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遇襲
離開亞圖城的第四天。
黃昏時分，
某片不知名的楓樹林裡。
羅恩拔出腰間鋼劍，護住身後少女，墨綠色雙眸，平靜望著面前擋路女人。
身後，八個馬人，圍成一圈，手握鋼劍，將莉莉絲護在中間。
莉莉絲身穿粗布衣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雙手緊握一把匕首。
此刻，四周楓樹上，或站、或蹲著人，有男、有女。
呼——
深秋冷風颳過，捲起漫天楓葉。
在黃昏夕陽下，格外耀眼、刺目。
也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擋在羅恩面前的女人，
動了。
女人手握兩柄短刃，幾乎看不見刃鋒軌跡，唯有破空的尖嘯刺耳聲。
她目標明確——繞過羅恩，直取莉莉絲！
羅恩迎著女人，踏步向前。
高級劍術瞬間主宰身體。
手腕一抖，鋼劍劃出一道半弧，直斬女人突進路線中段。
女人猩紅瞳孔微縮，雙刃交叉，「鏘」地一聲架住鋼劍，火星迸濺。
羅恩借力，順勢旋身，劍隨身轉，一記凌厲橫斬。
後仰、蹬地，
女人險險避過，幾縷暗紅色髮絲，緩緩飄落。
「有意思……」女人舔了舔嘴唇，美目里閃過一絲詫異。
情報里說這位羅恩·維瑟爾，只是一位沒有天選者資質的廢柴騎士。
現在看來……
「小傢伙，你很對姐姐的胃口～」
女人笑著對羅恩拋出一個媚眼。
下一刻，
女人身影再次模糊。
這一次，她如鬼魅般繞著羅恩，
雙刃如毒蛇吐信，更快、更刁鑽！
羅恩屏息凝神，
眼睛、風聲、殺氣、楓葉細微響動，
高級劍術帶來的警覺，讓他一次次精準架開那致命短刃。
火星在兩人之間不斷迸發，照亮彼此平靜、淡漠的眼眸。
兩人交手進入白熱化，四周楓樹上，一直沉默蟄伏的刺客們，此刻也開始動了。
刀光、劍影、甚至數支冷箭，從刁鑽角度，襲向馬人們。
「為了殿下！」
黑色雌性馬人嘶鳴一聲，手中鋼劍帶著風聲狠狠劈落，
將一名試圖突入的持刀刺客，連人帶刀砸得踉蹌倒退。
馬人或許缺乏精妙的劍術，但力量驚人。
八個馬人，揮舞鋼劍，組成一道堅實的鐵壁，牢牢護住中心的莉莉絲。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楓林。
很快，第一個傷員出現。
一名栗色雄性馬人慘哼一聲，肩頭被長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一名身形瘦小的刺客，趁機從縫隙鑽入，手中淬毒匕首，直刺莉莉絲心口！
「殿下！」受傷馬人目眥欲裂！
莉莉絲瞳孔驟縮，本能向側後方撲倒！
嗤啦——！
匕首劃破少女粗布衣裙的袖擺！
一擊不中，瘦小刺客正要追擊，
一道凌厲的劍風已從後襲來！
噗嗤——！
羅恩鋼劍刺入瘦小刺客後背！
幾乎同時，一柄短刃，擦著羅恩肋側划過，帶出一篷血花。
另一柄，則深深扎入他左後肩，觸及骨骼，劇痛瞬間蔓延。
羅恩悶哼一聲，腳步踉蹌，
然後，反手一劍向後橫掃，迫使女人不得不暫時抽刃後退。
「羅恩——！」莉莉絲驚叫，想要上前，卻被旁邊馬人緊緊護住。
「沒事……小傷。」羅恩咬牙，聲音沙啞。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瓶傷藥，看也不看，便全部倒在肩頭傷口上。
隨即撕下一截內襯衣襟，用嘴和右手配合，飛快地將傷口上方死死紮緊，減緩毒素擴散。
「不錯的劍術，不錯的膽量。」
女人甩掉短刃上血珠，笑眯眯盯著羅恩。
「不過，為了救那位沒用的公主，值得把命搭上？」
羅恩深吸一口氣，右手緊握鋼劍，臉色蒼白，咧嘴笑道：
「女士，您是來找我喝下午茶？」
說話間，羅恩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馬人們快頂不住了。
他傷口的毒也在一點點蔓延。
不能拖了。
「克米婭，2號作戰計劃！」
聽到羅恩生澀的馬人語，正揮舞鋼劍，抵擋刺客的黑色雌性馬人，猛地回身，一把抱起臉色慘白的莉莉絲！
「馬人語？」女人轉動雙刃，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盯著羅恩。
羅恩不語，手中鋼劍斬向女人！
女人輕鬆側身避過，劍刃幾乎貼著她脖頸划過。
她盯著羅恩蒼白、俊美的側臉，舔了舔嘴唇，渾身興奮地微微顫抖，「小傢伙，姐姐會好好疼愛你的～」
就在這時，羅恩劍勢陡然一變！
鋼劍狠狠斬向一棵碗口粗楓樹！
咔嚓——！
緊接著，第二棵，第三棵！
在女人略帶愕然的目光中，接連斬斷周圍數棵楓樹！
轟轟轟——！
樹幹傾倒，枝葉碰撞！
積蓄了整整一個秋天的楓葉，被這劇烈的震動徹底激盪起來！
霎時間，仿佛紅色的海嘯平地而起！
