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叔三叔笑不出了
李仁海悶悶地沒吭聲。
李仁江笑著接話：「去辦點事。」
含糊其辭。
但李懷民卻在這時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去村委會，公證分家。」
「嘩——」
村道上的村民頓時騷動起來。
分家！
這可是大事！
而且李家這一大家子，在銀沙灣也算是個「大戶」，分家這種事，自然少不了八卦和談資。
「真分家啦？」有人湊過來，眼睛發亮。
「怎麼分的啊？」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昨晚吵得可凶了……」
李懷民沒再多說，只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但他那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池塘，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
原本只是幾個村民好奇，漸漸變成十幾個、二十幾個……走到村委會門口時，身後已經跟了黑壓壓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王初彤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對李懷民道：「你多什麼嘴！」
李懷民神色平靜：「分家而已，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反而讓人猜疑。」
王初彤被噎得說不出話。
村委會是一排紅磚瓦房，門口掛著「漁康大隊村民委員會」的木牌。
村長林明智已經在了，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聽見外頭的動靜，抬起頭，看見門口黑壓壓一群人，眉頭微微一皺。
「林村長。」李仁海率先走進去，有些侷促地打招呼。
林明智放下報紙，站起身，目光掃過門口的人群，又落在李仁海臉上：「仁海，這是……」
「我們來公證分家。」李仁海從懷裡掏出昨晚那份協議，遞過去。
林明智接過，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他抬眼看了看李仁海，又看了看後頭的李仁江、李仁河，最後目光落在李懷民身上，頓了頓，才道：「進來吧。閒雜人等在門外等。」
李家人魚貫而入。
看熱鬧的村民們擠在門口、窗口，伸長脖子往裡瞧。
林明智拿起協議，仔細看了一遍，又抬頭看向李仁海三兄弟：「都想清楚了？」
三人點頭。
林明智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既然都想清楚了，那就按程序辦。先登記宅基地變更——仁江、仁河，你們兩家留老宅，宅基地使用權人變更登記到你們名下。」
「仁海家搬出，需要重新申請宅基地。」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翻到李家那一頁，開始填寫。
一邊寫，一邊問：「仁海，你們新宅基地申請了沒？」
李仁海搖頭：「還沒。」
「那得儘快。」
林明智頭也不抬，「現在申請一塊宅基地，費用是兩百塊。如果申請人沒結婚，費用提高到二百三十塊。你們家誰申請？」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李仁海看向李懷民。
李懷民上前一步：「我阿爸、二哥和三哥都申請。」
林明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在登記冊上寫下「李仁海、李懷章、李懷遠各申請宅基地一塊，費用總六百元」。
然後，他抬頭看向李仁江和李仁河：「你們兩家，老宅宅基地變更登記，一塊費用是五塊，兩塊宅基地變更，就是十塊。」
李仁江笑容一僵：「……十塊？不是六塊嗎？」
「漲了。」
林明智語氣平淡，「上個月大隊新定的規矩。所有宅基地變更登記，費用統一收五塊。」
李仁江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李仁河。
李仁河也皺起了眉頭。
王初彤在一旁看著，心裡那團悶氣忽然散了些——看你們還笑得出來！
林明智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道：「另外，分家協議里提到的現金補償、養老責任這些，大隊只做備案公證，不干涉具體金額。」
「但有一條——既然寫了，就得認。」
「以後要是因為這些事再鬧，大隊只按這份協議處理。」
他拿起公章，「砰」一聲蓋在協議上。
又拿出一本公證登記冊，讓李仁海三兄弟簽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走完，已經快九點半了。
林明智收起資料，看向李家人：「行了，公證完了。宅基地變更登記費，現在交。仁海家的新宅基地申請費，一個月內交齊。」
「逾期不交，申請作廢。」
李仁江和李仁河不情不願地各自掏出十塊錢，遞給林明智。
王初彤看著他們那肉疼的表情，心裡終於痛快了些。
正要轉身離開，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里，忽然有人揚聲問了一句：
「林村長，現在起新房，得多少錢啊？」
林明智抬頭看了一眼，是村裡有名的「大嘴」陳老四，平時最愛打聽閒事。
他皺了皺眉，沒打算回答。
但陳老四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吃瓜機會，又追問：「我聽說桃義村那邊，最近有兩家新蓋的瓦房快完工了，工錢料錢漲得厲害！仁海家要起新房，不得打聽打聽行情？」
這話一出，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
「是啊，現在什麼都漲！」
「磚瓦聽說漲了三成！」
「人工更貴！泥瓦匠一天工錢，抵得上工人兩天工資了！」
李仁江和李仁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王初彤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轉身對林明智道：「林村長，您消息靈通，知不知道現在起一塊宅基地的新房，大概得多少錢？」
林明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仁江和李仁河，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具體多少，我說不準。」
「但桃義村那兩家，我確實聽說了——包吃、主家幫工的情況下，一塊宅基地的新瓦房，連同宅基地申請費，總共花費六百五十塊。」
「要是全外包，不包吃、不幫工，得七百三十往上。」
「嘩——」
門口炸開了鍋。
「這麼貴？！」
「我的天！那兩塊宅基地面積的新房，不得一千五百？！」
「仁江、仁河，你們兩家這補償……得重新算算吧？」
李仁江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死的。
李仁河更是額頭冒汗，嘴唇哆嗦。
王初彤心裡那叫一個暢快，臉上卻強壓著，轉頭看向李仁江和李仁河，語氣「誠懇」：
「二叔、三叔，你看這……昨晚咱們協議里說，老宅補償按實際行情算。現在行情既然這樣，咱們是不是……得去桃義村實地問問，弄清楚到底多少錢，也好算清楚？」
