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不僅是情歌，也是他對前世那個苦苦掙扎、無數次與機會擦肩而過的自己的告別。
錄製表演現場，他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燈光只打亮他周身一小片區域。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他開口，聲音里有種歷經世事的沙啞和淡然，沒有炫技，只有娓娓道來。
唱到「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時，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前世地下室的潮濕，想起酒吧里無人喝彩的歌聲，想起銀行卡里永遠不夠的數字，也想起這一世，楊超月撲進他懷裡時，身上甜甜的香氣。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副歌部分，他沒有用力嘶吼，反而用一種近乎輕吟的方式處理，但那其中的遺憾、釋懷、和深深的懷念，卻像潮水般淹沒了全場。唱到某處高音時，因為連日疲憊和情緒投入，他的聲音出現了一個輕微的、不易察覺的裂痕，一次小小的破音。
他自己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而是順著那點不完美，用更真實、更粗糲的聲音接了下去。
表演結束，台下異常安靜。然後，掌聲如潮水般響起，比任何一次都更持久，更真誠。很多人邊鼓掌邊擦眼淚。
評委席上，李榮浩第一個拿起話筒，表情複雜：「陳默，你這次……取巧了。」
陳默抬眼看他。
「你用不完美，打敗了完美。」李榮浩繼續說，語氣是欣賞的，「剛才那個破音，如果是別人，可能是事故。但在你這首歌里，在那個情緒里，它成了點睛之筆。它讓『告別』變得更真實，更痛，也更難忘。你這首歌，不是唱給我們聽的，是唱給你自己，和所有心裡有『後來』的人聽的。我佩服。」
周申也點頭：「技術上，這次你不是最精緻的。但情感上，你做到了極致。音樂有時候，真實比完美更重要。你讓我想起了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只想把心裡那點東西掏出來。很好。」
投票結果，陳默以微弱差距輸給了李榮浩，位列第二。但他走下台時，收穫的敬意和認可，卻遠超上一期奪冠之時。很多工作人員和同行選手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對「創作者」內核的尊重。
深夜，酒店房間。
陳默剛洗完澡，就收到了葉曼發來的緊急消息。
「《山河故人》完整demo已按新思路重編，發送給管虎導演團隊。同時，閃耀文化有新動作，他們買通了某個娛樂周刊，準備在楊超月決賽當天上午，發布一篇深度『起底』文章，內容極盡抹黑，包括偽造的所謂『校園暴力』傳聞。101導演組剛剛截獲消息，非常憤怒，正在緊急溝通壓稿。但對方要價很高，而且似乎有備而來，不止一家媒體。」
陳默眼神驟冷。決賽當天上午發布，這是要徹底打垮楊超月的決賽狀態，甚至可能影響現場觀眾投票。
他正要回復，手機震動了。是楊超月發來的一個視頻。
點開，是彩排現場。空曠的舞台上，只有一束頂光。楊超月穿著簡單的彩排服，沒有化妝，頭髮隨意扎著。她坐在舞台邊緣，雙腳懸空晃著，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然後輕聲哼唱起來。
是《追光者》。她唱得很輕，有些地方音準飄忽，但無比認真，無比乾淨。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唱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抽動。幾秒鐘後，她抬起頭，臉上有未乾的淚痕，卻對著鏡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眼睛紅紅地說：
「陳默，後天決賽，你會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和全然的依賴。
「如果你來，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視頻結束。
陳默握著手機，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很久沒有動。
窗外的城市燈火，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明明滅滅。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點開日曆。屏幕上，兩個日期被特殊標記。
一個是明天，《即刻創作》第三期直播錄製日。
另一個是後天，《創造101》總決賽直播夜。
……
陳默就撥通了葉曼的電話。鈴聲響到第二聲就被接起，葉曼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異常清醒：「陳默，看到消息了？我正在和101導演組、還有那家娛樂周刊的主編緊急斡旋。對方要價高得離譜，而且態度強硬，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不止是錢的問題。」
「曼姐，」陳默打斷她，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周刊的文章，能壓就壓，壓不了，就讓它發。」
葉曼明顯愣了一下：「什麼？陳默，那篇文章的措辭非常惡毒，一旦發出來，在決賽當天那種關注度下，會對超月造成毀滅性打擊！甚至會直接影響現場觀眾的即時投票情緒！」
「我知道。」陳默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絲縫隙，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讓他因熬夜而發脹的頭腦清醒了些，「但我們被動防守，永遠防不住。他們這次用文章，下次會用別的。而且，你剛才也說了，對方要價離譜態度強硬，說明他們志在必得，我們強行壓稿，代價太大，還可能被反咬一口干涉新聞自由。」
「那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發。」陳默轉過身，背對著開始泛白的天際線，眼神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幽深，「但我們不接招。或者說，我們換一個戰場接招。」
葉曼在電話那頭沉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即刻創作》第三期，明天直播，主題是什麼？」陳默問。
「節目組還沒公布，要等錄製開始前半小時才會統一告知選手，保證即時創作的真實性。」葉曼回答，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你想在《即刻創作》的舞台上回應？」
「對。」
陳默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閃耀文化和華藝那邊，肯定也會盯著《即刻創作》。我如果因為超月決賽分心，或者狀態受影響，甚至……」
