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聯盟（一）
片刻後。
政務廳內的氣氛，凝重而微妙。
羅恩和莉莉絲坐在主位，兩側分別坐著外交部副部長薇薇、監察部部長雅娜、商業部長傑克等核心成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對面那兩位「客人」身上。
那是兩個熊人。
真正的熊人，不是獸化人那種半人半獸的形態，而是完全直立行走的、覆蓋著濃密棕色毛髮的類人生物。
他們身高超過兩米三，肌肉虬結，手掌寬大如蒲扇，指尖探出鋒利的爪子。
面部保留了熊類的特徵，突出的吻部，圓耳，但眼睛裡的智慧光芒證明他們是智慧種族。
兩位熊人都穿著簡陋的皮甲，風塵僕僕，顯然長途跋涉而來。
自稱「酋長之女」的熊人女性，名叫果果·碎骨。
她身材比旁邊的同伴稍矮一些，毛色是較淺的棕黃色，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
但她的舉止……很奇怪。
從進入房間開始，果果就低著頭，視線盯著自己的腳面，巨大的熊掌不安地絞在一起。
當莉莉絲向她致意時，她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
負責發言的是她的「護衛」，亞歷克斯·石爪。
這是個健壯的男性熊人，毛色深褐，左眼有一道傷疤。
他站在果果側前方半步，姿態恭敬但眼神銳利。
「尊敬的薔薇帝國女王陛下、執政官閣下，」亞歷克斯用流利但略帶口音的通用語開口，「我是亞歷克斯·石爪，這位是碎骨部族酋長之女，果果·碎骨殿下。
我們奉酋長之命，跨越荒原，前來與貴國商討……結盟事宜。」
「結盟？」莉莉絲微微挑眉，「熊人王國要與薔薇帝國結盟？」
「是的。」亞歷克斯點頭，「眾所周知，獅心王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他們在北境與我們交戰數十年，殘殺我們的同胞，掠奪我們的土地。
而貴國在南境與他們對抗，也深受其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說得很快，很流暢，像是在背誦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羅恩和莉莉絲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麼，」羅恩緩緩開口，「貴國提出的結盟條件是什麼？」
亞歷克斯立刻回答：「很簡單，熊人王國承諾，在未來的戰爭中，會全力牽制獅心王國北境軍團，使其無法南下支援。
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薔薇帝國能在南線發動進攻，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此外……我們還需要一些糧食和鐵器援助，畢竟北境苦寒，物資匱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貴國需要，我們也可以提供一些北境的特產，優質毛皮、稀有礦石、還有……熊人戰士的勇武。」
條件聽起來很合理。
甚至可以說，對薔薇帝國很有利，只需要提供一些物資，就能獲得一個強大的北方盟友，牽制王國主力。
但疑點太多了。
莉莉絲的目光落在始終低著頭的果果身上。
「果果殿下，」莉莉絲輕聲問，「您對這次結盟，有什麼看法？」
果果渾身一顫，像是被嚇了一跳。
她抬頭飛快地看了莉莉絲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我……我同意亞歷克斯說的……」
這完全不像一個部族酋長之女該有的表現。
亞歷克斯立刻接過話頭：「殿下長途跋涉，身體不適，還請見諒。」
「長途跋涉確實辛苦。」羅恩說，「不過，我有些問題想請教。
據我所知，熊人王國並非統一的政體，而是由數十個部族組成的聯盟。
請問碎骨部族在其中地位如何？
酋長閣下全名是什麼？
目前北境戰況如何？
獅心王國北境軍團統帥是誰？」
一連串問題，問得又快又准。
亞歷克斯的額角滲出細汗。
他張了張嘴，回答：「碎骨部族是……是重要部族之一。
酋長全名……是……碎骨·鐵掌。
北境戰況……膠著。
獅心王國統帥是……是……」
他卡住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
莉莉絲的紫眸微微眯起：「你不知道獅心王國北境統帥是誰？那你們怎麼牽制他們？」
亞歷克斯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果果的身體開始發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衛兵推門而入，臉色古怪地報告：「陛下，大人……外面又來了一個熊人使團，說……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熊人王國使者。」
