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瘋搶海龜蛋
李懷民環視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寫滿急切的臉龐，目光最後落在李懷莊三人身上，又掃回人群，語氣斬釘截鐵，落地有聲：
「今天，就現在，此時此刻！」
「誰願意信我李懷民一回，信我搗鼓出來的那『改進釣魚竿』不是騙人的把戲，跟我這三位堂弟——李懷莊、李懷旺、李懷慶，下訂單，按我之前定下的規矩，交最少十塊錢訂金……」
他舉起一枚海龜蛋，那瑩白的橢圓在暮色中微微反光。
「每下一根竿子的訂單，就有資格，按五毛錢一枚的成本價，從我、建國哥、大頭、黑仔這裡，買走一枚海龜蛋！」
「海龜蛋就這十幾個，先到先得，訂完即止！」
「不下訂單，出再多錢，今天也不賣！說話算話！」
此言一出，真如巨石砸入深潭，驚起千層浪！
用虛無縹緲、還沒見到實物的「訂單資格」，去兌換眼前實實在在、夢寐以求的「海龜蛋」？
而且還是五毛錢的成本價？！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讓步，近乎白送的誘惑！
同時，也是赤裸裸的、充滿自信的「扶持」與「推廣」！
猶豫，只在極少數最頑固的人心中停留了一瞬。
對海龜蛋那源自本能的強烈渴望，加上李懷民今日「馬鮫豐收-現場分錢」所建立的、不容置疑的「能人」威信和信譽，以及那「五毛成本價」與市場想像價之間的巨大落差所帶來的致命誘惑……多重因素疊加，瞬間擊穿了絕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和理智思考！
「我訂！我交十二塊！蛋！先給我蛋！」
之前質疑聲最大、絡腮鬍的劉老四，第一個像炮彈般沖開人群，幾乎是搶著把錢塞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李懷莊手裡，然後眼巴巴地、急切地望向李懷民手中的蛋。
「我也訂！十塊！快記上！」
「我訂兩根！交二十五塊！買兩枚！」
「給我記個名！這是十塊五！零錢不用找了！」
「還有我！我信民仔！下單！」
場面徹底沸騰，秩序近乎失控，但在對海龜蛋的極致渴望驅動下，交易以一種驚人的、狂熱的效率進行著。
李懷莊、李懷旺、李懷慶三人從巨大的震驚和懵懂中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臉上因激動和興奮漲得通紅，握筆的手都在發抖，但登記、收錢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馬虎。
李懷民、陳建國、王大頭、陳黑仔暗中保護好還未曝光的海龜蛋，將曝光在眾人眼中的海龜蛋以五毛一枚的價格，「忍痛」現場賣出。
銀錢交接，蛋過人手。
每一枚海龜蛋被鄭重地遞出，換來皺巴巴卻帶著體溫的鈔票。
每一枚蛋被買主小心翼翼地接過，用衣角、用手帕、甚至直接脫下外衣包裹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買主的臉上，無不露出一種混合著滿足、激動和心照不宣的欣喜。
最終，曝光的海龜蛋被一搶而空，也有些人看著還有被蛇皮袋遮擋的籮筐，明白李懷民等人肯定還有海龜蛋，但李懷民、陳建國、大頭和黑仔站在那保護著，自然也沒有人敢輕易去搶。
曝光的海龜蛋全部告罄，離開碼頭時，李懷民和陳建國各自還剩下二十三枚海龜蛋，王大頭和陳黑仔各自還剩下二十二枚。
而李懷莊三人手中那本原本孤零零的訂單本，已經赫然增添了十二個新鮮的名字，後面跟著的訂金數額，加起來足足有一百四十三元！
而李懷民四人，則用十二枚海龜蛋（自留十二枚），換回了區區六元錢——這錢數微不足道，甚至比不上賣幾條大魚。
但其帶來的連鎖效應，卻遠超金錢本身：對堂兄弟受挫事業的強力助推，對「改進釣魚竿」口碑的一次爆炸性反向宣傳，以及對「李懷民」這個名號，在碼頭眾人心中「說話算話、有本事、重情義、且手段高明靈活」形象的立體塑造，價值無可估量。
