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看不見的女人
余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下巴，其實不用芙諾拉提醒，他也能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太合適。
不過好在莉莉絲並不在意：「我不介意，只是……」
她的目光飄向芙諾拉。
芙諾拉出現在這裡是莉莉絲沒有想到的，她原以為這會是一場她與余淮的單獨會面。
「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
莉莉絲沒有當謎語人的習慣，除了某些答應過某隻龍絕對不能告訴余淮的事情以外，有關他這些天疑惑的答案，她會如實相告。
莉莉絲看了看林時雨，又看了看余淮：「她的時間回溯，本質上是世界線修正，她的記憶問題和你的記憶問題是同一類型的。」
「我……和她？」余淮指了指自己。
莉莉絲點點頭：「嗯，你和她的記憶都有問題，我無法用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可以試圖讓你更輕鬆地理解。」
「你知道我們的記憶是什麼樣的嗎？」
突然繞到了一個很科學的問題上，余淮還有些不適應。
如果是曾經沒有去過泰拉，單純在地球上念書做題的余淮，那麼他的答案肯定相當一本正經，可現在他已經知道世界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還存在著很多人類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所以他選擇回答：「依附於靈魂之上的頻段？」
「你還是這麼具有想像力和幽默感，」莉莉絲輕笑道，隨即搖了搖頭，「更具學科性、嚴肅性的說法就不提了，我只簡要地說一說。」
她的話語很輕柔，但卻有種讓人不由自主信任的魔力：「你的記憶，實際上並不是真實的過去。」
「記憶不真實？」余淮開口。
芙諾拉也是終於忍不住插了個嘴：「所以那個我看不見的女人到底在跟你聊些什麼啊，什麼我和她，什麼記憶不真實——誒誒不要推我嘛，萬一摔倒了會痛的！」
「芙諾拉閉嘴！」
芙諾拉忍不住嘰嘰喳喳，余淮也忍不住了，直接抓住她的龍角就是一套旋轉連招，直到古龍晃晃悠悠地站不住腳，只能趴在椅子上才作罷。
余淮稍顯歉意地看向莉莉絲：「實在是不好意思……你繼續吧。」
莉莉絲自然不在乎：「沒關係，其實你完全可以對她再溫柔一些的，她是個好孩子。」
「我當然知道她是好孩子……」余淮小聲嘟囔。
但是他記憶里的芙諾拉卻相當割裂，一方面是可愛善良，另一方面卻沒有任何原因地讓他感到厭惡，就像是殺親仇人一樣。
余淮一直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莉莉絲的話似乎與此相關，說不定能幫他找到答案。
所以他很有耐心，耐心是獵人的基本功。
可是芙諾拉抗著眩暈也要嘰嘰喳喳讓他實在是快要繃不住：「哎呀余淮！我不是孩子，我很認真的！」
只能選擇不搭理她了，不然她又要說個沒完。
余淮看著莉莉絲，示意她繼續。
粉發的少女看著芙諾拉的目光懷念中帶著一點溫柔，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在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時，所擁有的記憶本質上是大腦對事件總結和加工後的報導，你永遠無法獲取到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見聞感受——這也意味著，當你的大腦、身體或靈魂在遭遇某類有重大影響的事件時，很可能會使你的記憶出現錯誤。」
「以林時雨為例，她的記憶中並不存在芙諾拉，但這很顯然是錯誤的，」莉莉絲以林時雨舉例，「在時間回溯，也可能是平行世界穿越的過程中，她的記憶受到了衝擊，有關芙諾拉的部分概念被清除或替換，這才導致她對芙諾拉的存在毫無印象。」
余淮微微點了點頭。
理論其實很簡單，莉莉絲的意思就是，他們的記憶可能因為某些事情產生了錯誤，自己記憶中有關芙諾拉的部分可能也與此相關。
林時雨的記憶，從邏輯上來說芙諾拉是必然存在的，不然余淮不可能和古龍族地扯上關係，但她腦海中有關芙諾拉的部分卻因為變故而被抹除。
那自己呢……？
是與芙諾拉相關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產生了錯亂，使他對其他人的厭惡被轉移到了芙諾拉的身上？
「嗯……」
