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亞特蘭斯一日行（三）
羅恩苦笑：「沒問題。」
「那就好。」莉莉絲遞給他一套衣服，「換上這個，今天我們微服私訪，不能穿執政官的衣服。」
衣服也是便裝，普通的亞麻材質，但剪裁合身。
羅恩換上後，發現莉莉絲連鞋子都準備了，一雙結實的皮靴。
「奧菲婭……」羅恩看向房間裡。
「讓她睡。」莉莉絲說，「孕婦需要睡眠，我讓人準備了早餐，等她醒了會送過來。」
羅恩點點頭，跟著莉莉絲走出了宮殿。
清晨的亞特蘭斯，剛剛甦醒。
陽光灑在白色的城牆上，給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色。
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各種族的居民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空氣中飄散著烤麵包、煮粥、還有各種不知名食物的香氣。
「第一站，」莉莉絲說，「市場。」
中央市場比羅恩離開時擴大了三倍。
原本簡陋的攤位變成了整齊的木棚，按照商品種類分區：食品區、衣物區、工具區、雜貨區。
莉莉絲拉著羅恩走進食品區。
「看，」她指著一個攤位，「這是農業部新培育的『甜薯』，比地根薯甜，產量也高，芙梅拉說，明年可以大規模推廣。」
攤位上擺著一堆紫紅色的塊莖，攤主是個年邁的哥布林，正在向顧客介紹烹飪方法。
「那邊，」莉莉絲又指向另一個攤位，「是『藤果』，一種攀緣植物的果實，可以生吃，也可以做果醬，還有『夜光菇』，晚上會發光，炒著吃很鮮。」
羅恩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食物，有些他昨晚已經嘗過了，有些則是第一次見。
市場的繁榮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不僅食物種類豐富，而且價格合理，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不少顧客。
更讓他驚訝的是顧客的構成。
人族、馬人、哥布林、蜥蜴人、蛇人……各種族混雜，但沒有衝突。
一個馬人婦女在和人族攤主討價還價，一個蜥蜴人孩子在哥布林的糖果攤前流口水，一個蛇人青年在幫年邁的穴居人提東西。
「服裝區更有意思。」莉莉絲拉著羅恩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裡的攤位掛著各種材質的衣物。
除了傳統的亞麻、毛皮，還有幾種羅恩從未見過的面料。
「這是『蛛絲布』，」莉莉絲指著一匹泛著珍珠光澤的白色布料，「蜘蛛人部落的技術，輕、韌、透氣，就是產量還很低。」
「這是『菌絲革』，」她又指向另一種深褐色的皮革狀材料，「研究院的成果，用特殊真菌的菌絲鞣製而成，比動物皮革更耐用，而且生產過程不殺生。」
羅恩伸手摸了摸菌絲革，手感確實很像皮革，但更加柔軟。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時裝」。
不是傳統的長袍或短衫，而是經過改良的、融合了多族特色的服裝。
比如一件給馬人設計的馬甲，前襟有扣子，後片則預留了給馬軀穿過的開口。
一件給蜥蜴人設計的斗篷，帶有可調節的散熱孔。
「大家都在學習，都在適應。」莉莉絲輕聲說，「人族在學習和其他種族相處，其他種族也在學習融入帝國，這個過程很慢，但確實在發生。」
接下來，莉莉絲帶羅恩參觀了居住區。
東北新區已經完全建成。
整齊的聯排長屋，每戶都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
雖然簡陋，但比之前的洞穴或棚屋好了太多。
街道經過硬化，兩側有排水溝。
公共取水點分布合理，還有幾處公用的洗衣區。
不同種族的居住區在設計上也有改進考慮。
蜥蜴人區域更加陰涼，房屋多用石材。
馬人區域有寬敞的廄棚和跑道。
蛇人區域則更加濕潤，有些房屋甚至引入了小型水池。
「最讓我驕傲的是這個。」莉莉絲帶羅恩來到新區中心的一棟建築前。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石屋，門口掛著一個木牌，上面用通用語和幾種主要種族的文字寫著：社區學前教育。
透過窗戶，羅恩看到裡面坐著幾十個孩子。
人族的、馬人的、哥布林的、蜥蜴人的……他們擠在一起，聽一個年輕的人族女教師講課。
