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低調開業
上午十點四十五分，梧桐北路。
「念念飯館」的後廚里，所有的備菜工作已經徹底進入了尾聲。
江屹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刀。
他將最後一把洗淨的青蒜切成細碎均勻的蒜花。
隨後，他用刀背一刮，將蒜花全部裝入旁邊的保鮮盒裡。
他抬起頭，目光在後廚里掃過。
各種食材都準備完畢。
而在備餐檯的正中間，昨晚熬製的那桶秘制紅油，經過一夜的靜置，表面已經沉澱出了一層紅亮、透徹的油脂。
所有的食材、底料、工具，都已經擺放在了他伸手就能拿到的最順手的位置。
「江哥。」
陳彪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從大堂走進了後廚。
他將抹布搭在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洗了洗手。
「大堂的桌椅我都用消毒水擦過兩遍了，地面也拖得一點灰都沒有。」
陳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備餐檯上的食材。
「這陣仗，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陳彪樂呵呵地說道，「萬事俱備，就等客人上門了。」
江屹走過去，擰開水龍頭，仔細洗淨了雙手，拿過旁邊乾淨的毛巾擦乾。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上午十點五十分。
距離他們定好的十一點正式開業，還有最後十分鐘。
「準備開門迎客。」
江屹開口道。
他解下身上那條在備菜時弄髒了一點的圍裙，拿出了一套全新的、潔白的廚師服換上。
雙手在背後將系帶打了一個結。
換好衣服後，江屹走出後廚，穿過大堂，來到了玻璃推拉門前。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木質的營業牌。
上面那一面，寫著「休息中」三個字。
江屹伸出手，將木牌一翻。
——正在營業。
隨著這塊木牌的翻轉，「念念飯館」在江城梧桐北路的街角，正式宣告開業。
沒有敲鑼打鼓，一切都在平穩、有序中進行。
「彪子，開空調，備茶水。」
江屹轉過身，安排道。
「明白！」
陳彪走到牆邊，拿起遙控器，「滴」的一聲按下了立式空調的開關。
涼爽的冷風瞬間在大堂里循環開來，將初夏上午的那一絲悶熱徹底驅散。
接著，陳彪拿出一個大水壺，將早上剛泡好的大麥茶倒了進去，放在收銀台旁邊備用。
兩人各就各位。
陳彪站在大堂的收銀台旁，江屹則回到了後廚的猛火灶前。
飯館等待著第一波客人的到來。
……
上午十一點十分。
正是江城附近寫字樓里，那些上早班的白領們出來吃午飯的高峰期。
梧桐北路的人行道上，三個穿著淺藍色工裝襯衫、脖子上掛著公司工牌的年輕男人正結伴走著。
他們是附近一家科技公司的程式設計師，剛結束了通宵的系統維護和一上午的復盤會議，此刻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腳步都有些虛浮。
「中午吃什麼？還是街角那家黃燜雞？」
走在左邊的微胖男人揉了揉乾癟的肚子，無精打采地問道。
「別提黃燜雞了，我這一個星期吃了四頓，現在打嗝都是那個味兒，聞見就反胃。」
中間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叫周明，他煩躁地擺了擺手，「今天必須換個口味，我都快餓暈了。」
「這條街上的快餐店咱們都吃遍了，豬腳飯、隆江烤鴨、沙縣小吃，還能吃啥？
再往前走就得過紅綠燈了，我這腿是一步都不想多邁。」
右邊的瘦高個抱怨道。
三人一邊嘆氣，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目光在街道兩邊的商鋪門頭上掃過。
突然，周明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被前方街角處的一家商鋪吸引了。
那是一塊純白色的烤漆玻璃招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利落。
招牌上，「念念飯館」四個黑體大字端端正正。
最吸引人的，是右側那個戴著廚師帽、裝著滿滿一碗米飯的發光小碗標誌。
「哎，你們看那兒。」
周明伸手碰了碰身邊的兩個同事，「新開了一家飯館？」