人群逐漸散去，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未褪的紅光和興奮。
手裡要么小心翼翼捧著用衣服層層裹好的「寶貝」，要麼緊緊捏著那張剛剛拿到手、還帶著墨水味的訂單收據。
議論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漲潮的海水，更加洶湧，向著碼頭四周、向著銀沙灣的巷陌深處擴散開去。
「李懷民這小子……是真有料！不是吹的！」
「何止有料！你看看他做事，章法清清楚楚！分錢有分錢的規矩，賣貨有賣貨的門道，幫兄弟有幫兄弟的義氣！」
「那海龜蛋……嘖，五毛錢，跟白送有什麼區別？他分明就是想拉他幾個堂兄弟一把！」
「改進釣魚竿……要真像他說的那麼厲害，這訂單下得不虧！就算竿子一般，當五毛錢買枚海龜蛋，都划算極了！」
「下次……下次再有這種好事，手快有，手慢無啊！」
李懷民將剩下的魚獲、自留的海龜蛋和那厚厚一疊屬於自己的錢仔細收好，走過去，拍了拍猶自沉浸在巨大喜悅和恍惚中的李懷莊肩膀，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阿莊哥你們見好就收。這種靠綁定其他東西得來的訂單多了，也不是好事。」
「放心吧民仔！」
李懷莊用力點頭，眼眶甚至有點發熱，裡面燃燒著被點燃的鬥志和責任感，「我們曉得輕重！」
李懷民不再多言，對陳建國幾人點點頭。
四人提起沉甸甸的收穫，拖著疲憊卻充滿奇異滿足感的身體，轉身，徹底融入那已然濃稠如墨的夜色，朝著胖子家那早已亮起溫暖橘色燈光、隱約傳來笑鬧聲與鍋鏟碰撞聲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碼頭上關於這一日的種種細節、傳說、議論，正隨著鹹濕的海風，以比潮水蔓延更快的速度，飄向銀沙灣的每一個角落，鑽入每一扇亮著燈或暗著的窗戶。
「馬鮫魚群大豐收，四人擒獲八百斤！」
「海龜蛋驚現碼頭，數十枚瑩白誘人，引發瘋搶！」
「李懷民仗義分錢，趕海小收穫均分未出海兄弟，情義無價！」
「五毛一枚成本價！海龜蛋竟與釣魚竿訂單綁定！李懷民急智破局，強勢推廣！」
尤其是最後一點，充滿了極強的戲劇性、話題性和隱秘的遐想空間。
「今天，就現在，此時此刻！」
「誰願意信我李懷民一回，信我搗鼓出來的那『改進釣魚竿』不是騙人的把戲，跟我這三位堂弟——李懷莊、李懷旺、李懷慶，下訂單，按我之前定下的規矩，交最少十塊錢訂金……」
他舉起一枚海龜蛋，那瑩白的橢圓在暮色中微微反光。
「每下一根竿子的訂單，就有資格，按五毛錢一枚的成本價，從我、建國哥、大頭、黑仔這裡，買走一枚海龜蛋！」
「海龜蛋就這十幾個，先到先得，訂完即止！」
「不下訂單，出再多錢，今天也不賣！說話算話！」
此言一出，真如巨石砸入深潭，驚起千層浪！
用虛無縹緲、還沒見到實物的「訂單資格」，去兌換眼前實實在在、夢寐以求的「海龜蛋」？
而且還是五毛錢的成本價？！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讓步，近乎白送的誘惑！
同時，也是赤裸裸的、充滿自信的「扶持」與「推廣」！
猶豫，只在極少數最頑固的人心中停留了一瞬。
對海龜蛋那源自本能的強烈渴望，加上李懷民今日「馬鮫豐收-現場分錢」所建立的、不容置疑的「能人」威信和信譽，以及那「五毛成本價」與市場想像價之間的巨大落差所帶來的致命誘惑……多重因素疊加，瞬間擊穿了絕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和理智思考！
「我訂！我交十二塊！蛋！先給我蛋！」
之前質疑聲最大、絡腮鬍的劉老四，第一個像炮彈般沖開人群，幾乎是搶著把錢塞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李懷莊手裡，然後眼巴巴地、急切地望向李懷民手中的蛋。
「我也訂！十塊！快記上！」
「我訂兩根！交二十五塊！買兩枚！」
「給我記個名！這是十塊五！零錢不用找了！」
「還有我！我信民仔！下單！」
場面徹底沸騰，秩序近乎失控，但在對海龜蛋的極致渴望驅動下，交易以一種驚人的、狂熱的效率進行著。
