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征
第二日，清晨。
黑石要塞，大廣場。
晨光中，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黑石要塞中央的大廣場，肅穆、空曠。
地面由巨大的黑色岩板鋪就，歷經風霜雨雪與無數次兵靴踏磨，表面粗糙、暗沉，此刻凝著一層夜露未晞的濕冷水汽，映著微弱的晨光。
秋風在高聳的城牆與瞭望塔間穿梭，發出陣陣「嗚咽」的悲鳴，捲動著廣場邊緣的獅心王旗，與幾面要塞軍團旗幟，獵獵作響。
廣場一側，站著兩排黑甲騎士。
他們是來送行的儀式隊。
此刻，大部分黑甲騎士臉上都帶著疲憊與木然，眼神複雜地投向廣場中央那支兩人類、兩馬人的小隊伍。
明明昨日才拯救了整個黑石要塞，今天卻要這樣去送死。
他們有些不明白王國上層的做法。
如此對待一個大英雄，豈不讓人心寒？
噠噠——
噠噠——
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響起，清晰而沉重。
雷吉斯·萊奧哈特，這位王國的四王子，穿著筆挺的金色軍裝，外罩繡有鋼劍與咆哮雄獅的深色披風。
在黑石要塞總督林克、黑石要塞四大騎士團團長、以及一堆身穿金甲的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陪同下，緩步走向羅恩一行人。
雷吉斯一如既往臉帶微笑，深藍色雙眸滿是笑意。在他旁邊，那個曾經伏殺莉莉絲，有著暗紅色短髮的女刺客正在給他餵葡萄。
雷吉斯在羅恩面前三步處站定，目光掠過莉莉絲，最終定格在羅恩臉上。
「以國王之名，以黑石要塞守護者之權責。」
雷吉斯陰柔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廣場上空。
「在此，為即將踏入失落荒原，執行收復王國失土任務的，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舉行出征儀典！」
聽到「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這個名字，廣場兩邊充當儀式隊的黑甲騎士們都是面色複雜。
四個人的遠征騎士團？
這位王國的四王子真的是睜眼說瞎話啊……
雷吉斯當然不知道這些黑甲騎士對他的不滿。
知道了，也無所謂。
一群低級騎士而已。
「願戰神艾瑞絲注視你們的前路，願你們的劍鋒所指，異族盡誅！」
「可有騎士跟隨出征！」
按照每個遠征騎士團的慣例，雷吉斯喊出了這句話。
如果這時候有騎士出現，並跟在遠征騎士團後面，那麼就代表著這個騎士，願意跟著遠征騎士團一起遠征。
今天不可能有騎士過來。
雷吉斯確信這點。
他可是王國四王子。
誰敢和他對著幹？
下一刻，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笑意凝固。
廣場邊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甲、紅色長髮、身材高挑的女騎士。
是黑石要塞第三騎士團、第四小隊、隊長、天選者，夏特·雅娜。
在女人身旁，陸續多了一些黑甲騎士。
羅恩有些驚訝望著雅娜，以及那些黑甲騎士。都是昨天和他並肩作戰、倖存下來的黑甲騎士。
就在羅恩和雷吉斯各有所思時，雅娜和那些黑甲騎士，在全場四面八方各種目光注視下，往羅恩一行人背後聚集。
此刻，整個大廣場上，只有風聲，旗響，以及騎士們鎧甲摩擦發出的輕微金屬聲。
「你們在幹什麼！快回來！」
眼見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笑容愈發冰冷，跟在他後面的幾個騎士團的團長，頓時都是臉色微變，然後怒吼著讓那些黑甲騎士回來。
林克沒有出聲。
只是靜靜望著面前的這一幕。
此時此刻，他恍惚間記起了家族的那本史記，記載的有關薔薇帝國的建立：
「傳說中，帝國的起源始於七十二位騎士圍繞一位偉大君主的匯聚。薔薇大帝一世，其仁義之名響徹四方，使得諸族紛紛來投，甘願效忠。在他的引領下，聯軍攻必克，戰必勝，偉大的帝國偉業就此歸於其名。」
此時此刻，
恰如彼時彼刻。
「好，很好，你們都是王國的勇士。」
雷吉斯深吸一口氣，然後笑眯眯，掃過雅娜和那些黑甲騎士。
如果不是和那些老傢伙的交易，他現在一個人就能殺光這些叛逆。
冷靜……
冷靜……雷吉斯……
你可是未來要繼承整個獅心王國的尊貴王者……
隨著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越來越深的殺意，周邊的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開始沉默著散開，把羅恩一行人包圍。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你們，在做什麼？」
此刻，一道冰冷聲音響起。
聽著這聲音，在場的黑甲騎士們都是拔出鋼劍，目光冰冷包圍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
