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廠里的討論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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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受的打擊也不小,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癱在椅子上,手指哆嗦著計算著這次事件的「損失」:「完了…全完了………解放剛穩定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說不定還要賠錢…這得賠多少啊…我的錢啊…」他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被兒子一筆「虧到姥姥家」的帳給砸暈了。

  三大媽哭得喘不上氣:「解放要是進去了,可怎麼辦啊?他還沒說媳婦呢………」

  楊瑞華現在心裡真的很慌,大兒子現在在清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頭。沒想到,這二兒子一不小心又要折進去。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兒女養大了一個一個都不省心?

  小時候,犯點錯打一頓,想著等到養大了就能幫著家裡,而且還能養老送終。可是看現在眼前這種情況,一個一個怎麼都不成器?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老閆家風水壞了!

  閻解匡和閆解娣站在一旁,臉色複雜。閻解匡是覺得二哥丟人,閆解娣,雖然年齡並不算大,但是,因為有嚴家的傳統,從小也都愛動點腦子愛算計,所以,這些家長里短的事兒,也懂得一些其中的關竅。

  她現在,沒有擔心家裡也沒有擔心她的哥哥,而是在擔心她自己。

  現在家裡已經有一個勞動改造的哥哥了,現在如果再進局子裡一個,天哪!簡直不敢想像,以後她這個閆家的小女兒,會有什麼好日子能過?

  反正,一時間嚴家屋裡幾個人心思各異,但是都是愁雲慘霧,擔心不已,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差不多都是在為自己發愁。

  哪怕是他們在看向彼此的目光中。更多的都是懷疑!有點拿不定,下一個會是誰給閆家再帶來一顆暫時還沒有爆的雷!

  中院東廂房易中海家。一大爺易中海和一大媽坐在方桌旁,連連的長吁短嘆:「真是沒想到啊………光天和解放這兩個孩子,平時看著還行,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

  還有許大茂,那可真是不安生,真是壞到骨子裡了!」

  他感到痛心,更多的是對院裡風氣敗壞的憂慮。如果95號院裡風波不斷,老是有這樣的事傳出去他這個院裡的三個大爺之首,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

  真要是受到連累,他好不容易才恢復起來的好人設啊,說不定又會受到影響。要是萬一街道上不滿意了,很可能他這個一大爺就沒有什麼地位和影響力,也不會再有什麼作用。

  要知道,街道上在各個大雜院裡設置館員大爺的位置,已經算是老黃曆,現在,街道上的管理形式正在發生著變化,他這個協助街道上管理,大雜院事務的管事大爺,重要性越來越下降。

  其實,現在整個北京城,好多地方已經不再有類似的管理方式。

  所以,一大爺心裡早就在盤算,如果院裡的管制大爺地位不保,他這個原來很有影響力,一言九鼎的一大爺,也要積極的做出改變,給自己在街道上找到新的影響力跟話語權。

  在這個關鍵階段,肯定不能出岔子,傳出什麼有不好影響的名聲,如果讓街道上的幹部們不滿意了,以後再安排工作,找合作人可能就不會想到在易中海。

  他在琢磨,明天怎麼開個全院大會,好好說說這個事,整頓一下風氣,儘可能的消除一下不良影響,但也擔心二大爺和三大爺面子上過不去,會暗中阻撓。畢竟人家家各有一個兒子搭進去了,如果再把全院召集出來討論這件事兒,那跟扇他們的臉沒什麼區別。

  這事還得好好琢磨琢磨,反正這個全員大會肯定得開,但是也要想好怎麼開才能把不利影響降到最低。

  一大爺家對門東廂房,賈家。

  賈張氏又來串門,這會兒正心情愉悅的盤腿坐在炕上,一臉興奮地跟秦淮茹嘀咕:「抓得好!最好都抓進去跟閆解成一樣都送清河去!