李仁江笑著接話：「去辦點事。」
含糊其辭。
但李懷民卻在這時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去村委會，公證分家。」
「嘩——」
村道上的村民頓時騷動起來。
分家！
這可是大事！
而且李家這一大家子，在銀沙灣也算是個「大戶」，分家這種事，自然少不了八卦和談資。
「真分家啦？」有人湊過來，眼睛發亮。
「怎麼分的啊？」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昨晚吵得可凶了……」
李懷民沒再多說，只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但他那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池塘，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
原本只是幾個村民好奇，漸漸變成十幾個、二十幾個……走到村委會門口時，身後已經跟了黑壓壓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王初彤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對李懷民道：「你多什麼嘴！」
李懷民神色平靜：「分家而已，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反而讓人猜疑。」
王初彤被噎得說不出話。
村委會是一排紅磚瓦房，門口掛著「漁康大隊村民委員會」的木牌。
村長林明智已經在了，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聽見外頭的動靜，抬起頭，看見門口黑壓壓一群人，眉頭微微一皺。
「林村長。」李仁海率先走進去，有些侷促地打招呼。
林明智放下報紙，站起身，目光掃過門口的人群，又落在李仁海臉上：「仁海，這是……」
「我們來公證分家。」李仁海從懷裡掏出昨晚那份協議，遞過去。
林明智接過，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他抬眼看了看李仁海，又看了看後頭的李仁江、李仁河，最後目光落在李懷民身上，頓了頓，才道：「進來吧。閒雜人等在門外等。」
李家人魚貫而入。
看熱鬧的村民們擠在門口、窗口，伸長脖子往裡瞧。
林明智拿起協議，仔細看了一遍，又抬頭看向李仁海三兄弟：「都想清楚了？」
三人點頭。
林明智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既然都想清楚了，那就按程序辦。先登記宅基地變更——仁江、仁河，你們兩家留老宅，宅基地使用權人變更登記到你們名下。」
「仁海家搬出，需要重新申請宅基地。」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翻到李家那一頁，開始填寫。
一邊寫，一邊問：「仁海，你們新宅基地申請了沒？」
李仁海搖頭：「還沒。」
「那得儘快。」
林明智頭也不抬，「現在申請一塊宅基地，費用是兩百塊。如果申請人沒結婚，費用提高到二百三十塊。你們家誰申請？」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李仁海看向李懷民。
李懷民上前一步：「我阿爸、二哥和三哥都申請。」
林明智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在登記冊上寫下「李仁海、李懷章、李懷遠各申請宅基地一塊，費用總六百元」。
然後，他抬頭看向李仁江和李仁河：「你們兩家，老宅宅基地變更登記，一塊費用是五塊，兩塊宅基地變更，就是十塊。」
李仁江笑容一僵：「……十塊？不是六塊嗎？」
「漲了。」
林明智語氣平淡，「上個月大隊新定的規矩。所有宅基地變更登記，費用統一收五塊。」
李仁江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李仁河。
李仁河也皺起了眉頭。
王初彤在一旁看著，心裡那團悶氣忽然散了些——看你們還笑得出來！
林明智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道：「另外，分家協議里提到的現金補償、養老責任這些，大隊只做備案公證，不干涉具體金額。」
「但有一條——既然寫了，就得認。」
「以後要是因為這些事再鬧，大隊只按這份協議處理。」
他拿起公章，「砰」一聲蓋在協議上。
又拿出一本公證登記冊，讓李仁海三兄弟簽字按手印。
一套流程走完，已經快九點半了。
林明智收起資料，看向李家人：「行了，公證完了。宅基地變更登記費，現在交。仁海家的新宅基地申請費，一個月內交齊。」
「逾期不交，申請作廢。」
李仁江和李仁河不情不願地各自掏出十塊錢，遞給林明智。
王初彤看著他們那肉疼的表情，心裡終於痛快了些。
正要轉身離開，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里，忽然有人揚聲問了一句：
「林村長，現在起新房，得多少錢啊？」
林明智抬頭看了一眼，是村裡有名的「大嘴」陳老四，平時最愛打聽閒事。
他皺了皺眉，沒打算回答。
但陳老四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吃瓜機會，又追問：「我聽說桃義村那邊，最近有兩家新蓋的瓦房快完工了，工錢料錢漲得厲害！仁海家要起新房，不得打聽打聽行情？」
這話一出，門口看熱鬧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
「是啊，現在什麼都漲！」
「磚瓦聽說漲了三成！」
「人工更貴！泥瓦匠一天工錢，抵得上工人兩天工資了！」
李仁江和李仁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王初彤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轉身對林明智道：「林村長，您消息靈通，知不知道現在起一塊宅基地的新房，大概得多少錢？」
林明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仁江和李仁河，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具體多少，我說不準。」
「但桃義村那兩家，我確實聽說了——包吃、主家幫工的情況下，一塊宅基地的新瓦房，連同宅基地申請費，總共花費六百五十塊。」
「要是全外包，不包吃、不幫工，得七百三十往上。」
「嘩——」
門口炸開了鍋。
「這麼貴？！」
「我的天！那兩塊宅基地面積的新房，不得一千五百？！」
「仁江、仁河，你們兩家這補償……得重新算算吧？」
李仁江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死的。
李仁河更是額頭冒汗，嘴唇哆嗦。
王初彤心裡那叫一個暢快，臉上卻強壓著，轉頭看向李仁江和李仁河，語氣「誠懇」：
「二叔、三叔，你看這……昨晚咱們協議里說，老宅補償按實際行情算。現在行情既然這樣，咱們是不是……得去桃義村實地問問，弄清楚到底多少錢，也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