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包圍
一出黑石要塞，羅恩立刻讓所有人把武器上交給克米婭和貝拉。
至於雅娜的那個馬人，她並沒有跟著雅娜一起，而是留在了黑石要塞。
趁著上交武器的這個短暫時間，羅恩也清點了一下隊伍的人數，加上雅娜，這次一共有十二人加入了他的遠征騎士團，都是年輕人。
再加上自己、莉莉絲、克米婭、貝拉，整個隊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十六人。
「團長，為什麼要上交武器給這兩個……兩位馬人小姐？」
查理·麥克粗獷的聲音嗡嗡響起，這個臉有疤痕的大漢，一臉不解盯著羅恩。
羅恩還沒開口回答，旁邊已經上交了自己鋼矛的雅娜，搶先開口：
「查理，你是不是傻，不上交武器，怎麼成為這兩位馬人小姐的俘虜。」
「俘虜？」查理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因為此刻，在他們隊伍面前的迷霧中，亮起了一個又一個紅色光點，還伴隨著低沉的嘶吼，以及難聞的腥臭味。
不只是他們前面的迷霧，很快，在他們左邊、右邊、後面，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只不過剛出黑石要塞，進入失落荒原，他們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包圍。
咚咚——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自隊伍後面的迷霧中響起，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巨大牛頭人，緩緩走出迷霧，出現在眾人面前。
牛頭人手裡拿著一柄戰錘，鼻子「呼哧」噴出一口白氣，猩紅色大眼珠子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
看著這個牛頭人手上的戰錘，再看著牛頭人腦袋上的半截牛角，一直站在羅恩旁邊的雅娜臉色微變。
「羅恩，這傢伙是失落荒原牛頭人部落的天選者，他頭上的牛角是林克總督射斷的。」
羅恩微微眯起眼，「你打的過嗎？」
雅娜瞥了一眼不遠處克米婭背上的鋼矛，「一對一，他太慢了，不是我的對手。」
雅娜話音剛落，左側迷霧中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嚎叫。
緊接著，一個只有一米多高、狗頭人身、身體佝僂、有著大尾巴的黃毛狗頭人，踩著霧氣邊緣現身。
狗頭人披著粗糙的皮甲，爪中握著兩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彎刃，黃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雅娜，咧開的嘴角緩緩滴落腥臭涎水。
「這是狗頭人部落的天選者。」
雅娜臉色逐漸凝重。
「我和他打過，不分上下。」
聽到雅娜和這位狗頭人天選者不分上下，周邊查理等人都是心裡微微一沉。
他們有自知之明，他們這些普通騎士，在這種四周無防禦設施的荒原上，面對天選者，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以前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都充分證明了這點。
天選者和非天選者，那是兩個世界的物種。
就在眾人一顆心漸漸沉下去時。
在隊伍的右側，幾乎是狗頭人天選者出現的瞬間。
右側霧氣如水流般無聲分開。
一個蛇人蜿蜒滑出。
他上半身近似人形，覆蓋細密青鱗，下半身是粗壯的蛇尾。
蛇人手中沒有明顯武器，但十指的指甲，狹長烏黑，顯然淬有劇毒。
此刻，這蛇人吞吐著猩紅的信子，豎瞳冰冷地鎖定雅娜。
「又一位天選者。」
雅娜聲音有些苦澀。
三個方向，三位天選者，統統鎖定了她。
沉重的壓迫感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她本能摸向自己的鋼矛，然後摸了個空。
也是，她現在是馬人的俘虜。
就在雅娜有些自嘲時，隊伍的正前方，濃郁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滾。
下一刻，一個佝僂的巨大身影，緩緩拄著一根扭曲的木杖，從霧的最深處走出。
是哥布林祭司老洛克。
對比之前，此刻的老洛克只剩下兩個覆蓋著灰白色翳膜的凹陷窟窿。
乾癟的臉上，從眼眶到顴骨，殘留著焦黑與血肉模糊的可怕傷痕。
「嗬……嗬嗬……」老洛克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笑聲。
他用生澀卻充滿刻骨恨意的人族通用語，一字一頓道：
