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光之家，守望黎明
在送最後一名舞女回家的過程中，唐水生的手，一直搓著那兩角小洋。
一角小洋，便等於十多枚銅元，這小洋兩角對唐水生來說，已算發了筆小財。
「只要送舞女回家，我每周都可以拿到，這筆數目的錢財。再加上每月在紅鴛歌舞會領的那筆工資，我的收入可以買肉吃了。」
需要償還的因果，如今有了著落。
且自己還能吃上肉，唐水生不禁喜上眉梢。
「如今我破開第一奇經，在面對普通兇徒時，也有了自保的力量。若是盧駿那幫人再來找我，我也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日後或許還會跟那幫人碰一碰，到時態度放強硬些，當他們明白沒辦法強迫我做事，這幫欺軟怕硬的潑皮，自然會離開。」
「然後我便可以安心修行武道，準備警務學校里的事，等我正式當上巡捕，有一份拿薪水的差事，家裡的日子也會漸漸好起來。」
吹著夜色下的涼風，唐水生展望著未來願景，道路兩旁路燈閃亮著，給朦朧遠方塗上光明。
在將最後一名舞女送回家後，唐水生自己也往家裡跑去。既不用著急回家背書，他便捨不得坐黃包車的幾枚銅元。
今夜晚風徐徐，明月高亮。
他乾脆撒起腳丫子跑起了步，全當鍛鍊身體。
「在城市中，凌晨現宰的豬牛是最新鮮，若是看見合適的，正好花錢買一些豬肉，回去下碗麵條跟爸一起吃。」
「家裡也好長時間，沒吃過肉了。」
小洋一角，可買半斤豬肉。
相同斤兩的牛肉，則要比豬肉的價格，貴上五成左右。買半斤牛肉，得花費17枚銅元。
唐水生其實更想吃牛肉，可依他現在的經濟水平，以及償還因果下，食用紅肉的迫切需求，豬肉的性價比無疑更高。
來到藥水弄區域裡的肉鋪，此時肉鋪的門剛開，正好有一輛卸肉貨車停在旁邊。肉鋪的老闆看到唐水生來了，笑著招呼道：
「水生，要不要買半斤肉？你買的話，我給你便宜一點。」
肉鋪的這位鄭老闆，是父親的朋友，為人古道熱腸。家裡房子有幾次被風颳的歪斜，就是他幫父親一起修的。
「鄭叔。」唐水生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肉怎麼賣？」
鄭老闆眉頭一挑道：「哎呦，你爹大半年才進我店一次，今年你們家第一單生意，沒成想是跟你小子做的。」
「能出去賺錢了，是不一樣了。」
嘴上誇讚，手裡的刀指著一隻剛進店，還掛在橫杆上的半扇豬。
「你要買那就這塊肉吧，我給你切塊五花，這頭豬一個小時前還在欄里睡覺，很新鮮的。」
「行，那來個半斤。」唐水生把小洋一角放在桌台上。
鄭老闆拿著解肉刀，幾刀下去，便給肉切了下來。熟練的用草繩穿肉，順嘴問道：
「要不你再加點銅元意思一下，我再饒你點下水？」
唐水生掏了掏口袋，今日沒坐黃包車，正好還剩下的幾枚銅元。想著回家兩個大男人分半斤豬肉，確實不太夠。
便點頭道：「那行啊。」
鄭老闆當即又扯了一節豬腸，哐哐的砍成兩段，熟練的用繩子穿起來：
「我這還有點剛撈上來的河鮮，要不再來點。」
唐水生的嘴角微微抽搐：「鄭叔，難怪我爸不來你店，我就在你這站了一會，都被你拉著買兩回東西。」
鄭老闆笑了笑，從屋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河鮮道：「跟你小子開玩笑呢，我個肉鋪做什麼河鮮生意。帶回去給你爸，好好孝敬他一回。」
「謝謝鄭叔。」
唐水生感謝一聲後，便將草繩接過。
提著穿著肉食，綁著水產的繩子，便朝家裡趕去。
家在夜裡，依然沒有半點光亮。
水生推開門，提著手裡的肉興奮道：「爸，今晚咱們加餐。」
滋啦，滋啦。
唐水生將肥肉的油水，在鍋里編出來，肉脂的香氣充滿整間屋子，激的他口水瘋狂分泌。
唐祥將麵條擀出來，開始洗起了肥腸，順口問道：
「你距離發工資應該還有些日子，這買肉的錢是從哪來的。」
