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馬人
羅恩自然不知道這些事。
此刻他正忙著準備，離開亞圖城後的物資。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物資，就是要找兩個馬人。
在提瓦亞特大陸，馬人是公認的擅長負重與長途奔馳。
沒有馬人，他們想在七天內到達王國邊境的黑石要塞，那純屬在做夢。
亞圖城東區，「老馬蹄」商店。
為了保證莉莉絲的安全，羅恩帶著少女一起進入商店後的小院子。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乾草、牲畜和皮革混合的氣味。
此刻，莉莉絲已經換下了那身過於顯眼的舊宮廷長裙，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粗布衣裙，銀髮也用深色頭巾仔細包裹起來。
然而，那份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依舊與周遭風塵僕僕的商旅、農夫格格不入。
負責引導兩人的小鬍子商人，不時目光偷偷瞥向一臉好奇左顧右盼的莉莉絲，似乎也是被少女的優雅氣質所吸引。
「兩位客人，不是我吹牛，在亞圖城，我們『老馬蹄』的馬人絕對是最好的！」
小鬍子商人搓搓手，摸了下自己的小鬍子，一臉諂媚道：「價格當然同樣也是最公道的！」
隨著小鬍子商人手指的方向，兩人看向院子的草堆。
只見七八個類人的生物被鐵鏈鎖在草堆上。
他們有著人類一般的上半身，有男有女，下半身則和人完全不一樣，是四條腿。
此刻，這些馬人擠在草堆上，上半身的人類軀體大多布滿了新舊交錯的鞭痕與擦傷，眼裡都是麻木和漠然。
粗重的鐵鏈繞著他們的脖頸、手腕，另一端深深釘入後方堅固的石牆。
鐵鏈的長度僅允許他們在極小的範圍內移動，飲水進食都需埋進地上的破槽里。
「瞧，多健壯！」小鬍子商人搓著手，小鬍子得意地翹了翹：「都是從王國東部邊境採購來的好貨色！野性難馴是有點，但用鏈子和鞭子教上幾個月，再烈的性子也得乖乖工作！」
他特意指了指其中一個格外高大、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
「尤其是這個，勁兒最大！當然，租金也稍微貴那麼一點，但絕對物超所值！」
羅恩微微眯起眼，「七天，到黑石要塞，要最快最穩的，怎麼算？」
小鬍子商人眼珠一轉，伸出兩根手指：「每天每匹三枚金幣，食宿自理，損傷另計，然後還要先付一半定金。」
羅恩心中飛快計算。
片刻後，微微搖頭，「七天，兩個馬人，二十枚。包括基礎鞍具和路上馬人必需的鹽塊。行，現在就簽契約付定金。不行，我們就去別家看看。」
羅恩說著就要拉莉莉絲離開。
「哎！等等！等等！」小鬍子商人連忙攔住，一臉肉痛，「二十枚……這、這成本都不夠啊！二十五枚，最低了！」
「二十二枚。現在付十枚定金。」羅恩停下腳步，語氣斬釘截鐵，「或者我們立刻離開。」
小鬍子商人盯著羅恩，又看看莉莉絲，最終咬了咬牙：「成交！」
契約很快拿來。
羅恩快速瀏覽，重點確認了租賃物信息、路線、時限和價格。
在支付了十枚金光燦燦的金幣後，小鬍子商人咬了一下，然後眉開眼笑，殷勤地問：「客人要現在挑馬人嗎？」
羅恩點點頭。
就在這時，莉莉絲拉了拉羅恩衣服，然後小聲道：「我可以和他們聊聊嗎？」
羅恩一臉驚訝，然後點點頭，「當然可以。」
聽到莉莉絲還會馬人語，旁邊的小鬍子商人，看向莉莉絲的眼神愈發微妙。
「美麗的小姐，小心它們向您吐口水。」
小鬍子商人說著，拿著鞭子，眼神冰冷站在莉莉絲後面。
那些想吐口水的馬人，立刻瑟瑟發抖低下頭。
莉莉絲仰頭看著那最高大的、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然後緩緩開口道：
「我聽說，在久遠的過去，當馬人的奔流氏族因為災荒瀕臨滅絕時，曾有一位人類的國王救了他們。
那位人類國王，打開了他的糧倉，並與馬人共享了過冬的獵場。那位國王的旗幟上，繡著金色的薔薇。」
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盯著莉莉絲看了許久，然後聲音沙啞、低沉道：
「古老的歌謠……幾乎被遺忘的故事。金色的薔薇……那是人類還擁有偉大帝國的時代。
