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我說的不是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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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8章 我說的不是那些手段

  段成良收回意識,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匕首一不是普通的匕首,是他在空間裡用特殊材料鍛造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他把它插進腰間的刀鞘里,又取出一卷尼龍繩和一卷黑色膠帶,塞進外套口袋。然後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瞬移到了六樓走廊的盡頭。

  走廊里堆著雜物,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霉味。他把意識探向走廊兩側,確認沒有攝像頭。那些攝像頭只裝在電梯口和樓梯口,走廊中段是盲區。他沿著牆根摸到了亮燈的房間門口。門關著,裡面傳來打牌的聲音和電視機嘈雜的聲響。門是普通的木門,鎖是普通的彈簧鎖。他用意識輕輕一撥,鎖開了。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捲尼龍繩和膠帶,放在門邊的地上。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裡的六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清瘦,眼神卻冷得像刀。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誰?」角落裡的阿豪放下酒杯,站起身,手伸向腰間。

  段成良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屋內,六個人,位置、距離、武器,一清二楚。最近的一個正坐在門邊的椅子上打牌,離他不到兩米。

  那人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伸手就要抓段成良的衣領。段成良側身一讓,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從腰間抽出匕首,刀背朝下,狠狠砸在他肘關節上。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那人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了下去,癱倒在地,抱著胳膊哀嚎。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有人從腰間掏出了匕首,有人抄起了桌上的酒瓶。

  段成良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往前跨了一步,一腳踹在第二個人的膝蓋上,那人膝蓋反向彎曲,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過來,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直刺他的肋部。段成良身體微側,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划過,他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擰,匕首掉在地上,右手匕首刀背砸在那人的肩胛骨上,又是骨裂的聲音。第三人悶哼一聲,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剩下的三個人被這電光石火般的幾下震懾住了,一時不敢上前。阿豪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準段成良。黑洞洞的槍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別動!再動我開槍了!」阿豪的聲音有些發顫。

  段成良看著他,沒有動。他早就知道阿豪有槍,他的意識在門外就已經探到了。他不怕槍,他怕的是槍聲會引來警察,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他有的是手段,能讓阿豪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你開槍試試。」段成良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阿豪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手心全是汗。他聽說過段成良的名字,聽說過他在日本和灣灣做的事。他以為那是傳說,不是真的。現在他站在他面前,不到五步的距離,他手裡有槍,對方手裡只有一把刀。他卻不敢開槍。

  段成良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敢?那我幫你。」他的右手一揚,匕首脫手飛出,刀柄精準地砸在阿豪持槍的手腕上。阿坤吃痛,手槍掉在地上。段成良一步跨過去,踩住手槍,左手抓住阿坤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

  「誰讓你來的?」段成良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阿豪的耳朵。

  阿坤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明德?」段成良替他說了。

  阿豪的臉色慘白,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段成良鬆開手,阿豪癱在地上。他轉過身,看著剩下的三個人。那三個人已經嚇得腿軟,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跑。地上的三個人還在哀嚎,骨裂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段成良撿起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間的刀鞘。然後他走到門邊,拿起那捲尼龍繩和膠帶,扔給那三個站著的人。「把他們綁起來。綁緊。然後自己把自己綁上。」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動。

  「要我動手?」段成良的聲音冷了下來。

  三個人不敢再猶豫,一個接一個地把地上的同伴綁了起來,然後互相綁。最後一個人沒辦法自己綁自己,段成良走過去,三兩下把他綁了個結實,又用膠帶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走到阿豪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回去告訴周明德,香江不是他的地盤。

  他的人,來一個,廢一個。這次是胳膊,下次就是脖子。」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進阿坤的上衣口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下次就不是胳膊了。」落款是「段」。


  然後他走到牆邊,拉下了電閘。整層樓陷入黑暗。段成良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聽著那些被綁住的人發出的悶哼聲,轉身走進樓梯間,下到一樓,從大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急著回婁家大宅,而是站在工業大廈對面的街角,點了一支煙。煙霧在夜風中散開,他抬頭望著六樓黑漆漆的窗戶。六個人,三個斷了胳膊,一個斷了腿,一個被匕首柄砸傷了肩胛骨,還有一個只是被綁著。夠了。他要讓周明德知道,他能進他的據點,能廢他的人,能在他的地盤上為所欲為。他掐滅菸頭,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阿豪被人發現了。那棟工業大廈平時很少有人來,但每天早上有個清潔工來打掃樓道。清潔工聽到六樓有動靜,報了警。

  警察趕到現場,撬開了門鎖,看到六個人被綁在一起,嘴裡塞著膠帶,三個人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警察問他們是誰幹的,沒有人敢說。他們只說「不知道」。警察從阿坤口袋裡搜出了那張紙條,但沒有立案。因為沒有人報案,沒有人指認兇手。

  周明德在灣北接到了阿坤的電話。「周先生,出事了。」

  「什麼事?」

  「段成良昨晚來了。他一個人,廢了我們三個人。三個人的胳膊都被打斷了。他讓我告訴您—香江不是您的地盤。來一個,廢一個。」阿坤的聲音還在發抖。

  周明德沉默了很久。「他有沒有說別的?」

  「沒有。他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下次就不是胳膊了」。落款是段」。

  2

  周明德的手微微發抖。他想起阿什福德勳爵的話—「段成良這個人,不好對付。」不是不好對付,是根本對付不了。他能進他的據點,能廢他的人,能在他的地盤上為所欲為。他怕了。

