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缺錢缺錢，小洋兩角
唐水生接過那杆步槍，往日感覺有些壓手的槍械，今日落在手中，卻感覺頗為輕巧。
他掂量了一下，忍不住在手裡挽了個圈。
「唐水生，打槍就打槍，別拿著槍玩。」一旁的陳教習出聲訓斥。
「是！」
唐水生沉聲回應，取了子彈，走到靶場旁邊，將一發發的子彈，扣入彈夾子裡。
抬槍步槍，對準不遠處的靶子。
眼睛微眯，只覺得那靶子無比清晰，似乎就在眼前。
「體質全面的提升，包括我的五感能力，也得到加強嗎。」
這念頭在腦海里閃過時，唐水生同時扣動了扳機。
碰的一聲響，往日一開槍，便給他震退半步的後坐力，如今並沒有感受到。那力道，被他如今的身體素質，給硬生生的吃了下來。
他連續扣動扳機，隨著一陣砰砰的連響，二十發子彈迅速打光了。
「唐水生，二十發，2槍脫靶，18槍命中，8槍要害。」
當同學將唐水生的名次給報出來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著，往日裡總是被大夥無視，連警務校服也買不起，穿著粗布短衫的棚戶區小子。
這個成績，也就比杜君潤這個有錢富少差一點，已經遠比同班其他人強了。
「水生，你今天是吃藥了嗎，這麼猛啊。」一旁的徐申，忍不住道。
「今天手氣不錯。」唐水生聳了聳肩，隨口敷衍了過去。
「還不錯。」陳教習看著唐水生，略微點了點頭：
「名次進步的很快，再去領三十發子彈，去打打看吧。」
這番話讓眾人眼裡的羨慕之色，更為濃烈了，可卻沒多少嫉恨。
一來棚戶區的小子，不可能和富哥一樣開小灶。二來同樣出於，對他出身的輕視，認為這次就是運氣好。他也不可能，次次運氣都好。
唐水生領了子彈，一旁的徐申已經打完退了下來，富少杜君潤占到了他的位置上，主動搭了話。
「唐同學。」他上下打量著唐水生，眼裡帶著審視。
突然笑道：「你贏不了我，無論是槍械還是其他科目，亦或者陳教習昨日教的武道，我都會是這一屆的第一。」
「嗯。」
唐水生微微點頭，沒有理會杜大少。
他再次將子彈扣入彈夾里，抬起步槍進行瞄準。
已經體會到武道好處的他，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便分心去做其他事。
就算槍械、文試成績對方更強，他也不會在意，現在他有了更加需要努力的方向。
碰！
一聲槍響，再次擊碎前方靶子。
......
晚間，紅鴛歌舞會。
昨日的不愉快，並沒有唐水生打亂生活的節奏，他依舊來到這裡，賣力的工作。
今天他運氣挺不錯的，得了客人打賞的幾枚銅元小費。
「這段日子，不需要早些回去學習語言，晚間打人力車夫的錢，也可以省下來了。」
唐水生腦海里努力盤算著，每一厘錢的花銷，希望能攢下一點點錢，用來買肉。
「幾十斤的肉啊，我這輩子就聞過幾次油腥味，現在在哪弄錢買這麼多的肉。」
唐水生幫著客人搬行李，心緒有一些浮躁。
在今夜舞會落幕時，唐水生來到了舞台的幕後。
他答應過歌姬鳳蝶，每天晚上得送幾名害怕走夜路的舞姬回家。
沒成想剛踏進去，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巴掌。隨之而來的，是他很少與之照面的，歌舞廳周老闆的聲音。
「只有這些？」
「真的只有這些了。」
走在門邊悄悄看著，便看見一名小舞娘，像鵪鶉一樣在發抖，摸著眼淚掏出幾角碎銀遞給老闆。
歌舞廳的老闆一把把銀子拿來，冷哼一聲道：
「你們給我記住了，你們能讓客人看中，在你們身上花錢，靠的不是你們自己的本事，而是舞廳給你們包裝，給你們搭的這個平台。」
「不然你們也就是站街當娼妓的命。」
「所以就算客人私下給你們錢，錢也不能算你們的，也得上繳給舞廳。」
「要是下次再讓我知道，有人背著我私自藏錢，那你們也別在這地方幹了，我找人割花你們的臉。」
這話說的又急又凶，後幕的那些舞娘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看這位周老闆一眼。
周老闆將幾角銀元放入口袋，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他走後，那些舞娘們才敢上前，去安慰正蹲在地上啜泣的同伴。
門外唐水生看著哭泣的舞娘，和揚長而去的老闆，沒有吭聲。