唐水生便將小鳳蝶委託自己，送舞女回家的事道出。
唐祥聽後點頭道：「那女孩不錯。」
他頓了頓再道：「有殺人犯的話，你晚上回來也得小心些，要是感覺危險，這錢也沒必要掙，咱們家也不是非得吃肉。」
「爸，腸子還沒洗好嗎？我這邊五花肉要裝盤了，你洗好了直接給腸子扔鍋里，我趕緊給它弄熟。」
父子二人齊心協力，兩碗五花肉與炒大腸做澆頭的清水面，就端上了桌子。
兩碗面，再加上一碗清蒸的河鮮。
這便是這個小家裡，過年才可能吃一次的，豐盛菜餚。
麵湯里沒放調料，只點了幾滴醬油做底，可濃烈的肉香味，還是激的兩人食指大動。
父子二人都沒說話，風捲殘雲的將各自的面與菜一掃而空。
吃完後，兩人拍著肚子，臉上流露出迷離的幸福。
「水生，你衣服壞了吧。」唐祥突然道。
這問題讓唐水生都是一愣。
早上破開一條經脈後，身體強度提高。一不小心把衣服給撕裂了，他當時就隨便用針線縫了一塊補子。
老爸要是沒有提，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今早給你買了身新衣服，放在你床上了，你明天換上吧。」
唐水生看著老爸那自自己記事起，就沒換過的衣服，皺眉道：「衣服還是你自己留著，等我當上巡捕，就會發警服。」
「你現在也算進學校了，總是穿打補子的衣服不太合適。我穿什麼都一樣的，你穿吧，聽話。」
唐祥沒有跟唐水生繼續爭論，一錘定音的結束了討論。
唐水生沉默著調出面板。
肉進入口中，流入胃裡，面板上的因果債紅肉一欄，數字也在一點點跳小。
唐水生語氣平淡卻無比肯定道：
「爸，以後咱們家會越來越好，以後咱們不光能常吃豬肉河鮮。等我正式當上巡捕拿了薪水，咱們以後還能吃上牛肉。」
「等我再往上爬一點，我就帶你吃西餐廳。」
唐祥笑了笑：「我吃什麼都一樣的。」
父子二人，把肉盤裡最後一點油水，倒進麵條湯里分了。
接著便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房間無燈無光，可在二人的等待下，黎明終是來了。
一角小洋，便等於十多枚銅元，這小洋兩角對唐水生來說，已算發了筆小財。
「只要送舞女回家，我每周都可以拿到，這筆數目的錢財。再加上每月在紅鴛歌舞會領的那筆工資，我的收入可以買肉吃了。」
需要償還的因果，如今有了著落。
且自己還能吃上肉，唐水生不禁喜上眉梢。
「如今我破開第一奇經，在面對普通兇徒時，也有了自保的力量。若是盧駿那幫人再來找我，我也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日後或許還會跟那幫人碰一碰，到時態度放強硬些，當他們明白沒辦法強迫我做事，這幫欺軟怕硬的潑皮，自然會離開。」
「然後我便可以安心修行武道，準備警務學校里的事，等我正式當上巡捕，有一份拿薪水的差事，家裡的日子也會漸漸好起來。」
吹著夜色下的涼風，唐水生展望著未來願景，道路兩旁路燈閃亮著，給朦朧遠方塗上光明。
在將最後一名舞女送回家後，唐水生自己也往家裡跑去。既不用著急回家背書，他便捨不得坐黃包車的幾枚銅元。
今夜晚風徐徐，明月高亮。
他乾脆撒起腳丫子跑起了步，全當鍛鍊身體。
「在城市中，凌晨現宰的豬牛是最新鮮，若是看見合適的，正好花錢買一些豬肉，回去下碗麵條跟爸一起吃。」
「家裡也好長時間，沒吃過肉了。」
小洋一角，可買半斤豬肉。
相同斤兩的牛肉，則要比豬肉的價格，貴上五成左右。買半斤牛肉，得花費17枚銅元。
唐水生其實更想吃牛肉，可依他現在的經濟水平，以及償還因果下，食用紅肉的迫切需求，豬肉的性價比無疑更高。
來到藥水弄區域裡的肉鋪，此時肉鋪的門剛開，正好有一輛卸肉貨車停在旁邊。肉鋪的老闆看到唐水生來了，笑著招呼道：
「水生，要不要買半斤肉？你買的話，我給你便宜一點。」
肉鋪的這位鄭老闆，是父親的朋友，為人古道熱腸。家裡房子有幾次被風颳的歪斜，就是他幫父親一起修的。
