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布拉格的威脅
第1069章 布拉格的威脅
阿什福德勳爵聽了瑪麗的這些話以後，臉色變了一下。「瑪麗，你是說————
，「我認識一些人，在捷克和波蘭，都是打過仗的，手裡有活，嘴巴嚴。只要我們出錢，他們就能幫我們把事辦得乾乾淨淨。沒有痕跡，沒有線索，不會牽扯到任何人。」
瑪麗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表哥，我們在歐洲布局了二十多年，哪個港口有人、哪個倉庫能走貨、哪條線出問題查不到一這些我們心裡都有數。既然段成良能在香江用非常規手段對付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在歐洲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他？」
勳爵沉默了。他在歐洲經營了幾十年，知道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一東歐的退役士兵、地中海沿岸的zs網絡、巴爾幹地區的灰色通道。
只不過，他從來沒有用過，因為風險太大，一旦暴露，阿什福德家族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但現在，他已經在香江丟了臉，那篇《泰晤士報》的報導正在發酵，如果再輸一次，他連翻本的籌碼都沒有了。
「瑪麗，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他的聲音很低。
瑪麗從包里拿出一份地圖，攤在座椅之間的小桌板上。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紅圈——瑞士蘇黎世的「生命樹」總部實驗室、法國巴黎的倉庫、德國法蘭克福的物流中轉站。
她指著蘇黎世的那個紅圈。「這裡是生命樹」在歐洲的核心研發中心。所有的產品檢測、配方改良、質量控制都在那裡。如果這裡出了問題，他們在歐洲的整個供應鏈都會癱瘓。不需要毀掉整棟樓，只需要在關鍵設備上做點手腳，讓他們的生產停滯至少半年。」
她又指向巴黎的那個紅圈。「這裡是他們的歐洲倉儲中心，占歐洲市場七成以上的存貨。如果倉庫意外失火」，他們在歐洲的鋪貨會中斷至少三個月。那段時間，他們的市場份額會迅速被競爭對手蠶食。」
最後指向法蘭克福的紅圈。「這裡是他們的物流樞紐，每天有幾十個貨櫃從這裡發往全歐洲。如果物流系統出現故障」，在短時間能修復的話，但訂單處理周期也會延長，下遊客戶的不滿會積壓，逼著他們消耗大量精力處理客訴，根本騰不出手來擴張市場。」
勳爵看著地圖上的三個紅圈，沉默了很久。「蘇黎世的研發中心，安保很嚴，普通人進不去。」
「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普通人。」瑪麗把地圖折好，「表哥，我們在東歐養了那麼多人，該讓他們派上用場了。」
勳爵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想起段成良站在那家咖啡館裡看他時的眼神—平靜，沒有得意，沒有憤怒，只是平靜。
他不在乎輸贏，只在乎該做的事。阿什福德勳爵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瑪麗，這件事交給你。但有一點不能留下任何線索，不能讓人查到阿什福德家族。」
瑪麗點頭。「我明白。」
飛機穿過雲層，降落在希思羅機場。勳爵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在前面。瑪麗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份地圖，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
香江，婁家大宅。段成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從歐洲傳回來的最新情報。阿什福德勳爵回到了倫敦，瑪麗·阿什福德最近頻繁出入東歐，接觸了幾個人，身份不明，但灰影的人查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背景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從事私人安保和「特殊服務」，在東歐的地下圈子裡有些名聲。
段成良放下情報，點了一支煙。他在歐洲的布局不多，但有一個研發中心、一個倉庫、一個物流樞紐。如果阿什福德勳爵想在歐洲給他致命一擊，這三個地方都是目標。
他撥通了楚佳穎的電話。「佳穎，你那邊要小心。阿什福德勳爵可能要在歐洲動手，不是商業手段，是別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他可能會————」
「對。你先把蘇黎世研發中心的安保升級，不要讓陌生人進入核心區域。巴黎的倉庫也加強防火防盜，法蘭克福的物流樞紐多加人手。」
「好。我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阿什福德勳爵在香江輸得不甘心，要在歐洲翻盤。
他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要把那張網提前收緊，在阿什福德動手之前打亂他的計劃。
他撥通了老鄭的號碼。「幫我查一下瑪麗·阿什福德在東歐接觸過的人。查清楚她找他們幹什麼。」