以羅恩和女人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漫天楓葉狂亂地飛舞！
「有意思……」女人雙刃揮舞，斬開撲面而來的葉片，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在這片混亂中，她也暫時失去了對環境的精確掌控。
與此同時，在漫天紅葉掩護下，馬人們從行囊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毛毯，飛快地綑紮塑造出大致人形輪廓，然後緊緊抱在胸前或負於背上！
「分頭走！為了殿下！」
克米婭嘶吼道。
其餘七名馬人發出響應的嘶鳴，抱著他們懷裡的人形包裹，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猛地發力狂奔！
沉重的馬蹄踐踏大地，激起更多的塵土和落葉！
片刻後，紅葉的怒濤漸漸平息。
女人揮開最後幾片遮擋視線的葉子：原地只剩下傾倒的樹木、血跡、幾具刺客的屍體。
女人的臉色瞬間鐵青。
八個方向、八個馬人。
她瞬間明白了羅恩的算計！
「好……好得很！」女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被一個重傷垂死的見習騎士，如此戲耍，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恥辱！
深吸一口氣，女人目光冰冷，掃過那些遠去的煙塵和隱約的背影。
那見習騎士已中毒，不可能獨自逃跑，當時離他最近的是那個黑色雌性馬人。
那個黑色雌性馬人也最強壯。
最後抱著那位莉莉絲公主的，也是那個黑色雌性馬人。
好巧不巧，她最後看到那個黑色雌性馬人，逃的方向，正是他們這個隊伍一開始要去的黑石要塞的方向。
女人思路逐漸清晰。
「一至七隊，各自追蹤一個方向！發現目標，以牽制和信號為主，等我匯合！第八隊，跟我來！」
命令下達，訓練有素的刺客們立刻分成八隊，朝著各自的目標疾追而去。
女人自己，則帶著最精銳的第八隊，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黑石要塞的方向追去。
隨著所有人離開，
楓葉林終於恢復了往常死寂。
只不過多了屍體、血跡、血腥味、傾倒的楓樹、凌亂的蹄印。
呼——
又一陣深秋冷風颳過，捲起一小片楓葉。
黃昏時分，
某片不知名的楓樹林裡。
羅恩拔出腰間鋼劍，護住身後少女，墨綠色雙眸，平靜望著面前擋路女人。
身後，八個馬人，圍成一圈，手握鋼劍，將莉莉絲護在中間。
莉莉絲身穿粗布衣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雙手緊握一把匕首。
此刻，四周楓樹上，或站、或蹲著人，有男、有女。
呼——
深秋冷風颳過，捲起漫天楓葉。
在黃昏夕陽下，格外耀眼、刺目。
也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擋在羅恩面前的女人，
動了。
女人手握兩柄短刃，幾乎看不見刃鋒軌跡，唯有破空的尖嘯刺耳聲。
她目標明確——繞過羅恩，直取莉莉絲！
羅恩迎著女人，踏步向前。
高級劍術瞬間主宰身體。
手腕一抖，鋼劍劃出一道半弧，直斬女人突進路線中段。
女人猩紅瞳孔微縮，雙刃交叉，「鏘」地一聲架住鋼劍，火星迸濺。
羅恩借力，順勢旋身，劍隨身轉，一記凌厲橫斬。
後仰、蹬地，
女人險險避過，幾縷暗紅色髮絲，緩緩飄落。
「有意思……」女人舔了舔嘴唇，美目里閃過一絲詫異。
情報里說這位羅恩·維瑟爾，只是一位沒有天選者資質的廢柴騎士。
現在看來……
「小傢伙，你很對姐姐的胃口～」
女人笑著對羅恩拋出一個媚眼。
下一刻，
女人身影再次模糊。
這一次，她如鬼魅般繞著羅恩，
雙刃如毒蛇吐信，更快、更刁鑽！
羅恩屏息凝神，
眼睛、風聲、殺氣、楓葉細微響動，
高級劍術帶來的警覺，讓他一次次精準架開那致命短刃。
火星在兩人之間不斷迸發，照亮彼此平靜、淡漠的眼眸。
兩人交手進入白熱化，四周楓樹上，一直沉默蟄伏的刺客們，此刻也開始動了。
刀光、劍影、甚至數支冷箭，從刁鑽角度，襲向馬人們。
「為了殿下！」
黑色雌性馬人嘶鳴一聲，手中鋼劍帶著風聲狠狠劈落，
將一名試圖突入的持刀刺客，連人帶刀砸得踉蹌倒退。
馬人或許缺乏精妙的劍術，但力量驚人。
八個馬人，揮舞鋼劍，組成一道堅實的鐵壁，牢牢護住中心的莉莉絲。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楓林。
很快，第一個傷員出現。
一名栗色雄性馬人慘哼一聲，肩頭被長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一名身形瘦小的刺客，趁機從縫隙鑽入，手中淬毒匕首，直刺莉莉絲心口！