余淮不禁輕哼，搖了搖頭：「芙諾拉很清楚我討厭她，這是否證明我的記憶在這個方向並不存在錯誤，或者是她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呢？」
莉莉絲當即否決，臉上帶著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她的記憶沒有問題，只是……你可以親口問問小芙諾拉，我答應過她，有些事不能告訴你——所以不要怪我故意隱瞞，我並不想違背我與她之間的承諾。」
莉莉絲和芙諾拉之間還有這種小秘密？
余淮一頭霧水，他回憶著曾經的過往。
他和芙諾拉與莉莉絲的初次相遇是在南方的海冰小鎮。
那是六年前，余淮在宴會上表白被芙諾拉當場拒絕的不久後。
彼時的余淮對於芙諾拉的感情是相當複雜的，其中尷尬占據了絕大多數——就像是現代在表白後還維持著朋友關係的男女一樣，不管芙諾拉怎麼想，反正對於余淮而言是這樣的。
和芙諾拉一起在能看見大海的上坡路散步的時候，余淮很遠就看見了這位相當顯眼的粉發少女。
是莉莉絲主動搭的話：「下午好，令人尊敬的大師級獵人，余淮先生。」
「其實也可以叫蒼藍星哦！」芙諾拉很活躍地蹦躂了兩下。
余淮已經習慣了芙諾拉「幫助他自我介紹」的行為，但也無可奈何。
他難不成還能擰著芙諾拉的角晃暈她不成？那可是古龍啊。
「我的名聲還挺響亮，沒想到在這裡也有能認出我這張臉的人，」余淮說道，回頭看向大海，「下午好，女士……或者我可以稱呼你為血月魔王？」
有關「血月魔王」的說辭流行於不久之前，在因塔倫特帝國的貴族宴會上，在余淮被芙諾拉拒絕表白的當天，國王都有跟他談論過與此相關的事情。
魔王，一個在泰拉大陸已經成為童話的名詞。
余淮曾以為這是個回到地球的好機會，說不定他遲到了很多年的系統會在他斬殺魔王之後忽然蹦出來，用標準的機械音告訴他——恭喜你斬殺最終BOSS，獲得傳送回地球的資格——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在看見血月魔王的時候，余淮並沒有動手的打算，獵人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並不是敵人。
芙諾拉似乎也這麼覺得，在兩人氣氛漸漸變得劍拔弩張的時候依舊沒心沒肺地樂樂呵呵，甚至還將雙手舉到嘴前作喇叭狀。
芙諾拉對著大海，開心地喊道：「好美！余淮你也來喊喊試試嘛~大海很漂亮的吧？今後我們也要一起去更多地方哦，去更多更多漂亮的地方，我們一起，嗯！我們一起！」
她向來都這樣開心，像一輪嶄新明亮的小太陽。
不過好在莉莉絲並不在意：「我不介意，只是……」
她的目光飄向芙諾拉。
芙諾拉出現在這裡是莉莉絲沒有想到的，她原以為這會是一場她與余淮的單獨會面。
「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
莉莉絲沒有當謎語人的習慣，除了某些答應過某隻龍絕對不能告訴余淮的事情以外，有關他這些天疑惑的答案，她會如實相告。
莉莉絲看了看林時雨，又看了看余淮：「她的時間回溯，本質上是世界線修正，她的記憶問題和你的記憶問題是同一類型的。」
「我……和她？」余淮指了指自己。
莉莉絲點點頭：「嗯，你和她的記憶都有問題，我無法用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我可以試圖讓你更輕鬆地理解。」
「你知道我們的記憶是什麼樣的嗎？」
突然繞到了一個很科學的問題上，余淮還有些不適應。
如果是曾經沒有去過泰拉，單純在地球上念書做題的余淮，那麼他的答案肯定相當一本正經，可現在他已經知道世界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還存在著很多人類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所以他選擇回答：「依附於靈魂之上的頻段？」
「你還是這麼具有想像力和幽默感，」莉莉絲輕笑道，隨即搖了搖頭，「更具學科性、嚴肅性的說法就不提了，我只簡要地說一說。」
她的話語很輕柔，但卻有種讓人不由自主信任的魔力：「你的記憶，實際上並不是真實的過去。」
「記憶不真實？」余淮開口。
芙諾拉也是終於忍不住插了個嘴：「所以那個我看不見的女人到底在跟你聊些什麼啊，什麼我和她，什麼記憶不真實——誒誒不要推我嘛，萬一摔倒了會痛的！」
「芙諾拉閉嘴！」
芙諾拉忍不住嘰嘰喳喳，余淮也忍不住了，直接抓住她的龍角就是一套旋轉連招，直到古龍晃晃悠悠地站不住腳，只能趴在椅子上才作罷。
余淮稍顯歉意地看向莉莉絲：「實在是不好意思……你繼續吧。」
莉莉絲自然不在乎：「沒關係，其實你完全可以對她再溫柔一些的，她是個好孩子。」
「我當然知道她是好孩子……」余淮小聲嘟囔。