「熟悉的氣味……白色頭髮的人類小蟲子……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此時此刻，四面八方，皆是敵人。
羅恩輕吐一口氣，墨綠色雙眸平靜掃過四周四位異族天選者，以及迷霧裡，這些異族天選者背後，那一大批蠢蠢欲動的牛頭人、狗頭人、蛇人、哥布林。
他的腦海里浮現「搏命拔劍式」的內容。
一劍十年，不知道有多大的威力。
不過現在還沒到這種絕境。
還有逃脫的可能。
羅恩目光落在前方克米婭和貝拉身上。
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克米婭重傷還沒有恢復，所以會由貝拉出來宣告他們這些人類都是馬人的俘虜戰利品。
按照失落荒原上的規矩，只要不是種族之間徹底撕破臉皮，貝拉和克米婭就能安全帶著他們暫時逃過這一劫。
但問題是，直到現在，貝拉都沒站出來宣告所有權。
這有些脫離了昨晚的計劃。
所以，這位馬人少女，究竟在猶豫什麼……
此刻，
貝拉緊咬著下唇，
握著收繳來的一捆鋼劍，手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屬於其他種族天選者強者的審視目光。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馬人……
此刻卻要站在對峙的中心，向這些凶名在外的荒原掠食者們宣告所有權？
萬一被識破呢？
萬一他們不相信馬人會俘虜這麼多人類騎士呢？
而且……
這些人類里，除了她發誓效忠的莉莉絲殿下，其他的……
她有義務嗎……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點滴流逝。
眼見兩個馬人遲遲沒有宣告所有權，隊伍後方的牛頭人天選者，不耐地刨了刨蹄子，然後緩緩舉起手裡戰錘。
「噌！」
一道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是克米婭。
重傷未愈、臉色蒼白的她，不知何時已艱難地挪步到了隊伍最前方。
她一把抽出了貝拉手中那捆武器里的一柄鋼劍。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克米婭反轉劍鋒，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頓時湧出，順著她淺棕色的前蹄流淌而下，滴落在黑色的荒原土地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劇痛讓克米婭的身體晃了晃，但她硬生生站穩了。
她舉起流血的手腕，環視四周的牛頭人、狗頭人、蛇人以及哥布林老祭司，眼神冰冷、高傲。
眼見克米婭已經宣告這批人類的所有權，原本蠢蠢欲動，舉起戰錘的牛頭人天選者噴了個響鼻，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
此刻不只是牛頭人天選者，其他兩個方向，狗頭人天選者、蛇人天選者也都是有些不甘。
不過失落荒原的規矩就是如此。
在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爆發種族戰爭前，他們也只能放棄這一批人類。
就在幾個異族天選者互相對視，準備暫且退去之時——
「嗬……等等。」
老洛克那嘶啞、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用的是生澀的馬人語。
所有視線瞬間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瞎眼的哥布林老祭司微微偏著頭，用那恐怖的、殘留著焦痕的臉，對著克米婭的方向，翕動著鼻翼。
「這個氣味……很熟悉……」
老洛克緩緩地開口。
「昨天黃昏……黑石要塞的突襲……那個白髮人類騎著一個馬人……打斷了我的吟唱……」
老洛克頓了頓，空洞的眼眶望向克米婭，似是能看見克米婭。
「那個叛徒馬人的氣味……和你很像……非常像……」
老洛克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現在，你帶著一群人類俘虜？嗬嗬……一個手腕流血的、虛弱的馬人戰士，能俘虜這麼多人類騎士？還是說……」
老洛克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就是那個背叛了荒原、向人類卑躬屈膝的騎獸！這些人類，是你的同夥！」
其他幾個種族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老洛克在說什麼。
不過，隨著老洛克依次用牛頭人語、狗頭人語、蛇人語複述了一遍他的懷疑。
頓時，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場中間，那個搖搖欲墜的高大馬人少女身上。
