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竟然是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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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廠長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做出決定:

  「許大茂,開除廠籍,移送司法機關,依法嚴懲!」

  「劉光天,咱們廠積極配合,具體怎麼處理,移送司法機關!」

  「閻解放,鑑於其情節稍輕且認罪態度尚可,但為防止效尤,同樣移送司法機關,建議依法判處勞動教養!」

  「處理結果明天全廠通報!散會!」

  沒有人再提出異議。段成良那一句看似不經意的提醒,瞬間將所有「人情」、「酌情」的藉口擊得粉碎,將這件事提到了一個誰也無法回護的高度。

  會議結束,眾人面色各異地離開。易中海看了一眼默默收拾筆記本的段成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他發現,這個好鄰居,可是越來越厲害了,關鍵時刻的一句話,竟有著四兩撥千斤的力量。他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而段成良,依舊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樣子,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只有他自己知道,對於那些心思不正、屢教不改、還總想算計別人的人,他並不介意在規則之內,輕輕推上一把。

  第二天,廠里就對許大茂、劉光天、閻解放盜竊公物一案進行了公開處理。由於人證(互相指認)物證俱在,事實清楚:

  許大茂作為主犯之一(儘管他試圖狡辯),且身為放映員監守自盜,性質惡劣,被開除,並送進了派出所。

  而劉光天積極參與策劃,並參與實施,也被送了進去。

  閻解放相對來說情節較輕,目前的情形很有可能會有機會去清荷跟他哥哥閆解成團圓。

  這個消息傳回95號院,更是引發了不小的震動。不少人都說最近的院裡可真是事兒多一件接一件,不見安生。這次更是直接出了大事。

  劉海中和閻埠貴在廠里和院裡徹底抬不起頭。劉海中「斷絕關係」的聲明並沒換來多少同情,反而讓人覺得他冷酷無情。閻埠貴則整天唉聲嘆氣,計算著損失,仿佛天都塌了,現在他已經是穩賠不賺了,畢竟兩個兒子都折進去了。兩家的地位在院裡一落千丈。

  易中海趁機打算召開了全院大會,再做一次最後的努力,儘量挽回自己的影響力和體會。要嚴肅批評了院裡這三個無法無天年輕人的行為,要求大家引以為戒。

  但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劉海中和閆埠貴反應都很不積極。劉海中稱病沒準備參加,閻埠貴雖然沒直接拒絕,但肯定的,話也沒說,對於院裡開大會,三緘其口,一言不發。

  許大茂他們出事,如同在四合院裡投下了一塊巨石,不僅自身身敗名裂,還砸垮了兩個家庭,徹底改變了院裡的力量格局和人際關係。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性的自私、算計、冷漠,也映照出些許的正直與無奈。這場風波帶來的影響,將在未來的日子裡持續發酵,成為95號院歷史上又一個抹不去的印記。而生活的車輪,依舊帶著這沉甸甸的過往,緩緩向前滾動。

  經過這場風波,於莉雖然受了極大的驚嚇和傷害,但也慶幸自己最終逃過魔爪,更看清了許大茂的真面目。她更加珍惜和愛護自己。

  許大茂呢?雞飛蛋打,身敗名裂。他躺在冰冷的小黑屋裡,悔恨交加,但更多的是怨恨和不甘。

  他恨不知道是誰在多管閒事,恨於莉不識抬舉,恨閆解放劉光天出餿主意,唯獨不會恨自己心術不正。他的這場感情,或者說他的一場自私的算計,就這樣以最不體面、最慘澹的方式,徹底無疾而終,成了四合院裡又一樁讓人唏噓、引以為戒的談資。

  微涼的風依舊吹過四合院,吹動著屋檐下的枯草,仿佛在訴說著人性的複雜與生活的曲折。而日子,還在繼續,帶著傷痛,也帶著希望,緩緩向前。

  軋鋼廠對許大茂、劉光天、閻解放的處理決定全廠通報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又澆了一瓢冷水,炸得全廠上下議論紛紛。大多數人拍手稱快,覺得廠里這次雷厲風行,整治了蛀蟲。但很快,一股陰險的流言就像污水下的暗流,開始悄然涌動,並且精準地流向了一個幾乎被外界遺忘的人——段成良。

  也不知道最初是從哪個車間、哪個角落傳出來的,說法有鼻子有眼:

  「聽說了嗎?許大茂他們的事兒,之所以捅得這麼快這麼准,是因為有人背後下黑手!」

  「聽說了嗎?許大茂他們的事兒,之所以捅得這麼快這麼准,是因為有人背後下黑手!」

  「誰啊?這麼狠?」

  「還能有誰?段成良!聽說那天廠領導開會,他就在場!不是他告的密還能有誰?」


  「不能吧?段師傅看著挺好的啊?不像那麼有心思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他以前就跟許大茂不對付,這次是瞅准機會往死里整呢!連帶著把劉光天和閻解放也捎上了,這是要一掃光啊!」

  更有甚者,傳得更加離譜:「肯定是段成良早就盯上許大茂了,說不定整個劇情都是他自己設計,過去栽贓的!就為了報復!」

  這些流言蜚語,如同毒蛇的信子,迅速在車間、食堂、宿舍蔓延。人們看段成良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有好奇,有懷疑,甚至有一絲畏懼和疏遠。

  這股邪風很快就刮進了95號院。最先炸鍋的是許大茂的父母。許父許母本來兒子出了這事就覺天塌地陷,沒臉見人,一聽這傳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所有的怨恨和絕望都轉向了段成良。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許母就拍打著段成良家的房門,哭天搶地地嚎叫起來:「段成良!你個挨千刀的黑心爛肺的東西!你給我出來!你憑什麼害我兒子!我們家大茂怎麼得罪你了?你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你不得好死!你出來說清楚!」

  悽厲的哭嚎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全院的人都驚動了。易中海、一大媽、閻埠貴夫婦、劉海中夫婦(雖然劉海中有點猶豫,但二大媽心疼兒子,也跟著出來了)等都聞聲出來查看。

  段成良打開門,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門口捶胸頓足的許母和一旁臉色鐵青、攥著拳頭的許父許福貴,平靜地問:「許叔和許嬸,你們有事?」

  「我跟你拼了!」許母看見段成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撓他,被易中海和閻埠貴趕緊攔住,一大媽和二大媽趁機把她拉住了!