「明白。」
段成良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瑪麗·阿什福德，你在東歐招兵買馬，你在歐洲布局，你打算怎麼動手？他又撥通了楚佳穎的電話。「佳穎，你那邊有沒有信得過的人？能盯住蘇黎世、巴黎、法蘭克福這三個點。
「有一個。我在瑞士雇的安保公司老闆，瑞士人，以前在軍隊幹過，退役後開了安保公司。我跟他合作快一年了，辦事穩妥，嘴巴嚴。」
「讓他加派人手。另外，把這三個點的安保系統升級，換成你們公司目前最高規格的方案。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95
「好。我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段成良回到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蘇黎世、巴黎、法蘭克福，三個點，三條線。他不知道瑪麗會從哪條線下手，但他要讓這三條線都變成銅牆鐵壁。
兩天後，老鄭的消息來了。「段先生，查到了。瑪麗·阿什福德在布拉格見了一個人，叫約瑟夫·諾瓦克，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做私人安保，也接一些灰色地帶的活兒。他手下有幾個人，都是東歐退役士兵，身手不錯，嘴巴也嚴。」
段成良記下了這個名字。「繼續查。查他近期有沒有接什麼大單。」
「明白。」
又過了一天，老鄭的電話來了。「段先生，查到了。諾瓦克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金額很大，僱主要求保密。他的幾個人最近頻繁進出蘇黎世，在生命樹」研發中心附近踩點。」
段成良的眼睛眯了起來。蘇黎世。瑪麗·阿什福德的目標是蘇黎世的研發中心。「佳穎，蘇黎世那邊，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安保公司加了人手，監控系統升級了，核心區域也增加了門禁。除非他們帶著重火力強攻，否則進不來。」
「他們不會強攻。他們會用別的方式。」段成良頓了頓，「也許是偽裝成維修工人，也許是收買內部人員。一定要調整安保層次和程序，讓你的人盯緊每一個進出的人，哪怕是熟面孔，也要查仔細。」
「好。」
段成良放下電話，坐在書房裡，閉著眼睛。瑪麗·阿什福德選中的那個人，諾瓦克，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他在踩點，在找突破口。段成良不會讓他得逞。
蘇黎世，「生命樹」研發中心。夜色籠罩著利馬特河畔的灰色大樓，街道安靜。一輛深色轎車停在研發中心對面的路邊，車裡的兩個人用望遠鏡觀察著大樓的動靜。
他們是約瑟夫·諾瓦克的人，已經在附近蹲守了三天。他們摸清了保安的換班時間、
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大樓的通風管道入口。
但今天，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變化。保安換了一批陌生人，比之前的更壯實、更警覺。大樓外圍的攝像頭也換了型號，角度比之前更密集。
其中一個男人放下望遠鏡，皺眉。「他們加強了安保。」
另一個也放下瞭望遠鏡。「難道消息泄露，提前做準備了？」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先撤。回去報告。」深色轎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
段成良在香江接到老鄭的電話。「段先生，諾瓦克的人撤了。他們在研發中心外圍蹲了三天，發現安保升級之後，沒有動手就離開了。可能是回去重新計劃。」
段成良聽完，點了一支煙。「他們在調整。但不會放棄。讓佳穎的人繼續保持警惕。」他掐滅菸頭，「還有，幫我查一下諾瓦克在布拉格的據點。既然他想動手，我就先動他。」
老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段先生，您的意思是————」
「他想在歐洲動我的東西，我就去他的老巢找他談談。告訴他，香江那一套，在歐洲同樣管用。」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儘快幫我訂一張去布拉格的機票。明天就走。」
布拉格的清晨有霧。伏爾塔瓦河上的查理大橋籠罩在灰白色的水汽里，遠處的城堡若隱若現。段成良從空間裡出來時，天剛蒙蒙亮，街燈還沒熄。他沒有住酒店，而是直接瞬移到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空氣里飄著烤麵包和咖啡的香氣，遠處有電車叮噹作響。
這座城市很美，但他不是來旅遊的。
老鄭給他的情報很詳細諾瓦克在布拉格的據點：老城區一棟四層的公寓樓，一樓是一家小酒館，二樓到四樓都是諾瓦克租下的空間。他平時住在三樓，四樓用來存放裝備和文件，二樓是手下人住的地方。小酒館是他的掩護，老闆娘是他的情婦，據說以前也在特種部隊幹過，退役後開了這家酒館。
段成良在小酒館對面的麵包店裡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個羊角麵包，把意識探向對面。酒館還沒開門，捲簾門拉著，裡面一片漆黑。他把意識順著樓梯往上升，二樓空著，三樓有人一諾瓦克還在睡。四樓有裝備，幾把長槍、一箱彈藥、幾捲圖紙。他把意識貼近諾瓦克，確認他還在熟睡，收回意識，不緊不慢地吃完羊角麵包。
