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龍人大帝國的威脅（三）
羅恩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
「條件是什麼？」他問。
西爾維拉克斯看向他，笑容不變：「很簡單，薔薇帝國每年向龍人大帝國上繳兩樣東西：
第一，全年糧食總產量的百分之五。
第二，全年財政收入的百分之五。」
她豎起一根手指：「作為回報，大帝國承諾，在協議有效期內，不會對薔薇帝國採取任何軍事行動，而且——」
她的笑容加深了：「我們還會在必要時，提供一定的……保護。
比如，如果獅心王國想要大舉進攻，我們可以施加一點壓力，讓他們收斂一些。」
她說得那麼輕鬆，仿佛在談論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
但羅恩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納貢。
屈服。
用尊嚴和資源，換取生存的空間。
政務廳里一片死寂。
奧菲婭的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莉莉絲依然面無表情，但羅恩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我們拒絕呢？」羅恩問，儘管他知道答案。
西爾維拉克斯的笑容淡了一些：「那就太遺憾了，大帝國的軍隊已經三百年沒有在北境活動了，我想，是時候讓這片土地重新回憶起……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不是威脅。
是陳述事實。
羅恩深吸一口氣，看向莉莉絲：「陛下，我需要徵詢農業部長的意見，糧食產量能否承受百分之五的損失。」
莉莉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西爾維拉克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催促。
十五分鐘後，芙梅拉和傑克趕到了政務廳。
聽完情況後，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糧食……」芙梅拉咬著嘴唇，「百分之五……可以，我們有儲備，今年的『岩縫藤』豐收了，加上新開墾的農田，可以承受，但明年如果收成不好……」
「財政方面，」傑克擦著額頭的汗，「也可以，帝國的商業稅和貿易收入在增長，百分之五……咬牙可以拿出來，但這會嚴重影響建設投資和軍費……」
羅恩沉默了。
他看著兩人，又看向莉莉絲。
莉莉絲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簽。」
一個字。
乾脆，果斷，沒有任何猶豫。
羅恩看著她，想從她眼中看到什麼——憤怒？不甘？屈辱？但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轉回頭，看向西爾維拉克斯：「我們同意。」
西爾維拉克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明智的選擇。」她說，「那麼，我們簽訂契約吧，用眾神見證的那種——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眾神見證契約，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約束。
一旦簽訂，違反者將承受神罰。
莉莉絲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支特製的羽毛筆，筆尖蘸了摻入她血液的墨水。
羅恩也拿起一支筆，蘸了同樣的墨水。
西爾維拉克斯從懷中掏出一卷金色的羊皮紙——那是龍人帝國的官方契約文書。
三方簽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羊皮紙突然燃燒起來，但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化作三道金光，分別沒入三人的額頭。
契約成立。
眾神見證。
「很好，」西爾維拉克斯站起身，滿意地點點頭，「那麼，第一年的貢品，請在三個月內運抵邊境指定地點。
具體交接事宜，我的副使會與你們的外交部接洽。」
她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羅恩。
「期待你們明年的表現，羅恩·維瑟爾。」她的笑容里有一絲玩味，「希望到時候，你們的故事……更精彩一些。」
然後她離開了。
政務廳里，只剩下沉默。
羅恩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生效的契約副本——上面寫著屈辱的條款，簽著他和莉莉絲的名字。
但憤怒沒有用。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尊嚴是奢侈品。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莉莉絲，想說什麼。
但莉莉絲已經站起身。
她沒有看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靜地說：「契約已簽，諸位各自回去吧，執政官，你剛回來，先休息。」
然後她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莉莉絲。」羅恩叫住她。
莉莉絲停下，但沒有回頭。
「我們……需要談談。」羅恩說。
「現在不是時候。」莉莉絲的聲音依然平靜，「我累了。」
然後她推開門，離開了。
羅恩愣在原地。
奧菲婭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大人，陛下她……這三個月，變了很多。