「鄭叔。」唐水生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肉怎麼賣？」
鄭老闆眉頭一挑道：「哎呦，你爹大半年才進我店一次，今年你們家第一單生意，沒成想是跟你小子做的。」
「能出去賺錢了，是不一樣了。」
嘴上誇讚，手裡的刀指著一隻剛進店，還掛在橫杆上的半扇豬。
「你要買那就這塊肉吧，我給你切塊五花，這頭豬一個小時前還在欄里睡覺，很新鮮的。」
「行，那來個半斤。」唐水生把小洋一角放在桌台上。
鄭老闆拿著解肉刀，幾刀下去，便給肉切了下來。熟練的用草繩穿肉，順嘴問道：
「要不你再加點銅元意思一下，我再饒你點下水？」
唐水生掏了掏口袋，今日沒坐黃包車，正好還剩下的幾枚銅元。想著回家兩個大男人分半斤豬肉，確實不太夠。
便點頭道：「那行啊。」
鄭老闆當即又扯了一節豬腸，哐哐的砍成兩段，熟練的用繩子穿起來：
「我這還有點剛撈上來的河鮮，要不再來點。」
唐水生的嘴角微微抽搐：「鄭叔，難怪我爸不來你店，我就在你這站了一會，都被你拉著買兩回東西。」
鄭老闆笑了笑，從屋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河鮮道：「跟你小子開玩笑呢，我個肉鋪做什麼河鮮生意。帶回去給你爸，好好孝敬他一回。」
「謝謝鄭叔。」
唐水生感謝一聲後，便將草繩接過。
提著穿著肉食，綁著水產的繩子，便朝家裡趕去。
家在夜裡，依然沒有半點光亮。
水生推開門，提著手裡的肉興奮道：「爸，今晚咱們加餐。」
滋啦，滋啦。
唐水生將肥肉的油水，在鍋里編出來，肉脂的香氣充滿整間屋子，激的他口水瘋狂分泌。
唐祥將麵條擀出來，開始洗起了肥腸，順口問道：
「你距離發工資應該還有些日子，這買肉的錢是從哪來的。」
唐水生便將小鳳蝶委託自己，送舞女回家的事道出。
唐祥聽後點頭道：「那女孩不錯。」
他頓了頓再道：「有殺人犯的話，你晚上回來也得小心些，要是感覺危險，這錢也沒必要掙，咱們家也不是非得吃肉。」
「爸，腸子還沒洗好嗎？我這邊五花肉要裝盤了，你洗好了直接給腸子扔鍋里，我趕緊給它弄熟。」
父子二人齊心協力，兩碗五花肉與炒大腸做澆頭的清水面，就端上了桌子。
兩碗面，再加上一碗清蒸的河鮮。
這便是這個小家裡，過年才可能吃一次的，豐盛菜餚。
麵湯里沒放調料，只點了幾滴醬油做底，可濃烈的肉香味，還是激的兩人食指大動。
父子二人都沒說話，風捲殘雲的將各自的面與菜一掃而空。
吃完後，兩人拍著肚子，臉上流露出迷離的幸福。
「水生，你衣服壞了吧。」唐祥突然道。
這問題讓唐水生都是一愣。
早上破開一條經脈後，身體強度提高。一不小心把衣服給撕裂了，他當時就隨便用針線縫了一塊補子。
老爸要是沒有提，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今早給你買了身新衣服，放在你床上了，你明天換上吧。」
唐水生看著老爸那自自己記事起，就沒換過的衣服，皺眉道：「衣服還是你自己留著，等我當上巡捕，就會發警服。」
「你現在也算進學校了，總是穿打補子的衣服不太合適。我穿什麼都一樣的，你穿吧，聽話。」
唐祥沒有跟唐水生繼續爭論，一錘定音的結束了討論。
唐水生沉默著調出面板。
肉進入口中，流入胃裡，面板上的因果債紅肉一欄，數字也在一點點跳小。
唐水生語氣平淡卻無比肯定道：
「爸，以後咱們家會越來越好，以後咱們不光能常吃豬肉河鮮。等我正式當上巡捕拿了薪水，咱們以後還能吃上牛肉。」
「等我再往上爬一點，我就帶你吃西餐廳。」
唐祥笑了笑：「我吃什麼都一樣的。」
父子二人，把肉盤裡最後一點油水，倒進麵條湯里分了。
接著便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房間無燈無光，可在二人的等待下，黎明終是來了。