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北京城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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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7章 北京城的等待

  楚佳穎喝了口茶。「還行。巴黎店開起來了,生意不錯。但有麻煩,最近有人開始用盡手段打聽咱們的產品。我不理他們,他們就找別人來買。買了拿回去化驗,想仿製。段成良說得對,那邊人的文明和紳士,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只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罷了,真正為利益,他們往往都會不擇手段。。」她皺了皺眉,「但,這一次他們恐怕要失望。呵呵,我們的核心原料無論是誰都拿不到,化驗也沒用。他們絕對仿不出來的。」

  婁小娥點點頭。「那就好。你小心點,別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你,為了利益,再使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我知道。」楚佳穎放下茶杯,「對了,成良最近有消息嗎?」

  婁小娥沉默了一會兒。「前兩天打了電話,說還在灣灣,一切都好。讓咱們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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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永小百合低下頭,沒有說話。何雨水握著茶杯,手指微微攥緊。蘇悅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亮。楚佳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五個女人,各自想著同一個男人。

  在灣北,段成良站在空間裡,望著那棵越來越高的樹。他似乎感覺到了在遠方有人在想他。他也想她們,但現在不是回去的時候。陳的事還沒完,密庫的事還沒查清楚,林茂生、周明德、穆勒,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出了空間,站在灣北的夜色中。遠處的山影黑沉沉的,像是蟄伏的巨獸。他點了一支煙,煙霧在夜風中散開,消失在黑暗中。

  明天,他要去見林茂生,不是去他家,是去他的公司。他要讓林茂生知道,他無處可逃。

  深冬。北京城。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西廂房。煤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響著,白色的蒸汽在冰冷的空氣里凝成一團白霧,又慢慢散開。秦淮茹坐在爐邊,手裡捏著一隻納了一半的鞋底,針線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上,已經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棒梗和為民上學去了,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爐膛里煤炭噼啪的爆裂聲。

  她低下頭,繼續納鞋底,針扎進厚實的布料里,穿過去,拉緊,再紮下一針。縫了幾針又停了,把鞋底放在膝蓋上,雙手搓了搓,湊到爐邊烤火。

  段成良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上一次回來後,短暫相聚,再離開,就再也沒有得到他任何的消息。

  他走之前說了,讓她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等安排好了就過來接他們。

  秦淮茹就等呀等,從耐心到焦急,到焦慮————甚至現在都不知道該把思念往哪兒投遞,因為段成良總是在不同的地方。

  孫彩鳳有時過來串門,兩個人坐在爐邊說話,說段成良,說孩子們,說那些有的沒的。孫彩鳳瘦了不少,臉也黃了,好在孩子們都還健康。

  最近孫彩鳳日子過得有點鬧心,主要是因為她那個婆婆身體突然變差,很有可能人就要不行了,所以,家裡一下忙了起來。

  老羅還是那樣,可能是原來身體吃過虧,所以今年身體也差了很多,就好像忽然之間這個冬天一來,人就垮了一樣。

  孫彩鳳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她不說苦,也不說累,只是偶爾會嘆一口氣。

  前天傍晚,孫彩鳳又來了,帶來了一小包紅糖。「這是原來段成良留下的,我一個人喝不完,給你帶點。」她說著坐到了爐邊。秦淮茹給她倒了杯熱水,兩個人捧著杯子,誰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孫彩鳳放下杯子,看著秦淮茹。「素茹,你說他在外面,會不會有危險?」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不會。他有本事,比咱們想像的都有本事。」

  「我不是怕他沒本事。我是怕他太有本事了,不把命當回事。」孫彩鳳的聲音有些發顫。秦淮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覆在孫彩鳳的手背上。兩個人的手都是涼的,貼在一起,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北京城的冬天又冷又長,好在有煤爐,有孩子們在身邊,彼此還有個照應。段成良走之前留的錢和東西都不缺,還夠用,秦淮茹也沒有大手大腳,早就習慣了精打細算,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說實話,哪怕現在這邊的大環境很緊張,日子確實不好過。她都不擔心自己,卻只擔心他。想起他在異鄉,也不知道平常身邊有沒有人照顧,總干那些危險的事情,有沒有人幫忙————?

  哎,心裡的苦楚,無人訴說,真難受。秦淮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成良,你小心。要快點回來,我們等你。


  灣灣,灣北。

  段成良從空間裡出來,站在中山北路的街頭。他在追林茂生,不是去他家,是去他的公司。林茂生名下有一家「茂昌貿易公司」,在中山北路的一棟寫字樓里,做進出口生意,實際上是他洗錢的工具。

  段成良在樓下的咖啡館裡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把意識探上六樓————

  現在他意識的探測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得心應手。就仿佛空間裡突然出現的那棵日漸茁壯的大樹,成了一個無線信號塔一樣。

  段成良甚至感覺自己越來越像一個人形雷達。

  林茂生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正在接電話。段成良把意識貼近聽筒,聽到他在跟一個人說:「————那批貨不能走香江了,那邊查得嚴。走澳門,從澳門轉口。」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林茂生點點頭,「好。你安排。越快越好。」

  段成良收回意識,嘴角微微翹起。林茂生要走澳門,這是條新線。他得讓阿輝去查,看看澳門那邊是誰在接貨。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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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杯子,從咖啡館出來,找了個公用電話,撥通了阿輝的號碼。「阿輝,林茂生要走澳門線。查一下澳門那邊誰在接他的貨。」

  「明白。」阿輝的聲音有些發緊,「段先生,還有一件事。老鄭在香江抓到了坤叔的一個手下,審出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坤叔在香江有三個倉庫,專門存放從內地運出來的文物。倉庫的位置我們查到了,但老鄭說,那些倉庫的安保很嚴,不像是普通社團能搞出來的。」