薔薇家族的玫瑰，你知道現在提起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薔薇早已枯萎，帝國化為塵土。而現在的獅心王國，有些聲音並不喜歡聽到這些老掉牙的故事。」
聽著一人一馬的交談，拿著鞭子站在後面的小鬍子商人，臉色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站在小鬍子商人旁邊的羅恩，墨綠色雙眸，平靜望著小鬍子商人，手在腰間鋼劍的劍柄上來回撫摸。
「客……客人……」
小鬍子商人，終於還是沒忍住，一臉驚疑不定，看著莉莉絲，小聲問道：
「您…您是薔薇家族的血脈嗎？」
莉莉絲回過頭，紫色雙眸看著一臉糾結的小鬍子商人，然後微微點頭。
此刻，她看到羅恩已經在小鬍子商人身旁，悄無聲息拔出腰間鋼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從您進這個院子的瞬間，我就知道您絕對身份尊貴！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我居然真的碰上了薔薇家族的血脈！」
小鬍子商人語氣激動。
「這下我終於能完成家族的報恩了！兩位尊敬的客人，今天這些馬人全送給兩位了！」
說完，小鬍子商人感覺到脖子後一陣冷風颳過。
回頭看去，只看到一臉微笑的羅恩。
眨眨眼，小鬍子商人摸摸涼嗖嗖的脖子，回頭，繼續看著有些茫然的莉莉絲，語氣激動解釋道：
「薔薇家族的血脈啊，薔薇家族曾在很久以前讓我的家族免於被巨龍屠殺，你們的恩情是我們家族一直謹記的！」
就這樣，羅恩和莉莉絲在離開「老馬蹄」商店時，莫名其妙就多了八個馬人。
為了不引人注目，羅恩和莉莉絲商量過後，暫時讓八個馬人繼續待在「老馬蹄」商店，同時給錢讓他們自己準備之後旅途的物資消耗。
之後，羅恩帶著莉莉絲，繼續在亞圖城裡採購剩下的物資。
羅恩精打細算，用剩下的錢購買了足夠兩人七天消耗的硬麵包、肉乾、奶酪、一大皮袋清水、一小瓶傷藥和兩件厚實的羊毛斗篷。
他將所有東西仔細打包，分作兩個行囊。
一切準備就緒後，在當天下午，羅恩帶著莉莉絲和八個馬人，借著小鬍子商人的商隊掩護，悄悄離開了亞圖城。
此刻他正忙著準備，離開亞圖城後的物資。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物資，就是要找兩個馬人。
在提瓦亞特大陸，馬人是公認的擅長負重與長途奔馳。
沒有馬人，他們想在七天內到達王國邊境的黑石要塞，那純屬在做夢。
亞圖城東區，「老馬蹄」商店。
為了保證莉莉絲的安全，羅恩帶著少女一起進入商店後的小院子。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乾草、牲畜和皮革混合的氣味。
此刻，莉莉絲已經換下了那身過於顯眼的舊宮廷長裙，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粗布衣裙，銀髮也用深色頭巾仔細包裹起來。
然而，那份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依舊與周遭風塵僕僕的商旅、農夫格格不入。
負責引導兩人的小鬍子商人，不時目光偷偷瞥向一臉好奇左顧右盼的莉莉絲，似乎也是被少女的優雅氣質所吸引。
「兩位客人，不是我吹牛，在亞圖城，我們『老馬蹄』的馬人絕對是最好的！」
小鬍子商人搓搓手，摸了下自己的小鬍子，一臉諂媚道：「價格當然同樣也是最公道的！」
隨著小鬍子商人手指的方向，兩人看向院子的草堆。
只見七八個類人的生物被鐵鏈鎖在草堆上。
他們有著人類一般的上半身，有男有女，下半身則和人完全不一樣，是四條腿。
此刻，這些馬人擠在草堆上，上半身的人類軀體大多布滿了新舊交錯的鞭痕與擦傷，眼裡都是麻木和漠然。
粗重的鐵鏈繞著他們的脖頸、手腕，另一端深深釘入後方堅固的石牆。
鐵鏈的長度僅允許他們在極小的範圍內移動，飲水進食都需埋進地上的破槽里。
「瞧，多健壯！」小鬍子商人搓著手，小鬍子得意地翹了翹：「都是從王國東部邊境採購來的好貨色！野性難馴是有點，但用鏈子和鞭子教上幾個月，再烈的性子也得乖乖工作！」
他特意指了指其中一個格外高大、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