黑板上寫著簡單的通用語單詞，孩子們跟著念，發音參差不齊，但都很認真。
「這是在孩子們進入帝國學院前的教育，教育是融合的關鍵。」莉莉絲說，「孩子們從小在一起學習，長大後就不會有隔閡。」
羅恩點點頭，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他們繼續走。
經過一個廣場時，看到一群人圍成一個圈，中間有幾個獸化人在進行角力比賽。
不是搏殺，而是友好的競技。
觀眾們吶喊助威，結束後贏家和輸家互相拍肩，氣氛熱烈。
另一個角落，幾個流浪藝人在表演。
一個人族吟遊詩人在彈唱帝國建國故事，周圍坐著各族聽眾。
一隊鷹身女妖在空中進行飛行特技表演，引來陣陣掌聲。
甚至還有一個木偶戲班，用簡陋的木偶表演荒原傳說。
「娛樂也很重要。」莉莉絲笑著說，「人不能只工作，總需要放鬆。」
正說著，前方傳來爭吵聲。
是一個交易糾紛。
一個人族商人聲稱哥布林顧客偷了他的貨物，哥布林則堅稱自己付了錢。
雙方各執一詞，眼看就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隊巡邏隊趕到了。
巡邏隊是混編的。
隊長是人族，隊員有馬人、蜥蜴人和一個矮小的穴居人。
他們迅速分開雙方，詢問情況，檢查證據。
過程公開透明，圍觀者都能看到聽到。
最終，巡邏隊發現是誤會。
哥布林確實付了錢，但用的是另一種貨幣，商人沒認出來。
隊長耐心解釋帝國的貨幣統一政策，哥布林同意兌換，商人道歉，糾紛圓滿解決。
圍觀者紛紛鼓掌。
「法律面前，所有種族平等。」莉莉絲輕聲說，「這是帝國的基石。」
羅恩看著她。
陽光下，莉莉絲的側臉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睛裡有光，那是自豪的光，是看到自己親手建設的帝國正在健康發展的光。
那一刻，羅恩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分離，也許不是壞事。
莉莉絲成長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時刻保護的公主，而是一個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女王。
「謝謝你，莉莉絲。」羅恩忽然說。
莉莉絲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謝什麼？」
「謝謝你把帝國建設得這麼好。」羅恩真誠地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做得比我好得多。」
莉莉絲的臉微微紅了。
她別過頭，小聲說：「也、也不是我一個人……大家都努力了。」
但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那一天，他們逛遍了亞特蘭斯的大街小巷。
莉莉絲如數家珍地介紹每一處變化，每一個進步。
羅恩認真地聽，偶爾提問，更多時候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
傍晚時分，他們登上城牆，看著夕陽下的亞特蘭斯。
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炊煙裊裊升起，街道上行人匆匆歸家。
遠處，工地的燈火陸續亮起，夜班的工人開始工作。
更遠處，荒原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模糊。
「真美。」羅恩輕聲說。
「嗯。」莉莉絲靠在他肩頭，「這是我們的帝國。」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看著這片他們親手建立的家園。
接下來的三天，帝國高層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羅恩處理積壓的政務。
雖然莉莉絲做得很好，但幾個月的文件還是堆積如山。
他重新熟悉各部門的工作進展，聽取匯報，做出決策。
莉莉絲則回到研究院，繼續她的研究。
羅恩注意到，她確實在研究一些「危險的東西」。
研究院深處的幾個實驗室被列為禁區，只有莉莉絲和少數幾個核心研究員能進入。
但他沒有追問，他相信莉莉絲有她的理由。
奧菲婭安心養胎，醫療院的工作暫時由副手代理。
