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宅基地，分家的核心籌碼
回到房間，重新躺回床上。
李懷民忍不住苦笑。
李家一大家子住一起，房間是嚴重不夠的。
四姐和五姐，還得與其他幾個堂姐妹擠一個房間，加起來都五六個人了。
別的小男孩也都擠在另一個大通鋪。
若非阿婆的偏心，他也不可能擁有這間單獨的小房間——雖然簡陋，但好歹是個私人空間。
不然剛才那尷尬事，要是被同屋的兄弟撞見，非得被笑話好幾天。
「得趕緊蓋新房……」
李懷民暗暗下定決心。
至少要有獨立的房間。
還有……得有個像樣的廁所和洗澡間。
胡思亂想間，困意再次湧上。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只有半小時。
迷迷糊糊中，又被一陣輕微的搖晃和稚嫩的童聲喚醒。
「小叔……小叔，起床了……」
是他三哥李懷遠的大兒子，剛滿五歲的阿寶，正用小手推著他的胳膊。
李懷民睜開眼。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阿寶乖，小叔這就起。」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阿寶完成任務，一溜煙跑了出去，嘴裡還喊著：「阿婆！小叔醒了！」
李懷民套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外衫。
走出房間。
堂屋裡，早飯已經擺好了。
依舊是番薯粥、鹹菜，但今天多了幾個水煮蛋，顯然是阿婆特意加的。
王初彤看到他，臉色平靜。
只是淡淡說了句：「快點吃，吃完有事找你。」
李懷民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真要抓壯丁去干苦力吧？
他悶頭吃完粥，又剝了個雞蛋。
剛放下碗，王初彤就站起身，朝他使了個眼色：「跟我來。」
李懷民乖乖跟上。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出院子，穿過村道，來到村後一塊四下無人的空地。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遠處的海和近處的田野。
晨風拂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王初彤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李懷民。
開門見山。
「昨晚就想找你商量一下的，但你早早睡著了，所以現在才找你。」
李懷民心裡打鼓。
試探著問：「阿媽，不會是真抓壯丁吧？」
「分家的事，民仔你怎麼看？」
王初彤沒接他的話，直接問道。
李懷民一愣。
有些詫異地看著母親。
「看什麼呢？衰仔！」
王初彤習慣性罵了一句。
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一絲認真。
「雖然你整天遊手好閒，但腦瓜子也是鬼精鬼精的，遺傳了我的聰明。」
她說，「所以問問你，分家的事情，你怎麼看的？」
不是抓壯丁去干苦力就好。
李懷民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他思忖半晌。
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道：「阿媽，我們漁康大隊的宅基地，是怎麼個說法的？你清楚嗎？」
李懷民前世大半輩子都是躺平混日子，對這些具體規則還真不清楚。
前世分家時，他根本插不上話，也沒人問他意見。
王初彤聽完李懷民的問話。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兒子。
她昨晚已經與李懷章和李懷遠商量過分家的事情。
兩個兒子雖然也提了些意見，但都沒有像李懷民這樣，一開口就直接問到了最核心、最實際的問題——宅基地。
這個平時不著調、整天鬼混的小兒子，竟然能這麼敏銳地抓住重點。
讓王初彤有些被驚訝到了。
如果李懷民這小兒子勤快一點，把那鬼精的勁放在正事上，結婚後，有媳婦管著，那她就不用為他那麼操心了……
王初彤想到這裡，心思忽然飄遠了。
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李懷章和李懷遠的媳婦是她親自幫忙找的，對這兩個兒媳婦她是十分滿意的。
而且李懷章和李懷遠娶完媳婦後，的確是上進了很多，有了賢內助幫忙持家，兩個兒子的小家也是越過越有盼頭。
所以……給李懷民這衰仔找個什麼樣的新抱（媳婦）呢？
