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龍人大帝國的威脅（二）
她穿著正式的黑色長裙，裙擺繡著銀色的薔薇紋路，頭上戴著簡約但精緻的銀色王冠。
當羅恩推門進來時，她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紫瞳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對他生還的激動，甚至沒有對他重傷的擔憂。
只有一片平靜，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回來了。」莉莉絲開口，聲音也是平靜的，「坐吧，使者很快就會到。」
羅恩愣在原地。
這個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甚至設想過莉莉絲會憤怒，因為他擅自留在衛星城養傷，因為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和孩子。
或者會激動，因為他活著回來了，因為帝國最大的支柱沒有倒下。
但眼前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女王陛下，我——」
「坐下，執政官。」莉莉絲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是外交場合。」
羅恩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位置。
莉莉絲右手邊的座位坐下。
這時他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奧菲婭。
她坐在莉莉絲左手邊的位置，腹部已經明顯隆起，至少有幾個月的身孕了。
看到羅恩時，她的眼睛瞬間紅了，蛇尾不安地扭動著，雙手緊緊抓住裙擺，似乎在努力克制撲過來的衝動。
「奧菲婭。」羅恩看著她，聲音柔和了許多，「你……還好嗎？」
奧菲婭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大人……您回來了……太好了……」
莉莉絲看了奧菲婭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
羅恩看向奧菲婭的腹部，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是他的，現在已經這麼大了。
愧疚、責任、還有一絲……茫然。
「孩子……」他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奧菲婭擦了擦眼淚，努力露出笑容：「孩子很健康，大人……您能給他取個名字嗎？等他出生……」
羅恩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奧菲婭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莉莉絲。
後者依然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如果是男孩，」羅恩緩緩說，「就叫珀爾修斯·美杜莎，珀爾修斯，傳說中的英雄，我希望他能超越傳說，書寫屬於帝國的新篇章。」
「如果是女孩，」他繼續說，「就叫塞娜·美杜莎，塞娜，在古語裡是『智慧』和『祝福』的意思，我希望她聰明睿智，能給帝國帶來祝福。」
奧菲婭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珀爾修斯……塞娜……謝謝您，大人……」
羅恩點點頭，然後再次看向莉莉絲。
而莉莉絲，從始至終，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得可怕。
政務廳里的氣氛，詭異而沉重。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很輕，但異常清晰，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進來。」莉莉絲說。
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類老婦的女性。
但她不是人類。
她的皮膚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珍珠白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額角有兩根短小的、向後彎曲的角，像是未完全發育的龍角。
她的背後有一對收攏的肉翼，緊貼著背部，翼膜是半透明的淡金色。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袍，樣式簡單但面料華貴，袍子上用金線繡著複雜的紋路，那是龍人大帝國的徽記，羅恩在古籍上見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瞳孔是豎瞳，金黃色的，像爬行動物。
但眼神里沒有任何野蠻或兇殘，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高等智慧生物的淡然。
她看起來約莫人類七十歲的樣子，面容慈祥，步履從容。
但當她走進房間時，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那不是故意釋放的威壓，而是生命層次差距帶來的自然壓迫感。
就像人類走進螞蟻窩，不需要刻意做什麼，螞蟻自然會感到恐懼。
「西爾維拉克斯·佩特拉，」老婦開口，聲音溫和，通用語標準得沒有一絲口音，「龍人大帝國第七外務使節，很高興見到諸位，薔薇帝國的統治者們。」
她微微頷首，動作優雅，但那不是鞠躬，更像是……點頭致意。
莉莉絲站起身，羅恩和奧菲婭也跟著站起來，平靜地回應：「我是莉莉絲·凱爾，薔薇帝國女王。
這位是執政官羅恩·維瑟爾，這位是醫療與生命院的院長奧菲婭·美杜莎。」
西爾維拉克斯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羅恩身上。
「啊，羅恩·維瑟爾。」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終於見到真人了，你知道嗎，在大帝國的貴族沙龍里，你可是個熱門話題。」
羅恩皺起眉：「話題？」
「對，」西爾維拉克斯走到客座，優雅地坐下，仿佛這裡是她的宮殿，
「『那個帶領一群烏合之眾對抗王國、在荒原上建立多族帝國的人類』，多有趣的故事啊！
我們有些年輕貴族甚至把你的事跡編成了戲劇，在宴會上演出。」
她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談論什麼有趣的娛樂。
但羅恩聽懂了潛台詞。
在龍人大帝國眼中，薔薇帝國的一切，戰爭、建設、理念，都只是「有趣的故事」，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是觀察野蠻鄰居的趣聞。
實力的差距，大到連敵意都顯得奢侈。
「那麼，」莉莉絲重新坐下，語氣依然平靜，「使者閣下這次來訪，有何貴幹？」
西爾維拉克斯笑了，那笑容很慈祥，但金黃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溫度。
「很簡單，陛下。」她說，「大帝國的疆域需要穩定，邊境需要安寧，而你們薔薇帝國……嗯，發展得很快，快得讓有些人開始擔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經過大帝國議會的討論，我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避免衝突的機會。」
