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繼續施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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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6章 繼續施加壓力

  段成良爬進管道,雙手撐著管壁,一點一點地往前挪。管道很窄,肩膀蹭著管壁,布料的摩擦聲在管道里被放大。他爬得很慢,每隔幾米就停下來聽一聽前面的動靜。大約爬了十五分鐘,管道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通風機房,有機器的嗡嗡聲,聲音不大但很沉悶。機房的門是一道普通的鐵門,沒有鎖。他推開門,走了出來。

  機房裡很暗,只有機器上的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紅光。他把意識探向機房外面,是一條走廊。

  走廊很長,兩側是水泥牆,頭頂有日光燈,但燈關著,只有應急照明燈發出慘白的光。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經過了一道門,又經過了一道門。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鐵門,門邊有刷卡器和密碼鎖,就是他白天意識被彈回來的地方。他走到門前,把手貼在門上,把意識凝成一線,從門縫裡往裡鑽。還是不行,那道無形的屏障依然存在,像一堵牆橫亘在他面前,比白天更清晰、更強烈。

  他收回手,蹲在門邊,仔細打量著這道門。門的材質是鋼的,很厚,但真正擋住他意識的不是鋼,是門後的東西。

  他繞著門走了半圈,把意識探向牆壁。牆體很厚,至少有一米五,從外面敲上去聲音發悶,裡面應該是鋼筋混凝土。但讓他意外的是,牆體的中間層有一層異常密實的結構他仔細感知,那層結構是鉛板。鉛板能阻擋射線,也能阻擋他的意識,這是他以前從沒遇到過的。

  一般的倉庫和別墅根本不會用鉛板來夾牆,就算是在香江婁半城的博物館地下室里,也沒有這種東西。鉛板昂貴,施工難度大,能用得起它的地方,都不是普通地方。

  他收回意識,沿著走廊往回走,回到機房,爬進通風管道,原路返回。從管道出來時,天已經快亮了。他把鐵柵欄重新裝上,擰緊螺絲,然後翻過圍牆,走進夜色里,進了空間。

  靜謐中,他坐在樹下,把今晚的發現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山體建築里有密庫,密庫的牆體夾了鉛板,說明裡面藏的東西比文物重要得多,可能是黃金,可能是別的貴重物資。甚至可能是機密。

  周明德負責軍用倉庫,能進到這裡,說明他的職權範圍比段成良想像的更大。現在不是動手的時機,他要先把陳的文物網絡徹底瓦解,再回來處理這條線。

  他把這些信息記錄在筆記本上,然後合上本子,伸手觸摸樹幹。樹幹很平靜,沒有指引,沒有躁動。那棵樹對他找到金庫沒有任何反應,好像那裡面藏的東西不值得它在意。

  他收回手,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這裡的東西不會跑,文物會。他要先把文物的事辦完。

  段成良從新店山區回到灣北市區時,天已經大亮了。他沒有回旅館,而是直接進了空間。那棵樹的枝葉在晨光中輕輕搖曳,樹冠下落了一層細碎的光斑。

  他坐在樹下,把筆記本攤開,在「密庫」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鉛板、密碼鎖、刷卡器、持槍憲兵一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時機。現在動那個密庫,動靜太大,會打亂文物的節奏。他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出小院。

  空間裡的世界還是那麼安靜。遠處的山影依然模糊,湖泊依然平靜。他沿著小溪走了幾步,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臉。水很涼,很清,帶著淡淡的甜味。他站起身,望著遠處的山影,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片山影,好像在一點點靠近。不是錯覺,是真的一點點在變近。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那樣。也許空間在繼續擴張,也許那棵樹在繼續生長。

  他收回目光,從空間裡出來,站在灣北的街頭。今天他要去找一個人李宗翰。不是去翰雅齋,而是去他的家裡。他要給李宗翰施加壓力,讓他徹底不敢再幫陳收貨。

  李宗翰最近住在灣北市區一棟老舊的公寓樓里,四樓,朝南。段成良站在對面的樓頂,把意識探進李宗翰的家。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幾份報紙,但顯然沒有在看。他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像幾天沒睡。茶几上放著一杯茶,已經涼了。段成良收回意識,從樓頂下來,走到李宗翰的家門口,按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李宗翰站在門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

  看到段成良,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你是————」

  「林國棟。」段成良笑了笑,「李老闆,不請我進去坐坐?」

  李宗翰的手在發抖,但他沒有關門,側身讓段成良進了屋。段成良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茶几上那杯涼茶。「李老闆,最近生意不好?」

  李宗翰站在門口,不敢坐。「林先生,您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段成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輛貨車,停在陽明山倉庫門口,車廂上蓋著帆布。李宗翰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您————您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事,比您想像的要多得多。」段成良看著他,「李老闆,您在幫陳文華收貨,在幫蔡文雄藏貨,在幫周明德洗錢。這些事,每一件都夠您在監獄裡待一輩子。但我不想送您進監獄。我只想讓您做一件事。」

  李宗翰的腿一軟,坐在了椅子上。「什麼事?」

  「停止收貨。從今天起,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東西,都不要收。您關了翰雅齋,回老家去。不要再跟陳文華、蔡文雄、周明德有任何往來。」

  李宗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林先生,您————您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能做到。」

