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最後的精武傳人
唐水生不發一言的聽著，過了過久，見陳老師沒再往下說，才恍然察覺這個故事已經結束。
他怔怔的抓起一旁的茶碗，朝嘴裡猛灌一口。涼意似線划過咽喉，人被冷的一激靈。
茶，是何時涼的。
他看著陳老師輕聲問道：「那後來精武體育會如何了？」
陳教習苦笑道：「當年聚集於此的武林各派，被馬得月殺的只餘下三脈。」
「三皇炮拳、大聖披掛、六十四卦陰陽手。」
「這三脈是被駐紮於此的政府軍隊，幫忙遮掩行藏，救下幾名幼子、孤兒、少女。成年男丁，是一個未留。」
「這些人偶爾會去精武體育會舊址，培養一些我挑選出的，根骨還行的巡捕，傳他們一些外門殺法，算是還政府當年救命之恩。」
「但真正的內門真功，再也沒傳過了。當年霍先生掛上去的招牌，也再也沒掛上去。」
陳守鏡打量著唐水生，故作輕鬆的笑道：「我當日收你做學生，最先考校的，就是你的心性。」
「若你狼心狗肺只看武道路，連至親也不顧，我也只會隨便教你些東西，給你打發走了事。這些日子我與你相處，也在觀察你處事方式。」
「知恩圖報，孝順，正直，這些詞你都沾一點。而你資質，也是我平生僅見，可望馬得月項背者。我錯過了你，這輩子等不到下一個。」
「思慮再三，我才決定將你引入精武體育會，求那四家後人看能否傳你真功。你殺懷浩明我找記者來參訪你，也是想為你傳播名聲，讓那些人知曉你人不算差。」
將這一切來龍去脈聽完，唐水生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老師，人家便是不願意傳我，也是無可奈何。」
陳守鏡同樣苦笑：「總歸得試一試，精武體育會畢竟是霍先生的招牌。」
他頓了頓再道：「這些天我一直拖著，沒帶你去見他們，其實也有些避諱此事。」
「但現在想想，無論什麼事總得去面對。」
「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帶你過去吧。」
晨光已從地平線上，漸漸抬升起。
新城的高樓影子，被拉成一個傾斜的長線，切割了筆直的道路。
「老師走吧，天亮了該往前走了。」
唐水生將碗筷收起，拉著陳老師朝遠方走去。
由陳守鏡領路，二人來到一座紅磚砌成的房子。走進院中，雜草將腳踝淹沒，道路的前方，是一棵枯死的樹木。
這裡很久沒人來打掃了。
唐水生的目光，打量著院內其他區域。
在雜草長勢最高的位置，依稀可以看見一塊被踢碎的招牌，上面滿是蛛網與灰塵，沒有人去擦拭，也沒人將招牌拿出去。
放在這裡，似乎就是為了遺忘。
「董寶過來。」陳守鏡喊了一聲。
在荒蕪的草叢中，一個穿著衣衫襤褸的中老年男性，突然爬了起來。
他眼神像貓兒一樣警惕，掃視一圈看見陳守鏡後，又一臉憨傻的站起身，朝兩人走去。
「這是三皇炮拳最後的傳人，在精武血難那年他才十四歲，被馬得月隔空一掌掌勁入腦，從此成了痴兒。」
陳老師先向唐水生介紹來者身份，再對董寶道：
「董寶，這是我收的學生。」
唐水生揮了揮手，一臉和善的與這位打了聲招呼。
董寶抓住陳守鏡的衣袖，躲在陳老師身體後面，一臉警惕的看著唐水生。
而在察覺到陳守鏡對唐水生的親近之意後，那股警惕之意終於消散了一點，試探的揮了揮手打了下招呼。
「董寶。」
陳守鏡一把給唐水生拽到這人跟前道：「我的學生，想學你家的《三皇炮拳》你看行嗎？」
唐水生看著眼前的老人，咽了一口唾沫，手裡也攥出了些汗水。
但這叫董寶的老人，卻一臉的迷茫困惑，沒明白剛剛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陳守鏡嘆了一口氣，摸著董寶的腦袋，用柔和商量的口氣道：
「就是你父母死之前，塞進你衣服里的那個盒子，董公子你看看，我的學生能不能接。」
董寶的眼神倏的變了，他就像是被火鉗子燙了一下，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連續退了十數步，走進院子裡，把整個腦袋埋進荒草之中。