王初彤的思緒完全跑偏了。
「林家村的阿秀？」
她忍不住低聲嘀咕。
又立刻搖頭否認。
「不行不行，那姑娘太強勢了，以後恐怕都不會聽我的，那我兒子不是白送人了？不行……不行……」
「隔壁大隊的阿娟？」
王初彤又低聲念叨。
「好像這姑娘太文靜了一點，就怕管不住李懷民這衰仔，那還得我來操心，不行……不行……」
李懷民一開始聽他阿媽第一次嘀咕，還沒反應過來她在想什麼。
聽到第二次就明白了。
這是在給他物色對象呢！
他面色忍不住陰沉下來，哭笑不得。
不得不開口打斷。
「阿媽，宅基地的事情，你清楚嗎？」
「啊？哦……」
王初彤回過神來。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宅基地啊，這個我當然清楚。」
她開始給李懷民詳細講解起來。
講得很是認真、細緻，顯然是早就了解過，而且不止一次。
李懷民安靜聽著。
心中卻有些驚訝。
他阿媽能將宅基地的事情講得這麼詳細，肯定是早就去了解過，而且是多次了解過。
如此一來，恐怕對於分家的事情，他阿媽早就有所預料。
所以也早早做好準備。
免得到時候睜眼抓瞎。
王初彤講了足足一刻鐘。
從宅基地的申請條件、面積規定、繼承規則，到特殊情況處理、建設要求、費用標準……幾乎涵蓋了所有細節。
「……所以，在咱們漁康大隊村委會管轄下的十幾個自然村里，每個自然村的男丁都可以在本自然村申請一塊宅基地。」
她最後總結道。
「面積是兩分地，約一百三十平方米。」
李懷民聽完。
嘴角微微上翹。
別有用意般緊盯著王初彤。
王初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笑罵道：「你這衰仔，看什麼呢？」
「看我阿媽有多漂亮，有多賢惠。」
李懷民嘴甜地誇讚著，眼神真誠。
「我阿爸能娶到阿媽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他頓了頓。
「將來我也要以阿媽你為模板，找媳婦。」
王初彤一愣。
隨即嘴角忍不住上翹。
那笑意比AK還難壓，可見李懷民的誇讚深得她喜歡聽。
但她嘴上還是嗔怪。
「臭小子，少在我這裡嘴貧，有機會，就去找姑娘去誇誇人家。」
「一定，一定。」
李懷民笑著答應。
然後習慣性地左手抱在胸前，右手壓著左手成九十度直角，將右手豎起，右手再托著下巴。
眉頭微皺。
認真思考起來。
李懷民忍不住苦笑。
李家一大家子住一起，房間是嚴重不夠的。
四姐和五姐，還得與其他幾個堂姐妹擠一個房間，加起來都五六個人了。
別的小男孩也都擠在另一個大通鋪。
若非阿婆的偏心，他也不可能擁有這間單獨的小房間——雖然簡陋，但好歹是個私人空間。
不然剛才那尷尬事，要是被同屋的兄弟撞見，非得被笑話好幾天。
「得趕緊蓋新房……」
李懷民暗暗下定決心。
至少要有獨立的房間。
還有……得有個像樣的廁所和洗澡間。
胡思亂想間，困意再次湧上。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只有半小時。
迷迷糊糊中，又被一陣輕微的搖晃和稚嫩的童聲喚醒。
「小叔……小叔，起床了……」
是他三哥李懷遠的大兒子，剛滿五歲的阿寶，正用小手推著他的胳膊。
李懷民睜開眼。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阿寶乖，小叔這就起。」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阿寶完成任務，一溜煙跑了出去，嘴裡還喊著：「阿婆！小叔醒了！」
李懷民套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外衫。
走出房間。
堂屋裡，早飯已經擺好了。
依舊是番薯粥、鹹菜，但今天多了幾個水煮蛋，顯然是阿婆特意加的。
王初彤看到他，臉色平靜。
只是淡淡說了句：「快點吃，吃完有事找你。」
李懷民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真要抓壯丁去干苦力吧？
他悶頭吃完粥，又剝了個雞蛋。
剛放下碗，王初彤就站起身，朝他使了個眼色：「跟我來。」
李懷民乖乖跟上。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出院子，穿過村道，來到村後一塊四下無人的空地。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遠處的海和近處的田野。
晨風拂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王初彤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李懷民。