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亞歷克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果果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嗚，幾乎要縮成一團。
羅恩和莉莉絲對視一眼。
「請他們進來。」莉莉絲平靜地說。
第二批熊人使團有六人，全是健壯的雄性熊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皮甲，甲冑上刻著某種圖騰紋路，雖然也有風塵，但步伐整齊，氣勢凜然。
為首的是個中年熊人，毛色灰白相間，左耳缺了一角，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一走進房間，目光就鎖定在果果和亞歷克斯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
「果果·碎骨，亞歷克斯·石爪。」灰白熊人開口，聲音低沉如雷鳴，「又見面了，這次你們又冒充誰的女兒和護衛？」
果果發出一聲啜泣，幾乎要躲到亞歷克斯身後。
亞歷克斯咬牙護在她身前，但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從容，只剩下絕望。
灰白熊人轉向羅恩和莉莉絲，右手握拳放在胸前，這是熊人族的禮節。
「我是柯克·希區，熊人王國第十六軍團長，奉吾王亞歷山大·敦刻爾之命，出使薔薇帝國。」
他的通用語標準而流暢，帶著北方特有的粗獷口音，「至於這兩個……」
他瞥了果果和亞歷克斯一眼，冷笑：「他們是騙子。」
房間裡一片譁然。
柯克繼續道：「果果·碎骨確實是前碎骨部族酋長之女。
但三年前，因為她在一次重要祭祀中犯下大錯，導致部族損失慘重，已經被驅逐出部族，剝奪一切貴族權利。
現在她只是個流浪熊人。
亞歷克斯·石爪是她的忠誠護衛，一直跟隨她。
這兩個人這幾年在北方各處遊蕩，多次冒充王國使者，騙取小部落的招待和禮物，敗壞王國名譽。
沒想到，這次居然跑到南方來了。」
他看向羅恩和莉莉絲，語氣嚴肅：「我建議貴國立刻逮捕他們，並按照欺詐外國使節罪處決。
這是對他們膽敢冒充王國使者的懲罰，也是對貴國尊嚴的維護。」
果果已經癱坐在地上，巨大的身體瑟瑟發抖。
亞歷克斯護在她身前，雖然恐懼，但依然挺直脊背。
政務廳內的氣氛，凝重而微妙。
羅恩和莉莉絲坐在主位，兩側分別坐著外交部副部長薇薇、監察部部長雅娜、商業部長傑克等核心成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對面那兩位「客人」身上。
那是兩個熊人。
真正的熊人，不是獸化人那種半人半獸的形態，而是完全直立行走的、覆蓋著濃密棕色毛髮的類人生物。
他們身高超過兩米三，肌肉虬結，手掌寬大如蒲扇，指尖探出鋒利的爪子。
面部保留了熊類的特徵，突出的吻部，圓耳，但眼睛裡的智慧光芒證明他們是智慧種族。
兩位熊人都穿著簡陋的皮甲，風塵僕僕，顯然長途跋涉而來。
自稱「酋長之女」的熊人女性，名叫果果·碎骨。
她身材比旁邊的同伴稍矮一些，毛色是較淺的棕黃色，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
但她的舉止……很奇怪。
從進入房間開始，果果就低著頭，視線盯著自己的腳面，巨大的熊掌不安地絞在一起。
當莉莉絲向她致意時，她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頭垂得更低了。
負責發言的是她的「護衛」，亞歷克斯·石爪。
這是個健壯的男性熊人，毛色深褐，左眼有一道傷疤。
他站在果果側前方半步，姿態恭敬但眼神銳利。
「尊敬的薔薇帝國女王陛下、執政官閣下，」亞歷克斯用流利但略帶口音的通用語開口，「我是亞歷克斯·石爪，這位是碎骨部族酋長之女，果果·碎骨殿下。
我們奉酋長之命，跨越荒原，前來與貴國商討……結盟事宜。」
「結盟？」莉莉絲微微挑眉，「熊人王國要與薔薇帝國結盟？」
「是的。」亞歷克斯點頭，「眾所周知，獅心王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他們在北境與我們交戰數十年，殘殺我們的同胞，掠奪我們的土地。
而貴國在南境與他們對抗，也深受其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說得很快，很流暢，像是在背誦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羅恩和莉莉絲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麼，」羅恩緩緩開口，「貴國提出的結盟條件是什麼？」
亞歷克斯立刻回答：「很簡單，熊人王國承諾，在未來的戰爭中，會全力牽制獅心王國北境軍團，使其無法南下支援。