當羅恩推門進來時，她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紫瞳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對他生還的激動，甚至沒有對他重傷的擔憂。
只有一片平靜，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回來了。」莉莉絲開口，聲音也是平靜的，「坐吧，使者很快就會到。」
羅恩愣在原地。
這個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甚至設想過莉莉絲會憤怒，因為他擅自留在衛星城養傷，因為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和孩子。
或者會激動，因為他活著回來了，因為帝國最大的支柱沒有倒下。
但眼前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女王陛下，我——」
「坐下，執政官。」莉莉絲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是外交場合。」
羅恩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位置。
莉莉絲右手邊的座位坐下。
這時他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奧菲婭。
她坐在莉莉絲左手邊的位置，腹部已經明顯隆起，至少有幾個月的身孕了。
看到羅恩時，她的眼睛瞬間紅了，蛇尾不安地扭動著，雙手緊緊抓住裙擺，似乎在努力克制撲過來的衝動。
「奧菲婭。」羅恩看著她，聲音柔和了許多，「你……還好嗎？」
奧菲婭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大人……您回來了……太好了……」
莉莉絲看了奧菲婭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
羅恩看向奧菲婭的腹部，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是他的，現在已經這麼大了。
愧疚、責任、還有一絲……茫然。
「孩子……」他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奧菲婭擦了擦眼淚，努力露出笑容：「孩子很健康，大人……您能給他取個名字嗎？等他出生……」
羅恩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奧菲婭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莉莉絲。
後者依然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如果是男孩，」羅恩緩緩說，「就叫珀爾修斯·美杜莎，珀爾修斯，傳說中的英雄，我希望他能超越傳說，書寫屬於帝國的新篇章。」
「如果是女孩，」他繼續說，「就叫塞娜·美杜莎，塞娜，在古語裡是『智慧』和『祝福』的意思，我希望她聰明睿智，能給帝國帶來祝福。」
奧菲婭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珀爾修斯……塞娜……謝謝您，大人……」
羅恩點點頭，然後再次看向莉莉絲。
而莉莉絲，從始至終，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得可怕。
政務廳里的氣氛，詭異而沉重。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很輕，但異常清晰，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進來。」莉莉絲說。
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類老婦的女性。
但她不是人類。
她的皮膚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珍珠白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額角有兩根短小的、向後彎曲的角，像是未完全發育的龍角。
她的背後有一對收攏的肉翼，緊貼著背部，翼膜是半透明的淡金色。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袍，樣式簡單但面料華貴，袍子上用金線繡著複雜的紋路，那是龍人大帝國的徽記，羅恩在古籍上見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瞳孔是豎瞳，金黃色的，像爬行動物。
但眼神里沒有任何野蠻或兇殘，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高等智慧生物的淡然。
她看起來約莫人類七十歲的樣子，面容慈祥，步履從容。
但當她走進房間時，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那不是故意釋放的威壓，而是生命層次差距帶來的自然壓迫感。
就像人類走進螞蟻窩，不需要刻意做什麼，螞蟻自然會感到恐懼。
「西爾維拉克斯·佩特拉，」老婦開口，聲音溫和，通用語標準得沒有一絲口音，「龍人大帝國第七外務使節，很高興見到諸位，薔薇帝國的統治者們。」
她微微頷首，動作優雅，但那不是鞠躬，更像是……點頭致意。
莉莉絲站起身，羅恩和奧菲婭也跟著站起來，平靜地回應：「我是莉莉絲·凱爾，薔薇帝國女王。
這位是執政官羅恩·維瑟爾，這位是醫療與生命院的院長奧菲婭·美杜莎。」
西爾維拉克斯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羅恩身上。
「啊，羅恩·維瑟爾。」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終於見到真人了，你知道嗎，在大帝國的貴族沙龍里，你可是個熱門話題。」
羅恩皺起眉：「話題？」
「對，」西爾維拉克斯走到客座，優雅地坐下，仿佛這裡是她的宮殿，
「『那個帶領一群烏合之眾對抗王國、在荒原上建立多族帝國的人類』，多有趣的故事啊！
我們有些年輕貴族甚至把你的事跡編成了戲劇，在宴會上演出。」
她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談論什麼有趣的娛樂。
但羅恩聽懂了潛台詞。
在龍人大帝國眼中，薔薇帝國的一切，戰爭、建設、理念，都只是「有趣的故事」，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是觀察野蠻鄰居的趣聞。
實力的差距，大到連敵意都顯得奢侈。
「那麼，」莉莉絲重新坐下，語氣依然平靜，「使者閣下這次來訪，有何貴幹？」
西爾維拉克斯笑了，那笑容很慈祥，但金黃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溫度。
「很簡單，陛下。」她說，「大帝國的疆域需要穩定，邊境需要安寧，而你們薔薇帝國……嗯，發展得很快，快得讓有些人開始擔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經過大帝國議會的討論，我們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避免衝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