舞廳里的規矩是，客人即使暗地裡給錢給舞娘，老闆也得抽走一大部分油水，有的甚至一厘都不會給舞娘留。這些女子在台上風光，可在台下，在老闆的眼裡，也就是可隨意壓榨的商品。
或許也只要到了小鳳蝶那個地位，一過來唱歌，便會招來一堆金主，地位才會不同。
「想要在新城活下去，又有誰容易呢。」唐水生微微嘆息。
走進了幕後間，依照與小鳳蝶的約定，與那幾位不敢走夜路的舞娘打了聲招呼。
接著便將她們一位位的送回家。
待回到舞廳，送最後一人時，歌姬小鳳蝶突然出現了，她打開摺扇半掩嬌面，語氣輕佻道：
「你還怪守約的呢。」
「既然答應了，自然該去做。」
唐水生點了點頭，語調平靜，沒什麼起伏。
小鳳蝶打量了他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塊白花花的玩意兒，朝著唐水生扔了過去。
「這些，便是你每晚做這事的報酬，這是一周的工錢。」
唐水生接過那物件，感受到那件東西的觸感，身子都僵了片刻。
銀子！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碰到銀子。
打開指尖看了看，果然是白花花的。
是小洋兩角！
世界政府所鑄的錢幣，只有銀元與銅元兩種。
但銀元的面值太大了，銅元的面值又太小，且二者間的兌換比例，又受銀銅價格影響，極其不穩定。
所以在民間，又會有小額的銀子流動，以此進行交易消費。
這種小塊的銀子有的地叫「銀角子」，有的地叫「毫子」，但最通俗的稱呼是「小洋」。
理論上說，10角的小洋，可以兌換1枚銀元。但因為多數小洋成色不足，且鑄幣混亂，所以實際兌換的話，需要按市價貼水。
往往12角小洋，可以兌換一枚銀元。
唐水生捏著銀子，摸索著上面的紋理，只感覺這東西帶給他的感覺，比今日破關還要更加舒暢。
小鳳蝶看他的樣子，搖著摺扇笑道：
「喜歡說大話的小男人，只是幾角小洋就把你給迷住了話，以後你可沒法百倍報我。」
唐水生將小洋放進衣兜里，認真道：「來日方長，必有回報。」
小鳳蝶噗嗤的笑了笑，並沒有在意，搖曳著步伐離開。
他掂量了一下，忍不住在手裡挽了個圈。
「唐水生，打槍就打槍，別拿著槍玩。」一旁的陳教習出聲訓斥。
「是！」
唐水生沉聲回應，取了子彈，走到靶場旁邊，將一發發的子彈，扣入彈夾子裡。
抬槍步槍，對準不遠處的靶子。
眼睛微眯，只覺得那靶子無比清晰，似乎就在眼前。
「體質全面的提升，包括我的五感能力，也得到加強嗎。」
這念頭在腦海里閃過時，唐水生同時扣動了扳機。
碰的一聲響，往日一開槍，便給他震退半步的後坐力，如今並沒有感受到。那力道，被他如今的身體素質，給硬生生的吃了下來。
他連續扣動扳機，隨著一陣砰砰的連響，二十發子彈迅速打光了。
「唐水生，二十發，2槍脫靶，18槍命中，8槍要害。」
當同學將唐水生的名次給報出來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著，往日裡總是被大夥無視，連警務校服也買不起，穿著粗布短衫的棚戶區小子。
這個成績，也就比杜君潤這個有錢富少差一點，已經遠比同班其他人強了。
「水生，你今天是吃藥了嗎，這麼猛啊。」一旁的徐申，忍不住道。
「今天手氣不錯。」唐水生聳了聳肩，隨口敷衍了過去。
「還不錯。」陳教習看著唐水生，略微點了點頭：
「名次進步的很快，再去領三十發子彈，去打打看吧。」
這番話讓眾人眼裡的羨慕之色，更為濃烈了，可卻沒多少嫉恨。
一來棚戶區的小子，不可能和富哥一樣開小灶。二來同樣出於，對他出身的輕視，認為這次就是運氣好。他也不可能，次次運氣都好。
唐水生領了子彈，一旁的徐申已經打完退了下來，富少杜君潤占到了他的位置上，主動搭了話。
「唐同學。」他上下打量著唐水生，眼裡帶著審視。
突然笑道：「你贏不了我，無論是槍械還是其他科目，亦或者陳教習昨日教的武道，我都會是這一屆的第一。」
「嗯。」
唐水生微微點頭，沒有理會杜大少。
他再次將子彈扣入彈夾里，抬起步槍進行瞄準。
已經體會到武道好處的他，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便分心去做其他事。
就算槍械、文試成績對方更強，他也不會在意，現在他有了更加需要努力的方向。
碰！
一聲槍響，再次擊碎前方靶子。
......