微胖男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疑惑道：「以前這好像是家倒閉的飯店吧？
什麼時候重新開張了？
這門頭看著挺乾淨啊，白底黑字的。」
「門口的牌子寫著正在營業。」
瘦高個提議道，「走走走，過去看看賣什麼的。
只要不是黃燜雞和豬腳飯，我今天吃什麼都行。」
三人加快腳步，走到了「念念飯館」的門前。
站在敞開的玻璃門外。
周明探頭往大堂里看了一眼。
地面拖得一塵不染，沒有普通快餐店那種油膩膩的感覺和踩上去粘腳的聲音。
餐桌排列整齊，搭配著座椅，看著舒適。
左側的白牆上還貼著充滿童趣的畫紙和幾張溫馨的照片。
整個大堂透著一股讓人放鬆的居家感。
「環境真不錯啊，比對面那家麵館乾淨多了，連桌子上都沒油印子。」
微胖男人評價道。
就在這時，站在收銀台里的陳彪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三人。
陳彪立刻咧開大嘴，滿臉熱情地迎了出來。
「幾位帥哥，吃午飯吧？
裡邊請！」
「咱們店今天第一天正式開業，空調冷氣足足的，快進來坐下歇會兒！」
面對陳彪的熱情招呼，再加上大堂的乾淨整潔。
周明三人沒有猶豫，邁步走進了大堂。
「隨便坐，挑寬敞的地方坐！」
陳彪指著大堂中央的一張四人桌。
三人走到桌旁坐下。
剛一落座，那柔軟的座椅和適宜的溫度就讓他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陳彪拿著那個裝滿大麥茶的透明塑料水壺走了過來。
他給三人面前的玻璃杯里分別倒滿了一杯微涼的大麥茶。
「幾位，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陳彪將水壺放下，隨後掏出三份菜單，遞到三人面前，「咱們店剛開業，主打的就是家常主食和特色熱炒。
這是菜單，三位看看想吃點什麼？」
周明雙手接過菜單，低頭看去。
菜單的排版非常乾淨，沒有花里胡哨的圖片，只有菜名和明碼標價的數字。
招牌蛋炒飯：20元。
招牌肉臊飯：25元。
檸檬雞絲涼麵：12元。
麻婆豆腐：38元。
小炒黃牛肉：48元。
招牌紅燒肉：68元。
周明掃了一眼價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上面單點的主食和熱炒價格，比附近那些快餐館的市場均價，足足高出了三成以上。
在這條主打平價盒飯的街上，一份普通的蛋炒飯一般也就十二三塊錢撐死了，這裡直接賣到了二十。
一盤紅燒肉更是賣到了快七十塊錢。
「這價格……」
周明小聲嘀咕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兩個同事。
「怎麼了？」
微胖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菜單，「喲，這定價比外面稍微高了點啊。」
瘦高個喝了一口大麥茶，打量了一圈四周。
「雖然貴了點，不過你看這店面裝修得這麼幹淨，空調還這麼足，這椅子坐著也解乏。」
瘦高個壓低聲音說道，「在外面吃頓帶座位的也差不多這錢，這環境加點溢價也算正常，我反正是懶得再挪窩換地方了。」
「也是，通了個宵，今天就當吃頓好的犒勞自己了。」
微胖男人也點頭贊同。
周明看同事們都沒意見，便收起心裡的那一絲疑惑。
「哥幾個，吃什麼？」
周明問道。
「我要一份肉臊飯，通了個宵急需碳水和肉來補補腦子。」
微胖男人指著菜單說道。
「給我來一份檸檬雞絲涼麵吧，十二塊錢這個倒是不貴。
天氣熱，吃點清爽的開開胃。」
瘦高個也做出了決定。
周明點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陳彪：「老闆，那給我來一份招牌蛋炒飯。
再加一個紫菜蛋花湯，我們三個人分著喝。」
「好嘞！」
陳彪掏出點單本，快速記下三人的菜品。
他將菜單收回，衝著三人爽朗一笑。
「招牌蛋炒飯一份，肉臊飯一份，檸檬雞絲涼麵一份，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陳彪確認了一遍菜單，「三位稍等片刻，菜馬上就來！」
陳彪轉過身，大步走到後廚的傳菜口前，將手裡的點單紙「啪」的一聲夾在滑軌上。
「江哥！」
陳彪朝著後廚里大喊了一聲，「開業第一單！
一飯一臊一涼麵，外加一個紫菜湯！」
後廚里。
江屹站在猛火灶前。
聽到陳彪的報菜聲，他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收到。」
江屹應了一聲。
他伸出手，握住了面前炒鍋的長柄。
右手按壓燃氣閥門，向左一擰。
「咔噠。」
「轟——」
火焰瞬間噴涌而出，舔舐著鍋底。
