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他們兩個在談對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母和楊瑞華知道了這些以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同三九天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她們一直攻擊的「告密者」段成良,其實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大實話!而真正「下狠話」的,竟然是她們不敢得罪、甚至剛才還指望其主持公道的易中海!

  這個消息不知怎麼又泄露了出去,迅速在廠里和院裡傳開。輿論瞬間反轉!

  「好傢夥!鬧了半天是賊喊捉賊啊!自己兒子幹了缺德事,還有臉去冤枉人家段師傅!」

  「看看!人段師傅就說了一句大實話!易工才是主張嚴懲的!許家和閆家真是瞎了眼!」

  「這下臉打腫了吧?還想看會議記錄找茬?結果把自己撂裡邊了!」

  「段師傅真是好脾氣,被這麼污衊都不吭聲,這才是真老實人!」

  易中海知道後,也是哭笑不得,心裡對許家和閆家多了幾分不滿,同時對段成良的沉穩和忍讓更加高看一眼。

  而這件事,最終傳到了楊廠長耳朵里。楊廠長大為光火!居然有人敢私下打聽會議記錄,還因此去騷擾甚至污衊與會人員?這還了得!

  他立刻讓廠辦下達通知,嚴厲批評了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並再次強調了對許大茂等人處理決定的正確性和嚴肅性,要求全廠職工引以為戒,不信謠不傳謠,專心生產。並且暗示,再有無事生非者,嚴懲不貸!

  這一下,許父許母和閆埠貴一家徹底傻眼了。沒能讓段成良不受任何影響,反而得罪了易中海,還在廠里留下了極壞的印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臉面丟盡,再也鬧不起來了。閆埠貴更是連著好幾天沒敢出門,覺得全院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許大茂被暫時送進了派出所,軋鋼廠的處理也出來了,看情況要丟工作,這可真要了許富貴兩口子的命根子了。許母整天以淚洗面,哭得眼睛腫得像桃。許富貴則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家裡團團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劣質菸捲,絞盡腦汁琢磨著怎麼把兒子「撈」出來。

  「他爹,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得想想招啊!大茂要真判了,這輩子可就完了!」許母帶著哭腔催促。

  「想招?我能不想嗎?」許富貴煩躁地掐滅菸頭,「可現在這風聲,誰敢沾咱家的事兒?廠里楊廠長和李書記態度那麼硬,而且造成的影響挺大,還這麼惡劣………」

  「要不…要不咱們去找找劉海中跟閆埠貴?」許母忽然靈光一閃,「他們家劉光天和閆解放不也折進去了嗎?咱們三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起使勁兒,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說不定能有點門路?」

  許富貴一聽,覺得有道理。獨木難支,抱團取暖啊!於是,老兩口也顧不上之前因為流言去找段成良麻煩的尷尬了,提溜著兩瓶算是家裡能拿出手的最好的酒(其實也就是普通二鍋頭),硬著頭皮先去了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因為兒子的事和自己在廠里院裡威信掃地而窩火呢,看見許富貴來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老許啊,有事?」劉海中端著二大爺架子,拿著架子氣勢擺得十足,坐在椅子上都沒起身。

  許富貴慣常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36個心眼兒,72根轉軸,一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心思多的很。所以,對於劉海中這樣的做法,一點都不在意,還很配合,賠著笑臉,把酒放下,說明了來意:「二大爺,您看…咱們三家現在這情況………是不是得聯合起來,想想辦法?您在廠里年頭徒弟多影響大,認識的人多,能不能…也想想辦法,使使勁托托關係,走走門路?需要打點什麼的,我們兩家…呃,主要是我們家,可以多出點!」

  劉海中一聽「打點」,小眼睛眯了眯,心裡盤算開了。他確實認識幾個廠里退休的老幹部,或許能遞上話?但讓他出面去求人,拉下老臉,還得搭人情,他有點不情願。更何況,許大茂是主犯,他家劉光天算是從犯,要是能操作,也得先緊著自家兒子不是?