「殿下！」受傷馬人目眥欲裂！
莉莉絲瞳孔驟縮，本能向側後方撲倒！
嗤啦——！
匕首劃破少女粗布衣裙的袖擺！
一擊不中，瘦小刺客正要追擊，
一道凌厲的劍風已從後襲來！
噗嗤——！
羅恩鋼劍刺入瘦小刺客後背！
幾乎同時，一柄短刃，擦著羅恩肋側划過，帶出一篷血花。
另一柄，則深深扎入他左後肩，觸及骨骼，劇痛瞬間蔓延。
羅恩悶哼一聲，腳步踉蹌，
然後，反手一劍向後橫掃，迫使女人不得不暫時抽刃後退。
「羅恩——！」莉莉絲驚叫，想要上前，卻被旁邊馬人緊緊護住。
「沒事……小傷。」羅恩咬牙，聲音沙啞。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瓶傷藥，看也不看，便全部倒在肩頭傷口上。
隨即撕下一截內襯衣襟，用嘴和右手配合，飛快地將傷口上方死死紮緊，減緩毒素擴散。
「不錯的劍術，不錯的膽量。」
女人甩掉短刃上血珠，笑眯眯盯著羅恩。
「不過，為了救那位沒用的公主，值得把命搭上？」
羅恩深吸一口氣，右手緊握鋼劍，臉色蒼白，咧嘴笑道：
「女士，您是來找我喝下午茶？」
說話間，羅恩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馬人們快頂不住了。
他傷口的毒也在一點點蔓延。
不能拖了。
「克米婭，2號作戰計劃！」
聽到羅恩生澀的馬人語，正揮舞鋼劍，抵擋刺客的黑色雌性馬人，猛地回身，一把抱起臉色慘白的莉莉絲！
「馬人語？」女人轉動雙刃，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盯著羅恩。
羅恩不語，手中鋼劍斬向女人！
女人輕鬆側身避過，劍刃幾乎貼著她脖頸划過。
她盯著羅恩蒼白、俊美的側臉，舔了舔嘴唇，渾身興奮地微微顫抖，「小傢伙，姐姐會好好疼愛你的～」
就在這時，羅恩劍勢陡然一變！
鋼劍狠狠斬向一棵碗口粗楓樹！
咔嚓——！
緊接著，第二棵，第三棵！
在女人略帶愕然的目光中，接連斬斷周圍數棵楓樹！
轟轟轟——！
樹幹傾倒，枝葉碰撞！
積蓄了整整一個秋天的楓葉，被這劇烈的震動徹底激盪起來！
霎時間，仿佛紅色的海嘯平地而起！
以羅恩和女人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漫天楓葉狂亂地飛舞！
「有意思……」女人雙刃揮舞，斬開撲面而來的葉片，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在這片混亂中，她也暫時失去了對環境的精確掌控。
與此同時，在漫天紅葉掩護下，馬人們從行囊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毛毯，飛快地綑紮塑造出大致人形輪廓，然後緊緊抱在胸前或負於背上！
「分頭走！為了殿下！」
克米婭嘶吼道。
其餘七名馬人發出響應的嘶鳴，抱著他們懷裡的人形包裹，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猛地發力狂奔！
沉重的馬蹄踐踏大地，激起更多的塵土和落葉！
片刻後，紅葉的怒濤漸漸平息。
女人揮開最後幾片遮擋視線的葉子：原地只剩下傾倒的樹木、血跡、幾具刺客的屍體。
女人的臉色瞬間鐵青。
八個方向、八個馬人。
她瞬間明白了羅恩的算計！
「好……好得很！」女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被一個重傷垂死的見習騎士，如此戲耍，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恥辱！
深吸一口氣，女人目光冰冷，掃過那些遠去的煙塵和隱約的背影。
那見習騎士已中毒，不可能獨自逃跑，當時離他最近的是那個黑色雌性馬人。
那個黑色雌性馬人也最強壯。
最後抱著那位莉莉絲公主的，也是那個黑色雌性馬人。
好巧不巧，她最後看到那個黑色雌性馬人，逃的方向，正是他們這個隊伍一開始要去的黑石要塞的方向。
女人思路逐漸清晰。
「一至七隊，各自追蹤一個方向！發現目標，以牽制和信號為主，等我匯合！第八隊，跟我來！」
命令下達，訓練有素的刺客們立刻分成八隊，朝著各自的目標疾追而去。
女人自己，則帶著最精銳的第八隊，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黑石要塞的方向追去。
隨著所有人離開，
楓葉林終於恢復了往常死寂。
只不過多了屍體、血跡、血腥味、傾倒的楓樹、凌亂的蹄印。
呼——
又一陣深秋冷風颳過，捲起一小片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