錄製表演現場，他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燈光只打亮他周身一小片區域。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他開口，聲音里有種歷經世事的沙啞和淡然，沒有炫技，只有娓娓道來。
唱到「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時，他想起了很多。想起前世地下室的潮濕，想起酒吧里無人喝彩的歌聲，想起銀行卡里永遠不夠的數字，也想起這一世，楊超月撲進他懷裡時，身上甜甜的香氣。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副歌部分，他沒有用力嘶吼，反而用一種近乎輕吟的方式處理，但那其中的遺憾、釋懷、和深深的懷念，卻像潮水般淹沒了全場。唱到某處高音時，因為連日疲憊和情緒投入，他的聲音出現了一個輕微的、不易察覺的裂痕，一次小小的破音。
他自己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而是順著那點不完美，用更真實、更粗糲的聲音接了下去。
表演結束，台下異常安靜。然後，掌聲如潮水般響起，比任何一次都更持久，更真誠。很多人邊鼓掌邊擦眼淚。
評委席上，李榮浩第一個拿起話筒，表情複雜：「陳默，你這次……取巧了。」
陳默抬眼看他。
「你用不完美，打敗了完美。」李榮浩繼續說，語氣是欣賞的，「剛才那個破音，如果是別人，可能是事故。但在你這首歌里，在那個情緒里，它成了點睛之筆。它讓『告別』變得更真實，更痛，也更難忘。你這首歌，不是唱給我們聽的，是唱給你自己，和所有心裡有『後來』的人聽的。我佩服。」
周申也點頭：「技術上，這次你不是最精緻的。但情感上，你做到了極致。音樂有時候，真實比完美更重要。你讓我想起了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只想把心裡那點東西掏出來。很好。」
投票結果，陳默以微弱差距輸給了李榮浩，位列第二。但他走下台時，收穫的敬意和認可，卻遠超上一期奪冠之時。很多工作人員和同行選手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對「創作者」內核的尊重。
深夜，酒店房間。
陳默剛洗完澡，就收到了葉曼發來的緊急消息。
「《山河故人》完整demo已按新思路重編，發送給管虎導演團隊。同時，閃耀文化有新動作，他們買通了某個娛樂周刊，準備在楊超月決賽當天上午，發布一篇深度『起底』文章，內容極盡抹黑，包括偽造的所謂『校園暴力』傳聞。101導演組剛剛截獲消息，非常憤怒，正在緊急溝通壓稿。但對方要價很高，而且似乎有備而來，不止一家媒體。」
陳默眼神驟冷。決賽當天上午發布，這是要徹底打垮楊超月的決賽狀態，甚至可能影響現場觀眾投票。
他正要回復，手機震動了。是楊超月發來的一個視頻。
點開，是彩排現場。空曠的舞台上，只有一束頂光。楊超月穿著簡單的彩排服，沒有化妝，頭髮隨意扎著。她坐在舞台邊緣，雙腳懸空晃著，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然後輕聲哼唱起來。
是《追光者》。她唱得很輕，有些地方音準飄忽，但無比認真，無比乾淨。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唱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抽動。幾秒鐘後，她抬起頭，臉上有未乾的淚痕，卻對著鏡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眼睛紅紅地說：
「陳默，後天決賽，你會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和全然的依賴。
「如果你來，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視頻結束。
陳默握著手機，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很久沒有動。
窗外的城市燈火，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明明滅滅。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點開日曆。屏幕上，兩個日期被特殊標記。
一個是明天，《即刻創作》第三期直播錄製日。
另一個是後天，《創造101》總決賽直播夜。
……
陳默就撥通了葉曼的電話。鈴聲響到第二聲就被接起，葉曼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異常清醒：「陳默，看到消息了？我正在和101導演組、還有那家娛樂周刊的主編緊急斡旋。對方要價高得離譜，而且態度強硬，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不止是錢的問題。」
「曼姐，」陳默打斷她，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周刊的文章，能壓就壓，壓不了，就讓它發。」
葉曼明顯愣了一下：「什麼？陳默，那篇文章的措辭非常惡毒，一旦發出來，在決賽當天那種關注度下，會對超月造成毀滅性打擊！甚至會直接影響現場觀眾的即時投票情緒！」
「我知道。」陳默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絲縫隙，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讓他因熬夜而發脹的頭腦清醒了些，「但我們被動防守，永遠防不住。他們這次用文章，下次會用別的。而且，你剛才也說了，對方要價離譜態度強硬，說明他們志在必得，我們強行壓稿，代價太大，還可能被反咬一口干涉新聞自由。」
「那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發。」陳默轉過身，背對著開始泛白的天際線，眼神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幽深，「但我們不接招。或者說，我們換一個戰場接招。」
葉曼在電話那頭沉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即刻創作》第三期，明天直播，主題是什麼？」陳默問。
「節目組還沒公布，要等錄製開始前半小時才會統一告知選手，保證即時創作的真實性。」葉曼回答，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你想在《即刻創作》的舞台上回應？」
「對。」
陳默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閃耀文化和華藝那邊，肯定也會盯著《即刻創作》。我如果因為超月決賽分心，或者狀態受影響，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