  李宗翰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段成良。「好。我做。但陳先生不會放過我。」

  「他顧不上您了。」段成良站起身,「他自身難保。」

  他轉身走了。李宗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輛貨車,渾身發抖。

  從李宗翰家出來,段成良找了個公用電話,撥通了阿輝的號碼。「阿輝,李宗翰那邊搞定了。讓他回老家,短期內不會再有動靜。下一步,林茂生。」

  「段先生,林茂生不好搞。他在灣灣很有勢力,黑白兩道都有人。他在警局有關係,在法院也有關係。動他,可能會惹麻煩。」

  「不是動他,是嚇他。讓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明白。」

  放下電話,段成良站在街邊,點了一支煙。林茂生是陳在灣灣的保護傘,有他在,警察不會查,海關不會扣,法院不會判。要拔掉這把傘,不能硬來,要讓他自己害怕,自己收手。

  林茂生的家在陽明山上一棟別墅里,占地很大,院牆很高,門口有保安。段成良沒有進去,只是把意識探進別墅,找到了林茂生。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正在打電話。段成良把意識貼近,聽到他在說:「————那批貨先不要動,等我的消息。陳先生那邊出事了,咱們要小心。」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林茂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知道。但那個人盯上我們了,不能不防。」

  段成良收回意識,嘴角微微翹起。林茂生在害怕,他知道有人在盯他。他不敢動,不敢出貨,不敢收貨。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深夜,段成良去了北投的倉庫。陳轉移的那批貨,現藏在灣北郊區的一棟民房裡。他把意識探進去,文物還在,保安只有一個,在打瞌睡。他瞬移進去,在木箱上系了紅色絲帶,在牆上貼了一行字—「已清點,共二百零三件。下次再來。」然後他瞬移出來,站在民房對面的巷子裡,等著。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保安發現了。他嚇得魂飛魄散,撥通了蔡文雄的電話。蔡文雄趕過來,看著那些紅絲帶和牆上的字,臉色慘白。他撥通了陳的號碼。「陳先生,又出事了。」

  「什麼事?」

  「北投的貨,也被系了紅絲帶。牆上也貼了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他沒拿走?」

  「沒有。還在。」

  「他在逼我們。」陳的聲音很低,很沉,「他讓我們不敢收貨,不敢出貨。他想讓我們自己把自己逼死。」

  蔡文雄的手在發抖。「陳先生,我們怎麼辦?」

  「把貨分散。不要放在一起。儘可能試著放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能找到北投的貨,就能找到別的。他給我的感覺好像什麼都知道。」

  陳又沉默了一會兒。「先散。散到不同的地方。看看再說。我這邊也會想辦法。」

  電話掛斷了。蔡文雄站在空蕩蕩的倉庫里,看著那些繫著紅絲帶的木箱,渾身發抖。

  段成良收回意識,從空間裡出來,站在月光下。他不想把陳逼得太緊,逼得太緊,他會狗急跳牆,做出瘋狂的事。他要的是讓他自己崩潰,讓他自己收手,讓他自己把網絡解散。

  第二天,消息傳到了林茂生耳朵里。他坐在別墅的書房裡,握著電話,聽著蔡文雄的匯報,臉色越來越白。

  「他到底想幹什麼?」林茂生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知道。但他能進北投的倉庫,就能進您家。您小心。

  「9

  林茂生放下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花園。那個人知道他住在哪裡,知道他做什麼,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

  他覺得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眼睛盯著,無處可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明德的號碼。「周主任,我是林茂生。最近不安全,那批貨先不要動了。」周明德說了什麼,林茂生應了兩句,掛了電話。

  段成良在空間裡聽到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林茂生怕了,周明德也怕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把陳的貨全部拿走,而是讓他們不敢再收貨。貨不來,網絡就斷了,網絡斷了,他們就成了一個個孤立的點,慢慢就會成孤家寡人。

  最起碼短時間再沒有精力去大陸偷偷運貨。

  香江,婁家大宅。

  五個女人又聚在了一起。吉永小百合剛從片場回來,臉上還帶著妝。何雨水從診所趕來,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蘇悅穿了一身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剛從田徑場回來。楚佳穎從蘇黎世飛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眼睛有些腫。婁小娥給大家倒了茶。

  「小百合,你的新片籌備得怎麼樣了?」婁小娥問。

  「山本導演在寫劇本,已經寫了一半。他說下個月能完稿。」吉永小百合握著那枚玉佩,「小娥姐,我想先拍一部小成本片子練練手,等山本導演的劇本出來,再拍戰爭大片。」

  婁小娥想了想。「行。你選劇本,我來投資。」

  蘇悅在旁邊插話:「百合姐,你拍電影,能不能幫我的運動員客串一下?就露個臉,不需要演技。」

  吉永小百合笑了。「行啊。什麼角色?」

  「就一個路人甲,在田徑場邊跑步的。不需要台詞,不需要表情,跑過去就行。只需要耍酷就行。」

  大家都笑了。何雨水笑完,嘆了口氣。

  「雨水,怎麼了?」婁小娥問。

  「沒什麼。」何雨水搖搖頭,「那個姓張的又來找我了。他說要投資我的診所,開分店,還要開藥廠,做中成藥。」

  「這是好事啊。」楚佳穎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有人上趕著給錢,求之不得。我都沒碰見過這樣的好事,還是咱們雨水青春美麗,更吸引人。」

  「佳穎姐,別開我的玩笑了。」何雨水有點苦惱的低下頭,「我不想把診所變成別人的。也不喜歡跟那個人有過多牽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

  婁小娥沉默了一會兒。「雨水,你可以跟他談。懂什麼叫虛與委蛇嗎?慢慢磨,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真想打你的主意!想想都興奮,乾脆你給段成良頭上帶點綠色好了!」

  何雨水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才沒那個閒工夫呢。」

  她不想跟明顯不懷好意的婁小娥繼續這個話題,乾脆問楚佳穎:「佳穎姐,歐洲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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