克米婭此刻臉色慘白。
至於雅娜的那個馬人，她並沒有跟著雅娜一起，而是留在了黑石要塞。
趁著上交武器的這個短暫時間，羅恩也清點了一下隊伍的人數，加上雅娜，這次一共有十二人加入了他的遠征騎士團，都是年輕人。
再加上自己、莉莉絲、克米婭、貝拉，整個隊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十六人。
「團長，為什麼要上交武器給這兩個……兩位馬人小姐？」
查理·麥克粗獷的聲音嗡嗡響起，這個臉有疤痕的大漢，一臉不解盯著羅恩。
羅恩還沒開口回答，旁邊已經上交了自己鋼矛的雅娜，搶先開口：
「查理，你是不是傻，不上交武器，怎麼成為這兩位馬人小姐的俘虜。」
「俘虜？」查理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因為此刻，在他們隊伍面前的迷霧中，亮起了一個又一個紅色光點，還伴隨著低沉的嘶吼，以及難聞的腥臭味。
不只是他們前面的迷霧，很快，在他們左邊、右邊、後面，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只不過剛出黑石要塞，進入失落荒原，他們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包圍。
咚咚——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自隊伍後面的迷霧中響起，一頭接近三米高的巨大牛頭人，緩緩走出迷霧，出現在眾人面前。
牛頭人手裡拿著一柄戰錘，鼻子「呼哧」噴出一口白氣，猩紅色大眼珠子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
看著這個牛頭人手上的戰錘，再看著牛頭人腦袋上的半截牛角，一直站在羅恩旁邊的雅娜臉色微變。
「羅恩，這傢伙是失落荒原牛頭人部落的天選者，他頭上的牛角是林克總督射斷的。」
羅恩微微眯起眼，「你打的過嗎？」
雅娜瞥了一眼不遠處克米婭背上的鋼矛，「一對一，他太慢了，不是我的對手。」
雅娜話音剛落，左側迷霧中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嚎叫。
緊接著，一個只有一米多高、狗頭人身、身體佝僂、有著大尾巴的黃毛狗頭人，踩著霧氣邊緣現身。
狗頭人披著粗糙的皮甲，爪中握著兩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彎刃，黃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雅娜，咧開的嘴角緩緩滴落腥臭涎水。
「這是狗頭人部落的天選者。」
雅娜臉色逐漸凝重。
「我和他打過，不分上下。」
聽到雅娜和這位狗頭人天選者不分上下，周邊查理等人都是心裡微微一沉。
他們有自知之明，他們這些普通騎士，在這種四周無防禦設施的荒原上，面對天選者，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以前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都充分證明了這點。
天選者和非天選者，那是兩個世界的物種。
就在眾人一顆心漸漸沉下去時。
在隊伍的右側，幾乎是狗頭人天選者出現的瞬間。
右側霧氣如水流般無聲分開。
一個蛇人蜿蜒滑出。
他上半身近似人形，覆蓋細密青鱗，下半身是粗壯的蛇尾。
蛇人手中沒有明顯武器，但十指的指甲，狹長烏黑，顯然淬有劇毒。
此刻，這蛇人吞吐著猩紅的信子，豎瞳冰冷地鎖定雅娜。
「又一位天選者。」
雅娜聲音有些苦澀。
三個方向，三位天選者，統統鎖定了她。
沉重的壓迫感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她本能摸向自己的鋼矛，然後摸了個空。
也是，她現在是馬人的俘虜。
就在雅娜有些自嘲時，隊伍的正前方，濃郁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滾。
下一刻，一個佝僂的巨大身影，緩緩拄著一根扭曲的木杖，從霧的最深處走出。
是哥布林祭司老洛克。
對比之前，此刻的老洛克只剩下兩個覆蓋著灰白色翳膜的凹陷窟窿。
乾癟的臉上，從眼眶到顴骨，殘留著焦黑與血肉模糊的可怕傷痕。
「嗬……嗬嗬……」老洛克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笑聲。
他用生澀卻充滿刻骨恨意的人族通用語，一字一頓道：
「熟悉的氣味……白色頭髮的人類小蟲子……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此時此刻，四面八方，皆是敵人。