她住在女王宮殿裡，莉莉絲對她照顧有加。
雖然態度還是有些彆扭，但確實在用心照顧。
直到第四天上午。
平靜被打破了。
緊急會議的通知傳遍了高層。
當羅恩和莉莉絲趕到政務廳時，其他部長已經到齊了。
「什麼情況？」羅恩問。
雅娜站起身，臉色凝重：「熊人王國的使者，已經抵達城外。」
政務廳里一片安靜。
熊人王國。
這個正在和獅心王國血戰的北方強族，為什麼會突然派使者來薔薇帝國？
「使者身份？」莉莉絲問，她已經恢復了女王的威嚴。
「自稱是熊人王國第十六軍團長，柯克·希區。」雅娜回答，「他帶了二十人的使團，說是奉熊人王亞歷山大·敦刻爾之命，來與帝國『商討要事』。」
「要事……」羅恩沉吟，「我們和熊人王國之前有接觸嗎？」
「沒有。」外交部副部長薇薇開口，「熊人王國一向瞧不起南方種族，認為我們是『弱小的兩腳獸』，他們和獅心王國打了幾十年，但從沒正眼看過荒原。」
「所以這次來訪，很反常。」莉莉絲總結。
眾人點頭。
羅恩和莉莉絲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和深思。
熊人王國，北方霸主，實力不亞於獅心王國。
他們正在和王國激戰，卻突然派使者來南方，找一個剛建立不久的新帝國。
是為了結盟，共同對抗獅心王國？
還是來刺探虛實，評估這個新興勢力的威脅？
或者……有更複雜的目的？
「接待規格？」羅恩問。
「按正式外交使節接待。」莉莉絲說，「但不能在宮殿裡，安排在市政廳，加強安保，全程監視。」
「明白。」雅娜點頭。
「薇薇，」莉莉絲看向外交部的副部長，「你負責主要對接，探探他們的真實目的。」
「是。」薇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會議結束後，羅恩和莉莉絲留在政務廳。
窗外的亞特蘭斯依然平靜，人們依然過著日常的生活。
但他們知道，這片平靜，即將被打破。
北境的熊人，東境的魚人，南方的龍人，還有獅心王國……
薔薇帝國，這個剛剛站穩腳跟的新生勢力，已經被捲入了大陸政治博弈的漩渦中心。
「你怎麼看？」莉莉絲輕聲問。
羅恩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機會。」他最終說，「也可能是陷阱，但無論如何，這是我們正式登上大陸舞台的機會。」
莉莉絲點點頭。
「那就好。」莉莉絲遞給他一套衣服，「換上這個，今天我們微服私訪，不能穿執政官的衣服。」
衣服也是便裝，普通的亞麻材質，但剪裁合身。
羅恩換上後，發現莉莉絲連鞋子都準備了，一雙結實的皮靴。
「奧菲婭……」羅恩看向房間裡。
「讓她睡。」莉莉絲說，「孕婦需要睡眠，我讓人準備了早餐，等她醒了會送過來。」
羅恩點點頭，跟著莉莉絲走出了宮殿。
清晨的亞特蘭斯，剛剛甦醒。
陽光灑在白色的城牆上，給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色。
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各種族的居民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空氣中飄散著烤麵包、煮粥、還有各種不知名食物的香氣。
「第一站，」莉莉絲說，「市場。」
中央市場比羅恩離開時擴大了三倍。
原本簡陋的攤位變成了整齊的木棚，按照商品種類分區：食品區、衣物區、工具區、雜貨區。
莉莉絲拉著羅恩走進食品區。
「看，」她指著一個攤位，「這是農業部新培育的『甜薯』，比地根薯甜，產量也高，芙梅拉說，明年可以大規模推廣。」
攤位上擺著一堆紫紅色的塊莖，攤主是個年邁的哥布林，正在向顧客介紹烹飪方法。
「那邊，」莉莉絲又指向另一個攤位，「是『藤果』，一種攀緣植物的果實，可以生吃，也可以做果醬，還有『夜光菇』，晚上會發光，炒著吃很鮮。」
羅恩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食物，有些他昨晚已經嘗過了，有些則是第一次見。
市場的繁榮程度遠超他的想像，不僅食物種類豐富，而且價格合理，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不少顧客。
更讓他驚訝的是顧客的構成。
人族、馬人、哥布林、蜥蜴人、蛇人……各種族混雜，但沒有衝突。
一個馬人婦女在和人族攤主討價還價，一個蜥蜴人孩子在哥布林的糖果攤前流口水，一個蛇人青年在幫年邁的穴居人提東西。