「林克總督，放心，本王子一直都是一個遵守承諾的人。」
雷吉斯說著揮揮手。
很快，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們，停止對羅恩一行人的包圍，重新回到雷吉斯背後。
那些原本包圍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黑石要塞蒙甲騎士，紛紛回頭看向那位正在咳嗽的中年總督。
在看到後者揮揮手後，這些凶神惡煞的黑石要塞蒙甲騎士才收起鋼劍，重新沉默著回到廣場周邊。
「林克總督，很快，王國那邊會派人來接任你。」
雷吉斯突然說道。
之後不給後者回話，雷吉斯一臉微笑，走到自始至終都保持平靜的羅恩面前。
「羅恩，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在亞圖城，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雷吉斯猛地拔出腰間鋼劍！
羅恩面色不變，手握在自己腰間劍柄上，一動不動。
身後的莉莉絲、克米婭、雅娜等人都是臉色驟變！
「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出征！」
雷吉斯低吼著，舉起鋼劍，一劍隔空斬斷旁邊的一根用來節日祭奠的大石柱！
之後，收劍，轉身，離開。
看著雷吉斯離去的背影，羅恩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氣。
剛剛那一劍，他接不下來。
還是那句話。
天選者，恐怖如斯。
「該走了。」
聽著身後莉莉絲的話，羅恩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的這些人。
莉莉絲、克米婭、雅娜、貝拉、查理……
和眾人一一對上目光，羅恩不再猶豫，邁開步伐，向著廣場另一端敞開的、通往要塞外側的厚重閘門走去。
此刻，清晨，一群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孤獨、堅定。
閘門外，是瀰漫著淡淡晨霧、廣闊無垠而危機四伏的失落荒原。
羅恩走在最前，白色捲髮在帶著寒意的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第一個邁出了黑石要塞的閘門。
儀式結束。
廣場上。
林克站在原地，望著那一群身影，消失在閘門外的霧氣中，久久未動。
負責閘門的騎士低聲詢問：「總督大人，需要立刻關閉閘門嗎？」
林克收回目光，然後淡淡道：「關了吧。」
沉重的鉸鏈與齒輪發出隆隆巨響，巨大的包鐵閘門緩緩落下，最終轟然閉合。
黑石要塞，大廣場。
晨光中，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黑石要塞中央的大廣場，肅穆、空曠。
地面由巨大的黑色岩板鋪就，歷經風霜雨雪與無數次兵靴踏磨，表面粗糙、暗沉，此刻凝著一層夜露未晞的濕冷水汽，映著微弱的晨光。
秋風在高聳的城牆與瞭望塔間穿梭，發出陣陣「嗚咽」的悲鳴，捲動著廣場邊緣的獅心王旗，與幾面要塞軍團旗幟，獵獵作響。
廣場一側，站著兩排黑甲騎士。
他們是來送行的儀式隊。
此刻，大部分黑甲騎士臉上都帶著疲憊與木然，眼神複雜地投向廣場中央那支兩人類、兩馬人的小隊伍。
明明昨日才拯救了整個黑石要塞，今天卻要這樣去送死。
他們有些不明白王國上層的做法。
如此對待一個大英雄，豈不讓人心寒？
噠噠——
噠噠——
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響起，清晰而沉重。
雷吉斯·萊奧哈特，這位王國的四王子，穿著筆挺的金色軍裝，外罩繡有鋼劍與咆哮雄獅的深色披風。
在黑石要塞總督林克、黑石要塞四大騎士團團長、以及一堆身穿金甲的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陪同下，緩步走向羅恩一行人。
雷吉斯一如既往臉帶微笑，深藍色雙眸滿是笑意。在他旁邊，那個曾經伏殺莉莉絲，有著暗紅色短髮的女刺客正在給他餵葡萄。
雷吉斯在羅恩面前三步處站定，目光掠過莉莉絲，最終定格在羅恩臉上。
「以國王之名，以黑石要塞守護者之權責。」
雷吉斯陰柔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廣場上空。
「在此，為即將踏入失落荒原，執行收復王國失土任務的，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舉行出征儀典！」
聽到「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這個名字，廣場兩邊充當儀式隊的黑甲騎士們都是面色複雜。
四個人的遠征騎士團？
這位王國的四王子真的是睜眼說瞎話啊……
雷吉斯當然不知道這些黑甲騎士對他的不滿。
知道了，也無所謂。
一群低級騎士而已。
「願戰神艾瑞絲注視你們的前路，願你們的劍鋒所指，異族盡誅！」
「可有騎士跟隨出征！」
