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魄高管，荒木宏的第一個員工
「請在三十天內，為事務所簽下第二名，潛力值不低於SR級別的藝人。」
荒木宏站在街邊，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帳戶里那串七位數的存款帶來的踏實感，還沒停留多久，就被這個新挑戰沖淡了。
三十天，一個SR級別的藝人。
荒木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傳說級的歌姬不是路邊的大白菜，不可能隨便彎腰就能撿到。
中森明菜那樣的SSR，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
一個月內，再找到一個SR，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系統發布的任務，更像是一個方向性的指引。
一個只有社長和一名藝人的事務所，根本稱不上是事務所，頂多算個草台班子。
中森明菜是他的「武器」，是用來攻城略地的王牌。
但運營一個商業帝國，光有武器還不夠。
他現在最缺的，是員工。
是能幫他處理那些瑣碎、繁雜，卻又必不可少的事務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荒木宏第一次體會到了創業的艱辛。
並非在商業談判桌上，而是在最基礎的招聘環節。
他嘗試過在報紙角落刊登招聘信息，甚至在寫字樓下用木板寫了告示，寒酸得如同招攬雜工。
來應聘的人倒是有幾個。
可當他們看到所謂的「事務所」，只是一個空蕩蕩的高級寫字樓層，而社長是一個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十八歲少年時，臉上的表情都極為精彩。
「那個……請問，貴公司的辦公地點就在這裡？」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探著腦袋四處張望，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是。」荒木宏回答得平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方通常會找個「家裡突然有急事」的藉口，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甚至還有一些，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過來混死等吃的人，這種直接被他拒絕了。
荒木宏對此並不惱怒，只是覺得麻煩。
信任，需要時間、資歷和看得見的實體來建立。
他現在一樣都沒有。
這天傍晚，他從空無一人的事務所離開，準備回家。
連續幾天的無效招聘，讓他略感疲憊。
天色完全暗下，華燈初上，將城市的輪廓勾勒得光怪陸離。
就在他尋思著今天晚上吃點什麼，路過一棟高級寫字樓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大樓側面的小巷裡傳來。
「……我為公司工作了十五年！十五年！我的青春全都耗在了這裡！你們不能就這麼辭退我！」
一個中年男人嘶啞的吼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緊接著，是幾個年輕而輕佻的嘲笑。
「大叔，時代變了，公司需要的是新鮮血液，不是你這種老古董。」
「就是啊，平井。你負責的幾個項目連續虧損，社長早就對你不滿了，能讓你自己辭職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十五年？哈哈，那只能證明你浪費了十五年光陰！」
荒木宏停下腳步。
他側身隱入路邊的陰影，目光投向了那條昏暗的小巷。
巷子裡，幾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正居高臨下地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一身得體的西裝滿是褶皺，沾著地上的污漬。
他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灰白的髮絲垂在額前，狼狽不堪。
一個公文包摔在他身邊，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
「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被稱為「平井」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我家裡還有孩子要上學，還有房貸要還……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喂喂，這就沒意思了啊。」領頭的年輕人誇張地後退一步，滿臉嫌棄，「我們可不是慈善機構，你自己的問題，別想賴在公司身上。」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文件，輕蔑地哼了一聲。
「拿著你這些過時的企劃案，滾吧。索尼，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說完，幾個年輕人鬨笑著，勾肩搭背地離開小巷，嘴裡還在討論著晚上要去六本木哪個俱樂部瀟灑。
巷子裡，只剩下那個叫平井的中年男人，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石像。
周圍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荒木宏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他的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計算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平井？部長？索尼？
在索尼音樂這種巨頭公司能做到部長的位置，哪怕只是個小部門，也絕非等閒之輩。
十五年的工作經驗，意味著他對唱片行業的整個運作流程——從企劃、製作、宣傳到發行——了如指掌。
這樣的人，他的人脈、經驗和對行業的深刻理解，正是自己現在最需要，也是花錢都難以買到的無形資產。
索尼居然會因為幾次項目虧損，就如此粗暴地拋棄這樣一位老將？
愚蠢。
但在荒木宏看來，這卻是天賜的良機。
一個被前東家無情背叛、被後輩當眾羞辱、陷入人生最低谷的資深業內人士……
這種人，一旦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會爆發出怎樣的忠誠度和能量？
荒木宏的嘴角，在陰影中，無聲地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走上前。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的平井，需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施捨者」。
他需要一個能理解他價值，並給予他尊嚴的「伯樂」。
荒木宏看著平井在原地僵坐了許久，然後才像個提線木偶般，遲緩地、麻木地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起那些散落的文件。
他把文件仔細地疊好，放回公文包里。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仿佛那不是廢紙，而是他十五年人生的全部骸骨。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佝僂著背，像一條被痛打過的野狗，拖著沉重的腳步，向巷子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又長又斜，充滿了被時代拋棄的蕭索。
荒木宏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今晚，他要為自己的事務所，找到第一個真正的員工。