羅恩輕吐一口氣，墨綠色雙眸平靜掃過四周四位異族天選者，以及迷霧裡，這些異族天選者背後，那一大批蠢蠢欲動的牛頭人、狗頭人、蛇人、哥布林。
他的腦海里浮現「搏命拔劍式」的內容。
一劍十年，不知道有多大的威力。
不過現在還沒到這種絕境。
還有逃脫的可能。
羅恩目光落在前方克米婭和貝拉身上。
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克米婭重傷還沒有恢復，所以會由貝拉出來宣告他們這些人類都是馬人的俘虜戰利品。
按照失落荒原上的規矩，只要不是種族之間徹底撕破臉皮，貝拉和克米婭就能安全帶著他們暫時逃過這一劫。
但問題是，直到現在，貝拉都沒站出來宣告所有權。
這有些脫離了昨晚的計劃。
所以，這位馬人少女，究竟在猶豫什麼……
此刻，
貝拉緊咬著下唇，
握著收繳來的一捆鋼劍，手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屬於其他種族天選者強者的審視目光。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馬人……
此刻卻要站在對峙的中心，向這些凶名在外的荒原掠食者們宣告所有權？
萬一被識破呢？
萬一他們不相信馬人會俘虜這麼多人類騎士呢？
而且……
這些人類里，除了她發誓效忠的莉莉絲殿下，其他的……
她有義務嗎……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點滴流逝。
眼見兩個馬人遲遲沒有宣告所有權，隊伍後方的牛頭人天選者，不耐地刨了刨蹄子，然後緩緩舉起手裡戰錘。
「噌！」
一道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是克米婭。
重傷未愈、臉色蒼白的她，不知何時已艱難地挪步到了隊伍最前方。
她一把抽出了貝拉手中那捆武器里的一柄鋼劍。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克米婭反轉劍鋒，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頓時湧出，順著她淺棕色的前蹄流淌而下，滴落在黑色的荒原土地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劇痛讓克米婭的身體晃了晃，但她硬生生站穩了。
她舉起流血的手腕，環視四周的牛頭人、狗頭人、蛇人以及哥布林老祭司，眼神冰冷、高傲。
眼見克米婭已經宣告這批人類的所有權，原本蠢蠢欲動，舉起戰錘的牛頭人天選者噴了個響鼻，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
此刻不只是牛頭人天選者，其他兩個方向，狗頭人天選者、蛇人天選者也都是有些不甘。
不過失落荒原的規矩就是如此。
在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爆發種族戰爭前，他們也只能放棄這一批人類。
就在幾個異族天選者互相對視，準備暫且退去之時——
「嗬……等等。」
老洛克那嘶啞、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用的是生澀的馬人語。
所有視線瞬間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瞎眼的哥布林老祭司微微偏著頭，用那恐怖的、殘留著焦痕的臉，對著克米婭的方向，翕動著鼻翼。
「這個氣味……很熟悉……」
老洛克緩緩地開口。
「昨天黃昏……黑石要塞的突襲……那個白髮人類騎著一個馬人……打斷了我的吟唱……」
老洛克頓了頓，空洞的眼眶望向克米婭，似是能看見克米婭。
「那個叛徒馬人的氣味……和你很像……非常像……」
老洛克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現在，你帶著一群人類俘虜？嗬嗬……一個手腕流血的、虛弱的馬人戰士，能俘虜這麼多人類騎士？還是說……」
老洛克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就是那個背叛了荒原、向人類卑躬屈膝的騎獸！這些人類，是你的同夥！」
其他幾個種族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老洛克在說什麼。
不過，隨著老洛克依次用牛頭人語、狗頭人語、蛇人語複述了一遍他的懷疑。
頓時，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場中間，那個搖搖欲墜的高大馬人少女身上。
克米婭此刻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