李懷莊、李懷旺、李懷慶三人從巨大的震驚和懵懂中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臉上因激動和興奮漲得通紅，握筆的手都在發抖，但登記、收錢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馬虎。
李懷民、陳建國、王大頭、陳黑仔暗中保護好還未曝光的海龜蛋，將曝光在眾人眼中的海龜蛋以五毛一枚的價格，「忍痛」現場賣出。
銀錢交接，蛋過人手。
每一枚海龜蛋被鄭重地遞出，換來皺巴巴卻帶著體溫的鈔票。
每一枚蛋被買主小心翼翼地接過，用衣角、用手帕、甚至直接脫下外衣包裹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買主的臉上，無不露出一種混合著滿足、激動和心照不宣的欣喜。
最終，曝光的海龜蛋被一搶而空，也有些人看著還有被蛇皮袋遮擋的籮筐，明白李懷民等人肯定還有海龜蛋，但李懷民、陳建國、大頭和黑仔站在那保護著，自然也沒有人敢輕易去搶。
曝光的海龜蛋全部告罄，離開碼頭時，李懷民和陳建國各自還剩下二十三枚海龜蛋，王大頭和陳黑仔各自還剩下二十二枚。
而李懷莊三人手中那本原本孤零零的訂單本，已經赫然增添了十二個新鮮的名字，後面跟著的訂金數額，加起來足足有一百四十三元！
而李懷民四人，則用十二枚海龜蛋（自留十二枚），換回了區區六元錢——這錢數微不足道，甚至比不上賣幾條大魚。
但其帶來的連鎖效應，卻遠超金錢本身：對堂兄弟受挫事業的強力助推，對「改進釣魚竿」口碑的一次爆炸性反向宣傳，以及對「李懷民」這個名號，在碼頭眾人心中「說話算話、有本事、重情義、且手段高明靈活」形象的立體塑造，價值無可估量。
人群逐漸散去，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未褪的紅光和興奮。
手裡要么小心翼翼捧著用衣服層層裹好的「寶貝」，要麼緊緊捏著那張剛剛拿到手、還帶著墨水味的訂單收據。
議論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漲潮的海水，更加洶湧，向著碼頭四周、向著銀沙灣的巷陌深處擴散開去。
「李懷民這小子……是真有料！不是吹的！」
「何止有料！你看看他做事，章法清清楚楚！分錢有分錢的規矩，賣貨有賣貨的門道，幫兄弟有幫兄弟的義氣！」
「那海龜蛋……嘖，五毛錢，跟白送有什麼區別？他分明就是想拉他幾個堂兄弟一把！」
「改進釣魚竿……要真像他說的那麼厲害，這訂單下得不虧！就算竿子一般，當五毛錢買枚海龜蛋，都划算極了！」
「下次……下次再有這種好事，手快有，手慢無啊！」
李懷民將剩下的魚獲、自留的海龜蛋和那厚厚一疊屬於自己的錢仔細收好，走過去，拍了拍猶自沉浸在巨大喜悅和恍惚中的李懷莊肩膀，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阿莊哥你們見好就收。這種靠綁定其他東西得來的訂單多了，也不是好事。」
「放心吧民仔！」
李懷莊用力點頭，眼眶甚至有點發熱，裡面燃燒著被點燃的鬥志和責任感，「我們曉得輕重！」
李懷民不再多言，對陳建國幾人點點頭。
四人提起沉甸甸的收穫，拖著疲憊卻充滿奇異滿足感的身體，轉身，徹底融入那已然濃稠如墨的夜色，朝著胖子家那早已亮起溫暖橘色燈光、隱約傳來笑鬧聲與鍋鏟碰撞聲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碼頭上關於這一日的種種細節、傳說、議論，正隨著鹹濕的海風，以比潮水蔓延更快的速度，飄向銀沙灣的每一個角落，鑽入每一扇亮著燈或暗著的窗戶。
「馬鮫魚群大豐收，四人擒獲八百斤！」
「海龜蛋驚現碼頭，數十枚瑩白誘人，引發瘋搶！」
「李懷民仗義分錢，趕海小收穫均分未出海兄弟，情義無價！」
「五毛一枚成本價！海龜蛋竟與釣魚竿訂單綁定！李懷民急智破局，強勢推廣！」
尤其是最後一點，充滿了極強的戲劇性、話題性和隱秘的遐想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