「服裝區更有意思。」莉莉絲拉著羅恩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裡的攤位掛著各種材質的衣物。
除了傳統的亞麻、毛皮，還有幾種羅恩從未見過的面料。
「這是『蛛絲布』，」莉莉絲指著一匹泛著珍珠光澤的白色布料，「蜘蛛人部落的技術，輕、韌、透氣，就是產量還很低。」
「這是『菌絲革』，」她又指向另一種深褐色的皮革狀材料，「研究院的成果，用特殊真菌的菌絲鞣製而成，比動物皮革更耐用，而且生產過程不殺生。」
羅恩伸手摸了摸菌絲革，手感確實很像皮革，但更加柔軟。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時裝」。
不是傳統的長袍或短衫，而是經過改良的、融合了多族特色的服裝。
比如一件給馬人設計的馬甲，前襟有扣子，後片則預留了給馬軀穿過的開口。
一件給蜥蜴人設計的斗篷，帶有可調節的散熱孔。
「大家都在學習，都在適應。」莉莉絲輕聲說，「人族在學習和其他種族相處，其他種族也在學習融入帝國，這個過程很慢，但確實在發生。」
接下來，莉莉絲帶羅恩參觀了居住區。
東北新區已經完全建成。
整齊的聯排長屋，每戶都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
雖然簡陋，但比之前的洞穴或棚屋好了太多。
街道經過硬化，兩側有排水溝。
公共取水點分布合理，還有幾處公用的洗衣區。
不同種族的居住區在設計上也有改進考慮。
蜥蜴人區域更加陰涼，房屋多用石材。
馬人區域有寬敞的廄棚和跑道。
蛇人區域則更加濕潤，有些房屋甚至引入了小型水池。
「最讓我驕傲的是這個。」莉莉絲帶羅恩來到新區中心的一棟建築前。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石屋，門口掛著一個木牌，上面用通用語和幾種主要種族的文字寫著：社區學前教育。
透過窗戶，羅恩看到裡面坐著幾十個孩子。
人族的、馬人的、哥布林的、蜥蜴人的……他們擠在一起，聽一個年輕的人族女教師講課。
黑板上寫著簡單的通用語單詞，孩子們跟著念，發音參差不齊，但都很認真。
「這是在孩子們進入帝國學院前的教育，教育是融合的關鍵。」莉莉絲說，「孩子們從小在一起學習，長大後就不會有隔閡。」
羅恩點點頭，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他們繼續走。
經過一個廣場時，看到一群人圍成一個圈，中間有幾個獸化人在進行角力比賽。
不是搏殺，而是友好的競技。
觀眾們吶喊助威，結束後贏家和輸家互相拍肩，氣氛熱烈。
另一個角落，幾個流浪藝人在表演。
一個人族吟遊詩人在彈唱帝國建國故事，周圍坐著各族聽眾。
一隊鷹身女妖在空中進行飛行特技表演，引來陣陣掌聲。
甚至還有一個木偶戲班，用簡陋的木偶表演荒原傳說。
「娛樂也很重要。」莉莉絲笑著說，「人不能只工作，總需要放鬆。」
正說著，前方傳來爭吵聲。
是一個交易糾紛。
一個人族商人聲稱哥布林顧客偷了他的貨物，哥布林則堅稱自己付了錢。
雙方各執一詞，眼看就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隊巡邏隊趕到了。
巡邏隊是混編的。
隊長是人族，隊員有馬人、蜥蜴人和一個矮小的穴居人。
他們迅速分開雙方，詢問情況，檢查證據。
過程公開透明，圍觀者都能看到聽到。
最終，巡邏隊發現是誤會。
哥布林確實付了錢，但用的是另一種貨幣，商人沒認出來。
隊長耐心解釋帝國的貨幣統一政策，哥布林同意兌換，商人道歉，糾紛圓滿解決。
圍觀者紛紛鼓掌。
「法律面前，所有種族平等。」莉莉絲輕聲說，「這是帝國的基石。」
羅恩看著她。
陽光下，莉莉絲的側臉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睛裡有光，那是自豪的光，是看到自己親手建設的帝國正在健康發展的光。
那一刻，羅恩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分離，也許不是壞事。
莉莉絲成長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時刻保護的公主，而是一個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女王。
「謝謝你，莉莉絲。」羅恩忽然說。