他不需要等到諾瓦克出門，他可以直接去三樓找他。但他不想做得太張揚，來之前已經計劃好了，要讓他知道來者是誰，但又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傍晚，酒館開門了。客人不多，三五個常客，坐在吧檯前喝著啤酒。老闆娘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四十多歲，短髮，眼神很銳利。段成良推門進去，在角落裡坐下，要了一杯黑啤，沒有喝。他在等。諾瓦克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下來，四十出頭，灰藍色眼睛，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胸肌把衣服撐得鼓鼓的。
他走到吧檯前，跟老闆娘說了句什麼，老闆娘朝段成良的方向努了努嘴。諾瓦克轉過頭，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亞洲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端著黑啤，卻沒有喝，好像在等人。他皺了皺眉，朝段成良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你是誰？」
「段成良。」段成良放下杯子，看著他的眼睛，「你應該聽說過。」
諾瓦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香江，在日本，在灣灣一個讓阿什福德勳爵鎩羽而歸、讓周明德連夜撤出香江的人。他沒想到他會出現在自己的酒館裡。
「你想幹什麼？」諾瓦克的聲音壓得很低。
「來告訴你一件事：蘇黎世的生命樹」研發中心，你進不去。就算你進去了，也出不來。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諾瓦克的臉繃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段成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輛停在研發中心對面的深色轎車，車牌號拍得很清晰。
「你的人已經在蘇黎世踩點好幾天了。他們發現安保升級之後，就撤了。現在應該還在等著新指示。但你的電話最近沒有響過你還沒想到該怎麼動手。我來幫你省點事，給你個建議：別接了。這單生意，你吞不下。」
諾瓦克看著那張照片，眼皮跳了一下。「你查我？」
「我不僅查了你，還查了你的家人。你在布拉格郊外有個妻子和兒子，你母親在布爾諾獨居。你每個月第三周的周三寄錢回去，雷打不動。」
段成良喝了一口黑啤，放下杯子，「這些事我知道，別人也可能知道。如果他們想找你的麻煩，你的家人不會安全。所以我建議你收手。」
諾瓦克的手在桌下攥緊了。「你在威脅我？」
阿什福德勳爵聽了瑪麗的這些話以後，臉色變了一下。「瑪麗，你是說————
，「我認識一些人，在捷克和波蘭，都是打過仗的，手裡有活，嘴巴嚴。只要我們出錢，他們就能幫我們把事辦得乾乾淨淨。沒有痕跡，沒有線索，不會牽扯到任何人。」
瑪麗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表哥，我們在歐洲布局了二十多年，哪個港口有人、哪個倉庫能走貨、哪條線出問題查不到一這些我們心裡都有數。既然段成良能在香江用非常規手段對付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在歐洲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他？」
勳爵沉默了。他在歐洲經營了幾十年，知道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一東歐的退役士兵、地中海沿岸的zs網絡、巴爾幹地區的灰色通道。
只不過，他從來沒有用過，因為風險太大，一旦暴露，阿什福德家族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但現在，他已經在香江丟了臉，那篇《泰晤士報》的報導正在發酵，如果再輸一次，他連翻本的籌碼都沒有了。
「瑪麗，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他的聲音很低。
瑪麗從包里拿出一份地圖，攤在座椅之間的小桌板上。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紅圈——瑞士蘇黎世的「生命樹」總部實驗室、法國巴黎的倉庫、德國法蘭克福的物流中轉站。
她指著蘇黎世的那個紅圈。「這裡是生命樹」在歐洲的核心研發中心。所有的產品檢測、配方改良、質量控制都在那裡。如果這裡出了問題，他們在歐洲的整個供應鏈都會癱瘓。不需要毀掉整棟樓，只需要在關鍵設備上做點手腳，讓他們的生產停滯至少半年。」
她又指向巴黎的那個紅圈。「這裡是他們的歐洲倉儲中心，占歐洲市場七成以上的存貨。如果倉庫意外失火」，他們在歐洲的鋪貨會中斷至少三個月。那段時間，他們的市場份額會迅速被競爭對手蠶食。」
最後指向法蘭克福的紅圈。「這裡是他們的物流樞紐，每天有幾十個貨櫃從這裡發往全歐洲。如果物流系統出現故障」，在短時間能修復的話，但訂單處理周期也會延長，下遊客戶的不滿會積壓，逼著他們消耗大量精力處理客訴，根本騰不出手來擴張市場。」
勳爵看著地圖上的三個紅圈，沉默了很久。「蘇黎世的研發中心，安保很嚴，普通人進不去。」