有時候整天待在研究院，有時候在城牆上站一整夜。
我們問她，她什麼也不說。」
羅恩握緊了拳頭。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雅娜、貝LS摩……帝國的高層幾乎都來了。
「大人！」
「您真的回來了！」
「太好了！」
激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雅娜的眼睛紅了，這個一向堅毅的女將軍幾乎要哭出來。
貝拉衝上來想擁抱他，但看到他滿身的傷，又停住了。
薩摩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說「大哥我就就知道您死不了」。
羅恩一一回應，但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莉莉絲離開的方向。
那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少女，那個會在深夜來找他商量計策、會在他受傷時徹夜守候的女孩，現在卻變得如此……陌生。
不是權力之爭。
他了解莉莉絲，她從不貪戀權力。
不是因為他有了其他女人和孩子。
雖然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莉莉絲的反應不該這麼平靜。
那到底是什麼？
羅恩的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諸位，」他最終開口，打斷了眾人的問候，「我剛回來，有些疲憊，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我們再詳細談。」
眾人理解地點頭，陸續離開。
最後只剩下奧菲婭。
她看著羅恩，眼中滿是擔憂：「大人，您和陛下……」
「我會處理。」羅恩打斷她，語氣柔和了一些，「你先回去休息，孩子重要。」
奧菲婭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陛下她……真的很奇怪。
有時候，我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很可怕的氣息。
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爾泄露出來一點點。
研究院的人說，她在研究很危險的東西。」
羅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知道了。」他說，「你先回去吧。」
奧菲婭離開了。
政務廳徹底空了下來。
羅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
亞特蘭斯的燈火陸續亮起，街道上依然繁華熱鬧。
人們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們的帝國簽訂了一份屈辱的契約，用尊嚴換取了生存。
羅恩轉身，走出政務廳。
他穿過市政廳的大廳，穿過歡呼的人群。
人們還在為他活著回來而慶祝，卻不知道他心中一片冰冷。
走出大門，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
「條件是什麼？」他問。
西爾維拉克斯看向他，笑容不變：「很簡單，薔薇帝國每年向龍人大帝國上繳兩樣東西：
第一，全年糧食總產量的百分之五。
第二，全年財政收入的百分之五。」
她豎起一根手指：「作為回報，大帝國承諾，在協議有效期內，不會對薔薇帝國採取任何軍事行動，而且——」
她的笑容加深了：「我們還會在必要時，提供一定的……保護。
比如，如果獅心王國想要大舉進攻，我們可以施加一點壓力，讓他們收斂一些。」
她說得那麼輕鬆，仿佛在談論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
但羅恩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納貢。
屈服。
用尊嚴和資源，換取生存的空間。
政務廳里一片死寂。
奧菲婭的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莉莉絲依然面無表情，但羅恩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我們拒絕呢？」羅恩問，儘管他知道答案。
西爾維拉克斯的笑容淡了一些：「那就太遺憾了，大帝國的軍隊已經三百年沒有在北境活動了，我想，是時候讓這片土地重新回憶起……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不是威脅。
是陳述事實。
羅恩深吸一口氣，看向莉莉絲：「陛下，我需要徵詢農業部長的意見，糧食產量能否承受百分之五的損失。」
莉莉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西爾維拉克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催促。
十五分鐘後，芙梅拉和傑克趕到了政務廳。
聽完情況後，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糧食……」芙梅拉咬著嘴唇，「百分之五……可以，我們有儲備，今年的『岩縫藤』豐收了，加上新開墾的農田，可以承受，但明年如果收成不好……」
「財政方面，」傑克擦著額頭的汗，「也可以，帝國的商業稅和貿易收入在增長，百分之五……咬牙可以拿出來，但這會嚴重影響建設投資和軍費……」
羅恩沉默了。
他看著兩人，又看向莉莉絲。
莉莉絲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簽。」
一個字。
乾脆，果斷，沒有任何猶豫。