「尤其是這個，勁兒最大！當然，租金也稍微貴那麼一點，但絕對物超所值！」
羅恩微微眯起眼，「七天，到黑石要塞，要最快最穩的，怎麼算？」
小鬍子商人眼珠一轉，伸出兩根手指：「每天每匹三枚金幣，食宿自理，損傷另計，然後還要先付一半定金。」
羅恩心中飛快計算。
片刻後，微微搖頭，「七天，兩個馬人，二十枚。包括基礎鞍具和路上馬人必需的鹽塊。行，現在就簽契約付定金。不行，我們就去別家看看。」
羅恩說著就要拉莉莉絲離開。
「哎！等等！等等！」小鬍子商人連忙攔住，一臉肉痛，「二十枚……這、這成本都不夠啊！二十五枚，最低了！」
「二十二枚。現在付十枚定金。」羅恩停下腳步，語氣斬釘截鐵，「或者我們立刻離開。」
小鬍子商人盯著羅恩，又看看莉莉絲，最終咬了咬牙：「成交！」
契約很快拿來。
羅恩快速瀏覽，重點確認了租賃物信息、路線、時限和價格。
在支付了十枚金光燦燦的金幣後，小鬍子商人咬了一下，然後眉開眼笑，殷勤地問：「客人要現在挑馬人嗎？」
羅恩點點頭。
就在這時，莉莉絲拉了拉羅恩衣服，然後小聲道：「我可以和他們聊聊嗎？」
羅恩一臉驚訝，然後點點頭，「當然可以。」
聽到莉莉絲還會馬人語，旁邊的小鬍子商人，看向莉莉絲的眼神愈發微妙。
「美麗的小姐，小心它們向您吐口水。」
小鬍子商人說著，拿著鞭子，眼神冰冷站在莉莉絲後面。
那些想吐口水的馬人，立刻瑟瑟發抖低下頭。
莉莉絲仰頭看著那最高大的、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然後緩緩開口道：
「我聽說，在久遠的過去，當馬人的奔流氏族因為災荒瀕臨滅絕時，曾有一位人類的國王救了他們。
那位人類國王，打開了他的糧倉，並與馬人共享了過冬的獵場。那位國王的旗幟上，繡著金色的薔薇。」
黑色毛髮的雌性馬人，盯著莉莉絲看了許久，然後聲音沙啞、低沉道：
「古老的歌謠……幾乎被遺忘的故事。金色的薔薇……那是人類還擁有偉大帝國的時代。
薔薇家族的玫瑰，你知道現在提起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薔薇早已枯萎，帝國化為塵土。而現在的獅心王國，有些聲音並不喜歡聽到這些老掉牙的故事。」
聽著一人一馬的交談，拿著鞭子站在後面的小鬍子商人，臉色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站在小鬍子商人旁邊的羅恩，墨綠色雙眸，平靜望著小鬍子商人，手在腰間鋼劍的劍柄上來回撫摸。
「客……客人……」
小鬍子商人，終於還是沒忍住，一臉驚疑不定，看著莉莉絲，小聲問道：
「您…您是薔薇家族的血脈嗎？」
莉莉絲回過頭，紫色雙眸看著一臉糾結的小鬍子商人，然後微微點頭。
此刻，她看到羅恩已經在小鬍子商人身旁，悄無聲息拔出腰間鋼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從您進這個院子的瞬間，我就知道您絕對身份尊貴！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我居然真的碰上了薔薇家族的血脈！」
小鬍子商人語氣激動。
「這下我終於能完成家族的報恩了！兩位尊敬的客人，今天這些馬人全送給兩位了！」
說完，小鬍子商人感覺到脖子後一陣冷風颳過。
回頭看去，只看到一臉微笑的羅恩。
眨眨眼，小鬍子商人摸摸涼嗖嗖的脖子，回頭，繼續看著有些茫然的莉莉絲，語氣激動解釋道：
「薔薇家族的血脈啊，薔薇家族曾在很久以前讓我的家族免於被巨龍屠殺，你們的恩情是我們家族一直謹記的！」
就這樣，羅恩和莉莉絲在離開「老馬蹄」商店時，莫名其妙就多了八個馬人。
為了不引人注目，羅恩和莉莉絲商量過後，暫時讓八個馬人繼續待在「老馬蹄」商店，同時給錢讓他們自己準備之後旅途的物資消耗。
之後，羅恩帶著莉莉絲，繼續在亞圖城裡採購剩下的物資。
羅恩精打細算，用剩下的錢購買了足夠兩人七天消耗的硬麵包、肉乾、奶酪、一大皮袋清水、一小瓶傷藥和兩件厚實的羊毛斗篷。
他將所有東西仔細打包，分作兩個行囊。
一切準備就緒後，在當天下午，羅恩帶著莉莉絲和八個馬人，借著小鬍子商人的商隊掩護，悄悄離開了亞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