「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普通人。」瑪麗把地圖折好，「表哥，我們在東歐養了那麼多人，該讓他們派上用場了。」
勳爵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想起段成良站在那家咖啡館裡看他時的眼神—平靜，沒有得意，沒有憤怒，只是平靜。
他不在乎輸贏，只在乎該做的事。阿什福德勳爵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瑪麗，這件事交給你。但有一點不能留下任何線索，不能讓人查到阿什福德家族。」
瑪麗點頭。「我明白。」
飛機穿過雲層，降落在希思羅機場。勳爵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在前面。瑪麗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份地圖，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
香江，婁家大宅。段成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從歐洲傳回來的最新情報。阿什福德勳爵回到了倫敦，瑪麗·阿什福德最近頻繁出入東歐，接觸了幾個人，身份不明，但灰影的人查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背景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從事私人安保和「特殊服務」，在東歐的地下圈子裡有些名聲。
段成良放下情報，點了一支煙。他在歐洲的布局不多，但有一個研發中心、一個倉庫、一個物流樞紐。如果阿什福德勳爵想在歐洲給他致命一擊，這三個地方都是目標。
他撥通了楚佳穎的電話。「佳穎，你那邊要小心。阿什福德勳爵可能要在歐洲動手，不是商業手段，是別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他可能會————」
「對。你先把蘇黎世研發中心的安保升級，不要讓陌生人進入核心區域。巴黎的倉庫也加強防火防盜，法蘭克福的物流樞紐多加人手。」
「好。我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阿什福德勳爵在香江輸得不甘心，要在歐洲翻盤。
他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要把那張網提前收緊，在阿什福德動手之前打亂他的計劃。
他撥通了老鄭的號碼。「幫我查一下瑪麗·阿什福德在東歐接觸過的人。查清楚她找他們幹什麼。」
「明白。」
段成良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瑪麗·阿什福德，你在東歐招兵買馬，你在歐洲布局，你打算怎麼動手？他又撥通了楚佳穎的電話。「佳穎，你那邊有沒有信得過的人？能盯住蘇黎世、巴黎、法蘭克福這三個點。
「有一個。我在瑞士雇的安保公司老闆，瑞士人，以前在軍隊幹過，退役後開了安保公司。我跟他合作快一年了，辦事穩妥，嘴巴嚴。」
「讓他加派人手。另外，把這三個點的安保系統升級，換成你們公司目前最高規格的方案。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95
「好。我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段成良回到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蘇黎世、巴黎、法蘭克福，三個點，三條線。他不知道瑪麗會從哪條線下手，但他要讓這三條線都變成銅牆鐵壁。
兩天後，老鄭的消息來了。「段先生，查到了。瑪麗·阿什福德在布拉格見了一個人，叫約瑟夫·諾瓦克，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退役後做私人安保，也接一些灰色地帶的活兒。他手下有幾個人，都是東歐退役士兵，身手不錯，嘴巴也嚴。」
段成良記下了這個名字。「繼續查。查他近期有沒有接什麼大單。」
「明白。」
又過了一天，老鄭的電話來了。「段先生，查到了。諾瓦克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金額很大，僱主要求保密。他的幾個人最近頻繁進出蘇黎世，在生命樹」研發中心附近踩點。」
段成良的眼睛眯了起來。蘇黎世。瑪麗·阿什福德的目標是蘇黎世的研發中心。「佳穎，蘇黎世那邊，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安保公司加了人手，監控系統升級了，核心區域也增加了門禁。除非他們帶著重火力強攻，否則進不來。」
「他們不會強攻。他們會用別的方式。」段成良頓了頓，「也許是偽裝成維修工人，也許是收買內部人員。一定要調整安保層次和程序，讓你的人盯緊每一個進出的人，哪怕是熟面孔，也要查仔細。」
「好。」
段成良放下電話，坐在書房裡，閉著眼睛。瑪麗·阿什福德選中的那個人，諾瓦克，前捷克特種部隊成員。他在踩點，在找突破口。段成良不會讓他得逞。
蘇黎世，「生命樹」研發中心。夜色籠罩著利馬特河畔的灰色大樓，街道安靜。一輛深色轎車停在研發中心對面的路邊，車裡的兩個人用望遠鏡觀察著大樓的動靜。
他們是約瑟夫·諾瓦克的人，已經在附近蹲守了三天。他們摸清了保安的換班時間、
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大樓的通風管道入口。