這間承載著他與女兒新生活的「念念飯館」，在這一刻，正式點燃了第一爐煙火。
「念念飯館」的後廚里，所有的備菜工作已經徹底進入了尾聲。
江屹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刀。
他將最後一把洗淨的青蒜切成細碎均勻的蒜花。
隨後，他用刀背一刮，將蒜花全部裝入旁邊的保鮮盒裡。
他抬起頭，目光在後廚里掃過。
各種食材都準備完畢。
而在備餐檯的正中間，昨晚熬製的那桶秘制紅油，經過一夜的靜置，表面已經沉澱出了一層紅亮、透徹的油脂。
所有的食材、底料、工具，都已經擺放在了他伸手就能拿到的最順手的位置。
「江哥。」
陳彪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從大堂走進了後廚。
他將抹布搭在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洗了洗手。
「大堂的桌椅我都用消毒水擦過兩遍了，地面也拖得一點灰都沒有。」
陳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備餐檯上的食材。
「這陣仗，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陳彪樂呵呵地說道，「萬事俱備，就等客人上門了。」
江屹走過去，擰開水龍頭，仔細洗淨了雙手，拿過旁邊乾淨的毛巾擦乾。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上午十點五十分。
距離他們定好的十一點正式開業，還有最後十分鐘。
「準備開門迎客。」
江屹開口道。
他解下身上那條在備菜時弄髒了一點的圍裙，拿出了一套全新的、潔白的廚師服換上。
雙手在背後將系帶打了一個結。
換好衣服後，江屹走出後廚，穿過大堂，來到了玻璃推拉門前。
門把手上，掛著一塊木質的營業牌。
上面那一面，寫著「休息中」三個字。
江屹伸出手，將木牌一翻。
——正在營業。
隨著這塊木牌的翻轉，「念念飯館」在江城梧桐北路的街角，正式宣告開業。
沒有敲鑼打鼓，一切都在平穩、有序中進行。
「彪子，開空調，備茶水。」
江屹轉過身，安排道。
「明白！」
陳彪走到牆邊，拿起遙控器，「滴」的一聲按下了立式空調的開關。
涼爽的冷風瞬間在大堂里循環開來，將初夏上午的那一絲悶熱徹底驅散。
接著，陳彪拿出一個大水壺，將早上剛泡好的大麥茶倒了進去，放在收銀台旁邊備用。
兩人各就各位。
陳彪站在大堂的收銀台旁，江屹則回到了後廚的猛火灶前。
飯館等待著第一波客人的到來。
……
上午十一點十分。
正是江城附近寫字樓里，那些上早班的白領們出來吃午飯的高峰期。
梧桐北路的人行道上，三個穿著淺藍色工裝襯衫、脖子上掛著公司工牌的年輕男人正結伴走著。
他們是附近一家科技公司的程式設計師，剛結束了通宵的系統維護和一上午的復盤會議，此刻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腳步都有些虛浮。
「中午吃什麼？還是街角那家黃燜雞？」
走在左邊的微胖男人揉了揉乾癟的肚子，無精打采地問道。
「別提黃燜雞了，我這一個星期吃了四頓，現在打嗝都是那個味兒，聞見就反胃。」
中間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叫周明，他煩躁地擺了擺手，「今天必須換個口味，我都快餓暈了。」
「這條街上的快餐店咱們都吃遍了，豬腳飯、隆江烤鴨、沙縣小吃，還能吃啥？
再往前走就得過紅綠燈了，我這腿是一步都不想多邁。」
右邊的瘦高個抱怨道。
三人一邊嘆氣，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目光在街道兩邊的商鋪門頭上掃過。
突然，周明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被前方街角處的一家商鋪吸引了。
那是一塊純白色的烤漆玻璃招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利落。
招牌上，「念念飯館」四個黑體大字端端正正。
最吸引人的，是右側那個戴著廚師帽、裝著滿滿一碗米飯的發光小碗標誌。
「哎，你們看那兒。」
周明伸手碰了碰身邊的兩個同事，「新開了一家飯館？」
微胖男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疑惑道：「以前這好像是家倒閉的飯店吧？
什麼時候重新開張了？
這門頭看著挺乾淨啊，白底黑字的。」
「門口的牌子寫著正在營業。」