  他打著官腔:「老許啊,你這個想法嘛,是好的。團結就是力量。不過嘛,這個事兒…很複雜!性質很惡劣!楊廠長和李書記親自抓的典型,一般的門路恐怕…不好使啊。而且,這求人辦事,哪是空口白牙就行的?得這個…」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顯——得花錢,而且不是小數目。

  許富貴趕緊說:「錢的事好商量!好商量!只要能把人弄出來,傾家蕩產我們也認了!」他這是病急亂投醫,先把場面話撂下。

  從劉海中家出來,許富貴心裡稍微踏實了點,覺得劉海中有門路。接著又去了前院閆埠貴家。

  閆埠貴可比劉海中算計得更精。他一聽要三家湊錢「活動」,心裡那把小算盤立刻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老許啊,不是我不幫忙。」閆埠貴哭喪著臉,「你看我們家這情況,解放工作沒了,將來還得花錢打點(指勞動教養那邊),家裡就靠我這點工資和解放那點收入,實在是………捉襟見肘,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了。」他先把自己撇乾淨,表明沒錢。

  接著他又說:「不過,出力我是願意的!我在學校也認識幾個老師,他們的家屬好像在司法口有點關係…我可以去打聽打聽消息!但是…這具體的打點費用…」他眼巴巴地看著許富貴。

  許富貴心裡罵了一句「老摳門」,但面上還得笑著:「三大爺,您幫忙打聽消息就是大力了!費用的事…主要我們家和二大爺家來想辦法!」他心裡盤算著,劉海中有門路,閆埠貴能打聽消息,自家出大頭也認了。

  就這樣,一個極其脆弱的「撈人同盟」算是勉強達成了。接下來幾天,劉海中果然去找了他認識的退休老幹部,對方哼哼哈哈應付了一番,最後暗示「現在風頭緊,難度大,沒這個數(伸出一個巴掌,不知是五十還是五百)估計連門都敲不開」。

  閆埠貴也煞有介事地跑了幾趟,回來匯報說「情況不妙,據說要嚴辦,除非能有重大立功表現或者…改變案件性質」。

  「改變案件性質?」許富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怎麼改變?」

  閆埠貴推推眼鏡,壓低聲音:「你看啊,許大茂這罪名里,有一條挺麻煩,就是『騷擾欺壓女工』(這是廠里根據一些風聞給他加上的,為了說明他道德敗壞)。要是這條能抹掉,或者變成…變成年輕人談對象沒把握好分寸,那性質就輕多了!」

  「談對象?」許富貴和許母面面相覷,「跟誰談對象?」

  就在這時,許母又一個「靈光閃現」:「他爹!呀,就是,真是慌了,手腳把這茬給忘了,於莉!以前大茂不是對於莉有點意思嗎?聽說兩個人處了好長時間對象!要是…要是能讓於莉承認,現在她仍然跟大茂是在談朋友,那之前那些『騷擾』不就成了小情侶鬧彆扭了?如果勁兒不夠大,甚至咱們家可以出面,承認準備跟於莉訂婚成親……」

  許富貴一聽,眼睛也亮了:「對啊!這主意好!於莉那姑娘,模樣好,還是城市戶口,要是她肯出面,那大茂這罪名就能輕一大截!」

  他們完全選擇性忽略了於莉早已明確拒絕許大茂並且極度厭惡他的事實,也自動屏蔽了於莉現在具體的情況,完全在從自己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兩人興奮地又去找閆埠貴商量。閆埠貴一聽,先是愣了一下,心裡就更不情願了:「這…當然是個好辦法,不過,這解決的主要是你們家許大茂的事兒,就不用我們再跟著旁邊也往外拿東西了吧!」

  許福貴說:「老閆,這話說的不在理。他們三個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許大茂欺負了人家於莉。如果這事不成立,其他的問題花點小錢都能給抹平了,頂多在派出所里蹲兩天,很快就能出來。甚至工作都不受影響。」