羅恩看著她，想從她眼中看到什麼——憤怒？不甘？屈辱？但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轉回頭，看向西爾維拉克斯：「我們同意。」
西爾維拉克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明智的選擇。」她說，「那麼，我們簽訂契約吧，用眾神見證的那種——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眾神見證契約，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約束。
一旦簽訂，違反者將承受神罰。
莉莉絲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支特製的羽毛筆，筆尖蘸了摻入她血液的墨水。
羅恩也拿起一支筆，蘸了同樣的墨水。
西爾維拉克斯從懷中掏出一卷金色的羊皮紙——那是龍人帝國的官方契約文書。
三方簽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羊皮紙突然燃燒起來，但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化作三道金光，分別沒入三人的額頭。
契約成立。
眾神見證。
「很好，」西爾維拉克斯站起身，滿意地點點頭，「那麼，第一年的貢品，請在三個月內運抵邊境指定地點。
具體交接事宜，我的副使會與你們的外交部接洽。」
她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羅恩。
「期待你們明年的表現，羅恩·維瑟爾。」她的笑容里有一絲玩味，「希望到時候，你們的故事……更精彩一些。」
然後她離開了。
政務廳里，只剩下沉默。
羅恩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生效的契約副本——上面寫著屈辱的條款，簽著他和莉莉絲的名字。
但憤怒沒有用。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尊嚴是奢侈品。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莉莉絲，想說什麼。
但莉莉絲已經站起身。
她沒有看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靜地說：「契約已簽，諸位各自回去吧，執政官，你剛回來，先休息。」
然後她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莉莉絲。」羅恩叫住她。
莉莉絲停下，但沒有回頭。
「我們……需要談談。」羅恩說。
「現在不是時候。」莉莉絲的聲音依然平靜，「我累了。」
然後她推開門，離開了。
羅恩愣在原地。
奧菲婭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大人，陛下她……這三個月，變了很多。
有時候整天待在研究院，有時候在城牆上站一整夜。
我們問她，她什麼也不說。」
羅恩握緊了拳頭。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雅娜、貝LS摩……帝國的高層幾乎都來了。
「大人！」
「您真的回來了！」
「太好了！」
激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雅娜的眼睛紅了，這個一向堅毅的女將軍幾乎要哭出來。
貝拉衝上來想擁抱他，但看到他滿身的傷，又停住了。
薩摩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說「大哥我就就知道您死不了」。
羅恩一一回應，但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莉莉絲離開的方向。
那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少女，那個會在深夜來找他商量計策、會在他受傷時徹夜守候的女孩，現在卻變得如此……陌生。
不是權力之爭。
他了解莉莉絲，她從不貪戀權力。
不是因為他有了其他女人和孩子。
雖然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莉莉絲的反應不該這麼平靜。
那到底是什麼？
羅恩的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諸位，」他最終開口，打斷了眾人的問候，「我剛回來，有些疲憊，今天先到這裡吧，明天我們再詳細談。」
眾人理解地點頭，陸續離開。
最後只剩下奧菲婭。
她看著羅恩，眼中滿是擔憂：「大人，您和陛下……」
「我會處理。」羅恩打斷她，語氣柔和了一些，「你先回去休息，孩子重要。」
奧菲婭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陛下她……真的很奇怪。
有時候，我感覺到她身上有一種……很可怕的氣息。
不是故意的，只是偶爾泄露出來一點點。
研究院的人說，她在研究很危險的東西。」
羅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知道了。」他說，「你先回去吧。」
奧菲婭離開了。
政務廳徹底空了下來。
羅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
亞特蘭斯的燈火陸續亮起，街道上依然繁華熱鬧。
人們不知道，就在剛才，他們的帝國簽訂了一份屈辱的契約，用尊嚴換取了生存。
羅恩轉身，走出政務廳。
他穿過市政廳的大廳，穿過歡呼的人群。
人們還在為他活著回來而慶祝，卻不知道他心中一片冰冷。
走出大門，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