題不合，或者你狀態……」
「沒有萬一。」陳默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曼姐，相信我。也相信超月。她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他想起視頻里她帶著淚痕卻努力微笑的臉，想起她說「如果你來，我就什麼都不怕了」。他不能去現場，但他可以用他的方式，抵達她的戰場，與她並肩。
「好。」葉曼不再猶豫，她了解陳默，一旦他做出決定，就有必須完成的理由和把握，「我這邊會全力配合。101導演組那邊，我會去溝通，讓他們穩住超月，無論如何保證她決賽舞台的順利進行。周刊那邊，我會改變策略，不再強硬壓稿，而是通過其他渠道釋放一些正向信息，做對沖準備。另外，王天那邊……要不要接觸一下？他或許知道更多內幕。」
陳默思考了幾秒：「可以接觸，但保持距離。套取信息為主，不承諾任何合作。他現在是個投機者，風往哪吹往哪倒，不可信。」
「明白。」
掛了電話，陳默毫無睡意。他重新坐回電腦前，卻沒有去碰《山河故人》或《後來》的任何文件，而是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
他不知道明天《即刻創作》的主題會是什麼。但他知道，無論主題是什麼，他都要寫一首歌。一首給楊超月的歌，一首給所有正在被嘲笑、被質疑、被試圖定義的人的歌。
他閉上眼，屏蔽了所有雜音。腦海里浮現的，不是旋律，而是一個個畫面：
是楊超月從偏僻小鎮走出來時，懵懂又渴望的眼睛；
是她第一次站在評級舞台上，緊張到同手同腳的樣子；
是她在訓練室地板上累到睡著，懷裡還抱著歌詞本；
是她在排名發布時，從絕望到驚喜，哭得稀里嘩啦的臉；
是她舉著雞腿，對著鏡頭沒心沒肺大笑的瞬間；
也是她在深夜空曠的舞台上，輕聲唱著《追光者》，然後紅著眼問「你會來嗎」的樣子……
這些畫面，最終凝聚成一種感覺——一種野蠻的、不服輸的、帶著土腥味和汗水的生命力。這種生命力，不屬於精緻的偶像工業流水線，它粗糙，笨拙，甚至有些可笑，但它真實，滾燙，有著摧毀一切虛偽定義的力量。
陳默睜開眼，手指落在鍵盤上。他沒有寫旋律，也沒有寫具體的歌詞，而是開始記錄下一些關鍵詞，一些意象，一些情緒碎片：
「野草」、「石頭縫」、「光」、「仰望」、「嘲笑的臉」、「笨拙的舞步」、「沙啞的歌」、「不標準的夢想」、「偏要開花」、「偏要歌唱」、「生於曠野，而非盆景」、「定義我？憑什麼？」……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里碰撞，發酵，等待著一個主題，來將它們熔鑄成型。
第二天下午，《即刻創作》第三期直播錄製現場。
氣氛比前兩期更加凝重。經歷了前兩期的淘汰和角逐，剩下的五位唱作人之間，競爭的火藥味隱約可聞。周申依舊沉靜，李榮浩還是那副懶散中帶著鋒芒的樣子，鄧子柒則顯得更加躍躍欲試。
陳默坐在自己的透明玻璃房裡，神情平靜，甚至比前兩次更放鬆些。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平靜下面，是繃緊到極致的弦和沸騰的戰意。
直播信號接通，無數觀眾湧入。彈幕里除了對各位唱作人的討論，果然開始零星出現關於楊超月和今天娛樂周刊文章的議論。顯然，那篇文章已經按計劃發布了，並且開始發酵。
「聽說了嗎？楊超月那些黑料……」
「決賽當天放這種文章，太狠了吧？」
「陳默今天狀態還行嗎？會不會受影響？」
「要是受影響就好看了，直播翻車……」
陳默對滾動提示的彈幕視若無睹，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玻璃房內緩緩亮起的LED屏幕。
本期創作主題，緩緩浮現——
「定義」。
陳默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冷冽到骨子裡的弧度。
定義。
好一個定義。
試圖用出身定義她，用學歷定義她，用那些莫須有的謠言定義她。試圖用資本和輿論，來定義什麼是「偶像」，什麼是「配得上」。
現在，連節目主題，都像是命運遞過來的一把刀。
那麼，就用這把刀，砍回去。
幾乎在主題出現的瞬間，陳默腦海里那些散亂的碎片，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驟然貫通！盤旋了一整夜的那種情緒，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猛地拉開鍵盤，新建工程文件，歌名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敲下——《野草》。
沒有前奏，沒有鋪墊。他直接打開錄音設備，抱起旁邊的電吉他，擰大了一些增益，手指狠狠掃過琴弦！
一段粗糙、失真、帶著強烈布魯斯搖滾味道的riff猛然炸響！像是野草衝破水泥地，像是石頭崩裂，帶著一股不管不顧、野蠻生長的勁頭。
玻璃房外，導演組和觀眾都被這開場震了一下。這和陳默前兩期內斂、走心的風格截然不同。
陳默完全沉浸進去。他對著麥克風，開口唱出主歌，聲音嘶啞，壓著怒火，更像是一種宣言：
「他們說我是野草，長在錯誤的牆角……」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冰冷的篤定：「那不如，就讓他們看著。看著我在他們的『狙擊』下，怎麼寫歌，怎麼唱歌。看著我怎麼用他們最看不起的『音樂』，來打他們的臉。」