  「老許,你們兩口子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成良,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易中海一邊攔著一邊問,他雖然不太信那些流言,但心裡也存著疑慮。

  「一大爺!這院裡一向都歸你管,現在這四合院可跟童年不一樣了,烏煙瘴氣的很。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許父指著段成良,聲音顫抖,「現在廠里都傳遍了!就是他!段成良!在使壞,誣陷我們大茂,還把光天和解放也拖下水!不然廠里能處理這麼重嗎?他就是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報復!」

  閻埠貴一聽牽扯到自己兒子,眼鏡後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也看向段成良,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焦急:「段成良!真有這事?解放他還小,不懂事,就算有錯,你也不能…不能往死里坑他啊!我們老閻家沒得罪過你吧?」

  靠!這老小子臉皮可真夠厚的,而且記性也不大好。他們跟段成良起衝突,也不是一次兩次互相之間,除了齷齪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劉海中最近長進不小,顯得有了一些城府,這一次一反常態的能沉得住氣。並沒直接質問,但胖臉上也滿是陰鬱,哼了一聲:「無風不起浪!段成良,你是不是跟廠領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最好現在承認!」

  面對眾人的圍堵和指責,段成良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淡淡地反問:「你們說是我告密,是我使壞。證據呢?」

  「證據?還要什麼證據?廠里都傳遍了!那天開會就你一個不是領導的工人代表,肯定處心積慮的,想找機會接觸廠領導!你倒是說說,不是你還能有誰?」許母尖叫著。

  「傳言要是能當證據,許大茂他們幹壞事的時候,我就該聽見了。」段成良的語氣甚至帶了一絲嘲諷,「廠領導開會做出的決定,自然有他們的依據和判斷。你們不信廠里的調查,反而相信些來路不明的閒話?」

  「你………你狡辯!」許富貴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後院聾老太太拄著拐棍出來了,她聽不清具體吵什麼,但看這陣勢,就知道又是找段成良麻煩的。她顫巍巍地走過去,舉起拐棍虛點了點許父許母和閻埠貴,氣憤的比劃著名,臉上滿是憤怒,然後堅定地站到了段成良身邊,用行動表示支持。

  這老婆子不經常露面,最近倒反而又顯得活躍了起來,段成良看見她,忍不住心裡又開始有了新的盤算。

  「可是一大爺…」閻埠貴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易中海提高了音量,「我相信廠領導不會僅憑一個人的話就做決定。至於成良…」他看向段成良,「你要是知道什麼,或者會上和領導說了什麼,最好還是跟大家透個底,也省得院裡猜忌,鬧得不安寧。」他還是想從段成良這裡得到個準話。

  段成良看了看易中海,又掃了一眼滿懷怨恨的許父許母、焦急的閻埠貴和陰沉的劉海中,緩緩開口:「我在會上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王科長問我知道什麼,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偷東西的事。第二句,李書記問那批物資的用途,我如實回答,是計劃用於技術比武表彰大會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看向許父許母和閻埠貴:「我說錯了嗎?那批東西,難道不是廠里要緊用的?難道因為他們偷了,耽誤了廠里的大事,反而還有理了?你們不去想想自己兒子犯了多大的錯,差點給廠里造成多大損失,反而在這裡聽信謠言,找一個說了實話的人撒氣?這是什麼道理?」

  這番話,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直接把問題的本質點了出來——錯的是三個人做出來的行為本身,以及其造成的嚴重後果,而不是那個說出真相的人!

  許父許母和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是啊,段成良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東西很重要,是給重要會議準備的。這算哪門子告密?這明明是說明情況的嚴重性!

  劉海中也啞火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被情緒沖昏了頭。段成良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易中海嘆了口氣:「成良說的在理。這件事,歸根結底是許大茂他們自己走了歪路,怨不得別人。大家都散了吧,別再聽風就是雨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一旦入局,不是誰想輕易散場就能……呵呵。許母和閻埠貴媳婦不甘心,竟然又琢磨起了歪招。她們覺得肯定是段成良不知道找到什麼機會托的什麼人添油加醋了,於是偷偷找到了廠辦的一個遠房親戚,想方設法要打聽那天開會的具體情形,想從中找出段成良「誣、告」的「證據」。

  這親戚架不住糾纏,又覺得這不是什麼絕密文件,便偷偷讓她們瞟了一眼會議記錄的摘要部分。

  這一看,卻成了徹底打臉的開始!

  記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王科長匯報案情,人贓俱獲,許大茂先是抵賴,後為自保主動供出劉光天、閻解放。

  後勤張主任等人試圖說情,從輕處理。工人代表易中海發言:主張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段成良發言:僅指出被盜物資系表彰大會重要物資。(此處甚至用了「僅指出」字樣),最後是楊廠長最終拍板,從嚴處理。

  記錄里根本沒有段成良任何「告,密」、「誣、陷」的言辭!相反,第一個明確主張「嚴肅處理」的,竟然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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