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薔薇帝國能在南線發動進攻，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此外……我們還需要一些糧食和鐵器援助，畢竟北境苦寒，物資匱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貴國需要，我們也可以提供一些北境的特產，優質毛皮、稀有礦石、還有……熊人戰士的勇武。」
條件聽起來很合理。
甚至可以說，對薔薇帝國很有利，只需要提供一些物資，就能獲得一個強大的北方盟友，牽制王國主力。
但疑點太多了。
莉莉絲的目光落在始終低著頭的果果身上。
「果果殿下，」莉莉絲輕聲問，「您對這次結盟，有什麼看法？」
果果渾身一顫，像是被嚇了一跳。
她抬頭飛快地看了莉莉絲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我……我同意亞歷克斯說的……」
這完全不像一個部族酋長之女該有的表現。
亞歷克斯立刻接過話頭：「殿下長途跋涉，身體不適，還請見諒。」
「長途跋涉確實辛苦。」羅恩說，「不過，我有些問題想請教。
據我所知，熊人王國並非統一的政體，而是由數十個部族組成的聯盟。
請問碎骨部族在其中地位如何？
酋長閣下全名是什麼？
目前北境戰況如何？
獅心王國北境軍團統帥是誰？」
一連串問題，問得又快又准。
亞歷克斯的額角滲出細汗。
他張了張嘴，回答：「碎骨部族是……是重要部族之一。
酋長全名……是……碎骨·鐵掌。
北境戰況……膠著。
獅心王國統帥是……是……」
他卡住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
莉莉絲的紫眸微微眯起：「你不知道獅心王國北境統帥是誰？那你們怎麼牽制他們？」
亞歷克斯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果果的身體開始發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衛兵推門而入，臉色古怪地報告：「陛下，大人……外面又來了一個熊人使團，說……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熊人王國使者。」
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亞歷克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果果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嗚，幾乎要縮成一團。
羅恩和莉莉絲對視一眼。
「請他們進來。」莉莉絲平靜地說。
第二批熊人使團有六人，全是健壯的雄性熊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皮甲，甲冑上刻著某種圖騰紋路，雖然也有風塵，但步伐整齊，氣勢凜然。
為首的是個中年熊人，毛色灰白相間，左耳缺了一角，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一走進房間，目光就鎖定在果果和亞歷克斯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
「果果·碎骨，亞歷克斯·石爪。」灰白熊人開口，聲音低沉如雷鳴，「又見面了，這次你們又冒充誰的女兒和護衛？」
果果發出一聲啜泣，幾乎要躲到亞歷克斯身後。
亞歷克斯咬牙護在她身前，但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從容，只剩下絕望。
灰白熊人轉向羅恩和莉莉絲，右手握拳放在胸前，這是熊人族的禮節。
「我是柯克·希區，熊人王國第十六軍團長，奉吾王亞歷山大·敦刻爾之命，出使薔薇帝國。」
他的通用語標準而流暢，帶著北方特有的粗獷口音，「至於這兩個……」
他瞥了果果和亞歷克斯一眼，冷笑：「他們是騙子。」
房間裡一片譁然。
柯克繼續道：「果果·碎骨確實是前碎骨部族酋長之女。
但三年前，因為她在一次重要祭祀中犯下大錯，導致部族損失慘重，已經被驅逐出部族，剝奪一切貴族權利。
現在她只是個流浪熊人。
亞歷克斯·石爪是她的忠誠護衛，一直跟隨她。
這兩個人這幾年在北方各處遊蕩，多次冒充王國使者，騙取小部落的招待和禮物，敗壞王國名譽。
沒想到，這次居然跑到南方來了。」
他看向羅恩和莉莉絲，語氣嚴肅：「我建議貴國立刻逮捕他們，並按照欺詐外國使節罪處決。
這是對他們膽敢冒充王國使者的懲罰，也是對貴國尊嚴的維護。」
果果已經癱坐在地上，巨大的身體瑟瑟發抖。
亞歷克斯護在她身前，雖然恐懼，但依然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