葉曼深吸了一口氣，她聽懂了陳默的計劃。這是一場極其冒險的陽謀。在千萬人觀看的直播舞台上，用一首即時創作的歌，來對抗一場蓄謀已久的輿論絞殺。成功了，一戰封神，所有污衊不攻自破；失敗了，則會萬劫不復，連帶著他和楊超月都被釘在恥辱柱上。
「陳默，這太冒險了。歌曲創作有偶然性，直播有不可控因素，萬一主題不合，或者你狀態……」
「沒有萬一。」陳默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曼姐，相信我。也相信超月。她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他想起視頻里她帶著淚痕卻努力微笑的臉，想起她說「如果你來，我就什麼都不怕了」。他不能去現場，但他可以用他的方式，抵達她的戰場，與她並肩。
「好。」葉曼不再猶豫，她了解陳默，一旦他做出決定，就有必須完成的理由和把握，「我這邊會全力配合。101導演組那邊，我會去溝通，讓他們穩住超月，無論如何保證她決賽舞台的順利進行。周刊那邊，我會改變策略，不再強硬壓稿，而是通過其他渠道釋放一些正向信息，做對沖準備。另外，王天那邊……要不要接觸一下？他或許知道更多內幕。」
陳默思考了幾秒：「可以接觸，但保持距離。套取信息為主，不承諾任何合作。他現在是個投機者，風往哪吹往哪倒，不可信。」
「明白。」
掛了電話，陳默毫無睡意。他重新坐回電腦前，卻沒有去碰《山河故人》或《後來》的任何文件，而是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
他不知道明天《即刻創作》的主題會是什麼。但他知道，無論主題是什麼，他都要寫一首歌。一首給楊超月的歌，一首給所有正在被嘲笑、被質疑、被試圖定義的人的歌。
他閉上眼，屏蔽了所有雜音。腦海里浮現的，不是旋律，而是一個個畫面：
是楊超月從偏僻小鎮走出來時，懵懂又渴望的眼睛；
是她第一次站在評級舞台上，緊張到同手同腳的樣子；
是她在訓練室地板上累到睡著，懷裡還抱著歌詞本；
是她在排名發布時，從絕望到驚喜，哭得稀里嘩啦的臉；
是她舉著雞腿，對著鏡頭沒心沒肺大笑的瞬間；
也是她在深夜空曠的舞台上，輕聲唱著《追光者》，然後紅著眼問「你會來嗎」的樣子……
這些畫面，最終凝聚成一種感覺——一種野蠻的、不服輸的、帶著土腥味和汗水的生命力。這種生命力，不屬於精緻的偶像工業流水線，它粗糙，笨拙，甚至有些可笑，但它真實，滾燙，有著摧毀一切虛偽定義的力量。
陳默睜開眼，手指落在鍵盤上。他沒有寫旋律，也沒有寫具體的歌詞，而是開始記錄下一些關鍵詞，一些意象，一些情緒碎片：
「野草」、「石頭縫」、「光」、「仰望」、「嘲笑的臉」、「笨拙的舞步」、「沙啞的歌」、「不標準的夢想」、「偏要開花」、「偏要歌唱」、「生於曠野，而非盆景」、「定義我？憑什麼？」……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里碰撞，發酵，等待著一個主題，來將它們熔鑄成型。
第二天下午，《即刻創作》第三期直播錄製現場。
氣氛比前兩期更加凝重。經歷了前兩期的淘汰和角逐，剩下的五位唱作人之間，競爭的火藥味隱約可聞。周申依舊沉靜，李榮浩還是那副懶散中帶著鋒芒的樣子，鄧子柒則顯得更加躍躍欲試。
陳默坐在自己的透明玻璃房裡，神情平靜，甚至比前兩次更放鬆些。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平靜下面，是繃緊到極致的弦和沸騰的戰意。
直播信號接通，無數觀眾湧入。彈幕里除了對各位唱作人的討論，果然開始零星出現關於楊超月和今天娛樂周刊文章的議論。顯然，那篇文章已經按計劃發布了，並且開始發酵。
「聽說了嗎？楊超月那些黑料……」
「決賽當天放這種文章，太狠了吧？」
「陳默今天狀態還行嗎？會不會受影響？」
「要是受影響就好看了，直播翻車……」
陳默對滾動提示的彈幕視若無睹，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玻璃房內緩緩亮起的LED屏幕。
本期創作主題，緩緩浮現——
「定義」。
陳默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冷冽到骨子裡的弧度。
定義。
好一個定義。
試圖用出身定義她，用學歷定義她，用那些莫須有的謠言定義她。試圖用資本和輿論，來定義什麼是「偶像」，什麼是「配得上」。
現在，連節目主題，都像是命運遞過來的一把刀。
那麼，就用這把刀，砍回去。
幾乎在主題出現的瞬間，陳默腦海里那些散亂的碎片，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驟然貫通！盤旋了一整夜的那種情緒，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猛地拉開鍵盤，新建工程文件，歌名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敲下——《野草》。
沒有前奏，沒有鋪墊。他直接打開錄音設備，抱起旁邊的電吉他，擰大了一些增益，手指狠狠掃過琴弦！
一段粗糙、失真、帶著強烈布魯斯搖滾味道的riff猛然炸響！像是野草衝破水泥地，像是石頭崩裂，帶著一股不管不顧、野蠻生長的勁頭。
玻璃房外，導演組和觀眾都被這開場震了一下。這和陳默前兩期內斂、走心的風格截然不同。
陳默完全沉浸進去。他對著麥克風，開口唱出主歌，聲音嘶啞，壓著怒火，更像是一種宣言：
「他們說我是野草，長在錯誤的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