  尤其是許大茂那個缺德帶冒煙的!讓他以前嘚瑟!讓他欺負咱們家!報應!這就是報應!」她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發泄私憤。

  秦淮茹心裡卻有點複雜。她雖然也不喜歡許大茂那個人,甚至多多少少有點厭惡,能不跟他有牽扯,就儘量的避免聯繫。

  但畢竟是一個院的,鬧出這麼大醜聞,整個院都跟著丟人。她主要是替自己兒子擔心。

  如果這95號院老是出這樣的事兒,年輕一輩兒接連著送到清荷去勞動,唾沫星子能把95號院的大門給淹了。以後棒梗他們這些小一輩兒的,在外面也抬不起頭。

  哎,不行!這事,必須得找段成良好好合計合計,閆解放和劉光天,惡有惡報,這沒問題。但是一定得提醒段成良讓他想辦法把不良影響都集中在閆家跟劉家,別影響整個大雜院兒。


  而在隔壁中院正房傻柱家!

  傻柱樂得差點翻跟頭,專門讓王翠出去買了酒,自己竭盡所能,弄了兩盤下酒菜。這會兒正拉著王翠兒邊喝邊聊,美的很!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美滋滋地咂摸著:「嘿!真是老天開眼!許大茂這孫子也有今天!劉光天那小兔崽子,平時跟他爹一樣,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我早就看著他不順眼,覺得不是一個正混的人!活該!閻解放那小子,跟他家的人都一樣,心裡72根轉軸,想法多的很,蔫壞!這下全折進去了!痛快!真痛快!」他純粹是幸災樂禍,覺得看了場大戲。

  王翠又忙著給他倒酒,不過狠狠瞪了傻柱一眼,「這樣的幸災樂禍的話,在家裡當著我的面說說高興高興就得了。你記住,千萬不能往外說,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表露出來這樣的想法。得罪人!

  你想,現在咱們家在院裡已經不好過了,要是再把閆埠貴和劉海中給得罪了,以後萬一碰見點麻煩事,想找人幫著解脫,都找不到對象!」

  傻柱一聽,葷勁兒上來了,梗著脖子大咧咧的說:「我怕誰呀?在這院裡我怕得罪人?哼,我得罪誰了?讓人站出來看看,看他們敢承認不敢?我……」

  王翠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小點聲!瞎咧咧什麼呢?你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哎,反正你要不聽我的話,請等著吃虧吧!懶得理你,吃完飯我還得去洗衣服呢。不說了。」

  第二天,軋鋼廠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軋鋼廠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廠長楊衛國沉著臉坐在主位,廠黨委李書記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翻看著保衛科呈上來的初步報告。

  參會的有各主要車間的主任、後勤科、保衛科、工會的負責人,以及作為工人代表和技術骨幹的幾個老技術骨幹,其中就有八級鉗工易中海和因特殊貢獻(曾提出多項技術革新建議)而被特邀與會的段成良。

  王科長首先詳細匯報了案情:人贓並獲的經過,許大茂的抵賴與反咬,以及後續對劉光天、閻解放的抓捕和初步審訊情況。

  匯報完畢,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有人沉重呼吸和喝茶的聲音。

  「廠里的管理出了大漏洞!!」楊廠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哐當作響,「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發生這麼惡劣的事件!還是放映員帶頭!這影響太壞了!必須從嚴從重處理!以儆效尤!」

  李書記合上報告,推了推眼鏡,語氣相對平穩但同樣嚴肅:「老楊說得對,性質確實惡劣。這不僅是一起簡單的猥、褻事件,關係著人怎麼進的廠,又怎麼開的庫房,還有公家的財務設備怎麼會被挪用?