  他撥通了阿什福德勳爵的電話。「勳爵,我退出。段成良昨晚廢了我三個人。我不想再幹了。」

  「周先生,你欠我人情————」

  「人情沒有命重要。」周明德掛了電話。

  阿什福德勳爵握著話筒,臉色鐵青。這是他第一次被合作夥伴拒絕。他走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段成良比他想像的更強大,更果斷,更不擇手段。

  他在香江的據點被端了,周明德退出了,瑪麗在機場留下的那些材料也不知道被誰截走了。他只剩下最後一張牌,但他不確定那張牌還能不能打。

  香江,婁家大宅。段成良坐在書房裡,老鄭坐在他對面,匯報最新的情報。「段先生,周明德撤了。他的人已經離開了香江,據點也空了。阿坤帶著那三個受傷的回了灣灣。他怕了。」

  段成良點點頭。「阿什福德勳爵那邊呢?」

  「還在半島酒店。沒有要走的跡象。」

  段成良想了想。「他是在等。等一個能翻盤的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他看著阿輝,「繼續盯著。還有,瑪麗·阿什福德在香江的活動軌跡,查到了嗎?」

  「查到了。她見過幾個人,都是本地媒體人。一個叫陳志文的,之前綁蘇小姐的中間人,是她的下線。還有一個叫劉國棟的,是《香江經濟日報》的副總編,專門負責負面報導。那篇關於「生命樹」的文章就是他發的。」

  段成良記下了這兩個名字。「繼續查。查劉國棟的銀行帳戶,看誰給他打錢。」

  「明白。」

  幾天後,老鄭傳來消息。「段先生,劉國棟的帳戶里多了一筆錢,是從英吉利匯來的。收款人是他的名字,匯款方是一家離岸公司,註冊地在英屬維京群島。查不到背後的人,但大概率是阿什福德勳爵。」

  段成良嘴角微微翹起。證據鏈齊了。他讓阿輝把這些材料整理好,備用。然後他撥通了婁小娥的電話。「小娥,讓人聯繫《香江經濟日報》的老闆,告訴他,他們的副總編收了英吉利人的錢,發黑稿。如果他們不處理,我們就公開證據。」

  婁小娥沉默了一會兒。「成良,你這是要搞垮他們?」

  「不是搞垮,是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香江經濟日報》的副總編劉國棟被停職調查。報社發了一封公開信,道歉並承諾整頓。消息傳出,香江媒體圈一片譁然。沒有人知道是誰舉報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背後撐腰。阿什福德勳爵在半島酒店裡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臉色鐵青。他最後的牌也被段成良抽掉了。瑪麗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瑪麗,我們走吧。」阿什福德勳爵站起身,把電視關了。


  「就這麼算了?」瑪麗的聲音有些發顫。

  「算了?」阿什福德勳爵苦笑了一聲,「不算了又能怎樣?我們出的每一招,都被他化解了。再待下去,丟人的是我們。」

  瑪麗低下頭。「我訂機票。」

  「別訂票了,包一架私人飛機。儘快走。」

  那天傍晚,阿什福德勳爵和瑪麗離開了半島酒店,上了車,前往機場。段成良在空間裡看到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他收回意識,從書房裡走出來,走進花園。五個女人正在鞦韆旁聊天,看到他出來,都笑了。他走過去,在吉永小百合旁邊坐下。

  「成良,那個英國勳爵走了?」婁小娥問。

  「走了。」

  蘇悅攥了攥拳頭。「便宜他了。」

  「不會便宜他的。他在歐洲的生意,我會慢慢收拾。總有一天,他會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段成良看著她們,「你們最近也要小心。他雖然走了,但可能還會派人來。」

  吉永小百合握著那枚玉佩,望著遠方的天空。「我們不怕。有你在。」

  段成良看著她,笑了。風吹過花園,桂花簌簌落下。香江的夜,很靜,很美。

  阿什福德勳爵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時,窗外正下著雨。他靠在座椅上,望著舷窗上滑落的雨滴,一言不發。

  瑪麗坐在對面,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同樣落在窗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香江之行,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挫敗。段成良像一堵牆,推不倒,撞不破,他們出的每一招都被化解,每一張牌都被抽走,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瑪麗,回去之後,把我們在香江的人全部撤回來。」勳爵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撤了。」瑪麗放下茶杯,「表哥,香江我們輸了,但歐洲是我們的主場。我們還有機會。」

  勳爵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什麼機會?我們在歐洲已經試過所有手段輿論戰、商業抵制、聯合施壓、行業聯盟。哪一樣我們沒有做過?結果呢?生命樹」的市場份額不但沒有縮小,反而擴大了。他們拿到了英國王室認證,瑞士和法國的權威機構都認可了他們的產品。我們現在再搞這些,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黔驢技窮。」

  瑪麗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表哥,我說的不是那些手段。」

  勳爵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什麼?」

  瑪麗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決心。「我們不要再跟他們糾纏於商業規則了。

  規則是他們擅長的,我們玩不贏。但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讓他們無法再在歐洲做生意。

  讓他們的工廠停工,讓他們的實驗室毀於一旦,讓他們的核心團隊人心渙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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