莉莉絲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謝什麼？」
「謝謝你把帝國建設得這麼好。」羅恩真誠地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做得比我好得多。」
莉莉絲的臉微微紅了。
她別過頭，小聲說：「也、也不是我一個人……大家都努力了。」
但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那一天，他們逛遍了亞特蘭斯的大街小巷。
莉莉絲如數家珍地介紹每一處變化，每一個進步。
羅恩認真地聽，偶爾提問，更多時候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
傍晚時分，他們登上城牆，看著夕陽下的亞特蘭斯。
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炊煙裊裊升起，街道上行人匆匆歸家。
遠處，工地的燈火陸續亮起，夜班的工人開始工作。
更遠處，荒原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模糊。
「真美。」羅恩輕聲說。
「嗯。」莉莉絲靠在他肩頭，「這是我們的帝國。」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看著這片他們親手建立的家園。
接下來的三天，帝國高層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羅恩處理積壓的政務。
雖然莉莉絲做得很好，但幾個月的文件還是堆積如山。
他重新熟悉各部門的工作進展，聽取匯報，做出決策。
莉莉絲則回到研究院，繼續她的研究。
羅恩注意到，她確實在研究一些「危險的東西」。
研究院深處的幾個實驗室被列為禁區，只有莉莉絲和少數幾個核心研究員能進入。
但他沒有追問，他相信莉莉絲有她的理由。
奧菲婭安心養胎，醫療院的工作暫時由副手代理。
她住在女王宮殿裡，莉莉絲對她照顧有加。
雖然態度還是有些彆扭，但確實在用心照顧。
直到第四天上午。
平靜被打破了。
緊急會議的通知傳遍了高層。
當羅恩和莉莉絲趕到政務廳時，其他部長已經到齊了。
「什麼情況？」羅恩問。
雅娜站起身，臉色凝重：「熊人王國的使者，已經抵達城外。」
政務廳里一片安靜。
熊人王國。
這個正在和獅心王國血戰的北方強族，為什麼會突然派使者來薔薇帝國？
「使者身份？」莉莉絲問，她已經恢復了女王的威嚴。
「自稱是熊人王國第十六軍團長，柯克·希區。」雅娜回答，「他帶了二十人的使團，說是奉熊人王亞歷山大·敦刻爾之命，來與帝國『商討要事』。」
「要事……」羅恩沉吟，「我們和熊人王國之前有接觸嗎？」
「沒有。」外交部副部長薇薇開口，「熊人王國一向瞧不起南方種族，認為我們是『弱小的兩腳獸』，他們和獅心王國打了幾十年，但從沒正眼看過荒原。」
「所以這次來訪，很反常。」莉莉絲總結。
眾人點頭。
羅恩和莉莉絲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和深思。
熊人王國，北方霸主，實力不亞於獅心王國。
他們正在和王國激戰，卻突然派使者來南方，找一個剛建立不久的新帝國。
是為了結盟，共同對抗獅心王國？
還是來刺探虛實，評估這個新興勢力的威脅？
或者……有更複雜的目的？
「接待規格？」羅恩問。
「按正式外交使節接待。」莉莉絲說，「但不能在宮殿裡，安排在市政廳，加強安保，全程監視。」
「明白。」雅娜點頭。
「薇薇，」莉莉絲看向外交部的副部長，「你負責主要對接，探探他們的真實目的。」
「是。」薇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會議結束後，羅恩和莉莉絲留在政務廳。
窗外的亞特蘭斯依然平靜，人們依然過著日常的生活。
但他們知道，這片平靜，即將被打破。
北境的熊人，東境的魚人，南方的龍人，還有獅心王國……
薔薇帝國，這個剛剛站穩腳跟的新生勢力，已經被捲入了大陸政治博弈的漩渦中心。
「你怎麼看？」莉莉絲輕聲問。
羅恩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機會。」他最終說，「也可能是陷阱，但無論如何，這是我們正式登上大陸舞台的機會。」
莉莉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