但是他記憶里的芙諾拉卻相當割裂，一方面是可愛善良，另一方面卻沒有任何原因地讓他感到厭惡，就像是殺親仇人一樣。
余淮一直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莉莉絲的話似乎與此相關，說不定能幫他找到答案。
所以他很有耐心，耐心是獵人的基本功。
可是芙諾拉抗著眩暈也要嘰嘰喳喳讓他實在是快要繃不住：「哎呀余淮！我不是孩子，我很認真的！」
只能選擇不搭理她了，不然她又要說個沒完。
余淮看著莉莉絲，示意她繼續。
粉發的少女看著芙諾拉的目光懷念中帶著一點溫柔，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在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時，所擁有的記憶本質上是大腦對事件總結和加工後的報導，你永遠無法獲取到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見聞感受——這也意味著，當你的大腦、身體或靈魂在遭遇某類有重大影響的事件時，很可能會使你的記憶出現錯誤。」
「以林時雨為例，她的記憶中並不存在芙諾拉，但這很顯然是錯誤的，」莉莉絲以林時雨舉例，「在時間回溯，也可能是平行世界穿越的過程中，她的記憶受到了衝擊，有關芙諾拉的部分概念被清除或替換，這才導致她對芙諾拉的存在毫無印象。」
余淮微微點了點頭。
理論其實很簡單，莉莉絲的意思就是，他們的記憶可能因為某些事情產生了錯誤，自己記憶中有關芙諾拉的部分可能也與此相關。
林時雨的記憶，從邏輯上來說芙諾拉是必然存在的，不然余淮不可能和古龍族地扯上關係，但她腦海中有關芙諾拉的部分卻因為變故而被抹除。
那自己呢……？
是與芙諾拉相關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產生了錯亂，使他對其他人的厭惡被轉移到了芙諾拉的身上？
「嗯……」
余淮不禁輕哼，搖了搖頭：「芙諾拉很清楚我討厭她，這是否證明我的記憶在這個方向並不存在錯誤，或者是她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呢？」
莉莉絲當即否決，臉上帶著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她的記憶沒有問題，只是……你可以親口問問小芙諾拉，我答應過她，有些事不能告訴你——所以不要怪我故意隱瞞，我並不想違背我與她之間的承諾。」
莉莉絲和芙諾拉之間還有這種小秘密？
余淮一頭霧水，他回憶著曾經的過往。
他和芙諾拉與莉莉絲的初次相遇是在南方的海冰小鎮。
那是六年前，余淮在宴會上表白被芙諾拉當場拒絕的不久後。
彼時的余淮對於芙諾拉的感情是相當複雜的，其中尷尬占據了絕大多數——就像是現代在表白後還維持著朋友關係的男女一樣，不管芙諾拉怎麼想，反正對於余淮而言是這樣的。
和芙諾拉一起在能看見大海的上坡路散步的時候，余淮很遠就看見了這位相當顯眼的粉發少女。
是莉莉絲主動搭的話：「下午好，令人尊敬的大師級獵人，余淮先生。」
「其實也可以叫蒼藍星哦！」芙諾拉很活躍地蹦躂了兩下。
余淮已經習慣了芙諾拉「幫助他自我介紹」的行為，但也無可奈何。
他難不成還能擰著芙諾拉的角晃暈她不成？那可是古龍啊。
「我的名聲還挺響亮，沒想到在這裡也有能認出我這張臉的人，」余淮說道，回頭看向大海，「下午好，女士……或者我可以稱呼你為血月魔王？」
有關「血月魔王」的說辭流行於不久之前，在因塔倫特帝國的貴族宴會上，在余淮被芙諾拉拒絕表白的當天，國王都有跟他談論過與此相關的事情。
魔王，一個在泰拉大陸已經成為童話的名詞。
余淮曾以為這是個回到地球的好機會，說不定他遲到了很多年的系統會在他斬殺魔王之後忽然蹦出來，用標準的機械音告訴他——恭喜你斬殺最終BOSS，獲得傳送回地球的資格——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在看見血月魔王的時候，余淮並沒有動手的打算，獵人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並不是敵人。
芙諾拉似乎也這麼覺得，在兩人氣氛漸漸變得劍拔弩張的時候依舊沒心沒肺地樂樂呵呵，甚至還將雙手舉到嘴前作喇叭狀。
芙諾拉對著大海，開心地喊道：「好美！余淮你也來喊喊試試嘛~大海很漂亮的吧？今後我們也要一起去更多地方哦，去更多更多漂亮的地方，我們一起，嗯！我們一起！」
她向來都這樣開心，像一輪嶄新明亮的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