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社長，你這首歌，真會讓業界地震！
奇蹟事務所，港區。
平井一郎掛斷電話，將抽了半截的煙用力摁進鐵罐里，菸灰燙到了手指也渾然不覺。
他看著眼前這間空曠到能聽見自己心跳回聲的辦公室。
幾天前，他還是索尼音樂受人尊敬的部長。
現在，他是一家幽靈公司的「總經理」。
整個事務所唯一的家具，就是他屁股下的椅子，和眼前這張桌子。
桌上那部嶄新的電話機，此刻像一個冰冷的墓碑。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創業，而是在進行一場只有一人的戰爭。
敵人是整個業界。
而他的總司令，是一個看不清深淺的年輕人。
剛剛通話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頂尖編曲師，佐藤健。
電話那頭，佐藤的聲音充滿了憐憫和不解。
「平井桑，新事務所？連官網都搜不到……您確定不是被什麼富二代騙了？」
平井一郎發出一聲乾笑。
騙局？
或許。
但他忘不掉中森明菜那個女孩的聲音，也忘不掉《TRUE》這首歌帶給他的戰慄。
能挖出那種璞玉，寫出那種歌曲的人，會是騙子？
如果這是騙局，他平井一郎，心甘情願跳進去，賭上全部身家。
「佐藤，你不用管社長是什麼人。」
平井的聲音沉穩得像一塊鐵。
「你只需要知道，他手裡的東西，能讓整個日本唱片界地震。你來，我們一起站在震中。不來，你就等著被海嘯吞沒。」
他甚至虛張聲勢地拋出了山葉的橄欖枝。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後，佐藤健終於妥協。
「地址發我，但平井桑，東西不行，我立刻走人。」
掛斷電話，平井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黏在了皮膚上。
他哪有什麼山葉的朋友。
但他必須拉起一支頂配的隊伍，用最快的速度。
荒木宏給了他三周，要他從無到有，搭起一家完整的事務所。
人事、財務、法務、宣傳……
一團亂麻。
換做別人，這是天方夜譚。
但他平井一郎不是別人。
「社長……」他望著窗外港區林立的樓宇，眼神複雜，「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個年輕人，給了他預付的薪水，一個總經理的頭銜。
沒有一句同情，沒有半點安慰。
只有冰冷的價值交換，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這種被當做「刀」來使用的感覺，反而讓他熄滅已久的血，重新沸騰。
接下來的幾天，平井一郎活成了一道幽魂。
他白天用那部電話，撥遍了過去十五年積攢的所有人脈。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客套的拒絕，是掩飾不住的嘲諷，是得知他被辭後虛偽的惋惜。
「平井啊，真可惜……新公司啊？我們有規定，不和沒業績的合作，抱歉啦。」
「總經理？哈哈哈，平井你真會開玩笑！我這忙，回頭聊！」
他沒有憤怒，只是冷靜地在一個小本子上，將那些名字一個個劃掉，或者圈起來。
到了晚上，這間辦公室的燈火就成了這棟大樓里唯一的異象。
他一個人，對著《TRUE》的市場數據和輿論報告，為中森明菜規劃著名每一步的宣傳方案，詳細到每一次亮相的服裝顏色和訪談問題。
他買了一張行軍床，吃住都在公司。
路過的保潔阿姨，都以為這層樓鬧了鬼。
這天下午，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平井頭也沒抬，以為是送餐的。
「放門口。」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平井先生，看來你的辦公室，很有極簡主義的風格。」
平井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荒木宏正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他桌上的泡麵桶和牆角的行軍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社、社長！」
平井一郎像彈簧一樣站起，動作太大，撞翻了桌上的泡麵桶，湯汁流了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皺巴巴的西裝，臉頰發燙。
「坐。」
荒木宏走了進來，沒有椅子，他便隨意地靠在了牆上。
「進度。」
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平井立刻挺直腰板，像士兵一樣匯報戰況。
「報告社長！編曲團隊已聯繫妥當，由前索尼首席編曲師佐藤健領隊！錄音棚預定了Victor Studio！」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人事、財務和法務，進展不順。大部分人，都拒絕了一家新事務所的邀請。」
這在荒木宏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放在平井一郎的桌上。
那疊紙很薄。
「這是什麼？」平井問。
「新歌。」
平井一郎的指尖觸碰到那幾頁紙，一種電流般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紙頁頂端。
《可曾記得愛》。
僅僅是默讀歌詞，一股無法言喻的宏大與溫柔，便淹沒了他的感官。
作為資深業內人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頁紙的分量。
這根本不是流行歌曲的範疇！
這是……
「社長……這……」
「明菜的第二張單曲。」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地斬斷了他的驚駭。
「我要它，成為一張銷量破百萬的單曲。」
百萬銷量！
平井一郎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平靜到冷酷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編曲、製作、宣傳，核心只有一個。」
荒木宏繼續說道。
「神性。」
「我要全日本，都聽到她的聲音，頂禮膜拜。」
平井一郎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死死攥著那幾頁紙！
「我明白了，社長！」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顫抖。
「我明白了！有這首歌……有這首歌在！那些混蛋都會跪著求我們！」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赤紅，裡面是壓抑許久的瘋狂。
「給我三天！三天之內，我就把財務總監和法務主管的人選，帶到您面前！」
「他們會求著您，給他們一個工作的機會！」
之前，他是為尊嚴而戰。
現在，他看到了一個足以讓他名垂青史的機會。
荒木宏看著他眼中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勁。
「很好。」
他將一個厚實的信封推到桌上。
「周轉資金，我只要結果。」
說完，荒木宏轉身便走，乾脆利落。
平井一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份薄薄的歌詞，和那個厚厚的信封。
他知道。
自己的戰爭，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而那個年輕人，是這場戰爭唯一的神明。