唐水生抿了下嘴唇，拽著陳守鏡的衣袖，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陳守鏡苦笑著道：「看來這一家是不行了，沒事還有兩家。」
他再衝著董寶道：「董寶，剛剛在逗你玩呢，這次來是想讓我的學生，跟你練一練武呢。」
「他境界比你低。」
董寶一聽這話，人又突的跳了起來，喜笑顏開的再朝唐水生兩人走來。
「水生，上去跟他過一過手。」
唐水生面露猶豫道：「可這，陳師。」
「放心，你打不贏他。」
一聽這話，唐水生被激出幾分戰意，走上前與董寶對壘。
董寶掌拳相交，做了一個古禮。唐水生有樣學樣，也行了一個禮。
而後，董寶踏猛步出現在唐水生眼前，一拳朝著他臉頰轟來。
唐水生只感覺這一拳又快又猛，能看清，卻被強自身數倍的狂暴的氣血，壓的抬不起手。
勉強扭頭躲過這一擊，董寶卻用空出的一隻手再拍了一掌。這一掌直接給唐水生拍的倒飛出去，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爬起來。
一旁的董寶見狀，開心的拍著手跳起來，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
而陳守鏡則在旁邊戲謔道：「董寶當年可是真正的武道世家公子，用的各項資源是當世頂級，自身根骨悟性也夠進精武會。」
「雖然後來沒法修行，但底子還在。現在的修為是他四歲練武，十年時間攢下來的。這些年氣血雖已衰敗，可即使如此揍你也夠。」
陳守鏡笑著說道：「今日讓唐小子你長長見識，別以為殺了幾個青幫混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武道路，你還差的遠呢。」
唐水生活動了下站起身，此刻心中戰意蓬勃而發。
他再次做起了拳掌相交的古禮道：「董寶前輩，再請！」
董寶見這人還願意跟自己玩，既快活又雀躍，同樣行完了禮，再與唐水生戰成一團。
陳守鏡看著戰在一起的唐水生與董寶，眼裡是惆悵與哀傷。
「除了董寶常住精武會舊址，剩下兩脈傳人，會不定時會來著看一看。」
「讓唐小子提升下實戰能力，再繼續等等吧。」
他怔怔的抓起一旁的茶碗，朝嘴裡猛灌一口。涼意似線划過咽喉，人被冷的一激靈。
茶，是何時涼的。
他看著陳老師輕聲問道：「那後來精武體育會如何了？」
陳教習苦笑道：「當年聚集於此的武林各派，被馬得月殺的只餘下三脈。」
「三皇炮拳、大聖披掛、六十四卦陰陽手。」
「這三脈是被駐紮於此的政府軍隊，幫忙遮掩行藏，救下幾名幼子、孤兒、少女。成年男丁，是一個未留。」
「這些人偶爾會去精武體育會舊址，培養一些我挑選出的，根骨還行的巡捕，傳他們一些外門殺法，算是還政府當年救命之恩。」
「但真正的內門真功，再也沒傳過了。當年霍先生掛上去的招牌，也再也沒掛上去。」
陳守鏡打量著唐水生，故作輕鬆的笑道：「我當日收你做學生，最先考校的，就是你的心性。」
「若你狼心狗肺只看武道路，連至親也不顧，我也只會隨便教你些東西，給你打發走了事。這些日子我與你相處，也在觀察你處事方式。」
「知恩圖報，孝順，正直，這些詞你都沾一點。而你資質，也是我平生僅見，可望馬得月項背者。我錯過了你，這輩子等不到下一個。」
「思慮再三，我才決定將你引入精武體育會，求那四家後人看能否傳你真功。你殺懷浩明我找記者來參訪你，也是想為你傳播名聲，讓那些人知曉你人不算差。」
將這一切來龍去脈聽完，唐水生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老師，人家便是不願意傳我，也是無可奈何。」
陳守鏡同樣苦笑：「總歸得試一試，精武體育會畢竟是霍先生的招牌。」
他頓了頓再道：「這些天我一直拖著，沒帶你去見他們，其實也有些避諱此事。」
「但現在想想，無論什麼事總得去面對。」
「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帶你過去吧。」
晨光已從地平線上，漸漸抬升起。
新城的高樓影子，被拉成一個傾斜的長線，切割了筆直的道路。
「老師走吧，天亮了該往前走了。」
唐水生將碗筷收起，拉著陳老師朝遠方走去。