按照每個遠征騎士團的慣例，雷吉斯喊出了這句話。
如果這時候有騎士出現，並跟在遠征騎士團後面，那麼就代表著這個騎士，願意跟著遠征騎士團一起遠征。
今天不可能有騎士過來。
雷吉斯確信這點。
他可是王國四王子。
誰敢和他對著幹？
下一刻，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笑意凝固。
廣場邊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甲、紅色長髮、身材高挑的女騎士。
是黑石要塞第三騎士團、第四小隊、隊長、天選者，夏特·雅娜。
在女人身旁，陸續多了一些黑甲騎士。
羅恩有些驚訝望著雅娜，以及那些黑甲騎士。都是昨天和他並肩作戰、倖存下來的黑甲騎士。
就在羅恩和雷吉斯各有所思時，雅娜和那些黑甲騎士，在全場四面八方各種目光注視下，往羅恩一行人背後聚集。
此刻，整個大廣場上，只有風聲，旗響，以及騎士們鎧甲摩擦發出的輕微金屬聲。
「你們在幹什麼！快回來！」
眼見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笑容愈發冰冷，跟在他後面的幾個騎士團的團長，頓時都是臉色微變，然後怒吼著讓那些黑甲騎士回來。
林克沒有出聲。
只是靜靜望著面前的這一幕。
此時此刻，他恍惚間記起了家族的那本史記，記載的有關薔薇帝國的建立：
「傳說中，帝國的起源始於七十二位騎士圍繞一位偉大君主的匯聚。薔薇大帝一世，其仁義之名響徹四方，使得諸族紛紛來投，甘願效忠。在他的引領下，聯軍攻必克，戰必勝，偉大的帝國偉業就此歸於其名。」
此時此刻，
恰如彼時彼刻。
「好，很好，你們都是王國的勇士。」
雷吉斯深吸一口氣，然後笑眯眯，掃過雅娜和那些黑甲騎士。
如果不是和那些老傢伙的交易，他現在一個人就能殺光這些叛逆。
冷靜……
冷靜……雷吉斯……
你可是未來要繼承整個獅心王國的尊貴王者……
隨著雷吉斯深藍色雙眸里越來越深的殺意，周邊的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開始沉默著散開，把羅恩一行人包圍。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你們，在做什麼？」
此刻，一道冰冷聲音響起。
聽著這聲音，在場的黑甲騎士們都是拔出鋼劍，目光冰冷包圍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
「林克總督，放心，本王子一直都是一個遵守承諾的人。」
雷吉斯說著揮揮手。
很快，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金甲騎士們，停止對羅恩一行人的包圍，重新回到雷吉斯背後。
那些原本包圍獅心近衛騎士團的黑石要塞蒙甲騎士，紛紛回頭看向那位正在咳嗽的中年總督。
在看到後者揮揮手後，這些凶神惡煞的黑石要塞蒙甲騎士才收起鋼劍，重新沉默著回到廣場周邊。
「林克總督，很快，王國那邊會派人來接任你。」
雷吉斯突然說道。
之後不給後者回話，雷吉斯一臉微笑，走到自始至終都保持平靜的羅恩面前。
「羅恩，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在亞圖城，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雷吉斯猛地拔出腰間鋼劍！
羅恩面色不變，手握在自己腰間劍柄上，一動不動。
身後的莉莉絲、克米婭、雅娜等人都是臉色驟變！
「黑石要塞遠征騎士團，出征！」
雷吉斯低吼著，舉起鋼劍，一劍隔空斬斷旁邊的一根用來節日祭奠的大石柱！
之後，收劍，轉身，離開。
看著雷吉斯離去的背影，羅恩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氣。
剛剛那一劍，他接不下來。
還是那句話。
天選者，恐怖如斯。
「該走了。」
聽著身後莉莉絲的話，羅恩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的這些人。
莉莉絲、克米婭、雅娜、貝拉、查理……
和眾人一一對上目光，羅恩不再猶豫，邁開步伐，向著廣場另一端敞開的、通往要塞外側的厚重閘門走去。
此刻，清晨，一群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孤獨、堅定。
閘門外，是瀰漫著淡淡晨霧、廣闊無垠而危機四伏的失落荒原。
羅恩走在最前，白色捲髮在帶著寒意的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第一個邁出了黑石要塞的閘門。
儀式結束。
廣場上。
林克站在原地，望著那一群身影，消失在閘門外的霧氣中，久久未動。
負責閘門的騎士低聲詢問：「總督大人，需要立刻關閉閘門嗎？」
林克收回目光，然後淡淡道：「關了吧。」
沉重的鉸鏈與齒輪發出隆隆巨響，巨大的包鐵閘門緩緩落下，最終轟然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