  段成良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倉庫里有監控,有紅外線,有專門的保安公司負責。老鄭說,這種配置,不像社團,倒像是某些軍方或者情報機構。」

  段成良沉默了一會兒。坤叔不是普通的社團頭目,他的背後還有人,也許就是他最想找的那條線。他不能讓坤叔的人在香江威脅到婁小娥她們,必須儘快把坤叔拔掉。

  「讓老鄭盯緊了,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儘快抽時間回去再處理。」

  「明白。」

  放下電話,段成良站在街邊,點了一支煙。煙霧在午後的陽光里裊裊升起,散入風中。灣北的冬天不冷,但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陳、蔡文雄、林茂生、周明德、坤叔,這些人像一張網,從日本到灣灣到香江,再到內地,從黑道到白道。他要一個一個地剪斷。

  他掐滅菸頭,決定去見林茂生。不是去他的公司,是去他的別墅。他要讓林茂生知道,他無處可逃。

  深夜,陽明山。林茂生的別墅在一條僻靜的山路上,院牆很高,門口有保安。段成良蹲在院牆外的樹林裡,把意識探進別墅。林茂生不在書房,在臥室,已經睡了。

  床上還有一個人一不是他太太。段成良收回意識,翻過院牆,穿過花園,來到別墅的後門。後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沿著走廊上了二樓。書房的門關著,但沒有鎖。

  他推門進去,在書桌前坐下,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白紙,用桌上的鋼筆寫了一行字「林先生,您的貨走不了澳門。換個地方吧。」他把紙壓在筆筒下面,起身離開。他沒有開燈,沒有留下指紋,沒有任何痕跡。

  林茂生第二天早上走進書房,看到那張紙條,差點癱在地上。他撥通了蔡文雄的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他來過我家了。他進了我的書房,留下了字條。」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他說什麼了?」「說我的貨走不了澳門。讓我換個地方。」

  蔡文雄也沉默了很久。「他怎麼知道的?我們昨天才定的事。」

  林茂生沒有回答。他知道那個人什麼都知道,他在哪見人,在哪打電話,說什麼內容,那個人全知道。他想逃,但不知道往哪逃。那個人似乎無處不在。

  段成良沒有再去管林茂生的反應,他又去了那個地方一新店山區。密庫還在,裡邊的東西還在,他沒有進去,只是遠遠地感知了一下,確認一切如常。周明德這幾天沒有去密庫,段成良監視了他半天,意識一直鎖定著他,他一直在辦公室,沒有異常。段成良不急,好東西不會跑,他有的是時間。

  在香江,婁氏影業的《烽火女兒》進入了正式籌備階段。山本薩夫的劇本已經完成了初稿,婁小娥看了兩遍,在幾處細節上做了批註。吉永小百合也看了,看完後沉默了很久。「小娥姐,這個角色太苦了。」


  「你怕苦?」

  「不是怕。是怕我演不好。她的苦,是真的。我的苦,跟她比,不算什麼。就怕我體會不出來,所以才擔心。」

  婁小娥看著她。「你可以多了解一下那個時代真實的情況,看一些書,一些訪談,一些新聞資料,還有一些傳記。只有真正的了解了,你才能夠在大時代之下,真正的了解一個人。

  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角色,才能產生共情,才能把它演好。」

  她把改過的劇本遞給吉永小百合,「山本導演在等你,你們再聊。」

  吉永小百合接過劇本,點了點頭。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說「等我回來」。她在心裡默默地說:成良,我會演好的。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蘇悅的競鋒體育簽下了第四個贊助運動員一一個游泳選手,十七歲,叫何志威,在全香江青少年游泳錦標賽上拿了三塊金牌。

  蘇悅親自去看了他的訓練,跟他的教練談了兩個小時,最後簽了一份三年的贊助合同。何志威的家裡很窮,父親在碼頭做搬運工,母親在工廠做女工。蘇悅給他配了專業的泳衣、泳鏡、營養品,還幫他聯繫了一位從美國回來的游泳教練。

  蘇悅站在游泳池邊,望著何志威在水中劈波斬浪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這些年輕的拼搏身影,總是那麼動人。

  何雨水的濟仁堂在九龍開了第一家分店。店面不大,但位置很好,在一條熱鬧的街上,人來人往。張明遠想投資,。但何雨水堅持沒給機會,他也不再堅持。

  兩個人倒是經常見面,因為張明遠總愛往,何雨水跟前湊。

  張明遠看向何雨水的自光越來越熱切。總忍不住想問:「何大夫,您以後有什麼打算?」

  何雨水偶爾會回答他。「先把分店開好,再把沈大爺的醫書編成教材,教更多的人。

  以後再開藥廠,做中成藥。」

  張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做中成藥?這個好。到時候可以自己建立一套中成藥標準,能批量生產,能出口。」

  何雨水點點頭。「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先把診所做好。」

  張明遠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何大夫,您是個有本事的人。我真的特別想跟您合作,那絕對是我的榮幸。」

  何雨水笑了。「張先生,您太客氣了。可能只是我的瞎想而已。」

  巴黎店的生意站穩腳跟之後,楚佳穎開始考慮下一步。

  瑞士和法國的市場已經打開了,但歐洲真正的中心在英吉利。倫敦,那才是高端品牌必爭之地。如果能打入英吉利市場,尤其是如果能得到英吉利王室的認可,「生命樹」就不再只是一個來自香江的保健品品牌,而是一個真正的國際奢侈品牌。

  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裡盤旋了很久,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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