瘦高個提議道，「走走走，過去看看賣什麼的。
只要不是黃燜雞和豬腳飯，我今天吃什麼都行。」
三人加快腳步，走到了「念念飯館」的門前。
站在敞開的玻璃門外。
周明探頭往大堂里看了一眼。
地面拖得一塵不染，沒有普通快餐店那種油膩膩的感覺和踩上去粘腳的聲音。
餐桌排列整齊，搭配著座椅，看著舒適。
左側的白牆上還貼著充滿童趣的畫紙和幾張溫馨的照片。
整個大堂透著一股讓人放鬆的居家感。
「環境真不錯啊，比對面那家麵館乾淨多了，連桌子上都沒油印子。」
微胖男人評價道。
就在這時，站在收銀台里的陳彪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三人。
陳彪立刻咧開大嘴，滿臉熱情地迎了出來。
「幾位帥哥，吃午飯吧？
裡邊請！」
「咱們店今天第一天正式開業，空調冷氣足足的，快進來坐下歇會兒！」
面對陳彪的熱情招呼，再加上大堂的乾淨整潔。
周明三人沒有猶豫，邁步走進了大堂。
「隨便坐，挑寬敞的地方坐！」
陳彪指著大堂中央的一張四人桌。
三人走到桌旁坐下。
剛一落座，那柔軟的座椅和適宜的溫度就讓他們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陳彪拿著那個裝滿大麥茶的透明塑料水壺走了過來。
他給三人面前的玻璃杯里分別倒滿了一杯微涼的大麥茶。
「幾位，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陳彪將水壺放下，隨後掏出三份菜單，遞到三人面前，「咱們店剛開業，主打的就是家常主食和特色熱炒。
這是菜單，三位看看想吃點什麼？」
周明雙手接過菜單，低頭看去。
菜單的排版非常乾淨，沒有花里胡哨的圖片，只有菜名和明碼標價的數字。
招牌蛋炒飯：20元。
招牌肉臊飯：25元。
檸檬雞絲涼麵：12元。
麻婆豆腐：38元。
小炒黃牛肉：48元。
招牌紅燒肉：68元。
周明掃了一眼價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上面單點的主食和熱炒價格，比附近那些快餐館的市場均價，足足高出了三成以上。
在這條主打平價盒飯的街上，一份普通的蛋炒飯一般也就十二三塊錢撐死了，這裡直接賣到了二十。
一盤紅燒肉更是賣到了快七十塊錢。
「這價格……」
周明小聲嘀咕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兩個同事。
「怎麼了？」
微胖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菜單，「喲，這定價比外面稍微高了點啊。」
瘦高個喝了一口大麥茶，打量了一圈四周。
「雖然貴了點，不過你看這店面裝修得這麼幹淨，空調還這麼足，這椅子坐著也解乏。」
瘦高個壓低聲音說道，「在外面吃頓帶座位的也差不多這錢，這環境加點溢價也算正常，我反正是懶得再挪窩換地方了。」
「也是，通了個宵，今天就當吃頓好的犒勞自己了。」
微胖男人也點頭贊同。
周明看同事們都沒意見，便收起心裡的那一絲疑惑。
「哥幾個，吃什麼？」
周明問道。
「我要一份肉臊飯，通了個宵急需碳水和肉來補補腦子。」
微胖男人指著菜單說道。
「給我來一份檸檬雞絲涼麵吧，十二塊錢這個倒是不貴。
天氣熱，吃點清爽的開開胃。」
瘦高個也做出了決定。
周明點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陳彪：「老闆，那給我來一份招牌蛋炒飯。
再加一個紫菜蛋花湯，我們三個人分著喝。」
「好嘞！」
陳彪掏出點單本，快速記下三人的菜品。
他將菜單收回，衝著三人爽朗一笑。
「招牌蛋炒飯一份，肉臊飯一份，檸檬雞絲涼麵一份，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陳彪確認了一遍菜單，「三位稍等片刻，菜馬上就來！」
陳彪轉過身，大步走到後廚的傳菜口前，將手裡的點單紙「啪」的一聲夾在滑軌上。
「江哥！」
陳彪朝著後廚里大喊了一聲，「開業第一單！
一飯一臊一涼麵，外加一個紫菜湯！」
後廚里。
江屹站在猛火灶前。
聽到陳彪的報菜聲，他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收到。」
江屹應了一聲。
他伸出手，握住了面前炒鍋的長柄。
右手按壓燃氣閥門，向左一擰。
「咔噠。」
「轟——」
火焰瞬間噴涌而出，舔舐著鍋底。
這間承載著他與女兒新生活的「念念飯館」，在這一刻，正式點燃了第一爐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