  「真的?」閆埠貴小眼兒亂閃,心思有點鬆動。

  許富貴夫婦開始軟硬兼施:「三大爺,這可是也為了救解放啊!你想,大茂罪名輕了,解放作為從犯,不也能跟著輕判嗎?再說了,就是讓於莉去說句話,又少不了塊肉!辦這件事,我們夾在中間占大頭,你們跟著敲邊鼓,又廢不了多少!等以後我要是碰見機會了,解放的工作,我也會替他操心!」

  閆埠貴那顆精於算計的心又開始活動了。一方面覺得既然是敲敲邊鼓,可能費不了太多錢財,畢竟徐家要占大頭,另一方面又被「幫忙給解放解決工作」和「解放能輕判」給誘惑了。他猶豫再三,一跺腳:「行!我…我去跟我家那口子說說看!不過成不成,可不敢保證!」當然這只是個託詞,對於愛算計的人來說,猶豫不決是常態,想讓他快速的下決定,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以閆埠貴只是習慣性的把事情找個藉口拖一拖。

  不過,等閆埠貴回家把情況一說,嘿,沒想到家裡還真熱鬧了起來。閆家內部為此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三大媽也覺得這件事兒當然應該走關係托門路,但是他們家不該出一點錢,跟著幫幫腔就行了。

  閆埠貴苦口婆心:「解放要是判重了,一輩子就毀了,咱們兩口子養了這麼大,這麼多年不都全廢了嗎!再說,就是讓於莉去說句話,又不是真怎麼著,而且我總覺得這事兒對於理來說也未必是壞事兒,她跟許大茂過日子也虧不了…許家說了,事成之後,解放的工作他們全包,另外…另外,統工下來,咱們肯定也用不了太多錢…」

  楊瑞華卻很堅決的說:「當家的,平時咱家你最愛盤算事兒,怎麼今天在這件事上你犯起了糊塗,不會算帳了?現在你可是跟著許富貴在走,這樣肯定吃虧。你聽我的絕不會錯,這事兒咱們只幫人場,坐觀其變,相信真正著急的人是許富貴兩口子。


  他們家可就那一根獨苗,咱們家哪怕閆解放再廢了,還有閆解匡和閆解娣兩個呢,等得起耗得起……」

  還真別說,楊瑞華這話一說,閆埠貴一琢磨覺得還挺有意思,是這個理兒。

  於是閆埠貴回去商量了以後,很快回復許富貴:要錢沒有,要命有兩條。

  許富貴夫婦還不死心,又去找了兩趟,閆埠貴死咬著不鬆口,就是不願意掏東西!

  這樣一來,還真讓楊瑞華給看準了許富貴肯定不會因為一點錢物耽誤了。給自己的寶貝兒子找門路的寶貴時間。

  所以,哪怕現在全部由他來出力,出錢出人,讓咽部位甚至劉海中跟著占便宜,他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乾脆,琢磨著開始去找於莉家進行勸說活動。

  於莉娘家條件一般,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家庭婦女,還有個遊手好閒、正為娶媳婦彩禮發愁的哥哥於鵬。許富貴夫婦提著高級點心、水果和一塊嶄新的呢子料(真是下了血本),登門拜訪。

  於莉父母一開始還納悶許家來幹嘛,等許富貴搓著手,賠著笑臉說明來意(當然,美化成了「許大茂和於莉兩情相悅,有點小誤會,希望於莉能出面說明一下,救大茂一命」),並暗示事成之後必有重謝,還直接掏出了一疊大團結放在桌上,於莉母親的臉色就變了。

  這事兒雖然辦的有點兒簡單粗暴,但是恰恰對了於莉家父母的心意,他們還就吃這一套。最看重也是最需要這些東西。

  於莉父親還有些猶豫:「這…這不好吧?畢竟,他們兩個已經分手有一段時間了……,這樣不是在欺騙……」

  於莉哥哥於鵬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疊錢,插話道:「爸,媽,我看許叔說得有道理!不就是說句話的事嗎?這事兒沒那麼嚴重,沒必要鬧這麼僵!再說了,妹妹想找個好人家,哪有那麼容易?說了好幾家,都是摳摳搜搜的!你看許叔這誠意!」他恨不得立刻替妹妹答應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