  這樣的情況更反映出我們廠在職工思想教育和內部管理上存在漏洞。處理是必須的,但怎麼處理,涉及到三個年輕工人和他們背後的家庭,還是要慎重,要依規依據,經得起推敲。」

  「李書記說得在理!」後勤李主任立刻接話,「許大茂這小子是不像話,該懲處!不過………他畢竟是廠里的放映員,沒功勞也有苦勞,這些年跑來跑去的沒少給廠里掙臉面掙榮譽,所以也要考慮到他曾經的付出。

  劉光天和閻解放更是年輕,一時糊塗,是不是………以批評教育、積極檢討罰款為主?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是都開除了送進去,這三個家可就垮了…」

  「老李!你這是什麼話!」鉗工車間主任是個火爆脾氣,當即反駁,「功勞?苦勞?就能抵消犯的錯誤?上有法律。廠里也有制度,我建議照章辦事。不然的話,照你這麼說,以後誰都來這麼一下,然後擺擺功勞就完事了?廠里管理肯定會混亂,影響生產!這是原則問題!絕對不能姑息!」

  「我同意!」精工車間主任附和道,「尤其是許大茂,身為放映員,知法犯法,帶頭作案,情節最嚴重!不開除不足以平民憤!劉光天和閻解放,雖然年輕,但參與策劃,性質一樣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工會的王主席面露難色,斟酌著開口:「各位領導,從工會的角度,我們當然堅決維護廠紀廠規。但是呢,也要考慮到實際情況。劉海中同志都是廠里的老職工,閆埠貴的同志,也在教育戰線上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家裡出了這種事,打擊已經很大了。如果處理得太重,會不會…會不會顯得廠里太不近人情?能不能在依法的前提下,稍微考慮一下…」

  「老王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保衛科王科長冷冷打斷,「人情能大過國法廠規嗎?今天我們對他們講人情,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來鑽空子!到時候廠里的損失誰負責?工人們會怎麼看我們?會不會覺得廠領導處事不公,包庇自己人?」


  會議陷入了激烈的爭論。主張嚴懲和主張酌情處理的兩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楊廠長和李書記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時,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開口了。他聲音不大,但帶著老工人的沉穩和分量:「各位領導,我說兩句。我是看著光天和解放這兩個孩子長大的,說心裡話,出這種事,我痛心!

  許大茂更不是東西!但是,痛心歸痛心,道理要講清楚。咱們廠幾萬工人,眼睛都看著呢。今天這事,如果處理輕了,以後誰還把廠里的規矩當回事?

  如果犯錯的成本這麼低,那不是鼓勵人犯罪嗎?特別是年輕人,得讓他們知道,錯了就要付出代價!這才是真正的對他們負責,對廠子負責!」

  易中海的話,擲地有聲,讓不少主張「酌情」的人沉默了。

  段忠良心裡還覺得挺奇怪,沒想到易中海也挺會演,發現苗頭以後,眼光還挺獨到,知道往哪一邊站。竟然第一個,大張旗鼓旗幟鮮明的支持按章辦事。連段成良都不得不承認易中海這幾句話說的漂亮,看來這老小子也有長進,而且心裡應該有別樣心思。

  於是。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段成良,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油鍋:「許大茂的醜事兒就不說了。他們偷偷拿出來挪用的東西,好像有一部分,是計劃用於下周『技術比武標兵』表彰大會的放映和新設備展示的。」

  此言一出,全場霎時一靜!

  所有人都猛地想起來,沒錯!那批新膠片和備用鏡頭,就是為了在即將召開的、由工業局領導親自出席的全廠技術比武表彰大會上,放映先進事跡紀錄片和展示新技術成果準備的!這是廠里近期最重要的任務和面、子工程之一!

  許大茂他們這樣私下挪用,隨便處理,差點就直接破壞了廠里的頭等大事!要是真耽誤了表彰大會,在局領導面前出了丑,那後果…

  楊廠長的臉徹底黑透了。李書記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好了!不要再爭論了!」楊廠長猛地站起身,斬釘截鐵地說道,「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特別是險些破壞廠里重大活動,罪加一等!沒什麼情面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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