由陳守鏡領路，二人來到一座紅磚砌成的房子。走進院中，雜草將腳踝淹沒，道路的前方，是一棵枯死的樹木。
這裡很久沒人來打掃了。
唐水生的目光，打量著院內其他區域。
在雜草長勢最高的位置，依稀可以看見一塊被踢碎的招牌，上面滿是蛛網與灰塵，沒有人去擦拭，也沒人將招牌拿出去。
放在這裡，似乎就是為了遺忘。
「董寶過來。」陳守鏡喊了一聲。
在荒蕪的草叢中，一個穿著衣衫襤褸的中老年男性，突然爬了起來。
他眼神像貓兒一樣警惕，掃視一圈看見陳守鏡後，又一臉憨傻的站起身，朝兩人走去。
「這是三皇炮拳最後的傳人，在精武血難那年他才十四歲，被馬得月隔空一掌掌勁入腦，從此成了痴兒。」
陳老師先向唐水生介紹來者身份，再對董寶道：
「董寶，這是我收的學生。」
唐水生揮了揮手，一臉和善的與這位打了聲招呼。
董寶抓住陳守鏡的衣袖，躲在陳老師身體後面，一臉警惕的看著唐水生。
而在察覺到陳守鏡對唐水生的親近之意後，那股警惕之意終於消散了一點，試探的揮了揮手打了下招呼。
「董寶。」
陳守鏡一把給唐水生拽到這人跟前道：「我的學生，想學你家的《三皇炮拳》你看行嗎？」
唐水生看著眼前的老人，咽了一口唾沫，手裡也攥出了些汗水。
但這叫董寶的老人，卻一臉的迷茫困惑，沒明白剛剛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陳守鏡嘆了一口氣，摸著董寶的腦袋，用柔和商量的口氣道：
「就是你父母死之前，塞進你衣服里的那個盒子，董公子你看看，我的學生能不能接。」
董寶的眼神倏的變了，他就像是被火鉗子燙了一下，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連續退了十數步，走進院子裡，把整個腦袋埋進荒草之中。
唐水生抿了下嘴唇，拽著陳守鏡的衣袖，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陳守鏡苦笑著道：「看來這一家是不行了，沒事還有兩家。」
他再衝著董寶道：「董寶，剛剛在逗你玩呢，這次來是想讓我的學生，跟你練一練武呢。」
「他境界比你低。」
董寶一聽這話，人又突的跳了起來，喜笑顏開的再朝唐水生兩人走來。
「水生，上去跟他過一過手。」
唐水生面露猶豫道：「可這，陳師。」
「放心，你打不贏他。」
一聽這話，唐水生被激出幾分戰意，走上前與董寶對壘。
董寶掌拳相交，做了一個古禮。唐水生有樣學樣，也行了一個禮。
而後，董寶踏猛步出現在唐水生眼前，一拳朝著他臉頰轟來。
唐水生只感覺這一拳又快又猛，能看清，卻被強自身數倍的狂暴的氣血，壓的抬不起手。
勉強扭頭躲過這一擊，董寶卻用空出的一隻手再拍了一掌。這一掌直接給唐水生拍的倒飛出去，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爬起來。
一旁的董寶見狀，開心的拍著手跳起來，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
而陳守鏡則在旁邊戲謔道：「董寶當年可是真正的武道世家公子，用的各項資源是當世頂級，自身根骨悟性也夠進精武會。」
「雖然後來沒法修行，但底子還在。現在的修為是他四歲練武，十年時間攢下來的。這些年氣血雖已衰敗，可即使如此揍你也夠。」
陳守鏡笑著說道：「今日讓唐小子你長長見識，別以為殺了幾個青幫混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武道路，你還差的遠呢。」
唐水生活動了下站起身，此刻心中戰意蓬勃而發。
他再次做起了拳掌相交的古禮道：「董寶前輩，再請！」
董寶見這人還願意跟自己玩，既快活又雀躍，同樣行完了禮，再與唐水生戰成一團。
陳守鏡看著戰在一起的唐水生與董寶，眼裡是惆悵與哀傷。
「除了董寶常住精武會舊址，剩下兩脈傳人，會不定時會來著看一看。」
「讓唐小子提升下實戰能力，再繼續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