平井一郎掛斷電話，將抽了半截的煙用力摁進鐵罐里，菸灰燙到了手指也渾然不覺。
他看著眼前這間空曠到能聽見自己心跳回聲的辦公室。
幾天前，他還是索尼音樂受人尊敬的部長。
現在，他是一家幽靈公司的「總經理」。
整個事務所唯一的家具，就是他屁股下的椅子，和眼前這張桌子。
桌上那部嶄新的電話機，此刻像一個冰冷的墓碑。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創業，而是在進行一場只有一人的戰爭。
敵人是整個業界。
而他的總司令，是一個看不清深淺的年輕人。
剛剛通話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頂尖編曲師，佐藤健。
電話那頭，佐藤的聲音充滿了憐憫和不解。
「平井桑，新事務所？連官網都搜不到……您確定不是被什麼富二代騙了？」
平井一郎發出一聲乾笑。
騙局？
或許。
但他忘不掉中森明菜那個女孩的聲音，也忘不掉《TRUE》這首歌帶給他的戰慄。
能挖出那種璞玉，寫出那種歌曲的人，會是騙子？
如果這是騙局，他平井一郎，心甘情願跳進去，賭上全部身家。
「佐藤，你不用管社長是什麼人。」
平井的聲音沉穩得像一塊鐵。
「你只需要知道，他手裡的東西，能讓整個日本唱片界地震。你來，我們一起站在震中。不來，你就等著被海嘯吞沒。」
他甚至虛張聲勢地拋出了山葉的橄欖枝。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後，佐藤健終於妥協。
「地址發我，但平井桑，東西不行，我立刻走人。」
掛斷電話，平井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黏在了皮膚上。
他哪有什麼山葉的朋友。
但他必須拉起一支頂配的隊伍，用最快的速度。
荒木宏給了他三周，要他從無到有，搭起一家完整的事務所。
人事、財務、法務、宣傳……
一團亂麻。
換做別人，這是天方夜譚。
但他平井一郎不是別人。
「社長……」他望著窗外港區林立的樓宇，眼神複雜，「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個年輕人，給了他預付的薪水，一個總經理的頭銜。
沒有一句同情，沒有半點安慰。
只有冰冷的價值交換，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這種被當做「刀」來使用的感覺，反而讓他熄滅已久的血，重新沸騰。
接下來的幾天，平井一郎活成了一道幽魂。
他白天用那部電話，撥遍了過去十五年積攢的所有人脈。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客套的拒絕，是掩飾不住的嘲諷，是得知他被辭後虛偽的惋惜。
「平井啊，真可惜……新公司啊？我們有規定，不和沒業績的合作，抱歉啦。」
「總經理？哈哈哈，平井你真會開玩笑！我這忙，回頭聊！」
他沒有憤怒，只是冷靜地在一個小本子上，將那些名字一個個劃掉，或者圈起來。
到了晚上，這間辦公室的燈火就成了這棟大樓里唯一的異象。
他一個人，對著《TRUE》的市場數據和輿論報告，為中森明菜規劃著名每一步的宣傳方案，詳細到每一次亮相的服裝顏色和訪談問題。
他買了一張行軍床，吃住都在公司。
路過的保潔阿姨，都以為這層樓鬧了鬼。
這天下午，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平井頭也沒抬，以為是送餐的。
「放門口。」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平井先生，看來你的辦公室，很有極簡主義的風格。」
平井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荒木宏正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他桌上的泡麵桶和牆角的行軍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社、社長！」
平井一郎像彈簧一樣站起，動作太大，撞翻了桌上的泡麵桶，湯汁流了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皺巴巴的西裝，臉頰發燙。
「坐。」
荒木宏走了進來，沒有椅子，他便隨意地靠在了牆上。
「進度。」
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平井立刻挺直腰板，像士兵一樣匯報戰況。
「報告社長！編曲團隊已聯繫妥當，由前索尼首席編曲師佐藤健領隊！錄音棚預定了Victor Studio！」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人事、財務和法務，進展不順。大部分人，都拒絕了一家新事務所的邀請。」
這在荒木宏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放在平井一郎的桌上。
那疊紙很薄。
「這是什麼？」平井問。
「新歌。」
平井一郎的指尖觸碰到那幾頁紙，一種電流般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紙頁頂端。
《可曾記得愛》。
僅僅是默讀歌詞，一股無法言喻的宏大與溫柔，便淹沒了他的感官。
作為資深業內人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頁紙的分量。
這根本不是流行歌曲的範疇！
這是……
「社長……這……」
「明菜的第二張單曲。」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地斬斷了他的驚駭。
「我要它，成為一張銷量破百萬的單曲。」
百萬銷量！
平井一郎只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平靜到冷酷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編曲、製作、宣傳，核心只有一個。」
荒木宏繼續說道。
「神性。」
「我要全日本，都聽到她的聲音，頂禮膜拜。」
平井一郎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死死攥著那幾頁紙！
「我明白了，社長！」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顫抖。
「我明白了！有這首歌……有這首歌在！那些混蛋都會跪著求我們！」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赤紅，裡面是壓抑許久的瘋狂。
「給我三天！三天之內，我就把財務總監和法務主管的人選，帶到您面前！」
「他們會求著您，給他們一個工作的機會！」
之前，他是為尊嚴而戰。
現在，他看到了一個足以讓他名垂青史的機會。
荒木宏看著他眼中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勁。
「很好。」
他將一個厚實的信封推到桌上。
「周轉資金，我只要結果。」
說完，荒木宏轉身便走，乾脆利落。
平井一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份薄薄的歌詞，和那個厚厚的信封。
他知道。
自己的戰爭，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而那個年輕人，是這場戰爭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