但今天，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變化。保安換了一批陌生人，比之前的更壯實、更警覺。大樓外圍的攝像頭也換了型號，角度比之前更密集。
其中一個男人放下望遠鏡，皺眉。「他們加強了安保。」
另一個也放下瞭望遠鏡。「難道消息泄露，提前做準備了？」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先撤。回去報告。」深色轎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
段成良在香江接到老鄭的電話。「段先生，諾瓦克的人撤了。他們在研發中心外圍蹲了三天，發現安保升級之後，沒有動手就離開了。可能是回去重新計劃。」
段成良聽完，點了一支煙。「他們在調整。但不會放棄。讓佳穎的人繼續保持警惕。」他掐滅菸頭，「還有，幫我查一下諾瓦克在布拉格的據點。既然他想動手，我就先動他。」
老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段先生，您的意思是————」
「他想在歐洲動我的東西，我就去他的老巢找他談談。告訴他，香江那一套，在歐洲同樣管用。」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儘快幫我訂一張去布拉格的機票。明天就走。」
布拉格的清晨有霧。伏爾塔瓦河上的查理大橋籠罩在灰白色的水汽里，遠處的城堡若隱若現。段成良從空間裡出來時，天剛蒙蒙亮，街燈還沒熄。他沒有住酒店，而是直接瞬移到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裡。空氣里飄著烤麵包和咖啡的香氣，遠處有電車叮噹作響。
這座城市很美，但他不是來旅遊的。
老鄭給他的情報很詳細諾瓦克在布拉格的據點：老城區一棟四層的公寓樓，一樓是一家小酒館，二樓到四樓都是諾瓦克租下的空間。他平時住在三樓，四樓用來存放裝備和文件，二樓是手下人住的地方。小酒館是他的掩護，老闆娘是他的情婦，據說以前也在特種部隊幹過，退役後開了這家酒館。
段成良在小酒館對面的麵包店裡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個羊角麵包，把意識探向對面。酒館還沒開門，捲簾門拉著，裡面一片漆黑。他把意識順著樓梯往上升，二樓空著，三樓有人一諾瓦克還在睡。四樓有裝備，幾把長槍、一箱彈藥、幾捲圖紙。他把意識貼近諾瓦克，確認他還在熟睡，收回意識，不緊不慢地吃完羊角麵包。
他不需要等到諾瓦克出門，他可以直接去三樓找他。但他不想做得太張揚，來之前已經計劃好了，要讓他知道來者是誰，但又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傍晚，酒館開門了。客人不多，三五個常客，坐在吧檯前喝著啤酒。老闆娘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四十多歲，短髮，眼神很銳利。段成良推門進去，在角落裡坐下，要了一杯黑啤，沒有喝。他在等。諾瓦克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下來，四十出頭，灰藍色眼睛，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胸肌把衣服撐得鼓鼓的。
他走到吧檯前，跟老闆娘說了句什麼，老闆娘朝段成良的方向努了努嘴。諾瓦克轉過頭，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亞洲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端著黑啤，卻沒有喝，好像在等人。他皺了皺眉，朝段成良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你是誰？」
「段成良。」段成良放下杯子，看著他的眼睛，「你應該聽說過。」
諾瓦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香江，在日本，在灣灣一個讓阿什福德勳爵鎩羽而歸、讓周明德連夜撤出香江的人。他沒想到他會出現在自己的酒館裡。
「你想幹什麼？」諾瓦克的聲音壓得很低。
「來告訴你一件事：蘇黎世的生命樹」研發中心，你進不去。就算你進去了，也出不來。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諾瓦克的臉繃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段成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輛停在研發中心對面的深色轎車，車牌號拍得很清晰。
「你的人已經在蘇黎世踩點好幾天了。他們發現安保升級之後，就撤了。現在應該還在等著新指示。但你的電話最近沒有響過你還沒想到該怎麼動手。我來幫你省點事，給你個建議：別接了。這單生意，你吞不下。」
諾瓦克看著那張照片，眼皮跳了一下。「你查我？」
「我不僅查了你，還查了你的家人。你在布拉格郊外有個妻子和兒子，你母親在布爾諾獨居。你每個月第三周的周三寄錢回去，雷打不動。」
段成良喝了一口黑啤，放下杯子，「這些事我知道，別人也可能知道。如果他們想找你的麻煩，你的家人不會安全。所以我建議你收手。」
諾瓦克的手在桌下攥緊了。「你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