晚間，紅鴛歌舞會。
昨日的不愉快，並沒有唐水生打亂生活的節奏，他依舊來到這裡，賣力的工作。
今天他運氣挺不錯的，得了客人打賞的幾枚銅元小費。
「這段日子，不需要早些回去學習語言，晚間打人力車夫的錢，也可以省下來了。」
唐水生腦海里努力盤算著，每一厘錢的花銷，希望能攢下一點點錢，用來買肉。
「幾十斤的肉啊，我這輩子就聞過幾次油腥味，現在在哪弄錢買這麼多的肉。」
唐水生幫著客人搬行李，心緒有一些浮躁。
在今夜舞會落幕時，唐水生來到了舞台的幕後。
他答應過歌姬鳳蝶，每天晚上得送幾名害怕走夜路的舞姬回家。
沒成想剛踏進去，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巴掌。隨之而來的，是他很少與之照面的，歌舞廳周老闆的聲音。
「只有這些？」
「真的只有這些了。」
走在門邊悄悄看著，便看見一名小舞娘，像鵪鶉一樣在發抖，摸著眼淚掏出幾角碎銀遞給老闆。
歌舞廳的老闆一把把銀子拿來，冷哼一聲道：
「你們給我記住了，你們能讓客人看中，在你們身上花錢，靠的不是你們自己的本事，而是舞廳給你們包裝，給你們搭的這個平台。」
「不然你們也就是站街當娼妓的命。」
「所以就算客人私下給你們錢，錢也不能算你們的，也得上繳給舞廳。」
「要是下次再讓我知道，有人背著我私自藏錢，那你們也別在這地方幹了，我找人割花你們的臉。」
這話說的又急又凶，後幕的那些舞娘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看這位周老闆一眼。
周老闆將幾角銀元放入口袋，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他走後，那些舞娘們才敢上前，去安慰正蹲在地上啜泣的同伴。
門外唐水生看著哭泣的舞娘，和揚長而去的老闆，沒有吭聲。
舞廳里的規矩是，客人即使暗地裡給錢給舞娘，老闆也得抽走一大部分油水，有的甚至一厘都不會給舞娘留。這些女子在台上風光，可在台下，在老闆的眼裡，也就是可隨意壓榨的商品。
或許也只要到了小鳳蝶那個地位，一過來唱歌，便會招來一堆金主，地位才會不同。
「想要在新城活下去，又有誰容易呢。」唐水生微微嘆息。
走進了幕後間，依照與小鳳蝶的約定，與那幾位不敢走夜路的舞娘打了聲招呼。
接著便將她們一位位的送回家。
待回到舞廳，送最後一人時，歌姬小鳳蝶突然出現了，她打開摺扇半掩嬌面，語氣輕佻道：
「你還怪守約的呢。」
「既然答應了，自然該去做。」
唐水生點了點頭，語調平靜，沒什麼起伏。
小鳳蝶打量了他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塊白花花的玩意兒，朝著唐水生扔了過去。
「這些，便是你每晚做這事的報酬，這是一周的工錢。」
唐水生接過那物件，感受到那件東西的觸感，身子都僵了片刻。
銀子！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碰到銀子。
打開指尖看了看，果然是白花花的。
是小洋兩角！
世界政府所鑄的錢幣，只有銀元與銅元兩種。
但銀元的面值太大了，銅元的面值又太小，且二者間的兌換比例，又受銀銅價格影響，極其不穩定。
所以在民間，又會有小額的銀子流動，以此進行交易消費。
這種小塊的銀子有的地叫「銀角子」，有的地叫「毫子」，但最通俗的稱呼是「小洋」。
理論上說，10角的小洋，可以兌換1枚銀元。但因為多數小洋成色不足，且鑄幣混亂，所以實際兌換的話，需要按市價貼水。
往往12角小洋，可以兌換一枚銀元。
唐水生捏著銀子，摸索著上面的紋理，只感覺這東西帶給他的感覺，比今日破關還要更加舒暢。
小鳳蝶看他的樣子，搖著摺扇笑道：
「喜歡說大話的小男人，只是幾角小洋就把你給迷住了話，以後你可沒法百倍報我。」
唐水生將小洋放進衣兜里，認真道：「來日方長，必有回報。」
小鳳蝶噗嗤的笑了笑，並沒有在意，搖曳著步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