開門見山。
「昨晚就想找你商量一下的，但你早早睡著了，所以現在才找你。」
李懷民心裡打鼓。
試探著問：「阿媽，不會是真抓壯丁吧？」
「分家的事，民仔你怎麼看？」
王初彤沒接他的話，直接問道。
李懷民一愣。
有些詫異地看著母親。
「看什麼呢？衰仔！」
王初彤習慣性罵了一句。
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一絲認真。
「雖然你整天遊手好閒，但腦瓜子也是鬼精鬼精的，遺傳了我的聰明。」
她說，「所以問問你，分家的事情，你怎麼看的？」
不是抓壯丁去干苦力就好。
李懷民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他思忖半晌。
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道：「阿媽，我們漁康大隊的宅基地，是怎麼個說法的？你清楚嗎？」
李懷民前世大半輩子都是躺平混日子，對這些具體規則還真不清楚。
前世分家時，他根本插不上話，也沒人問他意見。
王初彤聽完李懷民的問話。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兒子。
她昨晚已經與李懷章和李懷遠商量過分家的事情。
兩個兒子雖然也提了些意見，但都沒有像李懷民這樣，一開口就直接問到了最核心、最實際的問題——宅基地。
這個平時不著調、整天鬼混的小兒子，竟然能這麼敏銳地抓住重點。
讓王初彤有些被驚訝到了。
如果李懷民這小兒子勤快一點，把那鬼精的勁放在正事上，結婚後，有媳婦管著，那她就不用為他那麼操心了……
王初彤想到這裡，心思忽然飄遠了。
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李懷章和李懷遠的媳婦是她親自幫忙找的，對這兩個兒媳婦她是十分滿意的。
而且李懷章和李懷遠娶完媳婦後，的確是上進了很多，有了賢內助幫忙持家，兩個兒子的小家也是越過越有盼頭。
所以……給李懷民這衰仔找個什麼樣的新抱（媳婦）呢？
王初彤的思緒完全跑偏了。
「林家村的阿秀？」
她忍不住低聲嘀咕。
又立刻搖頭否認。
「不行不行，那姑娘太強勢了，以後恐怕都不會聽我的，那我兒子不是白送人了？不行……不行……」
「隔壁大隊的阿娟？」
王初彤又低聲念叨。
「好像這姑娘太文靜了一點，就怕管不住李懷民這衰仔，那還得我來操心，不行……不行……」
李懷民一開始聽他阿媽第一次嘀咕，還沒反應過來她在想什麼。
聽到第二次就明白了。
這是在給他物色對象呢！
他面色忍不住陰沉下來，哭笑不得。
不得不開口打斷。
「阿媽，宅基地的事情，你清楚嗎？」
「啊？哦……」
王初彤回過神來。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宅基地啊，這個我當然清楚。」
她開始給李懷民詳細講解起來。
講得很是認真、細緻，顯然是早就了解過，而且不止一次。
李懷民安靜聽著。
心中卻有些驚訝。
他阿媽能將宅基地的事情講得這麼詳細，肯定是早就去了解過，而且是多次了解過。
如此一來，恐怕對於分家的事情，他阿媽早就有所預料。
所以也早早做好準備。
免得到時候睜眼抓瞎。
王初彤講了足足一刻鐘。
從宅基地的申請條件、面積規定、繼承規則，到特殊情況處理、建設要求、費用標準……幾乎涵蓋了所有細節。
「……所以，在咱們漁康大隊村委會管轄下的十幾個自然村里，每個自然村的男丁都可以在本自然村申請一塊宅基地。」
她最後總結道。
「面積是兩分地，約一百三十平方米。」
李懷民聽完。
嘴角微微上翹。
別有用意般緊盯著王初彤。
王初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笑罵道：「你這衰仔，看什麼呢？」
「看我阿媽有多漂亮，有多賢惠。」
李懷民嘴甜地誇讚著，眼神真誠。
「我阿爸能娶到阿媽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他頓了頓。
「將來我也要以阿媽你為模板，找媳婦。」
王初彤一愣。
隨即嘴角忍不住上翹。
那笑意比AK還難壓，可見李懷民的誇讚深得她喜歡聽。
但她嘴上還是嗔怪。
「臭小子，少在我這裡嘴貧，有機會，就去找姑娘去誇誇人家。」
「一定，一定。」
李懷民笑著答應。
然後習慣性地左手抱在胸前，右手壓著左手成九十度直角，將右手豎起，右手再托著下巴。
眉頭微皺。
認真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