荒木宏站在街邊，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帳戶里那串七位數的存款帶來的踏實感，還沒停留多久，就被這個新挑戰沖淡了。
三十天，一個SR級別的藝人。
荒木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傳說級的歌姬不是路邊的大白菜，不可能隨便彎腰就能撿到。
中森明菜那樣的SSR，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
一個月內，再找到一個SR，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系統發布的任務，更像是一個方向性的指引。
一個只有社長和一名藝人的事務所，根本稱不上是事務所，頂多算個草台班子。
中森明菜是他的「武器」，是用來攻城略地的王牌。
但運營一個商業帝國，光有武器還不夠。
他現在最缺的，是員工。
是能幫他處理那些瑣碎、繁雜，卻又必不可少的事務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荒木宏第一次體會到了創業的艱辛。
並非在商業談判桌上，而是在最基礎的招聘環節。
他嘗試過在報紙角落刊登招聘信息，甚至在寫字樓下用木板寫了告示，寒酸得如同招攬雜工。
來應聘的人倒是有幾個。
可當他們看到所謂的「事務所」，只是一個空蕩蕩的高級寫字樓層，而社長是一個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十八歲少年時，臉上的表情都極為精彩。
「那個……請問，貴公司的辦公地點就在這裡？」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探著腦袋四處張望，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是。」荒木宏回答得平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方通常會找個「家裡突然有急事」的藉口，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甚至還有一些，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過來混死等吃的人，這種直接被他拒絕了。
荒木宏對此並不惱怒，只是覺得麻煩。
信任，需要時間、資歷和看得見的實體來建立。
他現在一樣都沒有。
這天傍晚，他從空無一人的事務所離開，準備回家。
連續幾天的無效招聘，讓他略感疲憊。
天色完全暗下，華燈初上，將城市的輪廓勾勒得光怪陸離。
就在他尋思著今天晚上吃點什麼，路過一棟高級寫字樓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大樓側面的小巷裡傳來。
「……我為公司工作了十五年！十五年！我的青春全都耗在了這裡！你們不能就這麼辭退我！」
一個中年男人嘶啞的吼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緊接著，是幾個年輕而輕佻的嘲笑。
「大叔，時代變了，公司需要的是新鮮血液，不是你這種老古董。」
「就是啊，平井。你負責的幾個項目連續虧損，社長早就對你不滿了，能讓你自己辭職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十五年？哈哈，那只能證明你浪費了十五年光陰！」
荒木宏停下腳步。
他側身隱入路邊的陰影，目光投向了那條昏暗的小巷。
巷子裡，幾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正居高臨下地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一身得體的西裝滿是褶皺，沾著地上的污漬。
他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亂了，幾縷灰白的髮絲垂在額前，狼狽不堪。
一個公文包摔在他身邊，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
「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被稱為「平井」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我家裡還有孩子要上學，還有房貸要還……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喂喂，這就沒意思了啊。」領頭的年輕人誇張地後退一步，滿臉嫌棄，「我們可不是慈善機構，你自己的問題，別想賴在公司身上。」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文件，輕蔑地哼了一聲。
「拿著你這些過時的企劃案，滾吧。索尼，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說完，幾個年輕人鬨笑著，勾肩搭背地離開小巷，嘴裡還在討論著晚上要去六本木哪個俱樂部瀟灑。
巷子裡，只剩下那個叫平井的中年男人，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石像。
周圍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荒木宏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他的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計算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平井？部長？索尼？
在索尼音樂這種巨頭公司能做到部長的位置，哪怕只是個小部門，也絕非等閒之輩。
十五年的工作經驗，意味著他對唱片行業的整個運作流程——從企劃、製作、宣傳到發行——了如指掌。
這樣的人，他的人脈、經驗和對行業的深刻理解，正是自己現在最需要，也是花錢都難以買到的無形資產。
索尼居然會因為幾次項目虧損，就如此粗暴地拋棄這樣一位老將？
愚蠢。
但在荒木宏看來，這卻是天賜的良機。
一個被前東家無情背叛、被後輩當眾羞辱、陷入人生最低谷的資深業內人士……
這種人，一旦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會爆發出怎樣的忠誠度和能量？
荒木宏的嘴角，在陰影中，無聲地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走上前。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的平井，需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施捨者」。
他需要一個能理解他價值，並給予他尊嚴的「伯樂」。
荒木宏看著平井在原地僵坐了許久，然後才像個提線木偶般，遲緩地、麻木地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起那些散落的文件。
他把文件仔細地疊好，放回公文包里。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仿佛那不是廢紙，而是他十五年人生的全部骸骨。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佝僂著背，像一條被痛打過的野狗，拖著沉重的腳步，向巷子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又長又斜，充滿了被時代拋棄的蕭索。
荒木宏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今晚，他要為自己的事務所，找到第一個真正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